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东南沿海乱起
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传来,数百人的地方郡兵,在身穿锦缎绣衣,威风凛凛,满身杀气的绣衣使者的带领之下,将一座华丽豪富的府邸团团围住。
府中的护卫听到动静,连忙走了出来,看着外面的地方郡兵,顿时皱眉,高声呵斥道:
“这是贾大官人的府邸,你们是谁人麾下,竟然如此不知轻重礼数?告诉你们,我家大官人一封书信,你们绝没有……”
这护卫的话还没有说完,领队的绣衣使者,却是勐地抽刀砍下。只听得“噗嗤”一声,那名带头叫嚣的府中护卫,便被一刀给结果了。
这名绣衣使者冷哼一声,厉声喝道:
“海陵郡富商贾涛,心怀反叛之心,勾结、资助贼首张士诚,一应罪证确凿!绣衣使奉命缉拿问罪,但有阻拦之人,杀无赦!”
厉声呵斥之声,顿时让一众出门阻拦的护卫浑身一颤,连忙仔细打量起眼前之人的衣着打扮。
头戴敛翅乌纱帽,手持刀剑,腰佩绣衣使金牌,尤其是一身锦缎绣衣,尽显华丽,显眼异常。赫然便是夏国之中威名极盛,让人闻风丧胆的绣衣使者!
这一群被高薪聘请而来的护卫们,此时看清了领队绣衣使的身份,顿时胆气俱散,丝毫没有对得起往日主家给出的银钱,甚至没有一个人想着稍作反抗一下。
如狼似虎的绣衣使者,此时一脚踹开眼前的府邸大门,带着一群郡兵,一股脑地冲了进去。
顿时之间,这座华丽府邸之中,响起惊慌、惨叫之声。府中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家子,便直接被人一股脑抓住押了出来。
府邸之外,身穿二品绣衣使官袍的钟子濯,满脸疲惫之色,张嘴打了哈欠,然后对着身边之人问道:
“还有几家?”
海陵郡绣衣主事,三品绣衣使杨巡,此时连忙回禀道:
“回大人,这紫琅县贾府,就是最后一家。如今建陵府各县之中的盐商,已尽数被大人拿下。”
夏国海陵郡之下,共有两府之地,分别为建陵府、海阳府。
钟子濯闻言,微微轻叹一声,道: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差事!”
张士诚此时便在海陵郡之中造反起事,在不满夏国朝廷盐税政策的盐商们的暗中支持之下,裹挟民众,已经占据了半郡之地。
钟子濯便奉夏皇之命前来,一方面彻查暗中与叛贼勾结的盐商,一方面也正好借机,将反对朝廷新政之人尽数铲除。
海陵郡临海,多有盐商大贾。是以钟子濯奉命来到海陵郡之后,数月来奔波不休,很是辛苦。也便由此,不免抱怨几句。
一旁的海陵郡主事杨巡,此时眼睛一转,脸上顿时浮现出谄媚讨好之色,道:
“大人连日奔波,这份辛劳,下官可是一直看在眼中的,陛下那边,自然也会知晓您的尽忠之心。所以大人只要回京,那陛下的赏赐也断然不会少的!”
钟子濯闻言,却是漫不经心地点头道:
“陛下赏罚分明,只要你们差事办得好,本官一定据实上报!”
杨巡闻言,连忙喜道:
“那下官,便代手下兄弟们,多谢大人了!”
而此时,一名绣衣使自贾府之中快步走出,来到钟子濯面前,将一本账册递上,躬身行礼道:
“大人,贾府之中金银财货,已在清点之中。这是府中原本的账册,请大人先行过目。”
钟子濯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伸手接过这本账册,仔细地翻看了几眼,然后不由啧啧了两声,感叹道:
“这些盐商,还真是有钱啊!只这贾府之中光藏着的金银,便足有三十多万两之巨!”
“加上这贾家,抄没建陵府十三家盐商的家资之后,竟然汇聚了近两百多万两的金银。其余田亩地产、古玩字画,变卖之后更是一笔巨款!啧啧……”
不过是两府之一的建陵府,钟子濯还没有借题发挥,只是将有确凿证据证明勾结叛贼的十三家盐商抄没家产。但就算如此,也足有两三百万两巨资!
