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奇幻玄幻 苟在初圣魔门当人材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恭喜道友,从此大道独行。

   看着眼前面带笑意,拱手行礼的初圣,司祟没有任何还礼的意思,只是同样带着感叹地看着眼前人。

   “……同喜,道友不逊我分毫。”

   初圣惊叹于他的成就,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花费这么多年才做到的事情,初圣却在十几万年前就做到了,即便是仰仗外力,但终究也做到了。

   与之相比,自己现在的位格也就相当于【彼岸】一层,而眼前之人却曾经君临【彼岸】的顶点,位居第七层。虽然因为外物的弊端而跌落,但是和其他道主不一样,他的本质已经出现了变化。

   所谓近“仙”之姿也由此而来。

   天人之表,元始尊名,能将自己彻底变化成这副模样,这一份出现变化的本质也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沉默片刻后司祟突然道:

   “道友,如今的你还是你吗?”

   遥想当年,两人认识的时候,初圣也只是改了自己的名字,面容也和如今的这张天人之表截然不同。

   现在却变了。

   不仅名字换成了更具备意象的【真名】,就连脸都变成了一张成仙的脸,再看不到昔日的半点影子。

   下一秒,初圣却笑了:

   “道友非我,又岂知我?”

   “区区名姓,皮囊外物,换了也就换了,重点是【我】,只要【我】不变,其余万物都是虚假色相。”

   万物皆假,唯【我】独真。

   “元婴之道么。”

   司祟深深地看了一眼初圣,摇头叹息:“今日始知,元婴之秘,诸道主,也只有道友可谓真元婴了。”

   “哈哈哈!”

   初圣闻言顿时大笑,却是指着司祟摇了摇头:“我这边却是正好相反,在我看来,道友却是假超脱!”

   “何处是假?”司祟面色不变。

   “修为是假。”

   初圣笃定道:“道友还归大道,因果两清,固然干干净净,想来应该可以游历虚瞑而不忌惮迷失了。”

   “然而无用。”

   “道友只是逍遥于光海,自在于虚瞑,得了超脱之质,却不得超脱之力,终究不过是梦幻泡影一场。”

   说到这里,初圣甚至有些遗憾:“就比如现在,道友确实超脱了,可修为也就是和当年的祖龙相仿,【彼岸】一层罢了,偏偏提前得了超脱,不沾光海因果,往后如何提升?步步都难如登天!”

   “即便道友的最后一步不会有任何瓶颈。”

   “可在那之前,想要将位格攀升到【彼岸】第九层,我粗略估算,哪怕是道友,也要至少亿万时光!”

   “因此这是假超脱。”

   “虽能得一时逍遥,却难得真自在,我不取也。”

   初圣言辞凿凿,每一个字都像是引动了虚瞑的感应,砸进混沌,冲击司祟的道心,撼动着他的心湖。

   交锋,早已开始了。

   就在两人见面的那一刻起,昔日的天地人道争就已然再启,此刻,两人赫然是要重论一次【天】!

   “既然如此,道友又求何等超脱?”

   司祟眼神平静,沉声说道:“以【彼岸】镇压光海,以众生为材,最后登顶至高,再一步超脱而出?”

   “不错!”

   初圣笑道:“道友果然是懂我的,而且不同于道友和祖龙,这条路才是真正完美的,最正确的道路。”

   “何以见得?”司祟问道。

   “因为前古时代覆灭了!”

   两人论道,初圣没有任何保留,干脆道:“而前古之所以覆灭,就是因为供养出了第一位超脱之人。”

   “他踩着前古时代,走出了至高无上的一步。”

   “与之相比,无论是祖龙还是道友,格局都太小了,超脱的方法其实也完全是模仿那位的功业在走。

   说到这里,初圣摇了摇头:“比如当年的祖龙,以五行吞并五大天数,却又以位居第一的变数为主。”

   这就是一种模仿。

   祖龙费尽了心思,正是为了再现那位第一超脱者开创了“超脱”这一古往今来最大变数的无上功业。

   “这条道,他最后没有走通。”

   紧接着,初圣又看了一眼吕阳方向,笑道:“不过在他之后,却有一位后起之秀做到了类似的事情。”

   “【超脱】旁门,又有一座成道地,可惜【天人残】]的缘故,他无法真正掌控光海,止步金丹圆满,这座成道地缺陷很大,不过有这旁门之道在,未来他或许可以和道友一样,求个假超脱,”

   “至于道友……’

   话音落下,初圣又收回目光,看向司祟:“道友一人三道,开创【道心】,着实不凡,算是误打误撞。”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

   “不,也不能这么说,道友如此慧光,应是心有感应,这才选择了这条路,和祖龙其实并没有区别。”

   “依旧是模仿。”

   简单的五个字,却仿佛最锋利的刀刃,要否决司祟苦修至今的理念根基,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杀机。

   司祟闻言徐徐吐气:“为何是模仿?”

   初圣轻笑一声:

   “因为那位第一超脱者,当年就是以元神道心超脱而走的,道友以【道心】超脱,不正应了其意象?”

   “所以道友……”

   说到这里,初圣对着司祟伸出手,幽幽道:“既已超脱,想来应是放下了许多执念,不再被束缚了。”

   “既然如此,不如你我联手。”

   “整座光海都是你我的牧场,任由你我生杀予夺,如此,最多再来十万年,道友便能一窥化神上境!”

   初圣说得振奋,眼神却渐渐冰冷。

   因为司祟依旧平静。

   “……看来道友是不愿如此了。”

   初圣叹息一声,语气归于平淡:“所以我早就说了,道友其实不懂人心,我也只能重演当年旧事了。”

   如此评价,司祟当年无言以对。

   然而这一次他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此言大谬。”

   “上一次的人心之争,我败在诸道主,我确实不懂诸道主之心,然而光海之心,天下之心犹未可知。”

   “所谓道主,不过一群独夫罢了。”

   独夫,岂能代人心?

   初圣闻言眨了眨眼,旋即大笑:“确实大谬,道友虽然超脱,但【我】却更坚定了,不曾改易分毫。”

   “可惜,本座亦是如此。”

   我意既天意,我心既人心。

   入目所见,光海不过猪圈,众生无非牲畜,皆是我求道之资粮,至于人心,不成道主,也能算人吗?

   司祟眼睑低垂:“道不同不相为谋。”

   初圣点头:“善。”

   言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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