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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斩自在之剑

剑骨 会摔跤的熊猫 6861 2026-04-18 18:31

  未等宁奕开口。

  苏幕遮的声音便幽幽响起。

  “是徐藏。”

  琴君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惘然,她望向自己的师尊。

  “是徐藏……救了水月。”她笑着摇了摇头,道:“她取出了当年旧物,早就想好了自己的结局,那把红伞燃尽之后,世上便不会再有水月……她本打算一死了之。”

  宁奕看着竹楼火焰中的女子,沐浴着道火,修为境界正在不断的攀升,第三颗星辰的凝聚,不断提升着她的气息,这第三颗星辰,意味着太多的痛苦与挣扎。

  “红伞……”宁奕看着水月空空如也的双手,明白了那件旧物,即便苏幕遮没有说什么,他心里也大概猜出了当年的旧事,关于水月和徐藏,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后来徐藏出了事情,更多人觉得,这个看起来堂堂正正的剑修,骨子里只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在天都那一夜抛弃了聂红绫和师门,哪里配得上男人二字?

  再后来,徐藏开始了漫长的复仇。

  对于天都血夜的失踪和杳无音信,他从不解释。

  背负了所有的骂名。

  他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那个时候,再把水月和徐藏提到一起,人们只会觉得,徐藏只是一个渣滓,水月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痴心女子,何必再苦苦等待。

  “那柄红伞里,有徐藏当年留下来的一道意念。”苏幕遮轻轻开口,道:“水月烧伞,折伞,无论如何,他都留了一句话。”

  “活下去。”

  宁奕默念着这一句话。

  活下来……

  徐藏竟然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

  那个男人恐怕想过,水月若是有一天要毁去这把伞,可能是真正的厌恶了自己,被大隋满天下的风声洗耳,这样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如此,便忘了,那道神念,或许也就不会出现。

  毁去这把伞,可能有一千个缘由,一万个可能。

  可是千万种可能,只有一种,会让这柄红伞里的神念浮现。

  将死之时。

  徐藏修行的剑道,对于死和生的界限,把握的极为准确……这世上,也只有他能够做到这一点。

  宁奕幽幽吐出一口气。

  他好像有些明白徐藏的用意了。

  当年旧事,如风如烟。

  形同陌路,亦不重要。

  可世上再苦再难,总归要活下去。

  他抬起头来,今日水月先生破开命星境界,穹顶无云,一片晴光大好。

  道火消弭,自山顶飞起,袅袅破散。

  那个劝别人活下来的男人,如今又在哪里?

  ……

  ……

  宁奕抱着羌山长气,和丫头离开了白鹿洞书院。

  这一路上,两个人的神情都不轻松。

  “宁奕,你说徐藏……他真的死了吗?”丫头憋了一口气,终于在路上忍不住开口。

  “我……我不知道。”

  宁奕心乱如麻。

  两个人去了自在湖。

  宁奕蹲在湖畔,他看着湖泊里自己的剪影,远方传来欢快的鸣叫。

  一群野鸭,在湖上拍打翅膀,水波荡漾。

  春暖花开,天都有很多人会来自在湖观景。

  这是一个新生的季节,万物复苏,霜草抬头。

  凡是死去,都有新生,这叫传承,也叫轮回,来到自在湖畔的两个年轻人,此刻就在纠结这个问题。

  “小霜山那一天,我没去看那个男人的葬礼。他从紫山‘出来’之后,我默默接受了这个消息,心里没有太多的悲伤……我觉得他不会死,我等着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宁奕蹲着沉默了很久,憋出了一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姓徐的,走过了很多的路,我们无论走到哪里,总是能够看到他,听到他。”

  裴烦轻声说道:“因为他真的很出名。”

  周游,水月先生,宋伊人,柳十一……

  这些是宁奕所见过的。

  还有未曾见过的,扶摇,以及叶红拂……

  宁奕抬起头来,看着云卷云舒,轻声喃喃道:“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可能是我在小霜山修行累极了的那一天,我躺在床榻上,喊了一声徐藏,但是没有人回应。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意识到——他已经死了。”

  “一个人的死去,只需要一个眨眼,可能更短。”宁奕自嘲笑了笑,道:“从不能接受,到慢慢接受,只是一个念头的流转,我好像并没有觉得如何悲伤……毕竟我总是可以见到‘他’,从别人的口中,或者从天都皇城的点点滴滴。”

  他顿了顿,感慨道:“譬如自在湖心的小自在山。”

  丫头顺着宁奕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裴烦神情有些复杂。

  自在湖畔很出名,那块小自在山也很出名,是天都诸多的观景点之一,很多修行者都会前来观摩,尤其是那块湖中心的小山,其实就只是一座不大的悬浮石块,被锁链固在湖心。

  来的很多都是剑修。

  因为那座自在山上,有一行字。

  “徐藏到此一游。”

  徐藏年轻时候留下来的。

  这也是他当初遭人唾骂的一个原因,在自在山刻字的事情,被人拎出来,打上了破坏古物的标签,给徐藏罪加一等。

  “其实这事情,徐藏跟我说过。”裴烦低声说道:“当初自在湖有人跟他打赌,站在湖泊,隔着一里地,能用剑气刻上字,便算是他赢了。”

  宁奕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他挠了挠头,好奇道:“谁跟徐藏打的赌?”

