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
和肖胖子打架的竟然是三黑子!
房间里面一片狼藉。
三黑子和肖胖子两人,拳拳入肉,两人脸上都血呲呼啦的。
看起来好像势均力敌。
但从武力值来讲,三黑子的武力稍胜肖胖子一筹,可肖胖子靠着部队打熬出来的单兵作战能力、爱谁谁的狠劲以及肉糙抗造,也把三黑子给干得够呛。
“卧槽,你特么打老子脸,老子捏爆你!”
“死胖子,无耻!”
“……”
我傻眼了,正想上去拉开他们,但已经来不及了。
身边那位飞花小蝴蝶手中的竹刀片瞬间出手。
“刷、刷、刷!”
三枚刀片。
分别取三黑子的上中下三路。
三黑子后脖子、背部以及腿部,分别中了刀片,他整个人像突然遭到了电击一样,从肖胖子身上弹了开来,嘴里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肖胖子反手一拳,将三黑子打得躺倒在床上。
三黑子整张脸飙出血来,血糊住了眼睛。
不过,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反应极快,知道肖胖子突然来了帮手,从床上迅疾蹦起,就想往外逃。
小竹娇喝一声,脚步几个蹬踏,如同一只潇洒的蝴蝶,一跃上床,与此同时,她膝盖弯曲,顺势朝着三黑子胸口猛然一顶,三黑子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飞倒,重重弹在床头。
三黑子嘴里骂了一句:“不要脸……摇人……”
尔后。
“噗通”一下。
三黑子身子俯倒在了床上,一动不动。
颜小月见状,在原地都看痴呆了。
别说她。
我都已经懵了。
小竹这两下出手实在太快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肖胖子一抹脸上的血,满脸无语:“竹啊,你这是搞什么飞机!我跟他单挑,你出什么手嘛……等下他醒来怎么看我、江湖上怎么评价我、今后我还怎么混?”
小竹吃力不讨好,神情又急又恼,回过头来向我告状:“哥,你看他……”
我也不知道该说啥。
这房间跟灾难片现场一样。
等下都要向酒店赔死。
我先到床边探了一下三黑子的呼吸,还比较均匀,倒没什么大事,只是他没顶住两个高手的突然夹击,被干岔气,晕过去了。
我转头问肖胖子:“这怎么回事?”
肖胖子闻言,抽了抽鼻子,解释道:“我本来躺自己房间看电视,但服务员进来打扫卫生,便跑到你房间来看电视。房门是打开着的,看了一会儿,这煤球突然走进来,牛比哄哄地问‘你特么谁啊?这是我老板房间,敢躺这里挺尸!’”
“我寻思这货走错了房间还骂人,老子在这里干什么关他鸟事,便指着门口,对他说‘三秒之内给老子消失,等下老子发起火来自己都觉得恐怖’。结果,这煤球不由分说,上来就给我一大耳刮子,问我在装谁的老子。”
“这事儿哥们能忍?!直接一拳给他眼睛干肿了……这不正打得难解难分嘛,你们来了。”
我差点晕过去。
这都叫什么事!
他们之间互不知道对方存在,竟然因为误会给干起来了。
我说道:“他是我朋友。”
肖胖子和小竹都傻了眼。
三黑子确实算我的朋友。
之前我和他属于生意关系。
而且,他还是夏禧介绍给我的。
一开始,我对他根本不信任,以为是夏禧派在我身边监视我的人,当时正做与狼共舞局,我也不吭声,他向我表达了几次让我包养他,我均以太贵为由拒绝。
但后来发现并非如此。
三黑子等人还真的就是单纯扛沙包的。
我对小竹说道:“把他给弄醒。”
小竹噢了一声,从身上摸了一枚刀片出来。
我顿时麻了:“推穴位,不是让你用对付敌人那套扎醒他!”
小竹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过去拿手指在三黑子背部猛点了好几下。
三黑子醒了,表情异常痛苦,一手用手臂擦开糊在眼睛上的血,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他先看见了我,又看见了肖胖子和小竹,眼珠子转了几转。
尔后。
他竟然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嗷”一声叫唤。
这货在测试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三黑子捂住了脸,露出满脸吃了屎的表情:“老板,这到底是弄啥咧?!”