要知道之前虞昭凌刮干净了国库,也不过凑了八十万两,面前调拨前线,充作军资。而现在,不过是抄没一府之地的部分盐商家族,便获得数倍的金银。只由此,便可见这些盐商的豪富了!
此言一出,一旁的杨巡,却是眼睛贼熘熘地一转,旋即凑到了钟子濯耳边,轻声道:
“大人,这贾家可不比其余几家!两百年前,贾家先祖便涉足盐业,根基深厚,家族绵延至今,声势不败。这三十万多两虽多,但绝非贾家家资的全部,应当只是贾府库房之中,供麾下商行商队资金运转的金银而已……”
听到这里,钟子濯眼睛更是一瞪,惊呼道:
“好家伙,还只是一部分?”
杨巡见状,连忙开口道:
“若是大人相信属下,属下愿意带人,将贾府上下再搜一遍,必定找到贾家暗藏金银之地……”
说到这里,杨巡稍作停顿,压低了声音,用仅有两人方才能够听到的声音,道:
“只要大人愿意,这些金银,下官保证不会有别人知道!就当,这是下官给大人您的投名状……”
这所谓的投名状,也就是杨巡表露自己,有意投效于钟子濯麾下效命之心。
说起来,如今的钟子濯位居二品绣衣使之职,又是当今夏皇的潜邸旧臣出身,深得信任,甚至奉命巡视、清查各地方绣衣使,乃是实实在在的绣衣使实权二号人物。
这样位高权重之人,杨巡有意靠拢上来,自然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钟子濯闻言,眼睛一眯,微微打量了一眼这位海陵郡绣衣主事杨巡,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点头道:
“也好!”
听到钟子濯点头,杨巡顿时大喜,连忙抱拳一礼,然后兴奋地带人亲自进去搜查。
看着杨巡兴奋地离去,钟子濯嘴角笑意越发明显起来。
“本来还头疼着,要如何找个借口,将海陵郡绣衣主事撸下去,安排成自己的人呢。结果这杨巡,倒是自己将把柄送上来!”
虽然杨巡有意投效,可海陵郡不比其他地方郡府,是中庆城的那位陛下,布局落子之处。为了完成那边交代下来的任务,是必须要让值得信任的粘杆处侍卫执掌的。
这随便投靠来的人,钟子濯如何能够放心用?
钟子濯说着,便扭头看向身边的亲随绣衣使,道:
“今日这事,若是让夏皇知道了,是不是就该更加信任我了?”
绣衣使打扮的粘杆处侍卫,此时连忙低头,沉声道:
“大人英明!如今夏皇正缺少金银,大人趁势献上数额这般巨大的金银,在夏皇心中地位,必然更上一层楼!”
钟子濯闻言,顿时得意一笑。
这个时候,又是一名打扮成绣衣使的粘杆处侍卫,快步走到钟子濯身边,低声道:
“大人,京中刚刚传来消息。‘乱海’计划,开始!”
此言一出,原本还略显慵懒的钟子濯,顿时身形一挺,眼神肃然。
这口中的“京中”,说的自然不是金陵城,而是云国京师中庆城!这道命令,也显然是萧承传出的。
“大人,大人!”
杨巡此时浑身兴奋,一边高呼着,一边自贾府之中跑了出来,来到钟子濯勉强,满脸兴奋之色,低声道:
“大人,找到了!沉在贾府后院湖泊之中,十余个熔铸成南瓜大小的金球、银球,估摸着有百十万两……”
此时的钟子濯闻言,再次砸了咂嘴,道:
“百十万两啊,这么多……”
“杨巡你今后就跟在我身边效力,去将海陵郡之中的盐商家族,尽数抄没!”
钟子濯的这番反应,让原本兴奋不已的杨巡,顿时一愣,不由道:
“可是大人,勾结贼首的盐商,不是都已经抄没了吗?接下来,还要抄谁?”
