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悬疑灵异 缝尸:放开那具尸体,让我来

第五百三十二章 自己决定

  “你错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决定苗琪琪的命运。”古巴那伊说道。

  “否则,他就说出来了。”

  “苗琪琪难道自已不清楚自已的现状?他们互相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都在照顾彼此的感受,明知天意不可违。”

  “只是想最起码,最后好好走完这点时间。”

  道痴的手动了动,这才意识到自已的禁锢解开了。

  他缓缓走回去,在苗琪琪对面坐下。

  “难怪,这小子明显是想救况未来的,却偏偏在到了泰国之后,无论你做什么都由着你。”

  “没个正经。”

  苗琪琪低着头抹眼泪。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他想让我高兴。”

  “所以,他一让我去取护照,我马上就明白了他想干嘛。”

  “他都能算出五阴教想怎么围杀他们,一定也算到了我会怎么走。”

  “大师,你能告诉我吗?”

  古巴那伊摇了摇头。

  “天机不可泄露。”

  “这还用问吗?”道痴喃喃地说道。“你那么喜欢他。”

  “一定是为他而死,所以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才故意把你支走。”

  “都不用说,你一定觉得,为他而死,是对你来说,最浪漫的死法了吧?”

  苗琪琪却摇了摇头。

  “你错了,我并不这么认为,自从阿观回到老翁山之后。”

  “他表面上好像已经看淡一切了,其实晚上没有多少时间是安宁的。”

  “他经常会做噩梦,不是梦见自已亲手杀了青柠,就是在喊着嫣儿姐姐和或是我的名字,让我们走。”

  “为别人而死,对自已来说,那个人是自已喜欢的人。”

  “确实很浪漫,但是对对方而言,是一种负担吧。”

  “众生皆苦。”古巴那伊端起已经快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长长地出了口气,仿佛那是一杯烈酒。

  “你这老和尚,怎么喝水喝出了酒的感觉?”道痴不禁问。

  古巴那伊笑着说道:“凉了的茶水,就是跟酒一样难喝。”

  “二位今日似乎都有收获,也不枉老衲走这一遭。”

  “苗琪琪姑娘,再去烧一壶水吧。”

  “还喝茶?”道痴问他。

  古巴那伊摇了摇头:“不,我们烫一壶好酒。”

  “你刚才不是说酒难喝?”道痴不解地看着他问。

  古巴那伊笑道:“用来消愁的酒,难喝,用来庆贺新生的酒,滋味就不一样了。”

  看着老和尚一脸认真的样子,道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刚才说跟酒一样难喝,却还是喝了,这会儿又道消愁酒才难喝。”

  “所以,老和尚刚才在发愁?我以为到了你这境界,已经没什么烦心事了。”

  “老衲啊,也到头了。”古巴那伊云淡风轻地说道。“今晚在此跟两位谈心论道的。”

  “其实是答应了一位故人,在老衲弥留之际,再做点事情。”

  “方才感叹,是因为老衲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好,还是坏。”

  “这选一个还是选众生,难选,对一人好,还是对众生好,同样难选。”

  “做人本来就多犯愁。”道痴道。“我要是有机会做人,一定做个自私的人。”

  “对我自已好就行了,那管得什么芸芸众生?”

  “他宁观愿意做天下的救世主,是他清高,与我无关。”

  古巴那伊点了点头:“如何活,是自已的事情,该自已做主。”

  “没人求着你去当救世主,也没人求着宁观去。”

  “所以你们最后怎么活,都是自已的事情。”

  “老衲还是那句话,随心,随性。”

  “话说到此,年轻人,今天是你的新生。”

  “道痴这个名字,不适合你,那是宁观的痴,不是你的。”

  “生而为人,是该有自已的名字。”

  道痴欣然看向古巴那伊:“那就烦请大师赐个名号。”

  “等等,新生是什么意思?”苗琪琪赶忙问。“大师,您不会同意他占据阿观的身体吧?”

