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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一女两嫁

辞职后我成了神 何处可桃 6148 2026-04-19 03:05

  因为大帝娶亲的关系,下午的时候,徐书生就没出门,而是一直留在了家里。

  宋词也搞清楚了他的姓名。

  徐书生叫徐妙生,祖上曾出过一位正二品的大官,可因为得罪同僚被贬,家道也逐渐没落。

  徐妙生的夫人本家姓冯,名叫冯秋容。

  冯秋容上面有两个兄长,所以人称冯三娘,这冯父当年与徐妙生的父亲有旧,两人从小算是指腹为婚。

  这冯父也是实诚人,并未因为徐家没落而毁约,依旧选择把女儿嫁给了徐妙生。

  这冯秋容长得是花容月貌,美艳无双,是一位难得大美人,引得江阴县无数青年才俊觊觎,可没想到最后嫁给了个穷书生,可事实就是如此,徒增奈何。

  那冯秋容不仅长得美艳,人品还非常好,持家有道,整个家虽然穷了点,但也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感情甚笃。

  可没想到前些日子,那冯秋容忽然大病,卧床不起,徐妙生请遍了江阴县的名医,也没瞧出个所以然出来,最后直接一命呜呼。

  徐妙生悲痛之余,也只能把妻子安葬,可刚安葬没两日,就有下人来报,冯秋容的墓被掘开,不但陪葬之物被洗劫一空,就连尸首都不见了踪影。

  唯有贼人遗落一面双鱼莲花镜,这面镜子是他当初送给夫人的定情信物,夫人去世以后,就做了随葬品。

  徐妙生在知道此事之后,悲痛欲绝,心中愤怒却又无力,只能抱着个镜子缅怀。

  而那石生,本是管家之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因为家道中落,管家早已被辞退回乡。

  老管家在知道此事之后,念及旧情,就把儿子派到徐府差遣,帮衬一二。

  也多亏了有石生帮忙跑前跑后,不然徐妙生一介书生,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虽然有点夸大其词,但也不是完全错误,徐妙生一下午就拿着个镜子在那里自怨自艾。

  宋词也趁机仔细打量那枚铜镜,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而且宋词也知道,徐妙生应该不是吞天罐的主人,要不然也不至于为这点事情给难倒。

  趁着这个时间,宋词四周仔细查看了一番。

  他发现现在所身处的地方,不像是记忆回溯,也不像是幻象,反而有点像是穿梭时空,来到了过去时空,只不过因为他自身状态很是特殊,大家都看不见他罢了,也正是这个原因,宋词才会收集到之前那些信息。

  等宋词回到徐府的时候,意外发现竟然多了一个人,心中不由有些警醒,看来不能四处乱窜,要不然有可能一不小心,就错过自己想要的线索。

  来人也是个书生,叫吴庆元,和徐妙生是同窗,关系应该不错,徐妙生称呼他为庆元兄。

  而他来徐府,是邀请徐妙生参加另外一位同窗万家栋的纳妾宴。

  徐妙生闻言,犹豫了一下后道:“还是不了吧,我夫人刚去世,一身晦气,免得冲撞新人。”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万兄不会在意这些的,我们乃是读书人,怎可信这些诡神之说,你看那万兄多洒脱,前几日小妾刚死,今日就纳了新妾,说是冲喜,何其洒脱,你要向万兄多学学。”

  这吴元庆身材矮壮,嗓音很是洪亮,说起话来,微微作响,中气十足。

  经过他这一说,徐妙生有些犹豫起来,他平日里与这万家栋也有来往,他娶亲之时,这万家栋还上门讨了杯喜酒,随了一份大礼。

  “可是万兄没有邀请与我,我贸然前去,是不是太过失礼。”

  “万兄没邀请你,想来也是知晓你夫人新丧,心情不佳,你要是能前往,他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失礼呢?”吴元庆继续劝解道。

  不过听到夫人新丧二字,徐妙生想到他刚才之言,有些好奇问道:“万兄的小妾也亡故了吗?”

  “是啊,听说是最为得宠的一个小妾,万兄很是悲痛。”吴元庆不以为意地道,古代小妾地位低下,死了也就死了。

  不过他这话说得有点前后矛盾,小妾刚死,就纳新妾,难道这也是悲痛的一种表达方式?

