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值与不值的问题,这是我们应不应该的问题,如果做什么事情我们都要考虑值与不值,那我们全部回武当山好了,我们这群人是我们生命里面最重要的,我们相依为命,我们是一个大家庭,我们是兄弟姐妹,还有谁会像我们自己一样在乎我们彼此?没有多少了,只有我们的师傅,我们武当山的人,但是我们下山是为了想值与不值,还是要懂应不应该?”杨正道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意味深长,那个弟子不再说话。
其实在我看来,杨正道的这些话都是大道理,如果两个人在我的面前,一个是白璃,一个是我不认识的人,不管那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那个人能影响着多少人的命运,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救白璃。
我管他我这个决定可能会让多说人失业,我管他我这个决定会让多少人饿肚子,反正在那个时候,我心里肯定是只想救白璃的。
或许是武当教的好,这些弟子都有一股子侠义心,觉得见死不救是不应该的,是会让良心不安的,至少现在觉得,他们是要维护这个世界某一部分的和平的。
这些弟子其实还处在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也是怀着赤子之心的时候,还没有被这个世界给‘污染’,相对于他们来说,我就要现实太多了。
我见这些人的表情,我还真怕他们这些人脑袋一热,为了救人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了。
我见没人说话,赶紧插来一句:“你们去保护蓝承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别落单,别逞强,实在不可为,就放弃蓝承他们父子。”
我这话一出口,果然在他们中间引起了很打的反响,还好的是没有人真的做卫道士,对我横眉以对。
杨正道有些为难的看了我一眼,道:“李老弟,这样真的好吗?”
我不得不承认,杨正道在管理人和处理事情方面是一把好手,但是有很多方面真的是他的弱项,不知变通就算一个。
我对杨正道说道:“我是受归松道长之托来帮你们的,你管教他们道义,我只管你们生死,反正我只要你们全部好好活着回武当就行!”
“我出来的时候,虽然归松道长没有明说,但是我能看出来,你们武当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你们可能就是武当最后的希望,你们如果还这么去拼命,把自己的小命全给搭进去来,武当的未来怎么办?”
“我对武当没有归属感,我跟你们武当的人接触的时候也不久,但是我对武当的感觉很好,武当是道家圣地,如果你们万一断了传承,我觉得这是我们道门的巨大损失,我不是一个很讲道义的人,我不认为我自己是个好人,我一直的努力只是不想做个坏人而已,你们跟我不一样,你们正直,你们有舍己为人的精神,所以我现在才告诉你们,为了武当,为了传承,为了道门,你们自己也应该适当的承受一些负罪感,好好的活着,等一切完了以后,回武当,把自己的一身绝学传承下去,道门失传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虽然我的本意并不是真的这样,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他们别傻乎乎的去送死。
这些人也不是那种太过迂腐的人,但还是有些心里障碍。
“李哥,师傅常教导我们,相比传承,人心,人格,人品更重要,如果我们真的这样,是不是放弃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有弟子提出了疑问,但是可以看出,他心里在挣扎。
我其实也有些迷茫,相对于一个好人品来说,传承到底重不重要呢?
我微微一笑,道:“这个问题其实没有错,我记得有人说过,另可失传,不可误传,如果真的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了对付这些东西的道术,你觉得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那弟子看着我,道:“那如果我们传给的弟子是心术不正之人呢?”
“我也没说让你们把道术传给心术不正之人啊,我只是让你们现在做出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而已,难道你们觉得,为了救一个人,把自己牺牲了就是伟大?”我反问那弟子。
那弟子摇头,道:“我不这么觉得,但是如果这样都做不到的话,还有什么去做更伟大,更高尚的事情呢?”
