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出海人手问题解决!
“可惜,你这都是小香鱼,要是能搞到大号的香鱼,能让你数钱数到笑!”杜子腾在一旁说道。
“香鱼不都是这么小的吗?”梁自强有点纳闷,香鱼生命很短暂,一年就是一代,基本都长不到太大吧?
“那也不全是!也有很罕见的情况,香鱼熬大了,然后特别值钱。七几年,国外有人捕到过一条四十多斤重的香鱼,被餐馆买走了。那价格,怎么说,换到我们这里,能买一条小号的拖网船了!”
握草。梁自强以为自己够幸运了,居然还有比他幸运得多的。
一条香鱼,居然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那种小号拖网船到手了!
但杜经理说的那个特例,发生在七几年,又是国外,梁自强是真没听说。反正他们这边,还从没有谁遇到过那么大的香鱼。他在后世,打工劳碌之余喜欢看海洋频道,都没见到过。
香妃鱼本身就不多见,超大型的,更是闻所未闻。
告辞了杜子腾,梁自强把钱装好就离开了。
这次没有再特意跑去厕所,把钱放入裤子内侧。
他也搞不懂陈香贝在这件事上为什么那么的上心,硬是用剪刀加针线,给他缝制了一个腰包。
今天早上出门前,还特地追上来,给他把腰包绑上。
梁自强都说了,今天的钱不会太多,塞哪都不至于太鼓起来,但她不依不饶,在这件事上固执得很。
一百四十多收进了腰包,然后腰包的位置靠前方,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
当然是没有塞在裤子内侧那么保险了,但比放在一般的口袋还是安全多了,轻易不会遭到小偷黑手。
回到家告诉陈香贝卖了一百四十多,陈香贝喜了一下,然后手指头掐了掐,看她样子,估计又是习惯性的换算起来了,这二十斤小鱼,大约等同于几吨西瓜,多少水果……
瓜果园出来的丫头,脑子里的货币参照系,全是瓜……
“钱我给你放这箱里了,你要用的时候,自己随时拿。”她说完一扭腰,就又要去忙活家里事。
“你等等,”梁自强叫住他,再度把里屋门关上,“跟你说个事媳妇,就是新买的八米船,马上就要开回来了。”
“对呀,我也盼着看看新船长啥样呢,怎么了?”
“紧接着就是出海,放手撒网捞鱼啊!可是我才一个人,又要开船又要撒网,最主要遇到鱼多的时候,一大网鱼,光凭一双手根本都拉不上来。没有人帮手,肯定行不通的!”
“啊?”陈香贝对这些没那么懂,听完后一双秀气的眉毛也皱上了。
想了想她问道:
“那你带上我?你们这,女人能上船不?我好像看到也有女的在渔船上一起打鱼的样子。”
据梁自强所知,各地规矩不一,有很多地方确实是不允许女人上船打鱼,他们这倒还好,女人一起出海打鱼的虽说不多,但也有。
但关键是,他可不想让陈香贝跟着去海上闯啊。真要那样,估计要不了一年半载,现在看着又白又嫩跟块水豆腐似的她,很快就变成酱香豆干了……
上一世跟着他辛苦了大半辈子,大好的青春枯萎得那么快那么匆忙,这一世,还是别那么辛苦了,就这么如花似玉下去,挺好。
看他不说话,她把头凑了过来:
“怎么你瞧不起我?跟你说,别看我瘦,我力气不小的,在果园里,照样能挑能搬!要是担心我不会打鱼,其实也没什么,我学东西真的很快的!”
梁自强当然不能照实说,担心她吃苦受累还晒黑之类的,他看过来道:
“你连婴儿鞋婴儿衣服都开始动手做上了,前天还在跟我掐着指头盼啥时候能有娃,很快要是怀上了,你真打算挺着个大肚皮,去船上撒网、拉网?就算以后娃生下来了,把屎把尿洗尿布,家里又还做饭、各种琐碎事,能忙到头晕,你哪里分得出身去出海?”
这么一讲果然很有说服力,陈香贝想了想也发觉不现实。
“我是这样想,船上的帮工,肯定是要花钱请的。而且到了海上,单独相处,天知地知,一定要请自己真正放心、靠得住的人才行!我想,与其去请外面其他人,还不如考虑家里人!”
