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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釜底抽薪!林枫的降维打击!

  翌日。

  林枫打着哈欠走出了房门。

  刚出门,就看到院子里的赵十五正在练武。

  只见赵十五手持横刀,随着他手起刀落,空气中不断有破空的啸声响起,银色的刀刃幻化无数刀影,有如狂风骤雨般倾压而来,给人一种无处可逃的绝望之感。

  林枫看到这一幕,不由赞叹感慨,赵十五不愧是从战场上活着走出来的战士,那恐怖的杀伐之气,凌厉迅捷的杀招,远非普通衙役能够比拟,有赵十五保护,安全感简直拉满了。

  见林枫从房里走出,赵十五手腕一转,便见横刀迅速在他掌心转动,而后他指尖一勾,横刀于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便铿的一声,干净利落的归鞘。

  那顺畅的收刀动作,让林枫不由击掌笑道:“漂亮!”

  赵十五嘿嘿一笑,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他说道:“义父怎地起的这么早?”

  林枫一边拿起泡在水里的杨柳枝,放在嘴里,然后用牙齿将其咬开,杨柳纤维随之支起,就好似牙刷的刷头,他一边刷牙,一边道:“心里装着案子,哪能无忧无虑的赖床。”

  刷过牙后漱了漱口,然后来到水盆前,用水洗脸,随着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浑身毛孔都跟着颤栗,原本初醒的混沌之感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接过赵十五递来的毛巾,一边擦着脸,一边道:“莱国公来找过我吗?”

  赵十五摇着头:“昨天义父托付莱国公寻找打捞沉船需要的东西后,与莱国公分别,我就没有再见过莱国公。”

  林枫点了点头。

  这一次水鬼杀人案的起点,就是第一艘沉船。

  作为四象组织选择的第一个目标,又是火烧,又是将其沉没,四象组织做了这么多事,绝对不会无的放矢,说明船上大概率有什么秘密,迫使他们必须这样做。

  且这艘船上还存在许多未解之谜。

  在货船燃烧时发出求救声音的船员哪里去了?

  船上和水里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尸首,而当时又有百姓在岸边一直盯着,未曾发现有人游到岸边逃生,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原因是什么?

  而后来出事的货船里,仅有唯一一个逃生的船员,但这个船员却发疯的喊着屠戮他们的就是第一艘船的船员,他为何这样说?

  是真的看到了?还是其他原因?

  这艘沉船上真的有太多的秘密了,若不能将这些疑问解开,即便抓到了藏在衙役里的贼人,林枫心里也仍觉得不妥。

  他断案,一直追求的都是所有疑惑都能解开,证据链完整,证据足够充足,整个案情没有任何地方存在含糊之处,如此这个案子才能真正确保不会出错。

  而想要查清楚这些,必须要将沉船打捞上来才行。

  只是在这个时代,打捞沉船这门技术,掌握的人不多,也没多少人专门研究过这些。

  导致杜构纵使曾经有这个想法,也因为没人能做到而不得不放弃。

  但这可难不住林枫。

  毕竟初中物理,林枫可不是白学的。

  所以他就向杜构说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而杜构也是二话不说,直接说他来准备这些。

  没想到这一准备,就是一个晚上。

  不过林枫也理解杜构,毕竟自己所要的最主要的东西,临水县没有,需要杜构从其他州县调配,这自是需要一些时间。

  “走吧。”

  林枫一边伸展筋骨,一边慢悠悠向县衙外行去。

  赵十五不由道:“义父去哪?不吃早饭吗?刚刚付县令让人传话,说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我们随时可以去吃。”

  “吃这里的饭菜?”

  林枫笑着摇头:“我可不敢赌命。”

  明知衙役可能有问题,林枫自是不会冒这个险。

  赵十五并不知道林枫和杜构已然怀疑衙役,且开始调查,此时听着林枫这意味深长的话,满脑袋的问号。

  好在他跟随林枫,已经习惯林枫的神神秘秘了,便也没为难自己的大脑,跟着林枫离开了县衙。

  两人随便选了一家客人较多的饭馆,走了进去。

  “两位客官,吃点啥?”小二热情招待他们入座。

  林枫道:“两碗粥,四个面饼。”

  粥与面饼都是现成的,没多久就被小二端了上来。

  赵十五一边啃着刚烤出来的酥脆的面饼,一边道:“义父,接下来我们去哪?”

  林枫刚要说,忽然听到一旁食客的交谈声。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传说中的神探林寺正要打捞沉船了。”

  “当然听说了,现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呢……林寺正真的能打捞出沉船吗?那沉船沉没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现在我们晚上但凡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都害怕是水鬼来了,吓得我们将脑袋蒙在被子里,差点被屁给臭死,他要是真的能将其打捞出来就好了。”

  “是啊,现在天一黑,外面街道上就没人了,我有时候回家的迟,都觉得瘆得慌……而且我听说啊,那水鬼之所以作恶,就是因为他们的家也就是那艘沉船不能上岸,导致他们一直被束缚在水底,若是沉船能打捞上来,也许这些水鬼就不会继续作恶了。”

  “只是林寺正断案本事绝伦,可打捞沉船不是破案,他能行吗?我之前问过一些船家,他们都说那货船很沉,不可能打捞的出来。”