  古巴那伊看了一眼道痴,却俩人都同时笑了起来。

  “笑什么?”苗琪琪不解地问。

  “你还没明白吗?”古巴那伊道。“他啊,已经释然了,对宁观的身体没有想法,对宁观没有仇恨。”

  “他也就可以做他自已了。”

  “本来也没什么仇。”道痴挠了挠头说道。“否则我也不会总帮他。”

  “大师说的没错,只是对死亡的怨恨,对生命的渴望让我就是没仇都要找点仇恨出来罢了。”

  “现在我还有什么脸这样?”

  苗琪琪急忙擦干眼泪:“这么说,你不会再占据阿观的身体,可是,你的身体怎么办?”

  “这个简单。”古巴那伊道。“老衲有一名弟子,自小体弱多病,老衲早就知道他过不了二十岁。”

  “只是,若能过了二十岁,便能再得十年寿命。”

  “可惜,昨晚,这孩子到了没忍住,掺和了人间事,叫人砍死。”

  “不过,这样也好,前世的债算还了,且是做好事走的,来生必当有厚报。”

  “舍下的血肉之躯,正好给需要之人。”

  道痴这会儿忽然有些激动,又有些不敢相信。

  “我……我就要有自已的身体了?”

  古巴那伊笑道:“他不是早就答应给你一副身体了吗?”

  “如今,时机到了,你自然能拥有。”

  “就叫空字如何?”

  “宁观的名字也与佛门有些渊源,正好,你也是老衲度化。”

  “空,即为有,有,也可以是空。”

  “正如你的人生,从有到无,也从无,到有。”

  “只是这姓……”

  “姓宁吧。”道痴直接回答。“我是想好好活一回,就为自已。”

  “可这一切,确实也是他给的,就随了他的姓。”

  “就算还了他。”

  “我说,你不那么傲娇,会死吗?”苗琪琪添着柴火,同时,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就直说想当他兄弟不可以?絮絮叨叨的,什么随了他的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当他儿子呢。”

  “你……”道痴顿时红了脸,别过头去。“你不这么毒舌,会死吗?”

  第五百三十三章 这个老师,不错吧?

  “也好。”古巴那伊笑着点了点头,道。“宁空,宁观,一脉相生,系出同源,跟亲兄弟又有什么区别呢?”

  “以后,好好做人,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先掂量。”

  “毕竟,老衲只是一个点化者,真正给你身份的,是你人间的这兄弟。”

  “做什么,都要先想想他的立场。”

  道痴这次却没有顶嘴,只是低头回答。

  “谨遵大师教诲。”

  “如何?现在开心了吧?”内景中,黄飞宇看着我笑问。

  我别过头:“说的好像跟你有关系一样,我若不是算到他有此机缘,而且不会不管琪琪。”

  “我会把身体交给他?真以为我傻?”

  “你修行了黄庭内景经,道痴自然是不可能再度在意识中困住你的。”黄飞宇笑道。

  “但是,你又怎么知道,古巴那伊,是偶然经过那里的呢?”

  我顿时回头正视他:“什么意思?老家伙!”

  “古巴那伊是泰国著名的得道僧人。”黄飞宇笑道。“今年一百五十岁了。”

  “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到过中土传教,我跟他因此结识。”

  “老夫说了给你上一课,自然要做些准备的。”

  我顿时震惊无比。

  “你……你是说古巴那伊是你找去救他们的?”

  “怎么可能?你不是一缕残魂吗?你不是只在紫灵天眼中吗?”

  “谁说通知他过来,需要我亲自去了?”黄飞宇笑道。“道痴和你在使用紫灵天眼的时候。”

  “老夫都是可以散发一些气息出去的,当年老夫曾经救过他。”

  “作为报答,古巴那伊答应今后也帮我一个忙,还我的人情。”

  “我在知道了野云道人也在掺和这其中的大大小小事情之后,就知道我可能斗不过那个老怪物。”

  “因此早就先打电话跟古巴那伊说过,不管什么时间,什么状况,只要他感受到老夫的气息。”

  “就一定会来助老夫一臂之力!”