海上单独相处,这方面的顾虑还不是小细节。真遇上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突然背后被捅了刀子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是家里爸跟大哥他们不是有了凤尾船?他们也要出海,怎么给你帮工?”
“他们出海,其实有爸跟大哥两个也可以了,带着子丰,爸无非是想教他。子丰在捕鱼方面是有点半桶水,但给我当个帮手,出点力一起拉拉网,还是没问题的!”梁自强透露自己想法道。
“那也成,这事你都不用跟我讲的,直接找爸和阿丰,他们俩答应就行!”
“也不是。我有个考虑,还是得跟你说下。我们村帮工是这样,平常帮小工,每天一块多到两块;出海帮工要辛苦点,两块到三块。
但是阿丰不一样,他一心想参加社会报考,可爸妈又不支持,他自己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不管是买书买笔还是以后坐车、报名、出远门,都成问题。我想直接给他六块每天!”
陈香贝愣了一下。六块,这都是正常工钱的双倍了,要说丝毫不犹豫,那是不可能的。
可也就是一瞬间,她便望住他道:
“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真能考出去也不是坏事。这事你拿主意,我说过,家里大事听你的,我不会背后有啥想法的!”
梁自强猛点头:“还有,除了我们俩,跟爸妈他们所有人,只能说给的是三块每天的帮工费。他现在跟爸妈吃住,那三块明面上的工钱他要交给妈,暗地里另外三块他自个攒起来,留着考大学用。”
“这我知道!”陈香贝答应道。
“我媳妇最通情达理了!”见陈香贝这么配合,梁自强感激地在她脸上啵了几口。
“你干吗!嘴上有油,弄我一脸,早知道你这样,我不答应了!”
陈香贝用手擦了把脸,怪罪道。
当晚,梁自强先是去找了父亲,说了一下想让子丰过来帮工的意愿,并说每天会给三块帮工费。
“他跟个生手一样的,也值三块?”
梁自强万没想到,父亲来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没再表示任何反对了。
父亲这边取得一致了,最后他才去找梁子丰本人谈。这样才能避免阿丰这边谈妥了,最后因为其他人反对而落空。
看得出来梁子丰并不十分乐意跟父亲呆在海面,听梁自强这么一说,那喜出望外的意味都从眼睛里透出来了。尤其听到私下多给三块工钱,那个乐,一溜七八个赞美的词儿下来,梁自强感觉再不闪人就能被他吹飘起来。
出海人手的问题也解决了,这下也算是万事俱备,就只坐等从船厂把“自强”号开回来了。
随后两三天,他继续去海边推高脚罾,顺便教一教李亮邓招财,同时也不怎么耽误收获。
这几天倒没再像头一天那样手气爆棚,香鱼一条都没再碰见。捞了些虾蟹和便宜鱼,照旧是给陈香贝拿去晒虾皮、做咸鱼用掉一部分,再拎一部分到郑六那,换了几个散碎钱。
转眼,取船的日子到了。
再次来到“丰收船厂”,把两百块尾款给付了,就前去取船。
船身早已完成了那层外漆,这一刻抬眼望去,又比第一次见到时,更要吸睛几分。
船舷只有莲花纹,比起那条凤尾船更为简单纯粹。船身长了两米多也到底不一样,漂亮、崭新中还透出几分大气。
船厂知道今天交船,提前在船上系上了长长的红布。
船上两个大字,“自强”,很有几分神采飞扬。
仿佛一笔一划,都苍劲有力地划过了他的心扉,在他此刻的心中,引来一片回响。
新船推入浅水,这次自然是由梁自强自己亲手来开。
海面原本很平静,此刻因为船行水上,而在新船的两侧鼓舞起数不尽的朵朵小浪花。
“自强”号踏浪、凌波,明明早已入秋,却仿佛正在拉开一个崭新春天的序幕……
第101章 亲自点睛,新船开张
那道熟悉的海岸线,渐渐绵延在了梁自强的视线里。
他掌握着船速与航向,向着小码头方向开去。
相对于大码头,他仍然倾向于把新船停靠在小码头,也就是家里一直以来停泊渔船的老地方。
这里渔船比大码头少一些,人也就相对少点,以后他从岛上再陆续带回一些值钱货,也就不会被太多的人围观。能低调点,他还是打算低调点。
这次站在岸边迎接新船的,多了一道养眼的身影。陈香贝正抬眼向他这边看来,满是期盼。
岸边除了自家兄弟,还另外请了一些关系较好的村民,这会也都围在岸边,等着船一靠岸,就上前帮忙。
梁自强与父亲从船上一下来,就与众人一道下水,把新船往沙滩上推。与上次凤尾船一样,照旧要把新船先停放在沙滩,等到正式开张出海,再推下水。
陈香贝手里拿着的照旧是一封长长的大地红,这会儿跑到梁自强身边,连同火柴一起递给他。
接到手中,他擦亮了火柴,点燃了炮竹。
她脸上、眼中都满是欣喜,却在炮竹轰然炸开的这一瞬,立刻显出了怂样,调转脑袋就往远处逃。
火焰点点,像是在海滩开出了霎那间的金花、银花。待到烟雾很快被海风吹去,留下黄沙上一朵一朵大地红的碎屑,像是此刻人们的道贺声、说笑声,此处几声、彼处几声。
“得福,前阵你们家才买了船不久,这会就又添了新船,你们家最近真的很旺啊!”
