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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有人作祟

重生飞扬年代 金蟾老祖 10240 2026-04-19 03:43

  杜飞听到办公室里的议论声,也是吃了一惊。

  实在是二十五万这个数目,在现在来讲太惊人了。

  红星轧钢厂上万职工,一个月的工资竟然全丢了,这绝对是惊天的大案呀!

  孙兰听郑大妈提到赵会计,立即答道:“可不是嘛~我听说这个赵会计昨天就失踪了。”

  这时一旁一个老娘们儿插嘴道:“孙姐,您说能不能是赵会计监守自盗呀?要不然那么多钱,怎么说丢就丢了?”

  孙兰比较谨慎,忙道:“这话可不敢瞎说,现在公an已经来人调查了,应该很快就能查出结果来。”

  另一个人则道:“哎,孙姐,你说的赵会计是不是叫赵新兰呀?”

  孙兰愣了一下,点点头道:“好像是这个人。怎么,你认识她?”

  那人道:“我三姑他们街毗子有个叫赵新兰的,就在轧钢厂财务科上班,那人挺好的,家里条件也不错,有家有孩子的,应该不会干铤而走险的事儿吧~”

  话音没落,却又有人道:“那也未必,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那可是二十多万呀……”

  杜飞在边上听着,一直没有说话。

  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波澜。

  那个姓赵的会计,不就是在财务科带秦京柔的师父吗!

  再想起今早上,秦京柔急吼吼的,说是赵会计请假了,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紧跟着,杜飞又想到不久前秦京柔发现的财务科的状况。

  不由暗暗思忖起来:“这个事儿,会不会还涉及到李明飞和林副厂长的博弈。”

  是林副厂长要挖坑,把李明飞给埋了?

  还是李明飞将计就计,想用这种法子把坑给填上?

  甭管之前厂里有多大的亏空,有这二十五万,也都能补上了。

  不过只是一闪念,杜飞就把这种想法否定了。

  “不可能!”杜飞内心笃定:“李明飞和林副厂长都是聪明人,两人斗归斗,却都有分寸,应该不会干这种两败俱伤的蠢事。”

  如果这是林副厂长的伎俩。

  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李明飞作为一把手,肯定难辞其咎。

  但林副厂长身为厂里重要领导,未必能独善其身。

  而且这种事,只要没直接牵涉其中,最多让上边对李明飞不满。

  不是原则问题,根本不可能轻易扳倒李明飞。

  林副厂长恰恰是那种深谋远虑,极富耐心的人。

  杜飞思忖片刻,觉着林副厂长的嫌疑不大。

  反而之前林副厂长把手伸到财务科,恐怕触碰到了李明飞的逆鳞。

  这次财务科出这么大的事儿,肯定要仔细调查。

  到时候扒出一些情况,只要牵连到林副厂长身上,他可就有嘴都说清了。

  “会是李明飞的手段吗?”

  杜飞也不太确定。

  因为这样一来,对李明飞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以杜飞对李明飞的了解,这并不是他的风格……

  一整个下午,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小声讨论这件事。

  同时,轧钢厂巨款失窃的消息也在迅速蔓延开。

  等到杜飞下班去接朱婷时,连朱婷都听说了。

  再从朱婷家回来,四合院这头更是反应热烈。

  因为院里有一大半在轧钢厂上班,出了这么大事儿,发工资都推迟了。

  这年头,不少人家都是可丁可卯的,数着钱过日子。

  现在要推迟两天发工资,立马有人支应不过来,在院里一边议论,一边骂骂咧咧。

  杜飞回到院里。

  天都已经黑了,仍有不少人聚在中院,不顾天气寒冷,你一言我一语。

  杜飞一走一过,没兴趣去凑热闹。

  等回到家,刚进屋还没多一会儿,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杜飞问了声谁,走过去开门。

  “兄弟,是我~”许代茂在门外应了一声。

  话音没落,杜飞打开门,笑着道:“茂哥,恭喜恭喜,听说你昨儿得了个七斤的大胖小子!”

