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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局面

大明嫡长子 皇家雇佣猫 7077 2026-04-19 02:16

  “宫里的现状摆在眼前,以往也有成例在先,碰到这样的事,陛下从来都是一究到底。这个时候要陛下半途而废,难度极高。”

  李东阳和谢迁终于回来了。

  原来他们的一帮人也似找到了主心骨。

  像礼部尚书林瀚、左都御史张敷华、新任大理寺卿吴角、工部尚书曾鉴都迫不及待的来找了他。

  所说的自然也是盐课之案。

  但李东阳开口便是一个‘难度极高’,弄得其他人也都不好讲了。

  “司礼监刘瑾趁着陛下重病休养之时,在宫内大举屠刀。虽说昨日暴雨冲刷,今日什么都瞧不出来。但人,是有记忆的。”曾鉴抬着袖子重重的说了最后的话,随后低头叹息,“宫里如今这样处置……已经走了样。外边儿的继续追下去,又如何保证不走样?酷吏之流,根本理解不了皇上的准确意思,只一句圣上有命,便无人可阻!”

  他们这些外臣拿不到准确的数字。

  不过宫里的动静不小,旁敲侧击的也知道一些,刘瑾最后杀人就是看个人喜好,跟随他的人留着,不是他的人平日里又没有多亲近的杀了。

  这种方式引起了文臣的一些不满。虽说杀的只是内臣,

  但司礼监掌印太监这种高位,如何能让这种人占据?

  陛下这次病了,于是便大发神威。

  等到下次什么时候陛下再不幸病了,那倒霉的会不会是他们?

  一个残忍暴虐的太监坐在那个位置上,谁都是担心的。

  当然,这话不好讲,毕竟皇帝好好的,你非要说下次生病,这不是嫌命长么。

  “不仅如此,”张敷华也不无忧虑的说:“盐课之案从来也不是内臣、勋贵之事,邹澄等人又怎么说?这案子接下来真的碰到谁,还很难说。”

  这一点是他们今日聚集的主要缘由。

  因为案子在扩大化,

  而皇帝的决心已经不可动摇。

  那这样下去会不会也将他们牵扯进来已经不好讲。

  总不至于,所有的文官就和这里的事情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吧?

  “依老夫看。贩卖私盐之情形,还是不要与陛下提了。宫里杀到了这个程度,永康侯、南宁伯也还在狱中。这种情形之下,要陛下饶恕私盐贩子,几无可能。”

  谢迁也不黏黏糊糊了,直接把话讲明,“但外庭之事,具体是不是涉及私盐贩卖,这我们可以去讲论清楚,不能够随意定罪,好似大明朝上上下下人人都贩私盐。这一点无论是陛下、还是大司徒都是认同的。”

  众人点头,谢阁老讲话倒也实在。

  宫里怎么杀那也管不了。

  但他们还是要尽量减少冤假错案。

  最重要的是皇帝对这一点不仅不反对,还会支持。

  “第二,便是不涉及私盐贩卖的人。我们可以一同奏请,乞求陛下处置不必过重。一方面可以让贩卖私盐的底线更加清晰,另外也能彰显圣上仁德。”

  这意思就是说,朝廷并不是找茬,而仅是坚决处置私盐贩子。你不涉及,都好说,你涉及了,就什么都别说了,要怪就怪自己。

  干干脆脆,爽爽利利,案子还能办得容易些。

  李东阳点了点头,谢于乔的智慧还是高于一般人的。

  其他人也都没意见,只要这个‘烈度’能控制,就不会出现到处攀咬的情况。

  不然张三李四王二麻全都给拉下水,

  他们这些人又如何能够保证自己不会出事呢?