“哪里哪里,这次是阿强自己的船……”梁父解释着,但那脸上的高兴劲,看着跟他自己买了新船也完全没啥两样。
说笑声便又涌向了梁自强:
“后生可畏,不得了,阿强最近打鱼是真的旺啊!”
“什么最近,你还是头一天认识阿强?早几年村里搞集体,我跟他分在一个生产队的,他那时还是个半大小子,给队里带来的鱼获就比我们这些老手只多不少!”
“嗯嗯打小就强,现在越来越强了!”
“你们有没发现,他去年谈的对象,今年手气就一阵旺过一阵?依我看,他这个媳妇也是个旺夫的,你看这才刚娶进门,就添新船了,我没说错吧?!”这是女的在说。
“好像也是,上次的红娘鱼我捡了好几网……”
陈香贝本来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听着渔民们“轰炸”梁自强,硬是没想到,话题突然转了个弯,就拐到她这来了。一时间,有点猝不及防,脸又开始发红了……
“都是托乡亲的福。鲳旺鲳旺,以后大家都会越来越旺的!”
梁自强不管是谁,都是以不变应万变,打着呵呵,简简单单回复了过去,也算是把陈香贝从窘态中拉了出来。
纷乱中,他小腿像是被什么毛球样的东西蹭了一下,低头便见不知啥时候,多宝也凑热闹地来到海边了,人群越热闹它越兴奋,一蹦一跳见梁自强没太发现,便开始挤进来蹭他的腿。
“荔枝你怎么把多宝也带过来了?”梁自强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荔枝带它过来的。
荔枝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多宝有什么,你看看小海去!”
梁自强再往荔枝身后看去,就梁小海手上牵着一根长绳,长绳上牵着那只小面盆大的海龟……
村里几个七八岁的小孩这会反而把梁小海当成了孩子王一样,讨好地央求着他:
“小海,你这海龟能给我摸两把不?”
“小海,下次我抓麻雀给你玩,你这海龟能借给我玩两天不?”
“小海,我想站到你家海龟的背上,像坐车一样让它带着我走!”
“……”越说越离谱了哈,你一个半大的熊孩,往海龟身上一站,你确定它还能爬得动?分分钟得嗝屁吧!
梁小海哪想这些,他此刻神气得下巴都翘到天上去了,面子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仿佛三四岁年纪便已凭借一龟之力,站到了小屁孩们的顶端。
“拿糖来换!摸一下一粒糖糖,站上去得一整包才行!”
这话飘进梁自强耳中,他默默替小海龟心疼了一下。要是真有哪个小屁孩有那实力掏出一整包糖来,他能断定这海龟活不过今晚……
想了想海龟身上那伤现在也早好得差不多了,再不放生大海的话,估计放生就要变成杀生了。
“小海啊,你把海龟带来了正好。你那么懂事,肯定是想今天放生的,对不对?”他上前连哄带诱,就要去收复手中的海龟主权。
不料梁小海一点也不往套里钻,见他过来,果断认怂道:
“二叔我错了,我这就带龟龟回家去!”