  “自在湖是天都的景观,天都所有的景观都是归皇族所有……有权在自在山上刻字的,自然是皇族的人。”丫头叹了口气,道:“据说赌了十个耳光,脸被徐藏打肿了,气得要把那块石头沉到湖里。”

  宁奕啧啧感慨,道:“皇族的人,脸都被打肿了,真是罕见啊……出了这种事情,刻字的石头还能立在这里?”

  “还没来得及沉……”丫头面色有些复杂,幽幽说道:“第二天皇帝来自在湖畔,看到了这块石头,也听到了这件事情,夸了一句徐藏的字写的不错。”

  宁奕望着那块石头,没有想到,这块湖心石头……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故事。

  “那么很显然,该换到徐藏来沉这块石头了。”宁奕笑了笑,道:“他好像一直不喜欢皇帝。”

  丫头手指指了指四周的修行者,远方人潮里,有人拔出腰间长剑,远远隔湖递出一剑,剑气划过湖水,切斩水汽,划过数丈,最终消弭,像是打了一个水漂。

  宁奕挑了挑眉。

  这些人,在试着刻字。

  “那天之后,自在湖就封湖了,不准修行者踏湖,也不准备接近那块石头,破旧的渔船,就搁浅在湖边。而这些年来,到湖边试剑的,没有一个成功。”丫头蹲在宁奕身旁,道:“很多想要比肩,或者觉得自己能够超越徐藏的剑修,都来过自在湖,试着递出一剑,看看能不能留下一行字。”

  宁奕笑了:“他们一定觉得很挫败。”

  丫头顿了顿,指了指石头,道:“喏,崭新如初,十年如此,年年如此。”

  宁奕神情认真,夸赞道:“怪不得这厮被这么多人吹捧啊……这是硬实力,当时他是什么境界?”

  丫头古怪说道:“后境。”

  抱着羌山长气的宁奕,缓慢站起身子。

  他将长气立在地面,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细雪剑柄之上。

  “我曾在无人之时来过一次自在湖……”宁奕轻声说道:“那时候,剑心未开,递出一剑,惊为天人。”

  拜访白鹿洞书院的时候,丫头已经听琴君隐约提到了这件事情。

  她看着宁奕,欲言又止。

  “你不会是想……”丫头瞥见了宁奕单手按住剑柄的动作。

  “是的。”宁奕神情如常,平静说道:“我想试一试。”

  自在湖畔。

  一抹光华,从宁奕腰间暴涨开来。

  星辉,剑意,神性。

  就像是上一次来到这里时候一样,宁奕觉得恍惚之间,有一道指引。

  他再度劈出了那一剑!

  两拨湖水,轰然炸开,剑气如潜伏水底的游龙。

  湖畔有人响起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递出这一剑的宁奕。

  “砰”的一声。

  滔天水汽,溅炸开来。

  湖心像是镜像一般模糊,水汽落定之后,那块石头摇晃剧烈,缓慢归于平静。

  宁奕眯起双眼,盯着湖心的自在石。

  那块石头完好如初……徐藏的字迹未有丝毫动摇,石面同样如此。

  自在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拿着看怪物一样的神情看着宁奕。

  这一剑,竟然都没能留下痕迹?

  裴烦站起身子,低声咳嗽,道:“哥,你不用觉得丢人……”

  “徐藏偷偷告诉我,后来他想把这块石头沉下去,于是特地在深更半夜来试了第二次,结果失败了。应该是皇帝在那块石头上设了一个小的禁制。”丫头压低声音,以神念悄悄传音道:“徐藏说到这的时候,骂皇帝是老阴——”

  话音戛然而止。

  湖心的那块石头,四周忽然凭空裂开了一道纹路。

  咔嚓的第二声。

  湖底的玄铁锁链,符箓浮现而出,镇压湖水之用,此刻在无人看见的水底,被剑气斩断,支离破碎。

  在那一剑递出的第十个呼吸。

  悬在自在湖上的那块石头,裂为两半,咕咚一声,向下坠沉。

  彻底淹没。

  裴烦目瞪口呆。

  宁奕轻声说道:“我想试一试,帮他沉了这块石头。”

  他皱起眉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细雪,喃喃道:“确实很难,用了我九成的剑气。”

