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海瑟薇今天的穿着简单，黑色的短袖加衬衫牛仔裤就是她的全部搭配，与詹妮弗派对上的装扮截然相反，不像是明星，倒像是邻家小妹。
然而她的脸依然能够时时刻刻吸引着四面八方的目光，她此时才20岁，正是最美的时候。
皮肤白嫩，双眼灵动，就连那张标志性的大嘴笑起来也是胶原蛋白满满，足以倾倒所有男人。
当唐德来到桌前时，能够明显听到身边那些人的叹息声。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唐德调侃了一句，安妮·海瑟薇笑起来：“恰恰相反。”
“给我来份番茄意面，谢谢。”唐德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后转头看向她：“怎么来芝加哥了？”
“刚在这里拍完一段戏，明天就要去洛杉矶了。”安妮·海瑟薇耸耸肩，用叉子在盘子上画圆：“没想到今天在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她突然提到了你。还没恭喜你，获得了MTV大奖。”
唐德笑笑摊开手：“就这么空着手来恭喜我吗？”
“什么？请你吃饭还不够吗？”安妮·海瑟薇抬头，大大的眼睛盯着他。
“当然，在我们家乡，祝贺好事情发生，都要送礼的。”唐德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手指摸摸鼻梁，脸上诚恳极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风俗吗？抱歉，我确实没准备。”安妮·海瑟薇刚说到这里就被唐德打断了：“我骗你的。”
“什么！”安妮·海瑟薇仔细看看唐德的表情，对比了一下刚刚的神情，难以置信道：“你的演技真好！你把我都骗过了！所以没有这样的风俗？”
“当然没有。”唐德哈哈一笑：“我有个习惯，那就是说谎的时候会做点小动作，比如摸鼻梁，摸下巴。”
这句话当然是谎言，如果唐德愿意，谎言说起来可以比真话还真。
但安妮·海瑟薇却颇有些相信，也跟着笑起来：“原来如此，不过你真的很适合去演戏，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下导演？”
“不不不，安妮，为什么不是反过来，我教你演戏？”唐德手指头摆摆：“你别忘了，我才是导演。”
“耶，你说的对，我才想起来，你的作品获了奖，现在乐坛都在讨论，就连卡梅隆都在称赞。”说到这，安妮·海瑟薇突然一转话锋：“所以艾薇儿应该很喜欢你吧。”
唐德平静的喝了口水：“艾薇儿？她当然喜欢我，我可是她的好运导演。”
好运导演是乐坛圈内给他起的外号，和片场暴君并称。
而这个外号有两种含义，第一种并不是说他的运气好，而是说被他执导MV的歌手运气好。
唐德拍过的歌手今年都颇为火热，即便是最差劲的雷蒙，都有过一些高光时刻，因MV被大众熟知。
所以目前的乐坛，可以说没有人能抗拒在自己MV的导演栏上写下唐德二字。
另一种含义则是唐德是那个运气好的人，只是凑巧拍摄了几个大爆歌曲的MV，就获得了年度大奖。
不过持有这种说法的还是一些顽固媒体，比如迪伦。
“你说的没错。”安妮·海瑟薇没从唐德的表情中看出任何破绽，他也没有做那些小动作。
于是她放宽心道：“但我看她颁奖典礼的时候，和你非常亲密，说不定她在暗恋你呢。”
“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唐德微微一笑，后又好像回过神一样，探头凑到安妮·海瑟薇身边小声道：“所以你是嫉妒了吗？”
“我……嫉妒？”安妮·海瑟薇皱紧眉头，嘴角弯曲：“你说的好像也没错，我是……”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唐德在她的脸蛋上轻轻一吻，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谢谢。”服务员把意面放在唐德身前，唐德点头示意。
安妮·海瑟薇晃了两秒才回过神，然后摸摸自己的脸看向唐德。
唐德翘起嘴角：“这是回礼。”
“回礼？”安妮·海瑟薇想起那个派对结束的晚上，忍不住笑起来。
吃完饭，唐德和安妮·海瑟薇迎着微冷的海风，绕着海军码头闲逛。
虽然名为码头，但这里和那些渔船码头完全不同，没有浓烈的海腥味。
两人来到一盏昏黄路灯下，看着远处天际的弯月，停下脚步。
周围没有人，只有零星的灯光陪伴着他们。
“走吧，芝加哥可不是个太平地方。”唐德从来都没有对美利坚的夜晚放心过，无论在哪儿。