  “你们都太小瞧林寺正了。”

  最开始说话之人大手一挥,直接将众人视线引了过来。

  “怎么说?”有人问道。

  这人道:“你们只知道林寺正断案的本事,却不知道林寺正是天文地理无所不通,你们难道忘记林寺正之前破获的案子里,他所展现的本事了?上到月圆月缺能为他断案,下到泥土泥巴能为他所用,现在不过是打捞沉船罢了,以林寺正那不断创造奇迹的本事,肯定不难。”

  “而且我还听说,林寺正已经有了办法了,三天后他就会进行打捞,到时候我一定要去看一看,也许那会是我这辈子所见过的最壮观的场景。”

  听到这人的话,有人意外道:“三天后?这么快?”

  “这算什么快。”这人道:“我听说的是最迟三天后,也许这一两天林寺正就会出手!”

  “我也听说了,据说还是衙门里传出的消息,肯定没错。”

  “经你们这样一说,我都心痒痒了,到时候我也一定要去岸边观看,娘嘞,打捞沉船这种事,我想都不敢想啊。”

  “哈哈,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等林寺正打捞上来后,我们一起来喝酒,这种喜事当值浮一大白!”

  食客们一听,纷纷举起手中的粥,就好像是豪侠饮酒一般,纷纷一饮而下。

  看着这一幕,赵十五不由有些激动自豪,他低声道:“义父,现在所有人都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可林枫却是在这时,眉头皱了皱。

  赵十五这个憨货脑子转的少,但林枫岂会察觉不到这里面的问题。

  他转过头看向刚刚说话的男子,拱手道:“这位兄弟,不知你这消息都是从哪得知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人闻言,奇怪的看着林枫:“你是刚到临水县吗?现在你随便找个人多的地方,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这还需要费心打听吗?”

  “原来如此。”林枫不好意思道:“我早上出门赶路走得急,没怎么停留,所以才刚听说。”

  那人倒也没多想,便点了点头。

  林枫好奇道:“你们都这么相信林寺正?万一他到时候没有打捞成功该怎么办?你们就没想过这件事?”

  “林寺正怎么可能会失败?”

  “没错,你休要胡说!”

  “林寺正还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失败的事,休要诋毁林寺正!”

  未等那人回答,其他食客都不高兴了。

  林枫见状,连忙一一道歉,将自己狠夸一顿,这才让这些食客消除了怒火。

  他转过身,心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他这辈子奇葩事没少见,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不夸自己,会被其他人揍的事情。

  赵十五看着林枫那复杂的表情,连忙将脸蒙在碗里,以免被林枫发现自己正忍不住想要狂笑。

  林枫叹息道:“你那张大脸,两个碗都遮不住,想要笑就笑吧,别憋着,憋坏了身体我还得给你治病。”

  “噗哈哈哈……”赵十五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林枫听着赵十五的笑声,更觉得这特么真是世事无常,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这个憨厚的义子嘲笑。

  他端起碗,默默的喝了一口粥。

  赵十五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他看着眉头紧锁的林枫,迟钝的他终于发现林枫的神情过于奇怪,不像是尴尬的样子。

  他不由低声道:“义父,你是担心打捞不上来吗?”

  林枫摇了摇头:“我对自己那九十八分的初中物理成绩还是有些信心的。”

  什么九十八分的物理成绩,赵十五自然不懂,但不妨碍他明白这是很厉害的事,也能让他明白林枫对打捞沉船很有信心。

  可既然如此,林枫为何还如此发愁?

  林枫知道赵十五的疑惑,他视线环顾四周,看着众人热火朝天的讨论自己三天后打捞沉船的事,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问你,你听到我说过我会在三天之后打捞沉船吗?”

  赵十五怔了一下,他皱眉想了想,道:“好像,义父真的没说过会在哪天打捞。”

  林枫道:“所以,三天这个时间是怎么来的?如此准确的时间,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百姓们是如何知道的?甚至都已经准备一起去亲自观看了。”

  赵十五这一刻,终于明白林枫神色为何不对了。

  没错,连林枫都不知道他会在哪天打捞,百姓们怎么会知道?

  “还有。”

  林枫看着赵十五,眉头紧皱道:“我是在昨天傍晚时,说出要打捞沉船的……也就是说,这些消息只能在昨天傍晚到宵禁的那段时间,以及今早宵禁结束到此刻这段时间传播而已。”

  “这个时间可不算长……为何如此多的百姓都能知道?”

  这个时代可没有网络,没有热搜,没有推送……消息的传播是十分滞涩的,所以短短时间内,能传的几乎人尽皆知,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赵十五越听脸上笑容越少,到现在,他已经绷紧了表情了。

  他皱眉道:“义父这么说,确实太奇怪了。”

  “不仅如此,还有一点我也很在意……”

  “什么?”赵十五询问。

  林枫看向赵十五,道:“这些百姓对我太有信心了。”

  赵十五一怔:“这不是好事吗?”

  林枫道:“是否好事不去论,我们只去冷静的去看待这件事的本身……你要知道,我是大理寺正,不是工部的官员,更不是有名的工匠大师,说的不好听点,我就是个破案的……所以,为什么这些百姓对连大师都做不到的事,会如此信任我这个只会破案的人?”