  第290章 杀你只需一剑

  天都皇城,荒郊野外,坐落着大大小小的古城。

  大隋的红拂河,流淌蔓延,将皇城拢在中心,金甲卫巡逻,沿绕着护城河,偶尔会经过古城城外,这些古城大多破旧,已无人居住,被当做遗迹处理,且无翻新的打算。

  大大小小的古城,其中有一座名为“罗刹”。

  是夜。

  黑云压城城欲摧。

  罗刹城头,鬼影幢幢,雷霆闪逝而过,大雨滂沱。

  有一道染了血的白衣身影,面色苍白,离开天都皇城,来到这里,他的手中捏着一张符箓,大雨不能近身三尺之内。

  辟水符。

  他站在罗刹城下,一言而不发。

  大概数个呼吸过去。

  城头上,雷霆劈过,凭空多了一道漆黑长影,看不清容貌。

  那道黑影皱着眉头,声音沙哑,念着城下白衣人的名字。

  “柳十一?”

  平等王的神情晦暗不明。

  自己追杀柳十一,从西境到中州,从来都是自己在暗,对方在明,上一次的刺杀,被柳十一逃到了天都皇城,他本以为,还要等待很久,等到柳十一伤势痊愈,自己才有下一次刺杀的机会。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对方找到了。

  柳十一只在天都皇城待了三天。

  城下那人抬起头来,脸上的面色,白得像是一张纸,披散的长发,看不清具体的眼神,他如今重新站在平等王的面前,所着仍然是那件受伤时候的白衣,肩头被剑气戳穿了两个孔洞,腹部的血迹没有清洗,一片猩红。

  伤口已经愈合。

  三日能够把伤口愈合,其实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站在城头的男人很清楚,那一日的三道剑气,凌厉到了何等程度。

  除非有金丹妙药,否则绝不可能在三日内痊愈。

  这就是他疏忽大意的原因。

  于是造就了如今这副有些荒诞的景象。

  柳十一拖着伤病之体,找到了自己的修行之处?

  平等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他手指轻轻敲打着城墙,雨丝随着指尖的敲打,不断在他四周溅起水花。

  “柳十一,你能找到罗刹城,让我有些意外……我本想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等你出城之时,再送你一份大礼。”

  他顿了顿,居高临下望着柳十一,笑道:“最坏的打算,是你在天都窝上一年半载,现在看来,倒是我低估了你。”

  平等王忽然停住敲打城墙墙头的动作。

  他的背后,涌出一团一团的雾气,雾气内里,咕哝咕哝如水珠冒泡,浮起类似于圆形小鼓的诡异物事。

  修行者的法器无奇不有,这件宝物,平等王从未让其亮相,即便是先前四次与柳十一交手,他一直未曾动用过“雷音鼓”。

  从地府之中走出,平等王向来万分警觉,对于危险,他生来便具备着极强的预知能力。

  事出反常必有妖,柳十一三日只能养好剑伤,已经是一件极大的反常之事。

  他被柳十一找上门来,更是不可思议。

  身为杀手,隐匿气机乃是最大的底牌,境界越高的杀手,越难以被感知法门察觉,平等王之所以没有选择潜入天都皇城,便是因为那张无所不在的铁律,会让他觉得无从遁形,再加上某位被人砍掉头颅的同僚……他找了天都古城里最偏僻的一座。

  竟然被柳十一找到了?

  依照平等王对柳十一的了解,这个剑痴子,一心问剑,拿自己的刺杀当做练剑的磨砺,身上除了与剑有关的手段,再无其他任何长处。

  飞剑,驭剑,出鞘,归鞘,哪一样与感知有关?

  城头男人面色阴鸷,他想不通这个问题……

  手掌抵在城头,四座雷音鼓缓慢浮起,不再藏匿手段。

  如今不再是他刺杀柳十一。

  而是柳十一找到了他,要正面一战。

  平等王的背后,雾气之中,震响隆隆雷音,恍若隔着一座苍穹,与头顶大雨之中的雷声对应。

  四颗小鼓,悬浮在他肩头背后,阴风吹过,雾气流转,时而被吹出鼓身的真面目,婴儿拳头大小的精干鼓身,应该是兽骨雕琢打磨制成,洁白如雪不染一丝尘垢的鼓面上,像是被人以指尖鲜血,勾勒出狭长勾玉。

  一面雷音白鼓,刻画三枚猩红勾玉。

  “柳十一,你与上次的区别,就只是多了一把剑?”