  “老狗!”我啐了一口,说道。“死了死了,还这么不老实,没想到居然留这样的后手。”

  “但是我还有疑问,古巴那伊是得道高僧,你散发出去的气息,他能明白是什么。”

  “就算帮了他,他难不成为了还你的人情,还帮你作恶?”

  “还有,这老和尚似乎对我的事情很了解啊。”

  “他没说帮我作恶啊。”黄飞宇笑道。“他只是答应还一个人情。”

  “到了我需要找他救命的时候,肯定危在旦夕,他说,那时候就是他救我一命。”

  “然后点化我的时候!我有自信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那他就成了我再生的强力帮手。”

  “不用白不用啊!至于你嘛,禁锢你之后,老夫一直在意识中跟他聊天呢。”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老夫!搞得好像老夫在跟他密谋什么一样,说的无非是一些夸你的话。”

  “老夫不这样,你有那么容易说服道痴?”

  “自然,他对你是没什么太大的深仇大恨。”

  “但干一架是免不了的吧?有这时间,不如你们几个人多相处点时间,你说呢?”

  “既然如此,你还不放开我?”我问道。

  黄飞宇笑了起来:“你这不是能动吗?”

  我这才注意到,是啊,我这不是能动吗?

  浪费时间!

  我直接站起了身。

  “干什么?这就要出去啊?”黄飞宇问。“我问你,他的事儿是解决了,苗琪琪呢?”

  “不怕告诉你,老夫也感觉得到,那两尊邪佛正在赶来的路上。”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那你不是废话!我当然要出去啊!”我回答道。“既然他们找来了,那就走。”

  “双面邪佛都被炸成了碎片还能重生,这证明我们至少还没摸透怎么杀死他们,不走,等着死啊?”

  “然后呢?”黄飞宇又问。

  “然后想到办法再说,不行就离开泰国!”我立刻回答。“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黄飞宇拿起了棋子,又放了下去。

  “阿观,事情到了这里,还放不下吗?苗琪琪必须要走啊。”

  “她刚才也说了,不想为你而死,乱你心神。”

  “还不够明白吗?”

  “这一走,又不是没有重逢的机会了。”

  “她会走多久?”我怔怔地问。

  黄飞宇简单回答:“十年。”

  “这十年内,你不能去见她。”

  “你不肯起卦,我已经帮你起卦了。”

  我闭上了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贪狼情劫,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吗?”

  “错不在你。”黄飞宇又道。“在苍生命尽这个卦象出来的时候,玄门,就逐渐走向凋零。”

  “所以七杀未成而身先死。”

  “这个结局,已经是最好的了。”

  “还有什么问题?”

  “他有自已的身体以后,星命归为了吧?”我问道。“那我……”

  “你依旧是一人身负两星命。”黄飞宇道。

  “镶星成功了,就算七杀回来,你也不会有变化。”

  “这不挺好吗?有人给你分担杀破狼格局,你不用那么辛苦。”

  “同时,你自已身负两星命,实力还能大增。”

  我哦了一声。

  “你想活?”

  黄飞宇点点头:“是。”

  “还弄五阴教吗?”我又问。

  黄飞宇笑道:“不了。”

  “五阴教还有人吗?”我又快速问。

  “哈哈哈哈!”黄飞宇这次却大笑起来。“小崽子,想套我的话?”

  “你还嫩点!我是个死人,不管人间事。”

  “那你还管我?”我没好气地问。

  黄飞宇看着我笑道:“说了,我想当你师父啊。”

  “怎么样?我这个老师给你安排的第一课。”

  “很不错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天意不可违,跟这件事有半毛钱关系?”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这课的内容跟课题对不上啊。”

  “很快,你就知道了。”黄飞宇把手中的棋子扔了回去。

  “自已跟自已下,总是平局,你小子好好锻炼一下。”

  “下次,咱俩好好较量一局。”

  “老狗,歇着吧你!”我说完,从内景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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