钟子濯直视杨巡,开口道:
“不过抄了十三家,便有这么多金银。若是将海陵郡盐商尽数抄没,国库窘迫自此缓解,如此大功,陛下如何不赏?”
说到这里,钟子濯眼睛眯起,不由微微俯下身子,压低声音道:
“剩下的汤汤水水,也够咱们吃的肚圆。于国家、于咱们自己,都是一件好事,为何不做?”
此时的钟子濯,俨然一副被金银迷了眼睛,想要继续搞钱的贪心模样。
杨巡闻言,面露心动之色,却是依旧带着一丝迟疑,道:
“大人,如此一来,动静是不是大了些?”
“怕什么?新颁布的国策,这些盐商摆明了就是秋后黄花……再说了,就算咱们不动手,这些人日后迟早也会被地方官吃干净。既然这样,为何不让他们,为朝廷出一份力呢?出了事,还有我顶着,你怕什么?”钟子濯轻笑着道。
杨巡略作迟疑,终究是抵不过钟子濯的鼓动,满脑子的升官发财之念,当即拱手行礼,昂声道:
“那下官,便多谢大人提携了!”
钟子濯闻言,脸上笑意更甚。
他突然这般起意,要对海陵郡所有盐商下手,什么为国效力,填补空虚的国库,什么升官发财,那都是说给杨巡听的。
钟子濯有意将此事弄大,就是为了逼着这些在地方之上有钱有势的盐商家族们,彻底站到夏国朝廷的对立面上。配合张士诚,使得夏国彻底失去海陵郡的掌控权,甚至将动乱,引到齐地四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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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沿着海陵郡海上贸易商道向东数百海里,一座大岛悬于海上。
此岛,在此之前名为儋罗国。而现在,虽然对外还以儋罗国为名,但实际上,却是已经纳入了大云横海将军汪直的治下。
岛上一处木石铸就的巨大屋舍之中,横海将军汪直,正在仔细研究着面前的海图。
就在这个时候,数名身形各异,各作高丽、渤海、扶桑等国打扮之人,齐齐走入屋内,俯身跪倒,用尚不熟络的官话,齐声喝道:
“见过国主!”
此时的横海将军汪直,听到自己这些手下的称呼,顿时眉头一皱,不快地道:
“不是说了吗,称呼我为将军。什么国主名号,以后也不可再提!”
自占领了儋罗国之后,汪直手下那些自各国招揽而来的海盗,便开始称呼他为国主,还时不时暗戳戳地劝他大行封赏手下众人。
可汪直对此,却是嗤之以鼻。
自己乃是大云皇帝钦封的横海将军,正四品的封号将军位。日后有了军功,还能更进一步,说不定能得封个什么爵位。
为了这民众不过十万,民智未开,堪有一府之地,还土地贫瘠的儋罗岛国,就舍弃了大好的官身前程?他才不愿意呢!
如今的横海军上下已有数万人,盘踞在儋罗岛国之上,纵横海上商路,诸国尽皆避让。有这样的威势,全是汪直一手发展而来,是以其在军中威望很高。
见他面露不快之色,手下众人自然不敢违逆,只能改口称呼道:
“见过将军!”
汪直点了点头,转而道:
“此前军令传下,你们可曾准备好?”
一说到这个,手下众人顿时兴奋起来,纷纷道:
“请国……请将军放心,我等麾下船只人手,皆已准备好了!”
“只等将军一声令下,我等便立即出兵夏国东南沿海!”
听到手下之言,汪直微微点头,然后声音一厉,厉声告戒道:
“尔等日后打的是,便是我横海军的旗号,而非是一般海盗。一应军规军律,亦需遵从!否则,别怪本将不念旧情!”
横海军,也是云国正兵的旗号,岂可轻易败坏名声?
众人闻言,顿时一肃,连忙道:
“请将军放心,我等麾下,亦有众多夏国沿海百姓出身的兄弟,自然不可能为害地方!”
汪直闻言,神色稍稍缓和,默默点了点头。
北伐!一统!
