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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自己收的徒弟,含泪也得教

  吴远一听,伸手道:“你这不挺清楚的么?干咱们这行的,这图纸那就相当于武功秘籍。你不怀揣几本秘籍,知道怎么编、怎么练,谁能服你?”

  话点拨到这个份上了。

  朱六标闷头应道:“好,师父,我画。”

  接着朱六标就在财务旁边的工位上,扎下根来,不走了。

  随后。

  有了朱六标的帮忙,吴远这赶图纸的进度,越发地慢了。

  老六这孩子,活泛是活泛。

  但比起宝俊来,他的活泛劲儿有点偏,没活泛到正道上。

  以至于一上手画图,即便只是帮吴远打下手的那种活儿,依旧干得错漏百出。

  一上午的功夫,把吴远的耐心耗得干干净净。

  直接把范冰冰叫来道:“立刻给我招俩大学生来,设计的,会画图的,有过工程制图基础的优先。”

  范冰冰看了垂头丧气的朱六标一眼,先答应下来。

  随即才说起道:“老板,今天上午有一单非装修客户,打电话来询芬迪家具的价格。”

  吴远没有多想道:“这不正常么?以前咱不也是会收到这样的电话么?”

  范冰冰点点头:“是的,但我问了。客户说是报纸上看到,跟朋友打听到的。”

  “那就照常接,”吴远脸色稍霁道:“同时注意一下这类客户的数据增长。”

  “好的,我先过去忙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吴远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点了根烟,又继续跟朱六标讲解起图纸的画法基础。

  自己收的徒弟,含泪也得教啊。

  朱六标也同样不好受。

  但一想到师父的敦敦教诲,和对象的殷切期盼,中午直接连吃了两份盒饭,差点伸手去染指于楠要带回家的那一份。

  然后下午奋发图强,终于把图纸看进去了。

  图纸的玄妙,妙不可言。

  顿时将他在施工现场那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力气活,联系起来。

  有点意思。

  吴远长舒一口气,也不追求图纸进度了。

  让这孩子,自己慢慢领悟去。

  反正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走出腾达公司,马明朝立刻奔上来问:“老板,去哪里?”

  吴远挥挥手:“我不用车,我就去对面小区逛逛。”

  是去黄家巷小区呀?

  那没事了。

  马明朝立马透明人了,隐退。

  穿街过巷,走进黄家巷小区的大门。

  里头的房子透着崭新的成色,可整个小区的面貌还偏向于陈旧传统。

  兴许是这小区的环境设计,太具有年代感了。

  在吴远的眼里,难免就有些过时。

  一路遇到不少熟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吴远一概点头示意。

  这就省得暴露自己有人能认出来,有人认不出来的尴尬处境了。

  等到敲开黄琦雅家的房门,一身睡袍,半卷慵懒的黄琦雅连招呼都懒得打,转身就往沙发上走。

  瞧那沙发上的凌乱,吴远随手带上房门道:“姐,你晚上就在客厅睡的?”

  黄琦雅不答反问道:“你怎么来了?”

  吴远随口胡诌道:“想喝你家咖啡了,就过来坐坐。”

  黄琦雅一幅美人横卧的样子道:“你不是有意呆利娘们给你送的咖啡机和咖啡豆么?还需要到我这来喝咖啡?”

  吴远不由一咂嘴,这话怎么听着,带着点火药味儿?

  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话就捡好听地说道:“那咖啡机,喝不出姐家咖啡的那个味儿。”

  “想喝,自己打去。”

  “哦。”

  吴远哦了一声,径自起身去搞。

  可笨手笨脚地,好不容易装好了咖啡豆,面对满是英文的咖啡机,束手无策道:“姐,这哪个是磨豆子,哪个是打咖啡呀?”

  黄琦雅蹭地坐起来,蹭地站起来,蹭蹭地走过来,一脸没好气地道:“一边去。”

  吴远巴不得放下咖啡豆,直接坐到沙发上,擎等着喝现成的。

  等到一杯香气腾腾的咖啡放在他面前,他直接端起来,美美地喝一口道:“还是姐家这咖啡香!看来不是豆子的问题,也不是咖啡机的问题,而是谁打的问题!”

  “少来。”

  黄琦雅也给自己打了一杯,呼吸着咖啡袅袅的香气,困意也跟着消退不少。

  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偏偏上身前倾,搅拌着咖啡液。

  以至于春光乍现,而浑然不知。

  “你到底干什么来了?是不是那三块地买的,你不满意?”

  吴远耸耸肩道:“真不是,姐。反正我可以肯定,那三块地怎么都可以挣钱,无非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真的?”