安妮·海瑟薇点点头，只是在转头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腰间被一双手搂住。
下一秒她的身子向后倾倒，躺在唐德的怀里。
随后便是深情的对视与漫长的吻。两人在路灯下的身影越拉越长，直到月亮被乌云所遮蔽。
隔天，唐德重新回到剧组，来到了预定好的监狱中。
然而第三天的拍摄突然出了意外，在监狱舞蹈戏份的拍摄中，罗伯一直亲力亲为的在舞台上指挥布置。
结果一位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完成唐德交代的布景时，不小心把铁质高架撞落，砸在了罗伯的手臂上，将其砸倒在地，并在他的皮肤上划开了一条鲜血淋漓的伤口。
大家赶忙让场务将导演送去了医院，但随后整个剧组就陷入了停摆状态。
因为不知道罗伯几天才能恢复，因此贝尔特不由自主的焦急起来，监狱的租用时间十分紧凑。他们所有的成本都用来布置场景与请舞蹈团队了，若是这一周内无法完成电影的拍摄，就意味着公司还要再付出一笔预算。
可罗伯进了医院，也没人能帮忙补拍……
“等等！”贝尔特忽然想到唐德，他似乎是剧组内唯一合适的人选。
于是他赶忙找到唐德：“唐，你可以吗？我是说，替罗伯执导拍摄？”
唐德先是一愣，随后笑起来：“当然没问题，贝尔特。”
“好，那我们今天就继续拍摄，约翰！”贝尔特又将艺术指导与舞美叫了过来，告知了自己的安排。
当大家听到唐德要作为导演进行拍摄的时候，不免有些惊讶。毕竟他只是MV导演，平日里指挥的应该都是几个人的团队，现在却要面临指挥几十人的情况，还是一般导演根本不懂的歌舞片，真的能够做好吗？
迪昂对此嗤之以鼻，觉得唐德打肿脸充胖子，让他来担任导演就是在浪费胶片。
但贝尔特已经做了决定，制片人最大，众人也就只能遵从。
很快，舞台上的场景与演员就位了，这场戏是整部电影歌舞最长的戏份，足足有七分半，描述的是蕾妮进入监狱后所听到的那些关于杀人凶手的故事。
只是这些琐事都被罗伯处理成了梦境，十分巧妙的通过一系列舞蹈表演了出来。
所以这场戏非常难拍，无论是对导演还是对演员。
唐德在接手拍摄后，和约翰就分镜聊了二十分钟，很详细的询问了种种细节，并且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决定。
“我们采用两次拍摄，先走位试拍。然后我和迪昂，分别负责两个移动机位。再在前方和两个侧方，立上三个固定机位，约翰，你负责观看监视器。”
为了表现这台舞蹈，剧组准备了五台摄像机，唐德自然都要利用上。
随后，唐德又安排了一下舞台的调度，和各部门都妥善的嘱咐了注意事项。
也就是此时，大家才发现唐德对歌舞片并不生疏，甚至有些过于娴熟。
不管是灯光的运用，还是场景的布置，都有非常成熟的见解，就算是演员的走位，他都会提出一些建议。
这样的表现无疑让所有人都心安下来，也让等着看他手足无措的迪昂感到失望。
唐德之前当然没有拍摄过歌舞片，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剧组仔细学习，从各部门负责人那里汲取自己所需要的知识。
再加上他们之前已经排练过了，各位舞者们也都是舞台经验丰富，所以想要照葫芦画瓢的拍摄其实不难。
真正难的是如何运用镜头，把关质量，确保整体画面的连贯。
这是导演最大的作用，而这也是唐德最擅长的地方。
而若是论如何把画面里的女人拍美，在这件事情上，唐德甚至比大部分导演都要有发言权。
泽塔琼斯深有体会，所以面对唐德的执导，她没有任何疑问。
女主角既然都没有问题，其他演员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大家都配合着唐德的调度，在舞台上各就各位。
“好，那我先进行一轮走位试拍……场景组准备随着演员的脚步移动铁架，灯光组记住，射光要始终保持在演员头顶，不要偏移。”
“开始！”
音乐响起，舞台上立刻呈现出一场精彩纷呈的剧目。
女人们穿着黑色的性感服饰，贴在监狱铁栅栏门前边唱边展露自己或妩媚或有力的舞姿。然后他们随着音乐一个个出来，“杀掉”一位位舞伴男士。
整场戏的灯光都是幽蓝色的，夹杂着红色与暖色，用来表现不同的故事情绪。
唐德在监视器前仔细观看画面，把问题都记在心中。在试拍结束后，又和大家纠正了不少事情。
很快，正式进入实拍。
但仅仅在三分钟后，唐德有些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卡！”
第98章 片场对峙
“怎么了？唐德？”约翰抬起头，离开监视器，脸上有些疑惑。
大家正按照之前的演练进行的很好，没想到却被唐德突然叫停，都有些奇怪。
“把镜头调高，对，就这样，再来一次！”唐德让迪昂重新调整了一下摄影机。
“好吧。”迪昂耸耸肩。