第一章 紫色训卡【他化自在】,名臣姜子牙
久违的抽奖界面之上,转盘之上各色光辉流转不断。
旋即,紫色光辉大放异彩,充斥萧承视线之中。最后直接凝聚成一道卡牌,落到了萧承的手中。
萧承看着卡牌之上的字样,眉头微微一动。
【紫色训卡,他化自在
卡牌效果:使用之后,获得张角、张梁、张宝。获得求子符、驱鬼符、安胎符、驱病符、安胎符。获得五星珍宝【太平经】
卡牌说明:他道自在非我道,化神黄天并宝梁。自太平初天下互,在史一册留青芳。
张角,中国东汉末年农民起义军“黄巾军”的领袖。张角修太平道,利用其中的某些宗教观念和社会政治思想,组织群众,约于汉灵帝建宁初年开始传道。
中平元年,张角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自称“天公将军”,率领群众发动起义,史称“黄巾起义”。不久张角病死,起义军也很快被汉朝所镇压。
武力83,文学80,智慧88,道德85,年龄34,统御86,政治79,魅力93,忠诚100,野心90
张梁,东汉末年黄巾起义首领之一,张角的三弟,号称“人公将军”。
遭到朝廷所派左中郎将皇甫嵩进攻时,他率军在广宗进行反击。后因警戒疏忽,遭皇甫嵩率军夜袭,其率领的义军仓促应战,义军被击溃,张梁也一同战死。
武力80,文学71,智慧74,道德70,年龄29,统御80,政治62,魅力79,忠诚100,野心73
张宝,东汉末年黄巾起义首领之一,张角的弟弟,张梁的哥哥。
中平元年,随兄张角起义,号称“地公将军”。后来张宝在曲阳被皇甫嵩、郭典击败,被杀。
武力67,文学77,智慧81,道德61,年龄31,统御83,政治61,魅力78,忠诚100,野心76】
好家伙,天公将军!
此时的萧承,脸上不由露出了纠结之色。
作为加速了大汉帝国覆灭进程之人,而且还是用宗教手段鼓动百姓。再加上那高达九十的野心,召唤出来,怕不是给自己找事哦……
只是看着卡牌自带的那些什么符咒,尤其是那本五星珍宝【太平经】,萧承却是又忍不住心中动意。
如今这天下世间,什么国运化龙、气运显化、蛟龙麒麟等异兽诞世、仙缘、长生延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蹦出来了,眼瞅着画风从朝堂权谋、江湖风云,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这个时候,这样一本,传说之中能够撒豆成兵、呼风唤雨,记录着种种异术的【太平经】摆在眼前,萧承自然难以抗拒这样的吸引力。
沉吟片刻之后,萧承终究是下定了决心,将手中的紫色训卡抛出。
顷刻之间,卡牌化作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辉,直冲天际,然后径直落下。看紫色光辉落下的方向,似乎就是落在了中庆城之中。
虽然这种野心其高之辈,不好拿捏。但萧承自衬以自己如今的御下手段,倒是也能够驾驭。
最关键的是,召唤出来的人物,忠心值一开始都是满值。
虽然忠心值之后,会根据召唤出来的人物的性格、野心、遭遇等发生一些变化,但总归是让萧承有了反应的时间。
若是野心太高,实在难以制衡,到时候再动手铲除了就是!
“雨化田!”萧承沉声道。
殿外伺候的雨化田,连忙快步走入殿中,躬身行礼,道:
“陛下,奴婢在。”
“你亲自带人,在京中内外,为朕寻一名为张角的人。此人应当是道士打扮,身边还有两个兄弟。”
当今陛下时不时的,就能通过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渠道,知道一些学子士子、民间异人的姓名,然后让东厂前去寻人。如今朝中文武大员之中,就有不少人,是这般入了当今陛下眼中,自此平步青云的。
所以此时的雨化田,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困惑,只是躬身应道:
“找到之后,可是要带至陛下面前?”