  黄琦雅不觉间,大气一松。

  在吴远面前,她生怕自己有一天成为眼光滞后的那个乡巴佬、外乡人。

  吴远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投资公司的事,你放心,我不会插手的。既然是交给你和江静去干,那当然要放手让你们去做。”

  “在投资方面,我未必比你们更懂。我精通的,毕竟是建筑、装修和木匠这些行当。况且我一个人精力也有限,有你们替我挣钱,我巴不得能轻松一些。”

  听了这话,黄琦雅的气色肉眼可见地振奋起来。

  连带着吴远也跟着心情舒畅起来。

  彼此信任的感觉,就很好。

  于是一口气喝完杯中咖啡,就起身道:“姐,我走了,回去画图带徒弟。”

  黄琦雅也跟着起身道:“咖啡好喝么?”

  吴远边走边咂摸着嘴道:“有点酸。”

  下一秒,一股劲风忽致。

  吴远下意识地躲过去,逃出门外,得意大笑。

  身后传来黄琦雅的声音:“下回别想喝了!”

  听到吴远下楼声音渐行渐远,黄琦雅目现精明,摸起沙发旁边的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雅姐,有什么吩咐?”

  “得空,你问问你家老板,咱那三块地到底怎么样?”

  “真的要问?”

  “问!”黄琦雅坚定道:“不过别说是我叫你问的,就说你自己想学,听听他的高见。”

  “得嘞,雅姐,我明白。”

  “尽快,我等你消息。”

  回到公司,朱六标还在埋头苦画。

  画的并不多,但好在这回没出错,而且瞅着那舒展开来的表情,的确是入门了。

  第419章 段位过高的极限拉扯

  三徒弟上了道。

  身为师父的吴远,老怀甚慰。

  回到办公室之前,叫范冰冰泡了一杯麦乳精,去去嘴里的苦味。

  这美式,偶尔喝一喝还行。

  但喝多了,嘴里总归是不太乐于接受。

  虽说中医上讲,苦味入心。

  但吴远还没到讲究养生的年龄。

  作为年轻人,他还是喜欢喝点甜的。

  等到一口麦乳精下了肚,吴远靠在大班椅背上,透过单透的玻璃墙看着外面街面上的人来人往。

  等月底搬到启华大厦,可就没这么好的景观了。

  那家伙,从17楼的落地窗看出去,除了楼顶还是楼顶。

  至于蓝天白云什么的,哪有这大街上日渐清凉的小姐姐们好看?

  所以人生,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要想着莽着脑袋去冲,去闯。

  偶尔还是要时不时地停下来,看看风景。

  这一看,时间飞快。

  直到他看到江静怀揣着俩小兔子匆匆从一辆桑塔纳上下来。

  吴远真担心,再跑的快点,怀中的兔子真蹦出来。

  好在一下车,匆匆闯过了马路,江静步伐立刻放缓,多年前台经历所培养出来的仪态自然而然地端出来。

  跟公司里几个女孩,都不遑多让。

  手里一袋子草莓交给了范冰冰,江静顺便指着办公室的方向问了问情况。

  这才肃清表情,走过来敲门。

  敲门声刚落,便听到一声‘进来’。

  江静走进办公室,才发现吴远依旧背对着门口,看向窗外。

  “老板……”

  “你怎么来了?是我姐叫你来的吧?”

  江静脸现挣扎,但很快就点头承认道:“的确是雅姐给我打的电话。”

  吴远转过身来,一拍扶手,借机起身道:“行了,别跟我姐说我知道。”旋即又强调一句:“打死也别说。说了,你就留不在我姐身边了,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江静抿了抿红唇,直到贝齿咬的发白道:“嗯,打死我也不说。”

  吴远让着江静在沙发上坐下道:“你来得正好,把那三块地的资料拿出来,我跟你讲讲……”

  事情到这里,江静不得不长舒一口气,心服口服。

  黄琦雅和老板之间的极限拉扯,果然不是自己所能掺和的。

  这段位也实在太高了。

  一通讲完,江静记了整整两页的笔记。

  吴远瞅了一眼,基本上该有的细节都有了。

  足够她们查漏补缺地参考着用。

  收起笔记,江静没忘记和吴远合作的最初项目,提起道:“老板,最近八大股行情不错,你有没有关注?”

  吴远恬淡不惊地道:“我让明琪用账上的闲钱买了一些。”

  江静再无话说。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英明如老板这般,怎么可能会漏掉股票这个现金池呢?

  不过吴远却有话问她道:“这一去海南就个把月,阿姨那边习惯么?”