  “甚至我提出了质疑,他们都恨不得揍我一顿?”

  “这……”

  赵十五这时才终于明白,林枫刚刚为何要去得罪这些百姓。

  原来林枫那个时候就已经察觉不正常,并且去试探了。

  只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林枫蹙眉沉思片刻,道:“快些吃,吃完后我们去找莱国公,我怀疑四象组织又要搞事。”

  ……

  两人返回县衙,就去找杜构。

  而他们还未到达杜构办公的房间,就碰到了匆匆而来的杜构。

  “莱国公,我正要去找你。”

  “林寺正,出事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然后他们神色便都是一顿。

  林枫率先道:“怎么了?”

  杜构脸色凝重,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道:“你看。”

  林枫接过信,发现信封已经被撕开了。

  他取出信封内的纸张,目光向上看去……

  下一刻,林枫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这封信上,只有一行字。

  ——沉船打捞上岸之刻,吾将杀十名百姓助兴。

  没有落款,没有任何其他的墨迹。

  只有这突兀的一句话。

  可这足以让林枫知道,这是四象组织给他的威胁信。

  杜构快速道:“这是刚刚我在处理公务时,衙役送来的,衙役说,这是一个孩子送到衙门的。”

  “我已经见过那个孩子了,这个孩子很小,只有五岁,他说是一个穿着灰衣,脸上蒙着黑布的人给他的,那人给了他一块糕点,让他将信送来,所以他也不知道让他送信之人是谁。”

  林枫点了点头,并无意外。

  以四象组织的谨慎,他们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小事上留下线索。

  杜构看着林枫,脸色很是难看:“四象组织这是想要阻止你打捞沉船,看来沉船里,真的有他们很在意的秘密。”

  “恐怕不止如此。”林枫缓缓道。

  “什么?”杜构一怔。

  然后他就听林枫说起刚刚在饭馆里发生的事。

  当杜构听到打捞沉船之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甚至连具体时间都有了,而且所有百姓都相约届时去观看林枫打捞沉船时,他脸色彻底变了。

  以他的见识和头脑,迅速就这意味着什么了。

  他眉头紧锁,道:“我一直在办公房内处理公务,未曾离开……而我的护卫也都去办事了,没人告知我这些消息,我竟完全不知晓。”

  他看向林枫,脸色沉重:“他们这不仅是要阻止你打捞沉船,更是要让你身败名裂,要将你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声望进行沉重打击。”

  跟在林枫身后的赵十五闻言,不由一惊:“让义父身败名裂?”

  林枫笑道:“想要彻底毁掉一个人,就先将他捧起来,捧得越高,到时候摔得越狠。”

  “刚刚在饭馆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十五,你可以想一想,在所有人对我充满期待充满信心的情况下,他们联袂去岸边等待着我将沉船打捞起来,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庆祝的准备。”

  “可结果呢?”

  他平静道:“结果我压根就没有去打捞沉船,或者我去了,但我为了保护临水县的百姓不受伤害,不敢将沉船真的打捞出来……到那时,你能想象会发生什么事吗?”

  赵十五眼眸迅速瞪大,瞳孔剧烈颤动,这一刻,便是憨厚如他,都终于明白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忙说道:“在所有人都对义父满怀期待,甚至不容任何人质疑一句的时候,义父没有将沉船打捞出来,那绝对会让所有人由希望转为失望。”

  “若只是单纯的失望就好了。”

  林枫沉声道:“只怕这失望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会化为他们被欺骗了的愤怒,而愤怒最终,更会演化成对我的谩骂与诋毁……到那时,什么神探林枫……”

  林枫笑着摇头:“恐怕我会直接被称为骗子林枫,或者无能之辈吧?”

  赵十五没经历过这些,可前世林枫却是亲眼见证过一个国家运动员,是如何在有伤的情况下退出比赛,而招致多年谩骂的。

  赛前他有多被人期待,退赛后就有多让人失望,从而被人骂了那么多年一直未停过。

  正因经历过,所以他更能知道一旦被四象组织得逞,自己会跌的有多惨。

  赵十五听着林枫的话,脸色不由发白:“会不会是义父想的太严重了?我们可以解释的,也许他们会理解呢。”

  “解释?”

  林枫笑道:“怎么解释?告诉百姓说我们是为了保护他们不被四象组织的人杀害,才失败的?”

  “我……”赵十五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林枫摇了摇头:“首先,这解释百姓会信吗?会不会认为是我们的借口?”

  “其次,如果百姓真的信了,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官府无能,竟然会被贼人威胁……同时,是否又会引起更大的恐慌,让百姓知道有能威胁他们生命的贼人隐藏在他们之中,随时会要了他们的命?”

  “而这后果,你觉得比起我的声望受损,哪个严重?”

  赵十五听着林枫的话,顿时心凉半截。

  他焦急道:“那这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义父声望受损?甚至被谩骂诋毁?”