唐德自己负责的是高难度的摇镜头，而为迪昂分配的镜头是一个跟镜头，跟着演员不断向前。这个镜头很基础也很重要，是衔接整段戏的骨骼之一，如果这一镜头没拍好，可能整个舞台画面就没办法丝滑衔接。
但他刚才却发现迪昂的镜头角度与定好的角度有一定偏差，这就是他突然叫停的原因。
可这只是个开始，每当舞蹈表演到三分之一处，唐德就会发现迪昂把自己规划的镜头路线修改，虽然他的动作很细微，但这逃不了唐德的眼睛。
“卡！迪昂，你的镜头……”
“卡！迪昂！出错了！”
重复停止三次的唐德再也无法忍受这位主摄影，直接来到他身边。
“你干什么？”迪昂盯着唐德面无表情的脸，表示疑惑。
“你问我？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
“唐，所以你是在指责我吗？”迪昂沉默片刻忽然把声音放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
“难道我得罪你了吗？”迪昂把手展开。
唐德没有回答他避重就轻的话，而是开口道：“所以你觉得这样的拍摄对吗？”
“有什么不对呢？唐，这不就是你安排好的吗？”迪昂不甘示弱道：“我完全按照分镜头给出的角度在拍摄，三次了，我一直都没有变过！都是你在停止拍摄！卡，卡，卡，老实说，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停止拍摄。”
“因为，你的镜头出了问题！”
“我出了什么问题，唐！高了还是低了？约翰在监视器前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到底是谁的问题！”
众人和约翰默默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难道是导演这个位置上让唐德过于紧张，所以导致他出现了纰漏？
唐德眯起眼睛，从迪昂的态度里感受到了更深的敌意。
“你认为是我看错了吗？”他重复问道。
“当然！唐！我全程都是根据你定下的角度在拍摄！没有任何问题！”
迪昂再次走到约翰身边，指着他的那个电子监视器道：“不信我们可以看回放！”
电子监视器所看到视角的和胶片摄影机一样，虽然两者在显色上有非常大差距。
很多导演为什么一直钟情于胶片摄影，就因为胶片的颜色远比数码过渡更自然，更好看。
既然唐德认为迪昂的角度有问题，那看电子监视器的回放也是一种证明方式。
众人默默点头，并聚集在了电子监视器面前。
“来，约翰，把回放打开。”迪昂现在理直气壮，好像他真的没有任何过错。
约翰闻言回放，众人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无论是角度还是构图都没有发现出错的情况，好像唐德真的说错了。
一瞬间，周围人将视线全都聚焦到唐德身上，伴随着迪昂那无辜的神情，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倍增。
下一秒泽塔琼斯开口转移话题：“或许是我们跳的时候出了问题，来，老师，我们再矫正一遍舞姿，继续拍摄吧，唐。”
柯琳也点头对剧组成员说道：“马上太阳就要落山了，我们这场戏还有很多要拍，继续吧。”
约翰拍拍唐德的肩膀，示意他重新执导拍摄。
迪昂心里冷哼一声，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在为唐德说话，让他原本的想法落了空。
可眼看着事情就要过去，不知为何，唐德却微微一笑，再次走到迪昂身前。
他低头与迪昂深深对视一眼，然后转头对现场的胶片冲洗师基德说道：“麻烦老师把迪昂摄影机里的胶片洗出来，我要看一下成片。”
“现在洗片？”众人一惊。
因为胶片摄影的特殊性，剧组随时都带着一个简易暗房与几位冲洗师，这是为了第一时间将胶片洗好保存下来，避免存放太久出现漏光的情况。
但就算是冲洗，也会在每天的拍摄结束后，如果唐德现在要求冲洗，那就意味着他们要浪费很长的时间在这上面，拍摄的进度再次面临停滞。
因此大家对唐德的决定都有些迟疑。
可眼下剧组里最大的就是唐德这位副导演，罗伯在医院，贝尔特也去了医院，就算现在给他打电话也赶不回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唐，我们本来就是为了赶进度！”迪昂逮住机会不依不饶道：“难道你非要为了面子证明我错了？那我现在就承认，唐，我错了！是我没有按照路线来，可以了吗？”
其他人也纷纷劝阻起来：“唐，我们可以重新拍摄，不需要把胶片送去冲洗，这样，你和迪昂换一下机位不就好了吗？”
“对，没错，换个机位而已。”“迪昂，你来负责上面的镜头吧。”
“姑娘们，我们重新走一下位。”