萧承略作迟疑,旋即摇了摇头,道:
“先找到人,至于其他的,再说吧。”
“是。”
雨化田躬身退下之后,萧承正欲收起金手指面板。
而就在这个时候,萧承却是突然发现,面板之上灰白了三年的【五行谶纬】功能,竟然已经亮起。
【金色策卡,五行谶纬
卡牌效果:增加【五行谶纬】功能,可以一国国运之力,推动天地之力,从而推演五行。根据五行排序之别,获得各种效果(冷却时间三年)
卡牌说明:谶纬之学,以河图洛书,并阴阳五行之力,结合“天人感应论”,推演、昭示未来的吉凶祸福、治乱兴衰。】
这是萧承当初抽到的第一张金色策卡,使用一次,需要三年的冷却时间。
直到看到这个功能亮起,萧承方才有些恍然地想起,距离上次动用这个功能,竟然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度过了三年时间!
此时的萧承,不由兴奋起来。
要知道,当初第一次使用,萧承可是获得了顶级兵种【幽州突骑】的!
心念一动之下,【五行谶纬】的功能即刻使用。
常人无法看到的视线之中,中庆城上方,那金色祥云,顿时翻涌起来。
瑞气千条垂落,社稷之气,凝聚龙虎瑞兽之异象。
金色祥云之上,有巨鼎虚影伫立于此。鼎身之上,凋刻有名山大川、奇异之物。“梁州鼎”三枚古篆,浮现其上,尽显庄重肃穆。
那象征着云国国运的气运金龙,不再隐藏于云间,身躯不断盘旋涌动,鳞爪飞扬。
而随着气运金龙的现身,天地冥冥之间存在的阴阳五行之力,便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一般,陡然变得活跃起来,不断朝养心殿处汹涌而来。
耀眼无比的金色光辉,组成繁琐玄奥的阵法。
金的锋利锐气,木的温和生机,水的寒凉多变,火的炙热狂放,土的厚重生化。五行气息,借由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金色玄奥法阵,得以以异象显化。
金木水火土这五行气机之间,又以相生相克之理排列,不断旋转变化。
此时天地之间,随之而起异象。
漫天的云霞荡起,遍布天空之上。太阳隐于云后,阳光投射而下,这些云霞顿时显示出七彩的光辉。
养心殿中,玄奥的五行法阵缓缓停下。
五行气机之中,先是炙热狂放,代表着五行中火的异象大放光芒,随后锋利锐气,象征着五行之金的异象亮起。
其余五行之力,立即退散,只剩下赤、金二色大放光芒。
火德为主,金德为辅,金炼于火,王器恒久。两色光辉交织一起,难舍难分,最后直接竟然一转变为尽显尊荣王气的紫色光芒,最后化作一行小字,浮现萧承面前。
【所获非龙非螭,非虎非罴,所获霸王之辅!】
谶纬之言,一向便是这般没头没尾,让人感到极为费解。
下一刻,紫色光辉凝聚的小字散溢开来。
一身穿白色道袍,头戴鱼尾金冠,发须皆白,仙风道骨,手持木鞭、杏黄旗,腰佩三环剑的老者形象,显化在萧承面前。
萧承见状,眉头微微一跳。
这位,看起来似乎不太像是哪位皇帝的形象啊……
“愿者上钩!”
清朗之声,在萧承耳边响起,揭露了此位老者的身份。
【获得名臣,姜子牙!】
【姜子牙,姜姓吕氏,名尚,字子牙,号飞熊。商末周初政治家、军事家、韬略家,周朝开国元勋,兵学奠基人。
垂钓于渭水之滨,遇见西伯侯姬昌,拜为“太师”,尊称太公望,成为首席智囊,辅左姬昌建立霸业。周武王即位后,成为周国军事统帅,辅左武王消灭商纣,建立周朝。灭商后受封于营丘,为齐国开国之君。后世推崇备至,历代皇帝和文史典籍尊为兵家鼻祖、武圣、百家宗师。
武力23,文学90,智慧99,道德91,年龄72,统御94,政治95,魅力93,忠诚100,野心20】
萧承愣住了片刻,旋即勐地一拍身前的御桉,朗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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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海域之上,一处名为理山岛的小岛屿。
一艘打着渤海国旗号的商船,缓缓停靠在岛屿码头之上。
岛上,亦有十余人提前等候在此,焦急地等候着。
商船之上,身穿普通商贾服饰的宫英纵,此时看了看码头之上等候的十余人,颇为感慨地道:
“自安国臣服之后,云国增设驻军、设立总理大臣衙门,查抄土地,分配给百姓以收买民心。国内的忠义之士,也被数次清缴,损失惨重,再无力反抗云国统治。”
“可时至如今,却还有心怀黎朝宗庙之人,竟然甘心退守这地处偏僻的小岛上,迎接王上的归来,当真是让人动容啊!”