  江静撩了撩发丝道:“自打我包揽了家里的房贷,我妈又有闲情到证券门市部去晃悠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八大股行情的?现在我就担心她再次掉坑里,所以往家拿的钱,都不敢多拿。”

  吴远点点头:“你好好干,干出名堂来,阿姨自然听你的。”

  送走江静,也临近下班时间了。

  最近乔五爷带着装修工人,全都转战到公寓那边去了。

  所以公司这边,吃饭的人少了,吴远也就很少留在公司对付晚饭。

  一到下班的点儿,就想带着媳妇,回家过二人世界。

  结果今儿到了芙蓉衣巷总店,却扑了个空。

  杨若霖说杨落雁半个钟头前就走了。

  这就过分了。

  也不打声招呼,自己大哥大,这不是随身带着么?

  结果等回到教职工小区,刚下车,就见杨落雁和付秋相携着,从外面回来。

  各人手腕上都挂着个菜篮子。

  原来是跟嫂子约好了,那没事了。

  回到家,杨落雁连自家都不进,直接揣了个爬凳,和付秋在楼道里择菜。

  吴远见着疑惑问:“媳妇,你不洗澡了?”

  杨落雁被问得俏脸瞬间通红。

  付秋却不明就里道:“这个点洗什么澡?”

  看得出来,俩人早过了争抢买单的生分时期,以至于今天的买菜就很和谐。

  所以自然不用洗澡。

  于是吴远只能自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可惜傍晚五六点钟,大都是少儿节目,能有什么电视可看?

  换了一圈的台,最终又关了。

  起身走到门口,往对门张望道:“嫂子,吕老哥还没回来?”

  付秋埋怨道:“他呀,早着呢!”旋即对杨落雁道:“我们家老吕,要是能有你家一半体贴,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杨落雁脱口而出道:“就怕都没时间做梦。”

  付秋一愣,而后大笑起来。

  果然八卦是改善女人关系最好的润滑剂。

  吴远任由俩人说着笑着道:“我下楼转转。”女人家的话题,他指定掺和不进去。

  结果刚下楼,就遇到匆匆而来的乔五爷。

  “五爷,你咋来了?”

  这时间点,吴远看了看上海牌手表,“五爷肯定没吃饭吧,正好,咱爷俩弄两盅。”

  乔五爷一愣,解释道:“我又不是来找你喝酒的,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

  “没事,边喝边聊。”

  “其实也就一句话的事。”

  “那就更不重要了!关键是咱爷俩多长时间没在一起吃饭了,更别提喝酒了。”

  “这这这……”

  等到新闻联播在电视上响起,乔五爷看着餐桌上的俩凉菜,六个热菜,一共八盘菜,实在是有点傻眼。

  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怎么整出了八盘菜呢?

  于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乔五爷一抹嘴道:“最近家里被淹的不轻,咱们有不少师傅放心不下,跟我请假回去看看。”

  吴远点点头道:“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到这后来,请假回家的人越来越多,都影响工程进度了。我也就不让了,非要跟我犟。你说说,我错了吗?家里的麦苗倒了已经倒了,淹了已经淹了,他们不趁机多赚点打工费,回去能把麦苗扶起来咋地?”

  吴远边给乔五爷满酒边道:“五爷,你说得对。他们哪能有您老这格局,这眼光?”

  第420章 仨个臭皮匠,抵不上诸葛亮

  劝是这么劝。

  暗地里,吴远却庆幸,今天留五爷喝酒,留对了。

  人上了年纪嘛。

  不怕你在大是大非上较真,就怕你在芝麻小事上跟他对着干。

  像是现在乔五爷就跟自己拧巴着,感觉自己一片好心,喂了狗。

  所以吴远也就顺着他话茬说,顺便让他把心里的别扭劲儿都倒出来,然后酒喝到位,回去睡一觉,就过去了。

  “五爷,人手少了,你该招工招工。别说是招个三五十人,我们公司能吃得下。就算是吃不下,那些执意要回家的师傅们,再回来时没活干,只能靠边站,闲等着,那也不是应该的么?”

  完了,吴远又加了一句:“那不是他们自找的么?”

  乔五爷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不错,是他们自找的!”

  心事已了。

  吴远也没敢让乔五爷喝到位,早早地叫来了乔刚峰和马明朝,让他们把人扶回去。

  接下来,直到周天,4月22日。

  报纸上有关淮河下游水灾的报道,越来越多。

  正面的,侧面的。

  省里头也很快做出了反应,该免征免征,该捐款捐款。

  付秋通过报纸上公开的捐款账号,打了100块钱过去,比买菜省了十块八块地,还要振奋。

  与此同时,关于壁画讨论的风潮,也渐渐偃旗息鼓。

  毕竟,与其关心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反而不如关心关心受灾的人们。

  他们可是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

  周天在家里,吴远翻遍报纸,随后扔在了一边。

  果然,能够压下一个新闻热点,永远是另一个新闻热点。

  老家成为新闻热点的同时,脸面上虽说不好看,但却让很多实际的困难,迎刃而解。

  县政府大院。

  徐县长站在窗前,抽着烟,听着身后林秘书的汇报。

  “截至今天,咱们县收到的捐款额累计126万余元,相应物资价值58万余元。”

  徐县长头也不回地问:“各乡各村统计的损失情况,落实的怎么样了?”

