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四组一队
斯宾塞快步走出仓库,拿着望远镜向市中心望去,就见市政厅方向升起了滚滚浓烟。
楼顶的旗帜已经换成了一面红底黑色狼头的军旗,这是凛冬集团军的旗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倒不是斯宾塞对这些盟军二线守军的实力非常自信。
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这可是最残酷的巷战绞肉机啊!
巷战对于进攻方来说,可以说是最没有脾气的战斗了,一个不小心就要撞得头破血流,就算实力占据绝对优势也是一样。
市政厅一带的防御工事虽然准备仓促,但依托现有的建筑作为掩体也能构成严密的交叉火力网。
按照常理,即便敌军拥有绝对火力优势,想要啃下这块硬骨头至少也需要六个小时的重炮轰击。
而现在,从第一声爆炸响起才过去不到十五分钟,市政厅就已经易主!
这完全违背了巷战的基本规律——那些依托建筑物构筑的防御工事,那些精心设计的火力交叉网,难道都成了摆设?
但紧接着,斯宾塞还未来得及放下望远镜,又一名通讯官跌跌撞撞的从街道上冲了过来。
“司令!
城北康宁大教堂阵地失守!
敌军直接从侧墙炸开缺口,我们的交叉火力网根本没起作用!”
斯宾塞脸色顿时惨白,但噩耗远未结束。
之后短短不到五分钟内,通讯兵接连带来了更多阵地沦陷的消息。
“报告!中央广场环形工事被突破。”
“城东奥克斯啦剧院失守!”
“城南街垒被敌军装甲车碾平了!”
每一个战报都像重锤般砸在斯宾塞心头。
那些他们精心构筑的防御工事,那些理论上至少能坚守数小时的交叉火力点,在敌军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斯宾塞的嘴唇颤抖着,绝望的嘶吼道:“林恩的士兵都是怪物吗?!”
......
此时市政厅后街的某片战场上,两台鬣狗防空车巧妙地卡在炮击死角,37毫米双联装机炮以精准的点射节奏喷吐着火舌。
每一声炮响都伴随着街那头的尖顶建筑的墙体炸裂,窗户被一发发炮弹“扩建”成门洞,屋顶的瓦片与木梁在爆炸中四散飞溅。
起初还有盟军士兵试图从窗口还击,但当他们看到同伴连人带墙被37毫米炮弹轰成碎块的惨状后,所有人都死死贴在了掩体后方根本就不敢露头。
这根本就不是对等的“狙击”。
盟军士兵手中的是栓动步枪,最多就在加个瞄准镜变成狙击枪,而对手却是37毫米与57毫米两款“大狙”。
此刻他们手中大栓在对手面前犹如儿童玩具一般可笑。
“见鬼!我们的坦克呢?我们的轰炸机呢?我们的火炮呢?!”
一名中士蜷缩在墙角,听着又一发炮弹将二楼走廊轰穿的巨响,脸色惨白,语无伦次的咒骂道。
而与此同时,三十余名战士如同幽灵般在附近的建筑群中穿行。
工兵组的战士手持次元粉碎机开路,嗡嗡作响的机械声在墙壁上迅速凿出一个个规整的洞口。
他们以惊人的效率直线推进,不到十秒就能打通一堵砖墙。
就这样一路打洞打过来,直接将这条街的一栋栋建筑全部给连通成一条畅通无阻的直线通道。
当工兵组抵达最后一堵墙壁时,支援组和火力组已在二楼和三楼屋顶就位。
鼠特林重机枪的咆哮声骤然响起,密集的弹幕将对面几座建筑的窗户打得粉碎,压制得敌军根本抬不起头。
突击组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二十名战士如离弦之箭冲向街对面的尖顶建筑。
短短二十米的距离,他们仅用三秒就全员突入建筑内部。
02式冲锋枪的嘶吼声在走廊中回荡,71发弹鼓的优势让他们可以肆意泼水。
很快就将建筑内蜷缩在掩体后的十几名盟军士兵尽数歼灭。
随着窗口闪烁的手电筒信号,两辆鬣狗防空车立即启动引擎,沿着街道向前推进。
37毫米机炮的炮管微微调整角度,准备为下一轮突击提供火力支援。
这里只是整个奥勒松巷战战场的一处缩影,所有进攻部队的步兵都被编成“四组一队”。
盟军的老兵们惊恐地发现,敌军根本不像传统巷战那样沿着街道推进。
这种战术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城市战的认知——原本精心布置的街道火力网完全失去了作用。
“这他妈是什么鬼战术?”一名满脸硝烟的中士蜷缩在掩体后咒骂道,“他们根本不走正路!”