  万一就有一个人出来指认你怎么办。

  现在谢阁老的办法,说白了就是八个字,谨慎定罪,定罪就死。

  其关键在谨慎二字。

  好在他们几个都没有主动去贩过私盐,因为他们位高权重,并不缺银子。

  阁老就是阁老。

  另外一边,

  韩文、闵珪、王炳的麻烦也不少。尤其是韩文。

  盐政本就在户部管理之下,顾佐还可以说自己并不分管,他这个尚书却不能。

  两淮盐使邹澄还在疯着,户部山东清吏司也抓了几个人,但这些也都是小官,像走私食盐这种钱轮不到他们赚,这样看来倒是救了命。

  可另外一方面,两浙、长芦、山东等地的运盐使看到朝廷是这个状况,纷纷给他来信求情,

  其中有些确实是他安排的人!

  “……大司徒推荐了他们,却不是推荐他们去贩私盐的,朝廷法度不能够遵守,这个时候求情又有什么用?陛下整顿了宫里,连勋臣也抓了,饶了他们,怎么饶?”

  闵珪的话是有道理。

  但韩文的做人就显得非常的拧巴。相当于是自断后路,所有的希望都在顾佐身上了。

  “都抓吗?”

  王炳并不去体会韩文的难处,“大司徒此话何意?到了这个节骨眼,凡贩私盐者,皆为死罪。”

  其实韩文也就是小纠结一下,毕竟他是个人,人做这种决定都不容易。

  “查吧,一查到底!”

  圣旨早就有了,这个时候也不必再入宫禀报。

  先从两淮盐场开始,邹澄之下,所涉文官也难逃法网。

  锦衣卫副指挥使韩子仁、毛语文已经先后离京,至于说杀这么多人,会有什么动乱……

  朱厚照即使病在乾清宫躺着,

  老虎打着盹,他们也不敢。

  又一日后,

  侍从室忽然拟了条旨意出来。

  不是那种命令式的,而是征求意见式的。

  其内容简单、但是新奇。

  便是皇帝提出了‘特别俸禄’这一词,主要为了奖赏朝廷上下有功、辛苦的官员,只要情况属实,就可以领取这一笔特别俸禄,银子从内帑里头出,不占用国库岁入。

  但对于什么样品级的官员,立有多大的功劳奖赏多少特别俸禄,这个就需要仔细鉴别和规定了。

  总不能大家都发一万两,那样管理实在粗糙。

  应该有所区分,至少分个级别,每年一千两、三千两、五千两、一万两、两万两等。

  其他的朱厚照不提,包括官俸太低、领到特别俸禄的人贪墨更加不可原谅等。这些是意会,不适合写在纸面上。

  这个旨意从宫里递出来倒是令外庭一下子感到意外起来。

  不过人们见不到皇帝,所以也只能相互谈论而不知道皇帝的真实目的。

  这不是件大事,谈大夫并不同意为了这件事就让皇帝又开始恢复处理朝政。

  也恰巧两位阁老回京,许多奏疏都是他们在帮着批示。

  随后递到司礼监批红。

  结果刘瑾看到谨慎定罪,定罪就死这八个字颇为不喜,好几封奏疏都是这个意思,显然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他之所以不喜,更是因为奏疏里面多多少少还是会带着对他的批评。

  其实也很好想,文臣为什么提出这八个字,还不是从他刘瑾身上吸取的教训。

  这样的话意,写在奏疏上给皇上看,刘瑾怎么会开心?

  所以他在司礼监也发了通火,还有些怨恨的说:咱家没有得罪这些外庭的臣子,他们倒是先向咱家捅刀子!

  本质上,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因为文臣不喜欢这样性格的人做司礼监掌印太监,可当刘瑾不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时候,他的下场肯定不好。

  更让刘瑾面若寒霜的是,这些奏疏也有来自尚书这样的高官。

  “……似林瀚之流,陛下本来也不喜欢他,若是寻着机会,就要想办法将他赶下来!”

  刘瑾身边也有一帮人,便是原来的八虎,现在担着司礼监秉笔太监的马永成。

  马永成的话倒是天经地义,别人得罪你,你干嘛不还手?