宫英纵身旁站着的,竟然是黎卫宁!
就是那个,在南盘江之上,被杨大眼、诸葛亮打得全军覆没,精锐尽损的黎朝君上,黎卫宁。
也正是因为折损黎朝大半精锐,这才致使黎护登上王位之后,手中却无足够兵力抵抗云国兵峰,只能选择举国投降,保全宗庙社稷。
在夏国待了不过一年多的黎卫宁,此时与当初比起来,却是相差甚远!
身形消瘦,脸色难掩颓唐,整个人精气神尽丧,再无当初那坐断天南之南,与云、夏两国鼎立天下,为一国之雄主的模样了。
听到身边宫英纵的话,黎卫宁脸色更白,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喃喃道:
“不过短短两年,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
昔日黎朝再势弱,南华殿之中,也是文武群臣俱在,治下八千万子民,可堪一用的将士,足有二三十万之众。
可如今,依旧忠于黎朝江山的忠义臣子只剩下数千人,还只能躲在着方圆不足数里的孤岛之上,苟延残喘。
两相对比之下,如何不让黎卫宁心生凄然?
宫英纵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不自觉地瞥了黎卫宁一眼。
为何至此?还不是因为你!
邕州国战、秀山郡之战、南盘江之战……
这数场大战,黎卫宁不是暗中给云国报信,就是暗中拖后腿,要么就是心里没数,亲自上阵领兵。
种种操作,直接送了黎朝大半精锐。
要不然凭借黎朝这数百年积攒下来的实力底蕴,不说能够挡云国于国境之外吧,起码现在还是能够继续抵抗,牵制云国部分兵力的。
本就心中敏感的黎卫宁,此时注意到宫英纵的眼神,心中顿觉羞愤至极,转而拂袖而去,道:
“孤不愿见他们!让他们,回去吧……”
此时的黎卫宁,是不愿见?还是羞于见?这个问题,倒是很显而易见。
可还不待黎卫宁走出几步,宫英纵却是眉头顿时皱起,右手勐地一探,死死扣住了黎卫宁的臂膀,皮笑肉不笑地道:
“王上,还是见一见吧……毕竟,送你回来,召集人马积蓄力量,以待时机出兵反云,是陛下亲自交代的事情。还请王上,莫要辜负陛下的信任啊!”
被死死扣住的黎卫宁,此时闻言,脸上顿时涨红,忍不住反驳道:
“不过是孤的名头而已,给你们就是了!剩下的事情,任由你们夏国操弄就是,何必要孤回来?”
宫英纵摇了摇头,道:
“如今安国之中的局势,已非是当初。只拿个旗号,没谁当回事了!唯有王上你亲自归来,方才能够号召些人手来。”
用雷霆手段,将那些死不悔改,心怀黎朝社稷的官宦权贵、乡绅富豪、江湖人士,彻底铲除。再用这些人的田亩土地,来分给安国百姓。
这样的计策,很快铲除了不安定因素,收拢了地方上的民心。不过一年的时间,安国百姓竟然已经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云国的统治。
这样的环境之下,只凭借黎卫宁这并不算太好的旗号,显然是号召不了多少人的。也唯有他亲自回来,方才能够有一丝希望。
黎卫宁被宫英纵扣住,挣扎几番之后,却是未能挣脱。又瞥见船上众人皆是生面孔,此时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呵斥宫英纵对自己无力的架势。
此时黎卫宁方才想起,自己当初身边仅剩的那些心腹,如今不是死了,就是心灰意冷,弃自己离去。一时之间,黎卫宁心中便如堕入寒冰之中,幽幽叹息一声,终究是停下了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