  “唉,人生无常,为何……”徐妙生闻言又悲春伤秋起来。

  “打住,打住……”很显然吴元庆了解他的脾性,立刻打断他的话语。

  “今日之事我可听说了,你难道不知道那万通当铺是万兄家的吗?你想要打听什么事情,让万兄出面,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对呀。”

  徐妙生闻言一脸恍然,然后惊喜地站起身来。

  吴庆元见他这番模样,笑问道:“现在还和我一起去吗?”

  “去,当然要去,你稍等,我准备一件礼物,总不能空手上门。”徐妙生有些雀跃地道。

  于是徐妙生回到书房,从画缸之中取出一幅字画,目光瞟见桌上的铜镜,顺手塞入怀中。

  接着徐妙生跟着吴庆元两人出了门上了街,一路穿街走巷,最后来到一座高门大院之前。

  门前的门房很显然认识两人,远远就热情招呼道:“吴少爷、徐少爷,您二位稀客……”

  “就你嘴巴甜,难怪万兄经常夸赞于你。”吴庆元笑道。

  那年轻的门房闻言,脸上笑容更甚,连忙谦虚,可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眉梢的喜意,他不知道的是,这只不过是吴庆元随口一说而已,那万家栋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两人进了万府,万府比徐府规模还要大,在仆人的引导下,走了快半炷香时间,才来到一处小院。

  万通只是纳妾,自然不会张灯结彩,大张旗鼓,整个万府一切如常,唯有来到这处小院,才见到一丝喜意,并且不时传来一阵宾客的喧闹之声。

  两人走进院内,只见大概有二三十位书生聚集在一起,正在喝酒吟诗,高声喧哗,而万家栋坐在主位之上,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

  见到吴庆元与徐妙生结伴而来,先是一愣,接着笑吟吟地招呼一声,让二人入座,却并不起身。

  宋词观察这万家栋,身材倒是高大,面白唇红,样貌颇为清秀,可是脸颊苍白,双目浑浊无神,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

  两人送上礼物,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然后和周围同窗攀谈起来。

  徐妙生几次想要上前与那万家栋搭话,却都没有瞅到适合的机会。

  众人饮酒作乐数个时辰,都喝得有些多,于是有人起哄,让那万家栋把新娶的小妾叫出来让大家瞧瞧,是如何美貌,迷得万兄神魂颠倒。

  那万家栋假意推辞一番,然后让仆人去把小妾唤出。

  而宋词注意到,自从徐妙生来了之后,万家栋一直都在留意徐妙生的神色,此时更是露出一个颇为恶意的笑容。

  “相公……”

  随着一声娇呼,只见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款款而来。

  那女子身穿红嫁衣,头戴金凤冠,古代嫁衣也不是随便穿的,这身打扮很明显不符合妾的身份。

  只见这小妾体态丰盈,顾盼之间,媚态横生,被其目光瞥到,无不感到心头一热,酒意都散了几分。

  而徐妙生更是惊得手中酒杯跌落,直接站起身来惊呼道:“夫人。”

  然后就要上前捉住对方手腕。

  可却被那女子躲过,娇笑一声,偎依在了万家栋的怀中娇笑道:“徐公子,我乃相公小妾莲生,可不是您的夫人。”

  “不,不,您就是我夫人冯秋容,我不会认错的,秋容,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妙生……”徐妙生上前就要拉扯,却被万家栋给拦住。

  “徐兄,我知你思妻心切,可这乃是我小妾莲生,并非你的夫人,请莫失礼。”

  “不,我不会认错的,夫人你的右手手腕内侧可有一颗痣,你给我看一眼。”

  徐妙生伸手就要拨开万家栋,去拉扯女子,但却被万家栋一把给推倒在地。

  而此时一旁,有见过徐妙生夫人的,无不露出惊诧之色,其中包括吴庆元,不过他们皆都没有帮助徐妙生说话。

  而徐妙生口中的夫人,坐在主座上,笑语吟吟地看着徐妙生,见他状若疯癫,好似觉得好生有趣。

  这场闹剧很快结束,因为徐妙生直接被赶出万府。

  “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人怎么能死而复生,夫人贤良淑德……”

  他失魂落魄,浑浑噩噩地走出江阴城,向着城外夫人墓地而去,宋词一路跟在身后看着这一切闹剧,他现在已经确定,那小妾绝对是借尸还魂,人是那个人,但芯已不是。

  现在就是不知道,那枚普通铜镜,是如何成为了凿光镜。

  徐妙生越走越偏,眼看就要来到墓地,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喜呐声。

  “大帝娶亲,闲人回避~”