我忍不住仔细看了看这弟子,然后看了看其他的武当弟子,他们居然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看来这武当的洗脑还是做的不错的,把这一群人都教成了某一个成都上的“正人君子”“卫道士”。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这样做,只是为了传承,你们又非不良之辈,最多也就算忍辱负重罢了。”我说完,感觉这个忍辱负重似乎用得并不准确。
那弟子还想说什么,杨正道这时却说话了:“听杨老弟的吧,其实还武当的情况并不好,师傅让我带你们出来,其实也有保全你们的意思。”
杨正道这一说话,没有人再提出质疑了,看来杨正道在他们中间还是很有威望的。
杨正道见没有说话,怕这气氛尴尬,拍拍说,道:“好了啊,现在已经下午了,大家去准备一下吃的,早点吃完,然后我们分组,到时候轮着去保护蓝承父子,蓝彩玉就暂时不管了。”
杨正道这一吩咐,所有人都自己找活干去了,把我们几个留在屋子里。
等所有人走完,屋子里就只剩下我、白璃、老兵、杨正道四个人。
还是杨正道率先开口道:“李兄弟,我知道你是为了武当好,也知道师傅的苦心,当你们把师傅给我起的道号交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师傅的意思,他是要我就像云一样,看似轻盈随意,实则厚重沉稳,但是我知道自己的不足,日后如果我冲动的时候,还请三位提醒我一下,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也请三百帮我把这些师弟、师妹带回武当,他们这群人是我们武当最好的苗子了,可不能全部留在这红尘中,回不去武当啊!”
杨正道这话说的沉重,跟他的性格真的是一点也不合。
我赶忙说道:“杨哥,他们还等着你带他们回武当呢,我们能帮忙的自然是在所不辞,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你自己来做的。”
杨正道微微一笑,道:“那行,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也只是说一下可能而已。”
等那些武当弟子把饭菜做好,我们一起吃了饭,女弟子收拾碗筷去了,因为大家一致决定,四个女弟子不用去保护蓝承他们父子。
所有人都围坐在大厅里,我数了下人数,弟子一共有十二个人,加上我们四个,一共十六个人。
“这次我们必须要四个人一组,因为我们不知道蓝彩玉和蓝彩云是不是一伙的,到时候如果他们两个种有人出现,想要吸引你们去追的话,你们可以去追,但必须至少要两个人,千万不能一个人去。”杨正道说到这,看着那些弟子。
“我们四个打散,分道他们组里面去吧!”我提醒杨正道,我们四个里面,老兵道术或许不行,但是要论怎么制服人,他却比我们在行多了,而且我们中间在可视的范围之内跟老兵对上,谁也没把握就能赢了老兵。
杨正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虽然打散了,如果遇上最坏的情况,蓝彩玉和蓝彩云是一伙的,我们一个人是未必能对付得了的,但是加上三个武当弟子,应该能勉强撑住一会的。
如果巫术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厉害,这样我们四个中的一个人在,也能让其他人多少安心一些。
接下来就是分配人,我们四个算小队长,其他三个算队员,一个人带三个队员。
老兵抢着今天晚上去保护蓝承他们父子,说是打个头阵。
杨正道本来也想要去,最后没有拗过老兵,还是听了老兵的,他第二天去。
其实蓝承他们基本上都在祠堂,现在祠堂的人一直都不少,我们这些人去的时候也是有时间休息的,只要有人值夜就行,在祠堂的人一般都不会睡觉。
我们所有人都去了一趟祠堂,这时候已经快要天黑,祠堂的灯早早就亮了起来。
祠堂这边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一直留在祠堂的蓝彩云不见了,也不知道蓝彩云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潘秀秀的棺材边偶尔几个人走动,蓝强棺材前冷冷清清的,即便走动的人也不是为了他忙碌。
蓝翔的棺材前围了不少人,很多都是过来帮忙的,还有他们的亲戚,算起来还真的不少。
在祠堂休息了一会,等天色黑了下来,我们全都回去了,只留下老兵他们四个在这里守着,白天出情况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晚上就谁也说不好了。
我们回到租的房子,基本上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思聊天,都是打了一声招呼,就各自回房,或是玩手机,或是洗澡打算睡觉,接下来的日子可能就没什么好觉睡了。