  杜构原本温和的脸庞,此时也布满寒霜。

  他声音森冷道:“这四象组织,当真是卑鄙无耻,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连杜构这么温和有礼的人,都说出卑鄙无耻和下三滥的评价了,足以看出四象组织真的让他愤怒的不行。

  同时也能看出,他一时间也没辙了,否则他会直接给出应对之法,而不会浪费口舌骂四象组织无耻。

  聪明人不会做这种宣泄情绪的无意义之事,除非真的没办法了。

  杜构不由担忧的看向林枫,眼前怎么看都是死局,他只能暂时思考如何安慰一下林枫。

  可是当他看到林枫的神情后,整个人却是一怔。

  因为林枫的神情,完全不像是他想象的焦虑无力,反而是噙着笑容,这样子,哪有一点被四象组织逼到绝路的样子。

  他不由道:“林寺正,你这是?”

  林枫迎着杜构茫然的神情,他知道杜构心中所想,他直接道:“其实眼前之事,并非无解。”

  “有办法解决?”赵十五连忙问道。

  林枫微微点头,说道:“四象组织的目的很明确,一方面想要阻止我打捞沉船,调查沉船里的秘密,一方面想要趁此机会让我身败名裂……如果我们不受他们的威胁,执意打捞沉船,那他们便可将威胁信的内容公布,说我不顾普通百姓死活,这样仍旧可以让我身败名裂。”

  “可以说,他们在对我出招的那一刻,就已经认为他们立于不败之地了,无论我怎么做,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听着林枫的话,赵十五心都凉了:“他们这已经明显是阳谋了,前后都无解,义父你怎么还这么轻松啊?”

  林枫笑道:“说是阳谋也没错,这符合四象组织一贯的风格,他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不会让人轻易能逃脱。”

  “可是……”

  林枫话音突然一转,缓缓道:“他们想要将这个阳谋真正做成功,还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赵十五连忙问道。

  林枫看向杜构,沉声道:“得有人去做。”

  “有人去做?”赵十五很懵,没明白林枫这句话的意思。

  可杜构却是在此时,猛的瞪大了眼睛,聪慧的他,迅速就明白了林枫的意思。

  他一拍手掌,双眼充满激动的看着林枫,满是振奋道:“对啊,我怎么忘记这件事了!这是釜底抽薪!林寺正昨天就已经有了破解之法了!”

  赵十五看着杜构激动的样子,还有林枫轻笑的模样,不由挠头道:“莱国公,义父……你们在说什么呢?四象组织这不是今天才出的招吗?怎么昨天义父就有破解之法了?”

  林枫笑道:“十五,你不知道,其实昨天在船上时,我和莱国公已经缩小了四象组织成员的范围,并且知道他们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隐藏了。”

  “什么?”赵十五当即露出惊喜之色:“真的?”

  林枫笑着点头:“而且莱国公已经开始调查了,所以……若是我们能在三天内,找出他们来,并且将其抓捕归案……那么他们连人都没有了,还如何去执行他们的阳谋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截止之日到来,四象名单出炉!

  听着林枫的话,赵十五只觉得热血都沸腾了起来,他激动道:“如果真的能将他们给找到并且抓起来,那的确什么都不用怕了,连人都没了,再精妙的计划又有何用?”

  林枫笑着颔首,同时心中感慨庆幸,亏得昨天四象组织贴心的帮他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让他能通过贼人是乘船登船的结果,推测出四象组织的贼人藏匿在衙役之中,否则突然遇到四象组织这样的阳谋,他也会感到头疼。

  他看向杜构,说道:“莱国公,接下来我们与四象组织争锋的焦点,就在三天这个时间了。”

  “怎么样?有把握在三天时间内,找出他们吗?”

  赵十五闻言,也连忙看向杜构。

  便见杜构沉思了一会儿,旋即道:“说实话,我很想向你保证能做到,但事实是我没有十成把握……”

  赵十五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林枫则眸色微深,等待着杜构的解释。

  杜构看向林枫,说道:“我能动用的人太少了,只有从长安带来的这些护卫,而这些护卫对临水县衙役了解的也不深,在调查时还要瞒着临水县衙……这一切,都导致他们束手束脚,没法大开大合的调查,时间也会因此而延长。”

  赵十五愣了一下,旋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你们难道怀疑四象组织的人,藏在临水县衙役里?”

  林枫瞥了他一眼,这傻小子才听明白?

  杜构点着头:“没错。”

  赵十五神色间满是意外,不过想了想已知的四象组织成员的身份,他又不觉得这算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了。

  他说道:“既然临水县衙役不能用,那刺史府的人呢?其他县的衙役呢?他们不能动用吗?”

  杜构摇头:“我们无法确定这些人在其他衙门里是否有内应,而且慈州范围内的几个衙门,都因公务经常往来,难免不会因此有交情,所以一旦这件事让其他衙门的人来做,未必不会将消息透漏出去。”

  “而一旦消息透露,打草惊蛇,让四象组织的人给跑了,或者藏起来了,亦或者狗急跳墙直接报复性杀人,那就更麻烦了。”

  赵十五闻言,也头疼了起来。

  确实,四象组织的人太狡诈谨慎,要调查他们,处处都要考虑周全,但凡有任何一处有纰漏,都可能会被对方察觉。

  这样的敌人,是赵十五最不愿碰到的,他宁可在战场上遇到那些只会蛮力硬干的敌人,也不愿碰这些玩脑子的对手。

  没办法,真玩不过。

  “我也可以给你增添一些帮手。”

  这时,林枫向杜构说道:“为了保护我,萧公他们为我安排了一些护卫藏于暗中,只是我走水路时,他们没法上船,所以走的是陆路,因此比我晚了一些时间,但现在也已经抵达临水县了。”

  杜构没想到林枫也有护卫,他当即道:“若是能增加一些人,那速度绝对会更快。”

  赵十五忙问道:“这下能有十成把握了吗?”