  一提这茬儿,许代茂立马眉开眼笑。

  随后杜飞让他进屋,许代茂却收敛笑容,低声道:“兄弟,我不进去了,李厂长找你有事儿,还在外边等着呐,让我进来叫你一声。”

  杜飞一愣,旋即明白,李明飞这是不想大张旗鼓的。

  他真要是亲自来到院里,被厂里工人认出来,又得麻烦应付。

  “人在哪呢?”杜飞问了一声,估计李明飞这时候找他,也是为了财务科失窃的事儿来的。

  许代茂道:“就在外边胡同口,李厂长让你自个去,我就不出去了。”

  杜飞点点头,回身穿衣服穿鞋,出了四合院的大门,往两边的胡同口看了一眼,果然在东边停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

  杜飞走过去,还有好几米,李明飞就把车窗拉开冲他招了招手。

  杜飞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上去。

  这时候的汽车可没什么空调,里边比外边暖和不到哪去。

  李明飞身上披着一件呢子大衣,见杜飞上车,也没有废话,直接问:“兄嘚,咱厂子那事儿,你听说了吧?”

  杜飞点点头,问道:“李哥,有用得着我的,您说。”

  黑灯瞎火的,李明飞亲自过来,显然不可能是闲聊天来了,一准儿是有事儿要求杜飞帮忙。

  不用他开口,杜飞先表态。

  果然,李明飞一拍杜飞肩膀:“兄嘚,我就知道,关键时候还得是你。你在市局那边人头熟,替我去走动走动,这案子务必从速。”

  杜飞一听,不由皱了皱眉,沉声道:“李哥,你可别瞒我,这里边有什么猫腻?”

  虽然跟李明飞的关系不错,但杜飞可不傻。

  之前他就想到,这事儿可能跟李明飞和林副厂长的博弈有关,只是按道理来说,不至于做这么绝。

  但现在李明飞连夜来找他,却又勾起了杜飞的怀疑。

  李明飞是个人精儿,立刻猜到杜飞怎么想的,连忙道:“兄嘚,你想哪儿去了!这事儿跟我绝对没关系。”

  “那你这是……”杜飞更疑惑了,他倒不是怀疑李明飞说的。

  可既然没关系,他何必跑来找杜飞?

  李明飞叹道:“嗐!其实重要的不是案子,而是现在有人推波助澜,想拿这个事儿搞我。”

  杜飞心头一动:“是林副厂长?”

  李明飞摇头道:“不是老林,这事儿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是部里的……”

  说到这里,点到为止,没再往下说。

  李明飞又道:“我跟你说,其实这事儿没外边传那么邪乎,根本没丢二十多万。”

  杜飞微微差异。

  其实他也早有怀疑。

  要知道现在最大面额就是十元的大团结,二十五万块钱哪得是多少!

  一次性全都丢了,就算是两个大老爷们儿也不一定能一次背走。

  哪儿那么容易被偷走了。

  李明飞继续解释道:“其实拢共就丢了七千块钱,跟财务的赵新兰一起不见的。”

  杜飞目光一凝:“那二十五万……”

  李明飞冷笑一声:“出事儿之后,厂里本来是想暂时压下来,等案子破了再说。谁知没过俩小时,就传出去了,还添油加磁,说的有鼻子有眼。”

  说打这里,李明飞不由得咬了咬牙:“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老林,想趁机给我扣屎盆子。但很快……”

  李明飞嘬了嘬牙花子:“老林居然主动来找我,把事情说开了,我们这才明白,这是有外人想让我们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杜飞听了,心里不由赞叹,林副厂长反应的好快!