第325章 两个姑娘的去向
跟白璃折腾了一会,一觉醒来,已经是大早上。
或许是我下意识想要早些醒来,可以看看白璃睡觉的样子,所以我现在总能比白璃早醒半个小时左右。
等白璃醒来的时候,刚好七点过,我们两个洗漱好,下楼的时候老兵他们已经回来,说昨天晚上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一切都很平常,跟平时一般无二。
现在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之前一般,只是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保护蓝承父子。
无聊的在祠堂走了一趟,除了没又蓝彩云的影子,其他都很正常。
蓝彩云不见了,村子里的人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却没有人刻意去找,只有村长去里蓝彩云家里很多次。
我和白璃想着本来也就没什么事情,打算去蓝彩云家里去看看。
我跟村长打探了下蓝彩云的家在什么地方,杨正道他已经去看过,所以没打算去,只有我,白璃还有老兵三个人,老兵昨天值了夜班,但是白天他还是精神抖擞。
蓝彩云的家也是在村子的中间,但是比较靠近聚集地的边上,这里一整排都是一层的小矮房,是公家给一些五保户或者没有收入家庭的人建的。
这些房子都只有一层,但是质量还不错,装修虽然普通,但却很讲究实用。
蓝彩云家里的门是紧闭着的,一把锁把大门锁了起来,看来蓝彩云真的不在家。
这个结果我们早就有预料到的,村长都来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这样,他也已经跟我们说过了。
围着蓝彩云家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等我们转到蓝彩云家屋子后面的时候,老兵看了看房子的高度,道:“楼顶可以下去,要不要爬进去看下?”
我看了下四周,这房子只有四米左右的高度,要上去并不困难。
“那我们上去看看。”我说着四周打量了一下,想看看这四周到底有没有可以上楼顶的地方。
老兵指了指一块大石头,那石头估计有一米多高,加上放石头的地方地势本来就比较高,如果老兵站在上面,稍微用力跳一下就能抓到楼顶的砖块,但是那石头离房子有些远,足有两米多的距离,估计要从那跳上去估计是不可能的。
“你能行?”我有些惊讶的看着老兵,奥运会的运动员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一般人是肯定不可能做到的。
“应该差不多。”老兵估摸着那一块石头的距离说道。
“那小心些,别把自己给弄伤。”我见老兵说的自信,反正这就一层楼高,而且老兵在这方面确实很厉害,那让他试试也无妨。
老兵攀上石头,看准了距离,在那大石头上找了个位置,那个位置还能助跑两步。
老兵做好准备,两步快速跑出,然后脚下用力,整个人就像一只大鸟一般,朝着屋顶跳去。
老兵快要撞在墙上的时候,一把攀在楼顶上,两只脚踩在墙上,就是网上视频里面酷跑经常能看到的场景。
老兵几乎没怎么停,手上一用力,整个人都快速被拉上楼顶。
“去那边!”老兵指了指另外一个地方,那边是一个小蓄水池,估计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刚好在屋后面的屋檐下,估计是平时用来蓄水的。
如果站到上面,老兵趴下来拉我们的话还是能够的着的。
我先站到那一个小蓄水池上面,伸手已经能够到老兵。
老兵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刚准备好,老兵手上一用力,将我这一百三十多斤一下提了起来,我左手看准时机,一把攀在屋檐上,由于后面的墙并没有飘出去,我在墙上借力两下上了屋顶。
我上去刚站稳,白璃也已经被拉了上来。
楼顶有一个楼梯,不过被锁住了,像个很小的储物室。
老兵用暴力破了门,里面的光线比起外面来说稍微有些昏暗。
我带头走了进去,老兵跟在后面,白璃最后。
刚开始我还比较小心,等我快下楼的时候看到堂屋的情况,也放下心里的警戒。
屋子里的摆放很简单,就一套桌椅,几根凳子,还有一些常用的杂物,并没有什么奇特的东西。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堂屋后面的厨房传来,我心里一激灵,这声音像是有人在开门,我立马快步下楼,朝着厨房跑去。
然而等我跑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看到厨房的后门已经被打开,但是没有看到人影,我跑到后门,左右打量了一眼,根本没看到任何人影。
我出了厨房,在屋后到处看了一下,还是没有看到有人。
等我回来的时候老兵和白璃已经把厨房检查了一遍。
“没追到?”老兵看着我道。
我摇摇头:“人影都没看到一个,这里情况怎么样?”