  阵阵吆喝声传来,徐妙生下意识地站到了路边。

  只见一队迎亲队伍缓缓而来,有迎宾的,有敲锣的、有举旗的、有打伞的……

  整支队伍庞大无比,但是诡异的是除了唢呐,敲锣等乐器之声外,却无一丝人声。

  更诡异的是,队伍前方,有一群人,光着膀子,脸上画着凶神恶煞的脸谱,默默无声地跳着舞蹈。

  在如水的月色下,这支诡异的迎亲队伍,显得更加渗人,浑浑噩噩的徐妙生被其一冲,似乎都清醒了几分。

  第257章 张素灵的劫

  徐妙生站在路边噤如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队伍之人,目不斜视,缓缓从他身边走过,徐妙生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宋词同样瞪大眼睛好奇看着,只见在那花轿之前,有一匹高头大马,马背上驮着个神像,神像面目并不狰狞,反而如同儒生一般,神态淡然祥和,神像身着道袍,手持笏板。

  这正是那窃取了东岳大帝神位的张素灵。

  在神像身后,是一顶八抬大轿,红缎锦装,喜气洋洋。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吹开了轿帘,然后露出一位面容端庄,神色悲苦,身着红嫁衣的女子,这女子正是宋词之前所见的那位叫莲生的小妾。

  但是宋词一眼就能分辨出,眼前女子,和那叫莲生的小妾绝对是两人,因为他们的气质完全不同。

  轿子上的女子神色端庄大气,自有一股气度。

  而那叫莲生的小妾媚态横生,一看就不似良人。

  宋词把目光看向身旁的徐妙生。

  果然那徐妙生,在稍微愣神之后,就疯狂冲向队伍。

  “夫人,夫人……我乃妙生……我乃妙生啊……”

  队伍人群,没想到竟然有人大胆到敢冲撞大帝娶亲,一时不知察,被他给冲进了队伍,来到轿前。

  “相公。”

  那轿子上的女人闻声,立刻掀开轿帘,向着徐妙生悲呼一声。

  “夫人,快点下轿来。”

  徐妙生见轿中之人,正是他的夫人,心中不由一喜,伸手就要拉对方下轿。

  可就在这时,一人挡在了徐妙生面前。

  “徐书生,你竟敢冲撞大帝娶亲,好大的胆子,来人,把他给打出去……”

  “孙庙祝。”

  徐妙生看到眼前之人,脸上神色有些吃惊,这人正是东岳庙的庙祝,此时他一身喜庆的衣裳,脸色阴沉,完全没有了往日慈眉善目的模样。

  徐妙生人又不傻,转念之间就明白了些什么,脸色苍白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些都是你们所设计,就是为了这邪神诡祠,让我家破人亡。”

  “大胆,此乃东岳大帝,乃是上天正统,来人,给我把他拖走。”孙庙祝脸色难看,厉声呵斥道。

  旁边闻声,立刻冲出几个人来,就要把徐妙生拖拽出去。

  徐妙生疯狂挣扎,“我要砸了你们的庙宇,我要去告发你们……”

  “相公,相公……”

  那冯秋容在轿上悲呼,想要起身下轿,可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拉扯了回去,固定在了轿上。

  就在这时,忽然又从旁边冲出一人来。

  “放开我家少爷。”来人爆喝一声,正是那石生。

  那石生身材魁梧高大,孔武有力,一瞬间就放倒好几个人,一时间乱作一团,而徐妙生也趁机爬上轿子。

  “夫人。”

  “相公。”

  夫妻俩人抱头痛哭。

  可是那冯秋容还是比较冷静,他对徐妙生道:“那东岳大帝,能驱使诡神,神通广大,你只是一介书生,如何是他对手,你还是把我忘了吧,再娶一房夫人,好好过日子。”

  她说着,取出一枚缠枝佩递给徐妙生道:“陪葬之物都被人窃走,唯有这枚玉佩遗漏,那孙庙祝复活我后,我悄悄取回,此物你拿去,留个念想。”

  “夫人……”

