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武神传(十七)喝酒误事
“咕噜……哈啊!”
藏秀放下酒杯,脸色已经有些酌红,宫隐虽然不怎么了解酒徒,但也感觉到藏秀的酒量很是不错,可……
宫隐的目光扫到一边已经空了三个的酒坛上。
再怎么好,也经不住这样喝啊!
看到对方开始不自觉摇晃抖动的身子,宫隐劝解道:“要不你还是少喝一点吧。”
他不是没有见过酒鬼,在大天罗魔教中生存压力极大,酒是很好的解压方式,但别人好歹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这才喝得下去,哪像是藏秀,自酌自饮也喝这么多。
然而藏秀非但没有听劝的意思,甚至还想把宫隐拉入泥潭,他微微摇晃着酒杯,笑道:
“你要不要也来一点?天楼里果然都是好货啊!”
“我?算了吧,我不喝酒的。”
“真是的,不喝酒的话算什么男人啊!”藏秀道,“来一口吧,你会爱上的。”
宫隐推脱不过,只得拿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味道涌入,其酒香浓郁,味道柔和,微微细品之下,还有一阵芬芳。
藏秀所言不假,天楼用的都是最高档的货,而且藏秀选酒也比较讲究,哪怕是宫隐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依然品味到了其中的美妙。
【似乎还不错……】
宫隐眼前微微一亮,来了兴致。
“不错吧?”藏秀笑道,“来来来,喝喝喝!”
宫隐应了一声,也没有再矫情,他拿起酒杯,然后……他的记忆到此为止,剩下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当宫隐恢复意识时,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他躺在床上,只觉口干舌燥,头疼欲裂,一点也想不起昨晚的事。
【怎么回事?我喝断片了?】
宫隐有些迷茫,他坐起身来,眼角却莫名一阵刺痛,下意识往铜镜看去,发现自己左眼周围有一大块淤青,看起来像是被人照着眼睛打了一拳。
【这……?】
宫隐百思不得其解,但如今他喉咙里干的像是被人给点着了,哪里顾不了这么多,只想找碗水喝,但提了提房间里的水壶,里面早已空了。
宫隐心中懊恼,只得快走两步推开门,想去楼下要一碗水,可刚一推门,便见旁边的房门也推了开来,藏秀从中走出。
见到对方的瞬间,几个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趴在桌子上,旁边好几个空着的酒坛,动弹不得,被人扛着丢到床上……
对方看见他,面色一沉。
宫隐心头一咯噔,暗道自己喝醉后莫非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难道我酒品很差……?】
宫隐心中开始胡思乱想,另一边,沉着脸的藏秀快步朝他走了过来,宫隐暗道不好,当下急忙开口,先发制人。
“藏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昨天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我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使你如此不高兴,不论如何,我在这里先向你道个歉,宫某不是有意为之。”
藏秀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流露出的神色不知是恼怒还是庆幸。
“不记得了……?好一个都不记得了,你最好是真的不记得!”
他这个样子,宫隐压根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没信,但这问题实在不好问出口,宫隐只得尝试着转移话题。
“这个……藏兄,我的眼睛,这,莫非是你……?”
对方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是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不,但是除了你,我觉得应该没有其他人会做这种事。”
“你什么意思?!”
“……算了,当成是我自己摔到了吧。”
“摔会摔成这样吗?”藏秀双手抱胸,冷笑道,“宫隐啊宫隐,没看出来,你这人的酒品真是有够差劲,昨天喝醉了酒后缠上了人家一个路过的姑娘,还摸了些不该摸的地方,这才被打了一拳,整个人哐当就躺地上了,还是亏得我把你给拖回去。”
“是……是这样吗?!”宫隐有些震惊,随后不好意思起来,“那位姑娘在哪,我向她道个歉。”
“……人家已经走了。”
“走了吗?”宫隐皱起眉头,“可,藏兄你也是刚从房间里出来吧,怎么就知道人家已经走了呢?”
“她昨天就走了。”
“这样吗……”
虽然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宫隐也说不出什么来了,他抬头望天,说道:“看来我的酒量和酒品都不怎么样呢,不过,我喝醉后真的做了那些吗?宫某虽然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缠上一个路过的姑娘什么的,总觉得……不像是我会做的事。”
藏秀面无表情道:“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你咯?”