  双手扶在城墙上,身子向前躬去,看样子随时可能会跌下这座罗刹古城的阴森男人,指掌未曾发力,这座摇摇欲坠的古城城头,便有沙石簌簌而下,噼里啪啦顺延着雨水一同砸落在地,在泥坑之中溅起闪电倒影。

  这座古城,似乎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在平等王来到罗刹古城之时,便发现城内的屋楼倾塌殆尽,像是被人一剑扫平,看样子并没有历经太久,可能有某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曾经在罗刹城内动怒,整座古城祸及池鱼,城墙已经濒临倾倒之危。

  阴森男人的眼神凝聚在柳十一的那把剑上。

  他看不出来这是一柄什么剑。

  柳十一抱着那柄长剑,看样子有一人高。

  平等王挑起眉头,剑湖宫的剑疯子,没有朋友,尽是敌人,在长陵还得罪了诸多人马,上一次自己刺杀柳十一之时,对方身上一柄剑都没有。

  想到上次之时,平等王按在墙头的十指便愈发大力,捏碎一整块墙砖。

  他面色阴沉,左肩上空的那面雷音鼓瞬间冲破雾气,掠向城下的白衣柳十一。

  他要速战速决,不像上次那样。

  柳十一是他盯了极久的猎物,从西境狩猎到中州,被地府的另外一位殿下看中,地府规矩,猎杀猎物各凭本事,他平等王惹不起“那个人”,只能默默退让,哪怕当日,柳十一真死在了对方手下,也只能自认倒霉。

  所幸柳十一那一日没有死。

  此次柳十一撞到自己的面前,若是不赶紧动手,到时候,引来那个眼尖鼻灵的棘手家伙,恐怕会白白便宜对方。

  不仅如此……或许还会有更糟糕的结局。

  柳十一逃回天都的那一截路,平等王本可以出手。

  但是……他没有。

  他一路隐匿身形气机,不去与“那位”争抢人头,放弃了最后追杀柳十一的机会,眼睁睁错失了大好时机,只会了将自己的痕迹抹去。

  他担心,自己也是“那个人”的猎物!

  地府杀手,鲜有“互猎”的情况,若是已经继承了“殿位”,便不可猎杀比自己低位的同袍,这是地府内的规矩,若是有所违背,会付出巨大代价,遭受严厉的惩罚。

  可那人是个疯子。

  平等王见过那人出手的寥寥几次景象,每一次都是强取豪夺,抢过其他地府杀手的猎物,他的目的,已经不仅仅是杀死猎物,而是玩弄猎物,最终制造出一副极其残忍的画面。

  而被掠夺者,最终也会沦为被玩弄的对象……若是逃不过,躲不出他的手掌心,那么道心崩溃,便会引颈自戮。

  以自杀告终。

  双手大力按在城墙墙头的平等王,后背有冷汗渗出。

  被人找上门来的那一刻,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发现是柳十一之后,他反倒舒了一口气。

  ……

  ……

  那座雷音鼓,带着呼啸之音,在空中划过了一道细狭的雷霆弧度。

  平等王皱起眉头。

  空中似乎有一道火花擦过——

  雷音鼓抛飞而出!

  他没有看清空中那道火花是如何擦出,雷音鼓又是遭受了什么打击。

  柳十一仍然是抱着剑抬头望着自己的模样。

  那座雷音鼓已经重新回到了平等王的背后,雾气一拥而上,鼓面发出了“呲呲”的剧烈声响,大量的白烟升腾而起。

  洁白兽骨打磨的鼓面,被磕出了一道缺口。

  平等王面无表情,道:“是剑?”

  柳十一平静说道:“不是剑,是剑气。”

  平等王若有所思。

  不是剑,而是剑气……刚刚的磕碰,来自于柳十一身旁的无形之气。

  城下的死寂之中,传来了柳十一疲倦的声音。

  “我与你交手四次了。”

  他揉了揉眉心,将那柄长剑重重插下。

  “第一次见面,我出了很多剑,可能有三百剑,四百剑……或者更多?那时候我没有杀死你,是因为我觉得……”柳十一吐出一口气,幽幽道:“杀死你,不需要那么多剑。”

  平等王冷笑一声,他再度驱动背后的雷音鼓,这一次不再是单个单个掠出,而是四个一起冲出。

  第一次见面的刺杀,不像是刺杀,更像是厮杀。

  他藏着底牌,柳十一也藏着底牌。

  两个人就像是试图摸着对方底细的探子,谁也不肯先使出底牌。

  罗刹城头,无形的剑气瞬间迸发而出。

  耀眼宛若雷霆。

  柳十一的头顶,四座雷音鼓再一度被击得倒飞停滞。

  “第二次交手,我只出了十六剑。遁逃。”

  大雨之中,白衣少年的声音,没有感情,只有漠然。

  “第三次交手,我出了四剑。遁逃。”

  平等王的脊背,忽然传来了一丝凉意。

  柳十一冷冷说道:“第四次交手,我没有对你出剑,因为那时候的我,只差那么一点……”

  “我只差一把剑。”

  “今日我带剑来了。”

  “杀你,只需要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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