  徐妙生自然认得这枚玉佩,这枚玉佩正是冯秋容陪嫁之物,乃是她出生之时,父亲专门让人雕刻,玉佩中央还有个容字。

  徐妙生拿着玉佩,心中升起无数悲意,只觉天地之大,是何其不公。

  徐妙生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斗不过东岳大帝,这东岳大帝神通广大,能让人死而复生,驱使诡神,凭他一介书生,拿什么和东岳大帝斗。

  于是他抹了一把眼泪,从怀中掏出那面古镜递了过去。

  “此乃我送与夫人第一件礼物,夫人收好,是我徐生负与你,此生莫不敢忘,只要夫人莫忘小生,小生必会为夫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起身下轿,那孙庙祝见他下轿,也不由松了口气,他可不敢爬上轿子去拉人。

  徐妙生来到轿下,不等孙庙祝说话,深深一揖道:“恭送夫人,夫人一路安好,莫忘,莫忘……”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石生,我们回家去。”他大声吆喝道。

  “相公。”

  那冯秋容悲痛欲绝,瘫坐在轿子上,看着徐妙生离去的背影,泣不成声。

  宋词有些惊讶徐妙生的变化,但还是赶忙跟上。

  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却让宋词对这徐妙生有些刮目相看。

  此事发生之后,那徐妙生好似无事发生一般,每日埋头苦读,娶妻生子,好似无事发生。

  并且开始平步青云,接连高中,先是生员,接着是举人,贡生一路考中进士。

  而他祖上的人脉也终于显现出来,当年他爷爷是因为站错队伍遭贬,可官场起起落落谁也说不清楚,当年主事之人后来不但被起用,而且位高权重,可惜他爷爷早亡,没能获得庇佑。

  等徐妙生高中进士之后,这种人脉关系慢慢就显现出来。

  从知县一直做到礼部侍郎,徐妙生用了接近二十年的时间,此时徐妙生已经快年过四十。

  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他隐忍二十多年,终于开始动手,不过那徐妙生也不是鲁莽之人,经过这二十多年的沉淀,变得更加沉稳。

  他先是通过一些手段支持佛门,对道教大肆打压,接着利用早些年埋下的一些棋子,利用官府的力量破山伐庙,特别是东岳庙,几乎被其连根拔起。

  至于那万家栋和其妻妾,早在徐妙生担任布政司的时候,全家获罪,满门抄斩。

  而那冯秋容嫁给“东岳大帝”之后,因生得花容月貌,美艳无双,又满腹才情,不但很是受张素灵宠爱,还是他的得力臂膀,二十年来帮其处理阴曹事务,自然对其信任有加。

  等徐妙生破山伐庙开始动手之时,冯秋容终于察觉到不对,于是暗自见了徐妙生,这才得知徐妙生对其一日未曾忘却,隐忍二十多年。

  就如同那日他临别作揖所言,“莫忘,莫忘……”

  这不但是对冯秋容所言,也对他自己所言。

  那张素灵哪里料到还有这等狠人,早就忘了徐妙生这等人。

  果然不要轻易得罪读书人,有道是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徐妙生却为此隐忍了二十多年。

  而那张素灵因为出于对冯秋容的信任,早就被其探知了吞天罐的秘密,在得知徐妙生对其深情,为其隐忍二十多年,心中自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于是窃走了吞天罐,投奔徐妙生,利用罐子躲过了张素灵的报复。

  并且利用罐子,日日对那枚铜镜“洗炼”,用作对付张素灵的最后手段。

  而那冯秋容寿数耗尽之后,直接选择了回归灵魂之海。

  那徐妙生在冯秋容死后三月,也耗尽了自身寿数,他同样选择了回归灵魂之海,没利用罐子续命。

  至此罐子消失在了众人眼前,而那面铜镜,也被当作一件普通物件和徐妙生一起下葬。

  而宋词也被一股力量拉扯回到了现实世界。

  因为“记忆回溯”时间太长,即使后来时间流速明显加快,但记忆依旧过于庞大,回到现实之后,宋词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宋词观徐妙生一生,终于知道了罐子的下落,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徐妙生和冯秋容就是张素灵的劫。

  说白了就是徐妙生和冯秋容的一生,是上天安排好的,他们的使命,就是把罐子从张素灵的手上偷出来。

  想到这里,宋词忽然产生疑惑。

  我的命运是不是也是上天安排好的呢?

  我的使命又是什么?

  宋词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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