  有一说一,能到这个级别,甭管有没有靠山,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显然,林副厂长第一时间嗅到阴谋的气息。

  但这也不能说明,林副厂长就比李明飞强。

  因为暗中挑拨是非那人,故意让事情看起来是林副厂长针对李明飞。

  李明飞身在局中,自然看不通透。

  反而林副厂长,心里清楚自己什么都没干,自然反应更快。

  在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有人拿他当枪使。

  他当然不能让对方如愿。

  这才找李明飞,先把自己摘出去,再坐山观虎斗。

  而李明飞这边,就显得有些被动了,因为暗中那人这是针对他来的。

  林副厂长退一步海阔天空,他却没有退的余地。

  虽然现在还没动,但对方既然出手了,肯定还有后续。

  所以李明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之前的谣言上加码。

  正好赶上要发工资,就找了个借口,推迟一天。

  这一下跟之前的谣言对上,立马就变成了轧钢厂财务科丢了二十五万巨款。

  李明飞这一招虚张声势,就是为了让对方疑心生暗鬼,拿不准这边的虚实。

  李明飞则趁机抓紧时间,把事情给解决了。

  而这里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市局那边的破案速度。

  财务科失窃案是整件事的由头。

  李明飞找杜飞,就是希望市局那边能集中人力物力。

  在理论上,只要投入的资源足够多,这个世上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只要案子破了,李明飞才能趁机夺回主动权。

  杜飞听出来,他要的不仅仅是破局,而是要逆风反击,让暗中作祟那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随后,杜飞也没下车,直接坐车赶奔市局。

  第592章 一边一个‘男’,一边一个‘女’

  杜飞来到市局的大门口,李明飞的车提前停在了旁边的路口。

  其实李明飞在这边不是没有人脉,只是这次的情况,他还不想露面。

  真要让对方察觉,他在公an这边使力,之前散布出去的烟幕弹就没用了。

  至于部里,究竟是什么人要对李明飞下手。

  刚才李明飞没说,杜飞也就没往深了问。

  但可以肯定,这里一牵涉到了更深层的博弈。

  因为谁都知道,李明飞是朱爸的侄女婿,这一层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如此,还敢针对李明飞,恐怕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不过这点小动作,还不值得朱爸亲自关注。

  换句话说,如果李明飞连这个都应付不来,他也没资格在这个位置坐下去了。

  杜飞心里一边思忖着这些,一边走进了市局的大楼里面。

  这个时候,陈中原早下班了。

  如果真是二十五万失窃的通天大案,这个时候市局这边肯定通宵达旦。

  但从李明飞嘴里得知,只丢失了几千块钱。

  虽然这也不算少了,足以越过分局,让市局接过来,却不足以让局里领导跟着熬夜。

  杜飞上楼,直接来找汪大成。

  果然,这货还在办公室。

  杜飞来的时候,正啃着馒头喝茶水。

  “嚯~晚上没吃呀?”杜飞叫了一声。

  汪大成抬头看过来,喜出望外道:“嘿~你小子咋来了?”

  杜飞一笑,冲他递了个眼色。

  汪大成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到外边的走廊上,小声道:“兄嘚,什么情况?”

  杜飞顺手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道:“轧钢厂那事儿,归你管不?”

  汪大成接过来,在手指头上撴了一下,反问道:“你问这个干啥?”

  杜飞一听他这么说,估计八成这案子就在他手上。

  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有没有线索,估计几天能破?”

  汪大成皱了皱眉。

  按说杜飞问这些,已经有些擦边了。

  可话说回来,如果一点也不过线,还要人脉关系干啥。

  所谓的人脉,不就是关键时候,能知道一点别人不知道的信息嘛。

  汪大成想了想,斟酌着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沉声道:“不大好办~”

  杜飞微微诧异。

  要说汪大成的能力,那绝对没得说。

  一般盗窃案到他手上,根本没什么难度。

  就算轧钢厂这个算是个大案子,但也没本质区别。

  而且跟着案发的,还有一个大活人也失踪了,必然能牵扯出更多线索。

  怎么看汪大成这意思,还遇到了难题了?