老兵指了指灶台上的一个碗,碗里还有一个半馒头,边上有一包买的榨菜。
“蓝彩云应该一直都躲在这里的,村长来找她,她没应声而已。”老兵说着还抓起一个馒头,说是凉的。
蓝彩云家里没有电磁炉,电饭煲一类的电器,以前做饭都是烧火的,材火可以自己出去捡。
蓝彩云没有那些电器,又怕烧火会被人看到有烟,所以就吃冷馒头。
“蓝彩云应该很少出门才是,这么热的天气,馒头收久了也会坏,给她送馒头的人会不会是蓝彩玉?”老兵把馒头放下说道。
这个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蓝彩玉今天还真没有看到,也不知道去哪了。
“谁知道蓝彩玉去什么地方了吗?”我问老兵,白璃跟我几乎形影不离,她知道的我基本都知道,老兵昨天晚上出去了,可能知道些东西。
老兵四处打量着,说道:“昨天就不见了,最后出现在祠堂,蓝承说是太累了,回去修习去了,不过当时我们并没有去看,我们出来的时候老杨叫人去看了,不知道有没有在家里不过我估计也找不到了。”
“四处看下,没有什么可疑的,我们就去看看蓝彩玉家里。”我说着走出了厨房。
房子很简单,左右两边各有一件屋子,一间是蓝彩云爷爷的,一间是蓝彩云自己的,不过蓝彩云的房间里出了干净,也没有别的特点,更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甚至连衣服都只有两套,东西很少,随便看一下就看清楚了。
最终在蓝彩云家里也没发现什么可以的地方,我们三个把门关好,从屋顶跳了下去。
我们先回了租房,杨正道这时候刚好在,见我们回来,赶紧说道:“蓝彩玉也不见了,整个村子都找不到人。”
这似乎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所以我们也没感觉到有多意外。
老兵也说道:“我们去了蓝彩云家里,家里有人,不过没看到人,等我们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从后门跑了。”
杨正道蹙眉说道:“看来蓝彩玉和蓝彩云两个人还真的很有可能是一伙的啊。”
现在我们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为什么蓝彩玉会跟蓝彩云是一伙的呢?且不说蓝彩云杀了她的母亲潘秀秀,他们两个出生以来,两家的关系就一直很紧张,他们两个怎么会混到一起去?
“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去保护蓝承他们父子?”老兵这时候也已经有些犹豫了。
蓝彩玉求我们去保护蓝承父子的,现在她不见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跟蓝彩云一伙的。
杨正道这时候反而反驳了老兵的话:“这个也不好说,虽然蓝彩玉不见了,但是蓝彩玉也有可能是去找蓝彩云拼命去了,我们现在知道的情况很少,也不能推算出个什么来。”
杨正道这个说法也是有可能的,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可能性比他们两个是一伙的可能性更大,只是为什么蓝彩玉要去找蓝彩云拼命的话,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帮忙,她应该知道,我们肯定会帮她忙的。
老兵这时候也提出了我想到的这点可能:“老杨,你说的这可能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蓝彩玉她没有任何的后援,如果他来求我们,我们肯定会帮她的。”
杨正道也想过这一点,继续跟着推敲,道:“她可能怕我们解决了蓝彩云,又去抓她?”
老兵摇摇头,道:“这个可能性应该也不是很大,蓝彩玉是去找蓝彩云拼命,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巫术谁强谁弱,但是即便蓝彩玉厉害,应该也不会比蓝彩云厉害很多,所以她去找蓝彩云还是很危险的,很有可能连自己小命都丢了,一个不怕死的人,还怕我们抓她?”
杨正道点点头,承认了这一点,也没有继续反驳,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否决掉蓝彩玉不是去找蓝彩云拼命的可能性。
“现在我们讨论这些估计也讨论不出太多的东西,还是继续守着蓝承他们父子吧,我和白璃这两天出去一趟,去潘秀秀的娘家看看,或许有什么收获也不一定。”我看这样讨论下去也不太可能有什么结果,于是便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