  但刘瑾有顾虑,

  乾清宫的皇帝不知道会不会介意他做这种事……

  “不可冲动。斗来斗去不能够耽误陛下的事,否则你我都讨不了好。依咱家看,还是在贩私盐上做文章,顺着陛下的意思做总是没错的。文官几个不爱财?想脱罪,哪里有这么容易!”

  皇帝这个时候正在见尤址,

  这老太监哭得泪眼花花,说着前两个晚上宫里发生的事。

  “别哭了,刘瑾杀人,你哭什么?”

  “陛下,奴婢那日是看刘公公杀人太甚心中害怕。当时奴婢本想去阻止,但陛下正在养病,奴婢无论如何也不敢打扰。就这样,宫里一昼夜之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眼下已经到人人自危的程度,陛下这些年的宽厚仁德,便是叫刘公公一下子给败光了!奴婢也是为陛下不值!”

  朱厚照看着殿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起来吧,也不要再哭了。刘瑾也是怕办不好朕交代的差事,他手段是激烈了些,但效果也是好的。你呢,向来愿意替朕考虑,朕心中全都清楚。所以你说害怕倒也不必。刘瑾,不是不敢找你得麻烦么?”

  尤址听了这话擦了擦眼睛站了起来,隐约间还有一点抽泣。

  其实他心里在想,皇帝不是一般的软弱之君。他说得那些话里,最重的是人人自危四个字。

  像当今圣上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容许身边有这样强势的太监。

  所以权利欲重的刘瑾根本就是在自掘坟墓。

  而他这个时候跑过来‘告状’,实际上是与刘瑾割裂,表明他不是那份势力之下的人。

  因而将来处置刘瑾才不至于牵连到他。

  偌大的京师,藏着各种各样的人,但每个人的所为就是四个字,趋利避害。

  对于尤址来说,这是他在宫里选择的生存之道。

  若没有这样的眼力,想活下去其实也难。

  偷偷看了眼正在吃东西的皇帝,尤址情绪慢慢平静老实下来,

  “司礼监在做什么?”

  尤址低头禀告,“陛下这几日休息,司礼监主要是将内阁的票给批了红。”

  朱厚照轻轻笑了笑,“刘瑾估计头疼着呢……”

  外面的人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掌印太监?

  不过对他这个皇帝来说,有司礼监的掌印太监盯着那帮贩私盐的恶官倒也不错。

  当初,他故意营造这么个局面,不然啊,还得他自己去费心。

  第三百七十三章 扬州要出大名

  扬州城还不知道京师此番变故,

  一些个公公还当自己真有几分能耐。

  直到韩子仁加急赶到。

  内卫所千户骆承林心里松下一口气,扬州的事情内外观瞻,他一个千户,许多事做决定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压力的。

  “……刑事所还算正常?”

  骆承林点头,“那个叶瞰知道我们在,没怎么敢乱来。但有宫里的人的身影。”

  “不足为虑,宫里出了变故。”韩子仁站在窗边负着手,“内臣涉盐的事叫陛下给撞上了,陛下龙颜大怒,一次性清洗了好些人。”

  “叶瞰知道么?”

  “毛语文来了。”韩子仁皱眉望向窗外,眼神里有些思索,“就算先前不知道,现在也会知道的。所以咱们的情报也就没意义了。”

  毛语文一到,他绝对不会让叶瞰乱来。

  既然没有什么出格的事,禀报皇帝就没有意义。反而显得自己在没事找事。

  骆承林则感叹着说出另外的感觉,“以陛下之心志,太庙之中也仅在太祖、太宗皇帝之下了。”

  这件事没有个结果,就一定不行!这句话说的简单,做得到的皇帝有几个?