他口中第一次飙出了豫省话。
这证明他是真懵圈了。
我说道:“两个莽夫,在房间里互相对一下情况!”
讲完之后。
我带着小竹和颜小月,去了隔壁房间,留三黑子和肖胖子在里面好好唠唠来龙去脉。
到了隔壁房间,我问颜小月:“你现在在老粮帮的地位咋样?”
颜小月闻言,神情一愣。
尔后。
她无比嘚瑟地回道:“怎么形容呢……这么跟你说吧,自从上次事情之后,除了大彩头,其他人见到我都得叫一声颜姐!你们可别小看这称呼的转变,以前叫颜堂头,只是对职务尊重,现在叫颜姐,证明他们心里全认为是我的人!”
小竹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颜姐,是不是老粮帮的人年纪都比你小?”
颜小月闻言,顿时脸黑了:“死丫头你瞎说什么呢?我比你大一两岁,你这样问话礼貌吗?”
小竹可爱地吐了吐舌头,不吭声了。
我问道:“你能见到总瓢把头吗?”
颜小月摇了摇头:“见不到,只有大彩头才能见到他。”
我又问:“你能让大彩头带我去见总瓢把头么?”
颜小月美眸瞪得老大:“你去见总瓢把头干什么?”
我只是想让她牵个线,并不想颜小月掺和进老司理这件事来。
这样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
我胡诌道:“你们总瓢把头欠我一点钱。”
颜小月美眸瞪老大:“你说什么?!”
我说道:“不信你可以问问小竹。”
小竹忙不迭地回道:“啊……对对对!”
颜小月冷哼一声:“对个头!你们连一个像样的谎言都懒得编,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我,让我别问。”
我回道:“这猜得真对!你知道了没什么好处,直接回答问题吧,能不能让大彩头答应?”
颜小月想了想,回道:“比较难,但我想办法做到!不过有一个条件。”
我问道:“什么条件?”
第314章 三个别以为
颜小月嘻嘻一笑:“告诉我见总瓢把头的真实原因。”
我回道:“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颜小月气得银牙紧咬:“……”
正在此刻。
隔壁房间又突然吵起来了。
我只得起身过去。
“……最开始那下要不是我没下狠手,你早就挂了!”
“你不要脸摇人!”
“一大老爷们,打架用指甲挠,狗屁玩意儿都不是!”
“你不要脸摇人!”
“卧槽!你特么能不能别说这句话?!老子说了一万遍是小竹自己动的手,跟我无关!”
“你不要脸摇人!”
“啊!我要撕烂你这张嘴!”
“……”
肖胖子气得肺都要炸了,就要冲过去干三黑子。
三黑子立马起身抄起了烟灰缸。
我喝道:“干什么?!”
两人都不敢动了,虎目圆睁死瞪着对方。
我对三黑子说道:“想让我包养你,赶紧特么出去跟你那帮师兄弟交接一下!”
三黑子闻言,将烟灰缸一甩,立马大步流星地走了。
到了房间门口,他又回过头来:“就要我一个?”
我反问道:“要不然呢?”
三黑子回道:“行!我走后,正好一师弟可以接替我这个沙包头的位置!”
他走了之后。
肖胖子吹胡子瞪眼:“苏子,你要这死煤球干什么?这小子看面相就不大孝顺,他指定不能给你养老送终!”
我回道:“你闭嘴吧!”
当时,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三黑子在团队中的作用。
直到后来出了一款王者荣耀游戏。
我才明白。
如果把肖胖子比喻为上单坦克,三黑子就是强力输出的射手。
肖胖子气乎乎去卫生间清理身上的血迹了。
颜小月也不开心地要走。
我说道:“你还没说答不答应呢。”
颜小月回道:“晚上带你去,烦死了!”
这老六真讲义气!
下午的时候。
我竟然接到了王叔的电话。
王叔说:“苏尘,大小姐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我问道:“什么话?”
王叔像在背诵课文。
“第一,别以为我蠢,陆家的东西我知道你拿了,我一定会拿回来,我们走着瞧!”
“第二,别以为我差,你身上的东西,我一定要夺过来,我们走着瞧!”