  杜飞说出疑惑。

  汪大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到现在为止,没有掌握任何具有指向性的线索。”

  虽然有些绕嘴,其实就是毫无头绪的意思。

  杜飞道:“那个会计……”

  却刚出口,就知道自己说了废话。

  以汪大成的经验,怎么可能不知道‘以人找钱’的办法。

  甭管赵新兰是被绑架了,还是内外勾结,跟人监守自盗,只要找到人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汪大成咧咧嘴道:“人间蒸发了一样,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杜飞的心一沉,估计赵新兰恐是凶多吉少了。

  根据现在的情况,李明飞那边要求尽快破案还真有点悬了……

  从市局里边出来,杜飞回到车上。

  李明飞正在车里抽烟,前边的司机则一言不发。

  杜飞敲了敲车窗。

  李明飞刚才有些溜号,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敲车窗的声音吓一跳,发现是杜飞,立即让他上来:“兄嘚,那边情况怎么样?”

  杜飞直接照实说。

  末了又道:“李哥,市局这边肯定使全力,这个你放心。”

  李明飞道:“这是啥话,你都亲自去了,我还有啥不放心的。”

  杜飞却摇头道:“虽然这样说,不过……”

  “不过什么?”李明飞再次皱起眉头。

  杜飞道:“虽然说尽全力,但我看也别太指望。到现在还没一点线索,就算真能破案,也不是三两天。”

  李明飞的心往下一沉。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应付不同情况的三种方案。

  也就是所谓的‘上、中、下’三策。

  这其中最好的上策,就是能在短时间破案,他才能趁机发动反击,让对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可如果拖延太久,对方回过神儿来,就不好办了。

  见李明飞没说话,沉默片刻后,杜飞又道:“李哥,开车上那赵会计家去看看。”

  李明飞“呃”了一声,还以为听错了。

  不过他是精明人,知道杜飞并不是装腔作势的,也没废话问为什么,直接跟司机道:“上赵会计家去。”

  这个司机杜飞头一次见到,颇有些军人气质,沉默不语,却很干练。

  赵会计家离轧钢厂不远。

  司机显然来过,轻车熟路过来。

  这里已经出了老城区,赵新兰家里住的也不是四合院,而是解放后盖的平房。

  来到胡同口,再往里汽车就开不进去了。

  杜飞和李明飞下车往里边走了几步。

  李明飞伸手往前指了一下:“那就是赵新兰家。”

  杜飞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心里却已有了盘算。

  这个年代,虽然缺少监控,但人们遇见公an办案十分热情,非常乐于提供线索。

  如果赵会计真有什么异常,肯定会有人注意到。

  可在汪大成那边,根本没摸到任何线索,都说是正常上班下班。

  仿佛最后是凭空消失了。

  而且赵新兰的家离单位不远,家里的自行车平时都是她爱人骑着,她则是步行上下班,活动范围非常有限。

  刚才汪大成也提了一嘴,说如果赵新兰遇害了,凶手应该就在她家附近。

  只不过,光有这个范围,汪大成却没有进一步锁定凶手的线索。

  杜飞却灵机一动。

  既然有了范围,汪大成找不到线索,不代表杜飞也找不到。

  在确定了赵新兰家的位置后,杜飞直接让李明飞把他送了回去。

  老远跑来,就看一眼,弄得李明飞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

  等李明飞走了,杜飞回家取了自行车,直奔什刹海的大院。

  把小红带上,趁夜再次来到赵新兰住的胡同。

  老鼠的嗅觉比狗还灵敏,再加上小红经过改造,能力远比一般老鼠更强。

  最主要的是,小红可以直接跟杜飞进行比较复杂的交流。

  这是市局的警犬不具备的。

  所以杜飞打算拿小红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赵新兰的去向。

  如果能找到,无疑是最好。

  如果找不到,这件事他也只能管到这儿了。

  能做到这一步,杜飞也算是对朋友仁至义尽了。

  杜飞一面这样想,一面把收到随身空间内的小红放出来。

  “吱吱吱~”