  杜构见赵十五那般为林枫担忧,沉吟了片刻,道:“应该差不多了。”

  林枫抓起腰间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缓缓道:“差不多可不行……我们要做,就必须有万全把握。”

  和四象组织斗,但凡有任何的不确定性,最终都可能引发不可料想的影响,林枫不能赌。

  这时,林枫视线瞥到了自己手中的玉佩,他忽然想起萧瑀对他说过的话。

  萧瑀让他将萧蔓儿带来的理由,是萧蔓儿要走亲戚的陈家,乃是临水县颇具势力的大户人家,在临水县地界拥有不低的力量,让自己在需要时,可以借用陈家的力量。

  所以……

  林枫看向杜构,道:“若是让陈家也出手帮忙呢?”

  “陈家?”

  杜构眸光一闪,迅速明白了林枫的意思,他忙说道:“若是陈家的话,那就绝对没问题了。”

  “陈家于临水县发迹,也算百年家族了,虽不及七宗五姓那般的高门大户,可在临水县,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与之媲美。”

  “且陈家暗中掌控临水县许多生意,药铺、当铺、布帛、首饰乃至赌坊之类的行当,都有涉猎,若是陈家愿意帮忙,效率会比我们调查快的多。”

  这是专门对陈家进行过调查啊……林枫又问道:“陈家有人在县衙任职吗?”

  杜构摇头:“陈家目前有三人为官,有一人在他州刺史府任刺史,有两人在长安城为官,品级虽一人是六品,一人是七品,但一门三官,还有萧寺卿这个远亲在,足以让县衙甚至我们刺史府,都客客气气的了。”

  没有人在县衙任职,那就能避免陈家与衙役有直接联系。

  不过林枫觉得还要再稳妥点,他向杜构问道:“莱国公看来对陈家很了解,你觉得陈家可信吗?”

  杜构明白林枫的意思,他想了想,说道:“陈家也就偶尔会和县令接触,对下面的衙役,甚至县尉,都不会搭理……怎么说陈家也是一个大家族,大家族从来不会自降身份。”

  也就是说,陈家自有牌面,普通衙役根本不入他们的眼呗?

  这样看来,陈家应该不会偷偷和那些衙役有什么勾结。

  这个时代,世家大族对门楣的重视,达到了恐怖的程度,毕竟连唐文宗让世家大族的女子嫁给太子,人家都不愿意……所以他们自是不会跌份去和普通衙役交好。

  能和县令接触,都可能只是因为身在县城,要给县令点薄面而已。

  如此……便可彻底放心。

  当然,若陈家也和四象组织有关,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以四象组织的习惯,他们不会在一个地方发展太多的成员,有成员藏匿在县衙里,已经足以收集情报和秘密行事了,没必要发展一个有相同作用的成员,毕竟成员越多,暴露的风险也越大。

  更别说萧瑀既然敢将陈家推荐给自己,应当也是有一定把握的。

  思于此,林枫便不再耽搁,他向杜构道:“我们分头行动,我走一趟陈家,莱国公你继续为我准备打捞的东西,继续暗中调查,我也将护卫全部交给你,你尽管吩咐他们。”

  杜构闻言,当即点头:“好。”

  ……

  陈宅。

  林枫在自报家门后,陈家的门房便快步进入宅邸内禀报。

  没多久,林枫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门后传来。

  门被打开。

  一道靓丽的身影,迅速映入眼帘。

  看着好像更加窈窕漂亮的萧蔓儿,林枫笑道:“蔓儿姑娘,别来无恙啊。”

  萧蔓儿视线仔细打量了一下林枫,见林枫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她想告诉林枫昨天听说林枫住的客栈出事后,她有多担心,可话到嘴边,萧蔓儿只是轻轻一笑:“林寺正,快请进。”

  林枫跟着萧蔓儿进入了陈宅内。

  走在宽敞平整的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上,他一边走一边道:“怎么是你来迎我?陈家不欢迎我?”