“……没有这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还是想找那位姑娘确认一下。”
“放弃吧。”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
此后,藏秀不知为何生了好几天的闷气,宫隐为他找了个解释,觉得当时应该是他帮自己道的歉,觉得十分丢人。
几日后,藏秀慢慢消了气,开始和宫隐讨论起正事来。
第22章 武神传(十八)两个一米六
宫隐从藏秀这里得到了一个新身份,这身份是用于参加比武招亲的,双方串了很久的口供,唯恐到时出了差错。
关家是天城最顶尖的名门望族,不可能什么人都往里收,像是宫隐这样来路不明的人士,无论实力多么高强,他们都不敢往里收……其实也不好说,如果外面那层糖衣足够,那么即便明知是炮弹,肯定也有人会一口吞下,世上之事,莫不如是。
这几天中,宫隐也经常听到天城的武夫谈论此事,但并没有特别多的人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还是那句话,有本事的人不会选择入赘,何况还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系,尽管关家已经展现出千金买马骨的气魄,但……只能说,哪怕是有个人榜下位的青年俊杰上钩,关家嘴都得笑歪。
【难怪藏兄始终不担心我的实力是否足够……】
背好了假身份的相关细节后,藏秀又教给宫隐一套法门。
这套法门名为“混字诀”,是一种特殊的内息运行技巧,运行之后,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内息性质。
武林中人行走江湖难免动手,但有些人的内息太具辨识性,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跟脚,便开发了这个技巧,虽然会使得实力发挥不完全,但与它带来的效益相比,这点代价不值一提。
藏秀也是相当贴心了,生怕宫隐临场时爆发出大灭魔功的内息直接震惊四野,但宫隐其实用不着这招,他修行的功法是四野祭,奥义式本就能改变内息性质,不知比这混字诀高多少,但这其中种种,也实在无法与藏秀说清楚。
眼看着时机成熟,藏秀便领着宫隐去拜访了关家。
关家可不是什么走投无路的闲散江湖人士,虽然举办的都是比武招亲,但他们这边是需要入场券的,不是临时摆个擂台,任由一系列妖魔鬼怪都上台来,这样折损的可是关家的颜面……当然,其实也看人,假如一个明纵衣没经登记直接上台,难道关家还要轰走他吗?
二人来到关家,登记了相关信息,得益于相貌气质等缘故,整个过程十分顺利,硬要说有什么不融洽的地方,就在于藏秀的身高……
穷文富武,一个家庭能出钱让男子习武,通常不会太穷,一般不存在什么营养不良的情况,因此,男武夫通常较高,像是藏秀这样一米六出头的……说难听点,简直是半个残废。
所以,哪怕他相貌气质实力俱佳,也还是遭了那么三两句议论。
“可恶,这帮家伙……!”
由于修为卓绝,听觉惊人的缘故,藏秀和宫隐都听到了那些小声的议论,这使得藏秀很是恼怒。
宫隐呵呵笑道:“没关系的,藏兄,一米六也很高了。”
藏秀勃然大怒,喝道:“血口喷人!什么叫一米六?!我是一米六三!”
宫隐忍俊不禁,笑道:“嗯嗯,一米六三。”
见到宫隐这番模样,藏秀更是气急,反手一脚向宫隐屁股踹去,然而宫隐早就预判到了他的动作,恰到好处地向前迈出一步,藏秀的腿不够长,刚好踢了个空。
“啧啧。”宫隐躲过一击,还要回过头来嘲讽两句,“可惜啊,藏兄,你腿要是像我这么长,一定就踢中了……”
以前的宫隐并非这般性格,但在离开大天罗魔教并遇见藏秀后,他的确开朗了不少,至于这功劳究竟是来自前者还是后者,宫隐也说不准。
“你找死!”
藏秀大怒,宫隐一见情况不妙,立刻双脚抹油,拔腿开溜,二人追逐之间,一个男子在他们身边走过,此人被关家的人领着走进门来,看起来也是要参加比武招亲,正是要去登记身份。
宫隐注意到此人的原因在于身高,他和藏秀一样只有一米六出头,但相貌气质皆是平平,关家对他的态度很是一般。
【真罕见啊……】
宫隐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一米六的成男武夫,没想到这一次见了足足两个,心中很是惊奇。
藏秀也看见了此人,似乎是见到了同类,本想借此为一米六正名,但话到了喉咙口,实在说不出来,毕竟拿陌生人的身高说事实在不太礼貌,而且……更深层的原因,藏秀自己心里清楚。
匆匆一眼后,二人回到了天楼。
……
转眼间又过去几日,关家正式举办了比武招亲,宫隐和藏秀应约来到会场,巨大的擂台边满是天城各地的青年俊杰,但也仅限于天城了,基本不会有其他地方的人特意来到此处参加比武招亲,除了某些个别有用心的。
关家的长辈走到台上,简单讲了两句话,大意是旁系这一脉出了变故,死了不少人,血脉将要断绝,所以如今举办比武招亲,希望能招得一个赘婿,为旁系延续血脉……当然了,最后那句话表达得很委婉。
宫隐听完了全程,微微皱着眉头,他看向藏秀,问道:“怎么不介绍一下具体的赛制?”
“赛制?”藏秀笑了起来,“你以为是少年英雄大会吗?这还能有什么赛制。”
“……?”
宫隐一愣。
“没有赛制,那……难道就上去乱打吗?”
藏秀笑道:“差不多吧。”
“这未免乱了点吧。”宫隐道,“太乱来了……”
藏秀摇摇头,语气玩味。
“非也,非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