  从之前的地方,忽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让小红有些不适应。

  倏地一下,本能的跑到了墙角,一双耗子眼滴溜溜乱转,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杜飞并没有走,上这边只是临时任务。

  成与不成的,小红都不会留在这边。

  集中精神,下达命令。

  杜飞的命令十分简单粗暴,直接让小红寻找附近的尸体。

  杜飞估计,有很大可能,赵新兰已经死了,而且就藏尸在附近。

  这也是为什么,汪大成仔细调查后,并没有发现赵新兰的踪迹。

  “吱吱~吱吱~”

  小红收到命令,立即叫了几声,鼻子开始一动一动的。

  紧跟着就顺着墙根朝前边跑去。

  杜飞见状,心头一动,难道让他猜对了?

  立即快步跟上去。

  结果刚走了十几米,就看见墙根下面躺着一只黑黢黢的死老鼠。

  “吱吱~”

  小红回头叫了两声,表示完成任务。

  杜飞“我艹”一声,不由得翻个白眼,忙又集中精神,给了一个限定——人类尸体。

  小红明白人类的概念,立即“吱吱”叫了两声,小鼻子又动起来,开始顺着胡同往里走。

  杜飞见它这样子,立即心中一凛:“这附近还真有人的尸体!”

  恰在这时,小红开始奔跑起来。

  杜飞没再跟着,扶着自行车站在胡同边上,闭上眼睛将视野同步过去。

  在下一刻,眼前场景变换。

  视野跟着小红快速移动,竟也有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尤其视野跟小红同步,仿佛周围的东西好像都变大了,感觉颇为奇妙。

  片刻后,小红在小胡同里七拐八拐,停在了一间小房子前边。

  这里距离赵新兰家有五十多米,也不在一趟房。

  最主要的是,这间小房子左右对称,一边写着一个‘男’字,一边写着一个‘女’字

  杜飞有些无奈。

  小红虽然远比一般动物聪明,但毕竟不是人,正想再次明确,让它去这赵新兰。

  却在这时,小红的情绪传达过来。

  这令杜飞心头一动,调整视角向茅厕下边的粪坑看去。

  “难道这粪坑下边有人!”

  他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小红立即原地转了一圈。

  杜飞再次往粪坑看去,随即断开视野同步,下意识咽口吐沫。

  如果真是,赵新兰可就太惨了。

  既然发现了线索,接下来还是交给汪大成去吧。

  杜飞可不想让小红钻到粪坑里边去。

  这个时候,虽然到了冬天,但粪坑里还没冻瓷实,有些类似冰沙的状态……

  光是想想,都觉着胃里一阵翻腾。

  第593章 这个人……不简单!

  一小时后。

  茅房这里已经被照得灯火通明。

  附近的住户都被惊醒,连夜出来看热闹。

  却被汪大成带来的人给拦在外边不让靠近。

  在茅房边上,汪大成有些面露难色,先往粪坑下边看了看,又回头看看杜飞,有些不敢相信:“真在这下边?你怎么找着的?”

  杜飞相信小红的判断,却没法解释。

  只能信心满满道:“这你甭管,下去看看不就得了~”

  汪大成咧咧嘴,正要再说什么。

  恰在这时,从外边来了俩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杆,在木杆的头上带着铁圈。

  汪大成立即迎上去。

  刚才离着还远,没闻到什么味儿,现在走进了立马闻到一股陈年大粪那种发酵的臭味。

  汪大成仿佛没有闻到,笑着伸出手跟两人握手:“二位同志,你们可来了!”

  这两人都是掏大粪的清洁工。

  因为常年跟大粪打交道,尤其身上的防护装备,虽然一个月清洗一次,但也不可能洗干净,带着一股味儿。

  现在是冬天还好,要是到夏天,就更别提了。

  “汪队长您好~”一个年龄较大的清洁工笑呵呵道:“能给公an的同志们帮上忙,是我们的荣幸。”

  说完就来到了茅房边上的粪坑旁边,一边把手上的杆子伸下去探了探,一边问道:“汪队长,就在这里边?”