“第三,别以为我善,小欣的仇,我一定会报,等我做完大事,干了那个老王八蛋,再来找你算账,我们走着瞧!”
三个别以为。
总结起来,麒麟玉佩她要夺回去,我身上不知名的神器她要夺走,等她找到了神秘君家神器,完成四君家的使命,干掉了老司理,会找我算总账。
这证明,陆岑音心里非常清楚,真正的源凶是老司理。
在大事和私仇之间。
她果断选择了先解决大事。
我本来想让这丫头一直美好地待着,俏皮地书写板桥书画。
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想象着陆岑音说这几句话时的模样。
我顿时觉得很心疼。
王叔问道:“你听明白了吗?”
我回道:“听明白了。”
王叔说道:“我反正是没听明白……”
他当然不明白,不然也不会像背课文一样转述。
陆岑音非常聪明,话语坚决但用词模糊,里面涉及四君家之事一字未漏,其实也就只有我能听懂。
王叔说道:“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你以后最好别让我碰见。大小姐已经下令了,以后陆家护宝红花,见你一次打一次,只要不弄死,能打多残打多残,反正你小心一点吧,大小姐下这道命令时,都哭崩溃了……”
我:“……”
王叔与陆岑音亦长辈亦仆的关系。
他也痛恨陆小欣。
陆小欣的死,他心里肯定毫无波澜。
但王叔深处不希望因为这事我和陆岑音分开,特意提醒我,是不想让我和陆家仇怨继续加深。
讲完之后。
王叔要挂电话。
我说道:“我也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王叔问道:“什么事?”
我说道:“立马去把司柜小芙给废了。”
王叔闻言,讶异无比:“小芙?!她前段时间突然辞职了啊,所有人都联系不上她,为什么要废她?”
这动作是真快!
估计小芙从肖胖子身上套取到我在魔都拴狗链的假消息,再将假消息报给老司理之后,知道自己在影青阁待下去已经没任何价值了,果断撤了点。
我回道:“那就算了。”
到了晚上。
颜小月开车来接我。
上车之后,我问她东西呢。
颜小月从包里丢了一本古籍善本给我:“在这儿呢……这东西大彩头能喜欢吗?”
一本清人胡松誊抄的明《绣襦记》。
册封扎实、曲目完整、誊写漂亮。
我毕竟是去求大彩头办事,空手不大合适。
我回道:“应该会吧。”
颜小月秀眉紧蹙:“你干嘛要送这书?我感觉还不如送点钱实在。”
我解释道:“老粮帮属于乞行,乞行分为文乞和武乞。文乞就是唱戏文要饭的,唱到人家心软给钱。武乞则跪在人家门口,不给钱就捅自己一刀,吓得人家给钱为止。”
“你们大彩头是文乞出身,明《绣襦记》为文乞口中唱莲花落的母本,原作者初稿早已不见。清人胡松誊抄版是最早的版本,共有七八本,大部分都已经遗落,可昨天我在老爷子的工作室却看到了一本。”
“这玩意儿对别人来说就是一本普通的清戏文善本,不怎么值钱,老爷子也把它丢在角落不当回事。但它在文乞心中地位,相当于国外信徒拿到了最早版本的《圣经》。我认为大彩头应该会喜欢,所以就叫你回去拿了。”
颜小月神情诧异无比。
本以为她会对我精心准备的礼物佩服的五体投地,但颜小月却问道:“你怎么知道大彩头是文乞?”
我:“……”
颜小月说道:“你说话啊!几十年前老粮帮就已经没文武乞之分,他又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万一他以前是一个武乞呢?”
我无语道:“武乞大部分都是残疾,你们大彩头不残疾!”
颜小月恍然大悟,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不知道么,你讲话温柔点会死?”
死倒是不会。
估计会疯。
颜小月又冲我挑了一挑眉毛:“小僵同学,看来我天生就是做文乞的料,我会唱歌。”
我回道:“不,你天生武乞。”
颜小月问道:“为什么?”
我指了指脑子:“因为脑残。”
颜小月也不生气,格格直笑:“那姐姐我算文武兼备!”
车开了一个小时之后。
来到了大彩头的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