  按理说自己这个五品官身的大理寺正拜访,就算陈家老家主不亲自迎接,也得安排陈家其他嫡系来迎自己,可结果,却是萧蔓儿来迎的他。

  萧蔓儿摇着头,声音沉静悦耳:“虽我没有和老家主说你隐藏身份的原因,但老家主也猜到你此来必有秘密,必不希望被太多人注意,故此老家主便让我来迎你……原本老家主是想亲自来迎你的,只是他现在正好在处理一件很麻烦的事,脱不开身。”

  “麻烦的事?”林枫挑眉。

  萧蔓儿摇了摇头,叹息道:“很麻烦的事。”

  没多久,他们就进入了正厅之内。

  婢女送上茶后,便迅速离去,装修的大气庄正的正厅中,只剩下林枫和萧蔓儿两人。

  萧蔓儿见左右无人,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担忧和好奇,向林枫询问两人分别的这段时间,林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枫也没隐瞒,一五一十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萧蔓儿听见四象组织接连两次对林枫使用诡计,这一次更是要用阳谋让林枫身败名裂时,饶是温柔如她,眼眸都不由冷了起来。

  她终于明白林枫此来的用意,直接道:“放心,我一定让陈家帮你,谁也别想伤害你。”

  这话听的,竟有一些霸道。

  林枫笑了笑,没想到萧蔓儿还有这般霸气的时候。

  而就在这时,一道老迈爽朗的笑声从外面传来,林枫和萧蔓儿看去,便见一个身着华服头发半白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

  老者虽年龄不小,可背脊仍旧挺直,那双眼睛充满着时间沉淀的沧桑与沉稳,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让林寺正久等,老夫很是抱歉。”

  陈家主陈倚天向林枫拱手致歉,林枫连忙起身摆手:“突然叨扰陈家主,陈家主别嫌我打扰就好。”

  陈倚天哈哈一笑:“林寺正这是哪里的话,传说中的断案如神的神探林寺正能来我陈家,是我陈家的荣幸,更别说林寺正还是萧寺卿的得力干将,在萧寺卿这里,我们更是一家人。”

  林枫心中微动,陈倚天这话说的很有意思,他这是在表述,自己的名声和萧瑀的关系上,萧瑀是占了大头的。

  这是让自己记萧瑀的情?

  看来他和萧瑀的关系,的确很亲近。

  林枫点头,连连称是。

  萧蔓儿看向陈倚天,问道:“老太爷,事情解决了吗?”

  林枫闻言,便知萧蔓儿问的是那件所谓的很麻烦的事。

  “别提了。”

  陈倚天叹息的摇了摇头:“房间也搜了,打也打了,问也问了,可就是说冤枉,我也没办法了,实在不行,只能送官了,但县衙现在忙于水鬼之案,估计短时间内也没空帮我们调查。”

  听着陈倚天的话,林枫心中一动,道:“陈老家主是遇到了什么案子吗?”

  陈倚天沧桑的眼眸看向林枫,缓缓点头:“不瞒林寺正,确实是一个案子。”

  “不知是什么案子?”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案,就是我重孙的家传玉佩丢失了……今早婢女为我重孙穿衣时,突然发现挂在重孙脖子上的玉佩不见了,她们一开始以为掉在了被子里,可无论她们怎么找,整个房间翻遍了也没找到,所以她们连忙告知了我们。”

  陈倚天在说起这件事时,语气很平静,但林枫能感受到他压抑着的怒火,他继续道:“我们得知消息后,便直接让人调查,结果得知昨夜婢女哄重孙睡觉时,玉佩还在。”

  “之后她们便来到门外守夜,一整夜都没有离开……也就是说,如果玉佩是被人偷走的,只能是她们昨夜哄我重孙睡觉的婢女,可无论我们怎么询问,她们都说不是她们偷的。”

  “我们搜身,搜她们的房间,也仍是一无所获。”

  “这让老夫一时间也犯了难,不知该如何是好,现在我们查不到任何线索,正想着要不要送官。”

  林枫恍然点头。

  怪不得陈倚天为了这件事,都顾不得见自己。

  对这种望族来说,家传玉佩是很重要的东西,代表着他们的传承,更是代表着陈家嫡系的身份,就如同皇帝的玉玺一样,一旦丢失,麻烦很大。

  如果偷走玉佩的人犯了坏事,将玉佩扔在案发现场,直接就能给陈家带来很大的麻烦。

  而且有了陈家的家传玉佩,那就可以假装陈家嫡系招摇撞骗,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认得陈家人,但玉佩的贵重程度绝对能判断出来……就如之前萧蔓儿用玉佩自证萧瑀女儿时,哪怕是县尉章莫,也不敢轻易怀疑。

  这就相当于给陈家埋了一个雷,对声望门楣十分看重的陈家,岂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这时,陈倚天突然说道:“都说林寺正断案如神……不知林寺正能否帮我们这个忙,帮老夫找回玉佩?若林寺正能找回玉佩,老夫一定将此事铭记于心。”

  我都来了好一会儿了,现在才来求我帮忙,看来他事先并不想求我,只是实在找不到了,只好欠我这个人情……林枫心里有若明镜,不过他正好也需要陈家帮助,这个案子来的正是时候。

  他笑道:“陈老家主都说我们是一家人了,既是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

  陈倚天闻言,那历经沧桑的双眼深深看了林枫一眼,旋即爽朗一笑,对林枫的态度更加认真:“林寺正说的是,那我们现在就去调查?”

  “也好。”林枫点头。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有着单独院子的房间外。

  此时房间正被护卫看守,除却护卫外,再无其他人。

  陈倚天道:“老夫知道林寺正不喜吵闹,所以将无关人等都挥退了,林寺正尽管调查,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做事还真够周到的……林枫点了点头,他看着用栅栏围成的院子,说道:“晚上院外有人看守吗?”