  汪大成看了杜飞一眼,点了点头道:“就看您的了。”

  茅房下面的粪坑并不大,两人拿着杆子在下边攉拢了几下。

  那名年长的忽然脸色一变,叫道:“还真有大家伙!”

  汪大成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去道:“估计能有多大?”

  清洁工的脸色有些沉重。

  在来之前,他们就知道,过来是帮公an捞人的,刚才杆子碰到的十有八九就是尸体。

  清洁工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这……这也不好说,先捞上来再看吧,也许……也许弄错了呢?”

  汪大成也冷静的点了点头。

  杜飞却没再往前凑,准备跟汪大成打声招呼就回家。

  他可不想半夜三更的,在这看从粪坑里往外捞人。

  不是杜飞矫情,而是没有必要。

  只要找到赵新兰的尸体,这个案子也就差不多了。

  如果汪大成这还不能破案,那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这个时候,杜飞这个‘外人’没必要死皮赖脸留在这秀存在感。

  要说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杜飞刚走到外围,准备等一会儿跟汪大成打声招呼就走。

  就听那边有人喊道:“出来了!出来了!”

  边上看热闹的不少人都抻脖子往里边瞧。

  其实在这个距离,黑灯瞎火的,前边有人挡着,根本看不见什么。

  但人们就是这样。

  杜飞也跟着回头看去,同样没看见什么。

  他索性点上一根烟,在边上自顾自抽起来。

  约么十多分钟后,两个掏粪工人还在里边捞,试图捞出别的证物。

  汪大成则从里边带着一股‘酸爽’的味道走过来。

  杜飞丢下烟屁道:“汪哥,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三天能不能破案?”

  谁知汪大成的脸色没有一丝轻松,瞅了杜飞一眼,沉声道:“是个男的。”

  “什~什么?”杜飞眨巴眨巴眼睛道:“男的?不是赵新兰!”

  赵新兰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而从粪坑里捞出来的,却是个男性尸体,显然不是赵新兰。

  这下杜飞也懵逼了。

  原以为在赵家附近找到了尸体,他想当然以为是赵新兰,谁知竟然弄了一个乌龙。

  非但没解决问题,反而弄出一桩新命案。

  杜飞摸出烟,递给汪大成一支,点上抽了一口道:“什么情况?凶杀还是意外?”

  其实杜飞问的时候,就知道意外的可能性极低。

  这种旱厕的粪坑虽然挺深,但正常的成年人站直了,绝对没不到头,更不会淹死。

  汪大成的眉头挤成了‘川’字,深深吸了一口烟。

  焦油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大脑:“是凶杀,胸部和颈部都有致命刀伤。”

  杜飞点点头,并没有多问。

  这种案子并不难破,这个年代没有私家车,很难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尸体运送到很远的地方。

  就在说话间,不远处围观的人群众忽然“哎呀”一声,紧跟着就是一阵骚动。

  有个老娘们儿嗓门最大,喊道:“小吴晕倒了,小吴晕倒了……”

  杜飞和汪大成都顺着声音看去。

  尤其汪大成,目光一凝,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虽然没穿警服,但他一脸威严,又是从里边出来的,不难猜到是个管事儿的。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道:“同志,是我们街毗的小吴晕倒了,可能是贫血。”

  说话间,围着的人散开,露出当中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人。

  汪大成瞄了一眼女人,又飞快向周围扫视,两道目光宛如鹰隼。

  跟他对视的人,不约而同的避开目光。

  直至一个年轻人,也快速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

  汪大成却突然停住,盯着那年轻人,快速对边上两个警戒的人隐蔽摆了摆手。

  这两人心领神会,立即不动声色的从两边绕过去。

  杜飞在旁边看着,却没看出那年轻人有什么特殊。

  随即汪大成喝了一声:“你,过来~”

  那青年愣了一下,被边上的提醒才反应过来汪大成在叫他。

  顿时令他脸色聚变,想也不想,调头就跑。

  本来这里聚着不少围观的人,这一下立马人仰马翻。

  但那年轻人也没跑了,刚挣扎着冲出去,就被两人堵住。

  一个抬手冲他脸上一晃,另一个抬腿就是一记窝心脚,当场把青年踹个跟头。

  还没等再爬起来,就被两人按住,双手往后一别,给上了手铐子。

  这青年瞬间就崩溃了,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大哭道:“政府,政府,不是我~是吴洁,这都是她的主意啊!”