“唐，我们争取一遍过，接下来还有很多镜头需要补拍。”
在嘈杂的人声中，迪昂不由自主松了口气，他没想到唐德竟然真的想把胶片冲洗出来，这可和他预想的不符。
还好有其他人劝说……
然而他刚放下心，一声怒吼就让他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都给我安静！”是唐德，他的表情严肃，仿佛发威的狮子。
所有人被吓得立刻噤声，不知道唐德为什么突然发怒。
“基德，去把胶片洗出来，半个小时后我要看。”而唐德在震慑住现场后，直接就安排了冲洗，接着看向迪昂道：“Fuck！迪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吗？”
“什么意思？你他妈在说什么？”迪昂也愤怒的对峙起来。
“你他妈把镜头调低了角度，在电子监视器里当然看不出来，但等到电影成片剪辑时，就能看出泽塔琼斯脸上的阴影不对！你以为这点小伎俩能瞒过我吗？”
在摄影里，影响画面的最重要因素有两个，其一是光线，其二是角度。
光线暂不必说，摄影角度看似简单，其实十分影响一个人的脸部线条。
比如一个女生如果采用仰拍会更胖，采用俯拍会变瘦，采用侧拍会暴露鼻梁缺陷。
虽然泽塔琼斯的五官优越，不用担心暴露缺陷，但她在电影里的发型可是类似西瓜盖的短发，这种发型最大的问题就是阴影重。
所以迪昂在电影拍摄过程中，采用了一个非常隐蔽的手法。
舞台的灯光都是射灯，从头顶向下，演员脸上的阴影很重。
即便正面补齐了很多光源，但为了营造黑暗的环境，还是不得不做出取舍，让人物脸部始终停留在光影交界处。
再加上为了展现群舞，镜头一直是仰拍的状态，因此整体环境的阴暗压抑之感更加明显的同时也造成了一个后果。
那就是只要镜头角度稍稍改变，泽塔琼斯的刘海所形成的阴影就会笼罩她的眼睛，连成一片。
想想那样的镜头，演员的眼睛与头发被浓重的阴影笼罩，这样的画面肯定不可能让罗伯认同，必然会重拍。
那到时候是谁的责任呢？
难道是迪昂的？他完全可以推脱成自己是按照唐德规定的镜头拍摄的。
如果唐德不说出来，那这个亏他吃定了。
至于电子监视器，只能说现在这个年代的电子监屏色彩也十分有限，根本无法模拟成片后的效果，灰蒙蒙的只能看个镜头调度。
因此迪昂的伎俩当然不会被拆穿，就算是罗伯导演在现场，也没办法用肉眼来确定，只能看到胶片洗出来效果再下判断。
这也是为什么胶片摄影如此昂贵的原因之一，每次重拍都要付出一大笔钱。
而听到唐德拆穿了自己的手法后，迪昂脸上的愤怒越发明显了，像只公牛一样：“Fuck you！你这是污蔑！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是吗，那可不由你来说！我今天就要让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拍了什么狗屎镜头。”
唐德没有再同他说什么，只是坐回椅子上等待着胶片的冲洗。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可能在面对迪昂的言辞凿凿，以及周遭的怀疑视线的注视下，根本无法坚持自己的观点，大概率会选择重新拍摄。
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身为导演的威信被损害，也许之后再说些什么都会被人质疑。
但唐德不是一般人，他从不肯服输，也不会对自己的决定产生动摇。
而一旁的众人听到唐德的话后，也迟疑起来，毕竟唐德从开拍以来为人一直很好，对剧组的帮助有目共睹。即便他并不是电影导演科班出身，但既然他说的摄影方面的问题，说不定确有其事。
于是大家只能四散开来，舞蹈老师继续调教演员的舞姿，灯光师把所有灯光复原，唯有唐德、约翰、泽塔琼斯坐在一起。
而迪昂则去了门外抽烟。
“唐，你真的确定吗？”约翰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有些无奈。
“当然。”唐德转头看看暗房，随后又听到泽塔琼斯开口道：“我的演技还有其他问题吗？”
她现在很喜欢找唐德问问演技，因为唐德的眼睛非常毒，可以一针见血的说出她表演的错处或不足之处。
“我觉得你可以加点怒音。”唐德回想起刚才的舞蹈：“因为你在监狱里，这里是牢笼，而你们则是困兽。你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这就是你最大的愤怒来源。”
“耶……”泽塔琼斯点点头，又笑起来：“唐，你如果去做老师，肯定会教出很多好学生。”
“谢谢夸奖。”
几个人聊着天，很快半个小时后，暗房的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