“四组一队”是林恩老家解放战争时期PLA发明的一种颠覆传统巷战推进模式的战术。
将每个步兵连拆分为爆破组、突击组、支援组和火力组四个专业小组。
因林恩这里有次元粉碎机要比炸药炸墙更高效便将爆破组改成工兵组。
PLA的这种巷战战术是遇墙炸墙的一路穿梭,根本就不走正路,让敌军火力网封锁了个寂寞。
而在实战检验中,这套战术也展现出了惊人的作战效能。
石家庄仅耗时两天便宣告解放、曾让东野101战帅两度折戟的四平城在战术革新后仅23小时内即被攻克、锦州战役31小时结束、天津攻坚战29小时完成......
这一系列辉煌战绩,无不彰显“四组一队”战术体系在巷战中的强大效能。
就连俄乌打架那会儿,俄罗斯的毛子在前期被打疼后,也是终于开窍了。
都他妈的二十一世纪了,谁打巷战还傻傻地走在大路上当活靶子?
城里房子多只能走马路?
老子直接炸出一条路不就行了?
之后毛子的巷战核心思路也变得与PLA的“四组一队”大同小异。
都是坚决避开敌军预设的街道火力覆盖网,一路拆除障碍物从侧翼包抄,从而掌握战场主动权。
从军事角度审视,一座城市本质上其实是由无数“火力碉堡”(建筑)和“死亡走廊”(街道)构成的立体战场。
建筑群如同天然要塞,将进攻部队的活动空间压缩在有限的街道网络中。
在林恩前世俄乌开干前,除PLA外,各国军队的巷战战术依然都拘泥于传统思维定式中。
机械化部队被迫沿着预设街道推进,与据守建筑的守军展开残酷的逐屋争夺。
这种传统战术存在致命缺陷:进攻路线完全暴露在守军火力覆盖范围内。
如果将城市街道比作“山谷“,而建筑就是山谷两侧居高临下的“制高点”。
守军只需在关键建筑部署火力点,就能轻松实现“高打低,打傻逼”的效果。
进攻方如同在峡谷中行军,在街道上前进的每一步都在守军交叉火网的死亡威胁之下。
而PLA的“四组一队”核心思路非常明确——以我为主,不往敌军预设的火力覆盖区域上撞,直接掌握战场主动权。
到了凛冬军团这里,装备要比当年解放战争时期的PLA豪华多了,直接将“四组一队”战术的威力给发挥到了极致。
工兵组携带的次元粉碎机能够在建筑外墙上快速开凿通道,让后续部队得以避开敌军火力封锁区,通过建筑内部实施迂回穿插。
这种战术将整座城市变成了立体的棋盘,进攻方可以在三维空间里自由机动,防守方精心布置的街道火力网完全失去作用。
与需要仰攻天险的山地作战不同,城市巷战中炸开建筑外墙形成一条通道,可要比凿出一条穿山隧道简单多了。
当盟军还在死守街道交叉口的火力点时,突击队早已通过炸开的墙洞迂回到其侧后。
这种灵活机动的战术让静态防御的火力点显得异常僵硬,而进攻部队则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
盟军根本无法预判凛冬集团军的战士们会出现在哪个方位,更无法组织有效的拦截火力。
斯宾塞站在港口临时指挥部的窗前,手中的战报如同雪片般堆积如山。
三个小时内,十二处关键阵地接连失守的消息让他的脸色愈发灰败。
突然,北方的天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五十余架盟军战机组成的编队破云而来。
“是哈默菲斯港与博德港的空军!”一名参谋激动地拍案而起,声音因狂喜而颤抖,“我们有救了!”
指挥部内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斯宾塞紧绷的面容终于浮现笑意。
然而喜悦未持续三十秒,地面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防空炮火。
密集的VT弹在空中炸开死亡之花,一架战机直接被命中驾驶舱,化作燃烧的火球。
另一架轰炸机机翼被撕碎,打着旋坠向码头引发冲天大火。
三分钟后,四十五架战机化作残骸,仅剩五架伤痕累累地逃离。
斯宾塞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