  其实很多事情,就是一个决心、一个魄力的问题。好些时候,方法都定得对,就是执行不坚决,这边要放一个人,那边要放一个人,到最后就成了摆台唱戏,图了一个看着热闹。

  “韩副使,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照常。这次人多,一定不能够出什么乱子。”

  与他们相比,毛语文和叶瞰则并没有那么愉快,

  叶瞰最初还很担心,因为他与宫里的人接触,结果叶奇军的地窖还是空的,最后把叶奇军打得半死,又到处搜刮,总共也才弄出来二十多万两银子,

  毛语文到扬州一看是这样,望向他的眼神就有些严厉。

  “怎么回事?”

  “叶奇军是永康侯的人,永康侯自邹澄入京、顾佐被抓之时就觉察到了危险,所以叶奇军知道的也早,地窖就被搬空了。属下反复拷问此人,但他想要活命,死活不肯说出银子在哪儿,怕说出来就再没生还的可能。名单上另外两个盐商,也是同样的情况。”

  数额巨大的银子,如果等刑事所、内卫所已经到扬州是来不及运的,只能是之前,毕竟那么大的东西,经过城门口一查就给查出来了。

  “命都不在了,还要留着银子。真是要钱不要命。”这件事办的是有瑕疵的,不过眼下正需用人,毛语文也不会把叶瞰怎么样,

  而且这个问题有解决的办法。

  不就是抄出来的银子少了么?

  找三两户愿意花钱买命的给他添上就可以了。

  毛语文的到来,加速了刑事所的行动,按照凡涉私盐即抓捕的原则,锦衣卫深入扬州城大街小巷,踹开了许多家盐商的门。

  先前想各种办法自救的俞明泉等三大盐商,已经抓入狱中待审,若是证实不涉及贩卖私盐,而仅有一些其他的情节,那么或许交笔银子还能让重罪变轻罪。若是涉及,那就要槛送京师。

  一时间扬州城一家接着一家遭逢变故。

  正常的食盐售卖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巡盐御史赵慎管起了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的摊子,一方面向京师奏报情形,一方面继续维持盐场的生产,市面上的食盐销售进入低谷,而私盐就更加少有人售卖。

  赵慎忙得昏头昏脑,但有些情形他还是看得清楚的,

  盐政之弊绝不是私盐那么简单。

  私盐价格低、质量好,朝廷以如此力度查封缉查私盐固然会有一些效果,但实际上就是在逼着百姓购买价格高的官盐。

  从这个角度看,缉私反而是百姓反对的。

  这是其一。

  其二,灶户生活本就困苦不堪,朝廷又如此打击私盐商人,导致他们手中的余盐更加无人敢买,余盐的价格也会急速下跌。

  这样弄下去,拖上一段时间就会饿死人!

  商人的确闹不出大事,可灶户能!

  所以他的奏疏走的也是八百里加急。这些事情作为巡盐御史,他是一定要和天子禀报的。

  其实朱厚照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缉私,要有两招,其一便是打击,其二就是要给灶户活路。

  否则千千万万的灶户自己就开始销售私盐了。

  此外,他先前计划施行盐场拍卖,这个思路他还是觉得不错。

  因为让少府去成立一个盐商,再去统一收购、售卖食盐,时间久了,还是一样的问题——即因为吏治腐败导致官盐有行政成本,官盐价格就是会高。价格差一产生,私盐泛滥就是时间问题。

  而这些行政成本,都是由官府承担的。

  还不如进行市场化运营。生产、销售都交由商人,只将盐场的所有权拿在手中。

  虽然他不是迷信自由市场的人,但是市场化确实可以带来效率的提高,这还是没有疑虑的。

  可这种变革需要一个契机,

  这个契机就在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衙门。

  这个衙门可不是个小衙门,除了邹澄这个转运使,下面还有同知、副使各一人,以及数量不等的判官。

  此外还有专门执掌文书往来的经历司,类似于秘书室,内设经历、知事等官职,林林总总加起来要有五十多人。

  他们的品级皆不高,转运使也就是从三品,其余的也是五品、六品的多。

  现在邹澄在京师疯了,

  扬州城又抓起来几个盐商,仔细一审问,

  整个转运使衙门和倒卖私盐的盐商没有一点关联的寥寥无几。

  衙门里基本上被一扫而空,赵慎要做事的时候,只有一个年纪很大的经历替他抄录、整理些文书之类的,

  年轻人中,倒是还留有六个,但都是微末小官,而且性格很怪癖,这些人似乎连巡盐御史这种大官都不知道要怎么巴结,自然是混不进那个‘圈子’。

  赵慎在堂上感叹,“运司衙门自转运使而下共五十三人,最后与私盐商没有关联的竟只有七人,真是荒唐之至。这种事情报到朝廷上,朝廷脸面何在?”