  “已经有八成乡村,上交上来了。”

  “那一口井乡,尤其是梨园村损失怎么样?”

  “在众多乡村之中,他们损失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是算小的。”

  “打回去,让梨园村重新统计。”

  “是。”

  半个钟头后,挂了电话的杨支书,破口大骂。

  “一天天的,就知道统计这,统计那,你倒是干点实事啊!”

  老许头琢磨着问道:“老支书,上头会不会有什么考虑?”

  “他们考虑个屁!要不是我女婿想出这招,他们现在还是热锅上的蚂蚁,找不着北。”

  李会计心里一动:“要不打电话问问吴老板?”

  “别什么屁大点事,都去问小远。他手下那么多公司,哪顾得过来?”杨支书下意识地护犊子道。

  然而老许头也跟着附和道:“打个电话问问,万一县里这指示有什么道道呢?”

  杨支书嘴上不情愿,但心里也被说服了。

  况且今儿是周天,吴远应该没那么忙才对。

  一根烟抽到了底,扔到门外,冲手心啐了口唾沫,这才摸起电话,直接打到吴远在教职工小区的家里。

  可当电话响了两声,没人接,杨支书就打算撂了。

  结果下一秒,电话被人接起来了。

  杨支书试探着问了声:“喂?”

  吴远的声音当即传来:“爹,家里有什么事?”

  毕竟等闲一般情况吓,老丈人很少打电话到上海来的。

  所以也难怪吴远会这般想。

  “没什么大事,”杨支书支吾着道,“就是有个事儿,想问问你,你给出出意见。”

  “爹,你说。”

  没大事,那就是有小事了。

  原本葛优躺在沙发上的吴远,此刻已经坐直了身体。

  于是杨支书就把上报损失情况的数据被县里打回来重做的事儿说了。

  吴远一听,就轻松地笑道:“爹,这个清单数据,你们还真得重做。不仅重做,而且得往严重了做!”

  “咦,可为什么呀……”话音刚落,杨支书自己就反应过来,“不对,等等,让我捋捋!”

  吴远也不说话,静静地等着老丈人自己捋。

  接着就是杨支书急不可耐地声音道:“那什么,小远,我先不跟你说了,我撂了。”

  挂了电话,杨支书一拍大腿。

  指着老许头和李会计,连同自己笑骂道:“咱们仨个臭皮匠,抵不上人家一个诸葛亮。”

  这诸葛亮自然是指远在上海的吴远了。

  老许头挨骂也就骂了,但他好奇呀,好奇老支书到底明白什么了。

  “老杨,你想清楚了,就赶紧说!真是急死个人哩……”

  杨支书慢条斯理地摸起桌上的香烟,优哉游哉地点上道:“先前,我不是觉着捐款都捐给县里,咱们村里亏得慌么?现在县里给咱送钱来了,咱们怎么能推辞这好意呢?”

  老许头恍然道:“老杨,你的意思说,县里根据各乡村的损失情况,分配善款?”

  杨支书瞧着桌面,强调道:“这是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

  老许头和李会计恍然大悟,连连摇头道:“可不就是明摆着的事么?老了老了,这脑子转不过弯来,还得吴老板提点!”

  杨支书却已经开始思忖道:“我琢磨着,田里损失多报两成,还有村里的鱼塘都报全损,再有就是五保户的房子、以及宋老师家的院子,能算的咱都算进去。”

  李会计犹疑道:“老支书,这会不会太多了点?”

  杨支书却已经想开了,“没关系,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相信徐县长,也不可能给咱们百分之百地报。”

  教职工小区,吴远挂了电话,杨落雁端个果盘过来道:“我爹的电话?”

  吴远点头,“爹报上去的损失清单,被县里打回来了,正在那儿跳脚着急呢。”

  杨落雁用牙签戳了块苹果给吴远道:“这不明摆着,县里给他们机会漫天要价么?”

  “是啊,明摆着的,”吴远张嘴吃了苹果,嚼古嚼古道:“不知道为啥爹他们几个没看出来。”

  “我看爹是仗着你的势,为所欲为惯了!”杨落雁嗔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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