  陈倚天点头:“每晚至少有一个护院守在院门,不瞒林寺正,我陈家子嗣不算太多,这个孩子是我第一个重孙,所以我很在意他的安全,无论任何时候,都有婢女和护院保护。”

  “昨晚有两个护院守在院门口,他们说没有任何人进出过……而昨夜也有两个婢女照顾重孙,她们晚上是守在房门外,也说无人进出过房门。”

  都没人进出过,那东西是怎么丢的?

  林枫一边想着,一边进入了房间内。

  房间很宽敞,是里屋外屋的格局。

  林枫先在外室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便进入了里屋。

  里屋的床榻很大,两个人躺下也没有任何问题,挨着床榻的梳妆台上,放着一些金手镯和金脚镯,看手镯与脚镯的大小,陈倚天的重孙估计也就两岁左右,这个年龄就算被偷了东西,也不会有意识。

  他视线一寸寸扫过房间,墙壁,柜子,地面……

  这时,林枫眸光一闪。

  他来到床榻前,蹲下身来,手指在地面上轻轻一抹。

  旋即目光看向自己的指尖,只见自己的指尖上,沾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这是……涂墙的白漆?”

  林枫心中一动,突然趴下身来,向床榻下看去。

  片刻后,他站起身,目光环视四周。

  旋即他快步来到窗前,看着眼前的窗户,林枫意外道:“陈老家主,你家的窗户能打开?”

  陈倚天点头道:“这是工匠研究出来的,说这样可以让空气更好的进入房间。”

  唐初的窗户多数都是不能打开的直棂窗,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竟然看到了可以打开的窗户……虽然只能向外推出一些距离,但已然是窗户界的一大进步了。

  他想了想,直接走出了房间。

  陈倚天见林枫毫无征兆的离去,不由有些疑惑,林枫怎么跑了?

  了解林枫的萧蔓儿,却是笑道:“老太爷,看来林寺正是有所发现了。”

  “有发现了?”

  陈倚天眸光一动,直接跟了出去。

  当他来到房外时,便见林枫正站在房子后方的栅栏旁,视线看着外面。

  “林寺正,你这是?”陈倚天来到林枫身旁,向林枫询问。

  “陈老家主,我知道你重孙的玉佩是怎么丢的了。”林枫忽然说道。

  “什么?”

  陈倚天不由露出意外之色:“这么快?你真的知道了?”

  林枫缓缓点头,他转过身看向陈倚天,道:“刚刚我在你重孙的床榻旁,发现了些许的白色粉末,经过判断,那粉末应是刷墙的白漆。”

  “可刷墙的白漆怎么会出现在床榻旁的地面上呢?那里明明距离墙壁不近,而且墙壁也并未开裂,按理说白漆不该出现的。”

  “所以,我便因此察觉到,这白漆的出现,很可能是意外,被人不小心带到那里的。”

  “可是什么情况下,有人能将白漆带到床榻旁,而其他地方都没有呢?”

  陈倚天目露思索之色,林枫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道:“我想,只有藏身床榻下,脚或者身体不小心蹭到了墙壁,因此在爬出来时,才会在床榻前留下白漆,而其他地方没有。”

  “有了这样的推断,我便直接趴下查看,结果就如我所推测的那样,在你重孙的床榻下,有一处灰色的脏痕,那应该是鞋子不小心划蹭所致。”

  “也就是说……”

  他看向陈倚天,道:“昨夜,在你重孙睡着之前,在婢女离开之前,就已经有人藏在你重孙的床榻下了,而等你重孙睡着后,婢女离开后,他便爬了出来,取走了你重孙的玉佩。”

  听着林枫的话,陈倚天脸色不由一变,一想起自己重孙的床榻下,藏着一个盗贼时,他心就不由一惊。

  倘若那个贼人存着害人的心,可能他重孙就已经死了。

  这个想法让他不由背脊发凉。

  “那这个贼人是怎么离开的?”陈倚天忙问道。

  林枫说道:“很简单……你重孙房间的窗户能打开,且内室的窗户距离门口很远,夜深后,婢女不可能不打瞌睡,他只要瞅准时机轻手轻脚爬出窗户,不发出声音,婢女就很难发现。”

  “之后,他只需要避开守在门口的护院,来到这房子的后面,然后翻出这围栏便可……”

  陈倚天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他皱眉道:“这是不是太简单了?林寺正有证据吗?”

  “简单?”

  林枫笑道:“若非对你重孙的房间足够了解,对你重孙这里的守卫情况足够了解,而且还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提前藏好,想要做到这些,可不容易。”

  “至于证据……”

  林枫抬起手,指向栅栏外的花坛,道:“他为了翻出去时声音不高,专门选择了泥土较软的花坛,不过也正因此,花坛里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只是他足够谨慎,将脚印给抹掉了,可那泥土颜色的不同,足以证明昨夜有人踩过这里。”

  陈倚天闻言,连忙看去。

  果不其然,在花坛内,正有一处泥土的颜色较重,和周围的泥土不同。

  他看向林枫的神色充满着震动,深吸一口气:“竟真是如此!老夫果然没信错林寺正!”