  毛语文这个不担心,他担心捂着什么事情叫皇帝给发现,那才是问题。

  “赵盐司,刑事所可没有屈打成招,这四十六人,家家富裕,他们的案卷自己也都画押认了。”

  “副使误会了,赵某不是那个意思。赵某是感叹,国事维艰,治国不易。”

  屋子外传来韩子仁的声音,

  “能有多不易?原先韩某任知县的时候就说过,百姓,无非是给其一条活路。现在一边是盐商家资累万,生活骄奢,一边却是灶户艰难度日,难求一次饱腹。要说治国有效,便是这些岩上的银子都给灶户分一些,如此,四方安定。”

  毛语文问道:“抄没盐商的银子需要解运京师,韩副使敢用?”

  “若是支援灶户每日生活所需,这银子便用得。”

  韩子仁认识皇帝许多年了,对于这一点,他有自信。

  “两位不必急,奏疏赵某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师了。相信陛下会有决断。所查获的盐商逐人逐日审理也可完成,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现在的问题是这运司衙门,这般报上去,怕是朝堂震动、陛下震怒。”

  毛、韩二人对此都无所谓。

  他们是锦衣卫,又不是文官集团。

  贪腐到这个程度,又不关他们的事。

  不过他们也理解,赵慎毕竟是巡盐御史,虽然从实际情况来说,这些人犯的事和他无关,但说到底巡盐御史就是负责监督这些官员,

  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怎么解释?

  不要觉得赵慎是在杞人忧天。

  朝廷、官场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地方,如果朝廷真的觉得运司衙门弄成这样很失脸面、想找个背锅的人的话,

  会找谁?

  所以说,官场之上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并非说说而已。

  但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韩子仁与毛语文在这一点上是统一的,“该是什么模样,就是什么模样。不是南镇府司不配合赵盐司,主要……南司就是为陛下收集消息,而这件事又处处引人注目。有一丝隐瞒,韩某这颗脑袋就要搬家了。而对于赵盐司来说如实上报也不一定会怎样,有些人胡搅蛮差,但陛下是个讲理的人。”

  毛语文其实都懒得做这样的解释。

  抓人、审问、抄银……刑事所现在忙的很。

  赵慎也不是真的就是要撒谎,他是从另一个角度考虑,

  大明朝到现在还没有查出过这样的案子,这是真正的一窝贪官,一旦报上去,百年之后的后人都会提及此事。

  朝廷、官场,搞成了这副模样,总归不见得脸上有光吧?

  而陛下又是自视甚高之君,所以他不是要撒谎,只是在纠结自己是不是没有维护住皇帝的面子。

  当然,看到皇帝两位心腹都是这个态度,他心中的疑虑也有所消解。

  “既然如此,那么运司衙门的奏疏便照实来上。到时候他们的案卷全都附上。只是如此一来,扬州真是要出大名了。”

  那也没办法,朝廷要清查盐政,肯定是这个结果。

  等到下午时,运司衙门的三人连续接到两封从京里来的旨意。

  一封是内阁给巡盐御史,其意是说盐课案要仔细甄别,尽最大可能减少冤假错案。

  一封是司礼监给两位锦衣卫副使,结果意思却似乎有些相反,司礼监强调了皇上的意思,宫里的情况,所以要他们在扬州,一个不漏!

  尽管如此,三人也都不惊奇,司礼监和内阁又开始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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