  这话一出,包括在场的群众,全都看向了之前晕倒的女人……

  谁也没想到,这个刚刚发现的命案,在尸体捞出来后,还没有五分钟,立马就破案了。

  死者叫张大奎,是街面上有点名号的地痞。

  吴洁是毛纺厂的女工,长的有几分姿色,丈夫经常出差。

  有一次下夜班,让张大奎强尖了,随后一来二去就成了姘头。

  那个青年则是吴洁家的邻居付晓恒……

  至于为什么要杀张大奎,也是他自寻死路。

  平时喝点酒就去找吴洁,非打即骂也没个好脸色。

  吴洁早对他心生怨怼。

  谁知前天晚上,张大奎更是作死,喝的醉醺醺来找吴洁。

  居然拿出来两个金元宝显摆!

  后来等干完了那事儿,借着酒劲,沉沉睡去。

  吴洁却盯着装着俩金元宝的兜子发呆。

  直到后半夜,终于把心一横,鸟悄的上隔壁找来了付晓恒。

  付晓恒本来不敢杀人,但吴洁拿他们之间的关系威胁他。

  付晓恒刚参加工作,要让人知道跟吴洁搞破鞋他就毁了,被逼着上了贼船,帮着杀人抛尸。

  原本他们以为把尸体扔进粪坑,轻易不会有人发现,过不了几天就冻上了。

  就算到开春,腐烂发臭也不会有人察觉。

  简直无懈可击!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才到第三天,就东窗事发了。

  汪大成秒破命案,喜出望外。

  当场根据付晓恒的交代,从吴洁家里找到了凶器和那两个催命的金元宝。

  要是没有这俩东西,吴洁虽然对张大奎不满,但也没想过要杀人。

  反观杜飞,就郁闷了。

  本以为发现粪坑下边的尸体,事情就算结了。

  没想到忙活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令他不由得开始怀疑,难道赵新兰的尸体不在附近,或者压根就想错了,她还没有死?

  恰在这时,汪大成从吴洁家里出来。

  已经被掐人中弄醒的吴洁,直愣愣的坐在不远处,不知想些什么,也没哭没闹。

  等汪大成出来,对身边的人努努嘴。

  那人端着一个白色带蓝边的搪瓷托盘,上边摆着刚才搜出来的证物,让吴洁一一指认。

  汪大成则到杜飞身边,使劲拍拍他肩膀:“兄嘚,这次多亏你了!”

  虽然脸上绷着,毕竟死了人了,在现场不能笑。

  但能当场破案,汪大成的心情无疑相当不错。

  杜飞却没理他,而是瞧见那个放着证物的托盘。

  那两个金元宝立即吸引住他的目光。

  不是杜飞见钱眼开。

  而是那金元宝竟跟他从芳嘉园胡同的灶台下面,弄出来的那些金元宝一模一样!

  杜飞忽然低声道:“那元宝是不是大德通的?”

  汪大成诧异道:“你咋知道?”

  杜飞皱了皱眉,果然是‘大德通’的元宝。

  这俩元宝哪来的?是谁给张大奎的?

  是同一批被澄田赉四郎从山西运出来的,还是其他途径流落在外的?

  大德通毕竟是个钱庄,当年铸造的‘大德通’元宝数量不小。

  按道理不可能全都落到澄田老鬼子手里。

  仅通过两个金元宝就判定张大奎跟野原广志那帮人有关联,实在有些武断。

  但杜飞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人……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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