  林枫闻言,笑了笑,他收回手指,说道:“对于盗贼的身份,我还可以给陈老家主一些参考,陈老家主按照条件去找,应该能找到。”

  陈倚天连忙道:“林寺正请说。”

  林枫道:“第一,盗贼能轻易藏进你重孙房间,并且对你重孙这里如此了解,应该是你府上之人,非是外来盗贼。”

  “第二,梳妆柜上的金手镯金脚镯没有偷走,只偷走了家传玉佩,看来是专门针对的你陈家,恐怕盗贼与你们有仇……所以陈家主可以想想,这段时间你们是否惩罚过谁,让谁心生了怨恨。”

  “第三,盗贼绝对是天黑之前就藏进了这个房间,一直到深夜才离去……所以这个人应该是单独居住的,并且昨天应该有某种理由,可以不见任何人……否则,他早就该被发现了。”

  听着林枫的话,陈倚天猛然抬起了头,那双沉稳的眸子里,陡然闪过一抹冷意。

  “原来是他!”

  看陈倚天的样子,林枫就知道,陈倚天应该已经根据自己给出的条件,想到是谁了。

  陈倚天深吸一一口气,旋即十分认真的向林枫拱手道:“百闻不如一见,林寺正断案之能,当真宛若神人,今日林寺正帮老夫找到玉佩,他日林寺正但凡有任何需要,直说便是,陈家上下绝不推辞!”

  林枫等的就是陈倚天这句话。

  他趁热打铁,趁着陈倚天对自己感激之刻,直接道:“不瞒陈老家主,我今天来叨扰,还真的有事想请陈老家主帮忙。”

  陈倚天闻言,当即道:“林寺正尽管直言,老夫一定帮!”

  他都不问林枫让他帮什么,只凭林枫帮他找到盗贼,找回玉佩,他就必须得还了这个情。

  这已经不是萧瑀的人情了,是林枫与他陈倚天的人情。

  林枫见状,自然不会迟疑,迅速和陈倚天说了起来……

  萧蔓儿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幕,对眼前的画面毫不意外,在她看来,林枫答应为陈倚天查案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待林枫说完,陈倚天眉头不由蹙起,他脸上难掩愕然之色,忍不住道:“林寺正要调查他们,这……”

  林枫笑道:“陈老家主若是感到为难,或者陈家也办不到,老家主直说便是,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什么便是。”

  陈倚天摇头:“没什么为难的,这不算什么大事,陈家能轻松办到……只是他们的身份……不过林寺正的身份比他们重要多了,既如此……”

  他不再迟疑,当即点头:“林寺正给老夫两天时间,两天后,老夫将林寺正需要的信息,全都给你,保证准确全面!”

  林枫闻言,心中石头落了下来,他笑着拱手:“那就有劳陈老家主了。”

  ……

  时间迅速流逝,眨眼睛,两天已过。

  第三天到来。

  距离四象组织为他选择的打捞日只剩下这一天时间了。

  清晨,林枫尚未和周公辞别,就被一连串的敲门声叫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懵了一下,才坐了起来,道:“谁?”

  “义父。”

  赵十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莱国公来了,有急事要见你。”

  “莱国公?”

  林枫迅速清醒了过来。

  杜构有君子之风,等闲不会扰人清梦,既然这么早来找自己,绝对有大事。

  他迅速穿好衣服,打开了门。

  刚开门,就看到赵十五和杜构站在门外。

  赵十五额头上有着汗,看来已经练了一会儿武了。

  杜构则神情凝重,他未等林枫开口,直接道:“我又收到了一封信。”

  林枫眸光一闪,心有猜测:“还是四象组织的?”

  杜构点了点头,他将信封递给林枫:“你看吧。”

  林枫接过信封,见信封已经撕开,便直接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他将信纸打开,目光向上看去。

  便见这张信纸上,又是一行字。

  ——明日沉船打捞之刻,以百人之命为君庆贺。

  看着这行字,林枫眉毛直接一挑。

  他笑道:“四象组织这是怕我忘了他们的威胁,专门来提醒我的?甚至连人数都多了十倍。”

  “怎么?”

  林枫目光暗沉,冷笑道:“这是觉得十个百姓的命不够威胁我,所以提升到了百人?”

  杜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们为了阻止你,真的有些丧心病狂了。”

  赵十五道:“那怎么办?明天就是打捞的日期了……”

  说着,他看向杜构,道:“莱国公,调查的怎么样了?确定他们的身份了吗?”

  杜构神色沉重,摇头道:“已经查出了四个人有问题,但根据仵作对武器的判断,还差至少两人。”

  赵十五心中一沉:“还有一天时间,能查出剩下的人吗?”

  杜构抿着嘴,不敢乱给承诺。

  他看向林枫,面带歉意:“林寺正,我现在也不知明天到来之前,情况会如何……”

  林枫闻言,刚要说什么。

  忽然,一个护卫跑了进来,道:“莱国公,林寺正……外面有人求见,说是陈家的人,要给林寺正送东西。”

  听着护卫的话,林枫眼眸直接亮起。

  他笑道:“陈老家主还真是说话算数,说两天时间,就两天时间,不早不迟。”

  杜构心中一动,不由激动道:“难道?”

  林枫笑着颔首:“看来,结果已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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