也不等回答,拉起绳子就往回跑,沿着沙滩像在追风。
慢悠悠的海龟,愣是被他牵出了风驰电掣的效果。
平时最喜欢给人看吉日的林泉生这会也在海边,一见到梁自强,便掐了掐手指,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对他说道:
“强仔啊,你这条新船不简单!我掐指算了一算,它是我们村最大的渔船……”
梁自强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大师,你掐了半天手指就跟我说这个?只要是长了双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我这八米二的新船跟瑞叔家那条一样,是村里目前的头号大船了吧?
不料林泉生顿了好半晌,才接着往下说道:
“同时也会是我们村最招财的渔船!你开着它,如虎添翼,以后会更加的鱼满虾满,钱多到你数得手软!”
梁自强听到这,对大师有些感觉了,连声道:
“泉叔开的那都是金口,借你吉言了!”
林泉生又问:
“放船开张的日子,你爸肯定转告给你了吧?不用等,就明天,明天比今天的日子还好!”
“我爸说了,谢了呵,等我明天出海搞到鱼,送两条大鱼上门谢你去!”
等到村民们渐渐散去,梁父、梁母和子丰他们也都先后回家了,就只剩下梁自强跟陈香贝还站在新船边,舍不得离开。
梁自强没想到陈香贝也那么喜欢这条船,这会见旁边没其他人了,就走到船边,伸手一下下触摸着船舷崭新的漆面,看得出是那么的爱不释手。
再望向他时,她眼中带光,带着点央求的语气问道:
“你以后能不能让我也坐坐这条船呀?好想试试坐着它出海的滋味!”
梁自强看她讨好的模样,不禁有些想笑。只要她不天天顶着太阳出海,偶尔试试有什么问题?
但他嘴上没这样说,而是故意坏笑道:
“你问谁呢?”
陈香贝还挺上道,马上语气更软糯了:
“老公你最好了,以后如果阿丰哪天没空出海,你就带上我,让我陪你出海好不好?”
婚后陈香贝都还没习惯这么叫他,平时要么叫阿强,要么直接叫“你”。这声“老公”叫出来,配合她此刻软绵绵的嗓音,梁自强感觉手脚都酥掉了。
“好好好,你真要去,哪次我们俩出海一天,也不撒网,专门海钓好了!”
其实想想,带着她一起游弋在海面,那感觉还不错,他也怪向往的。
两人也没继续在这逗留太久,毕竟明天就是开张放船的日子,今天还有很多的准备要做。
整个一天,他都处于连轴转的忙碌中。
先去到村里教书的路老师家,请他帮忙用毛笔写下了不少的吉语,依然是“船头压浪”、“顺水行舟,鱼虾满载”、“海不扬波”之类。
紧接着又去到刘木匠家,看他做的那只代表这条新船的模型小船,是不是已经做好。
发现家里的鞭炮似乎不够用了,但明天出海、归航都少不了要用到,于是又去镇上买回了几封大地红,一把香。
陈香贝一点不比他清闲,得忙着准备明天要用到的祭品。鸡、鱼、饭团,梁母都教着她一样一样的准备起来。
第二天又是一个大好的晴天,照旧清晨来到妈祖庙,摆上祭品,敬香叩拜。拜完后,他亲手将那条袖珍小船放到一旁的木架上,祈求妈祖随时“照看”。
做完这一切,来到了沙滩。
虽然上月已经有过一次新船出海的经历,但亲自操作放船,对于梁自强来说,还是人生头一遭。
好在,这两天他已经把每一个环节都记到透熟。
一只煮熟的鸡、一条同样煮熟的鱼,头上都绑着红带,被陈香贝递了过来。他接在手中,端放到了新船的船头。
焚香烧纸,叩拜天地,一切都做得像模像样,与父亲如出一辙。
当最激动的时刻来临,他伸手解下了船上的红布,船头露出两只凸出来的大眼。毛笔点上去的那一刻,他感觉整条船似乎瞬间被他赋予了活性一般。或许每个人在给自己的新船点睛之时,都会有一番微妙的感受吧!
眼看就要启航,陈香贝走了过来,飞快对他说道:
“大吉大利,装满鱼回来!”
鞭炮声中,新船入水。梁自强和弟弟一起登上船,开船向海。
船头所向的地方,汪洋中孕育着鱼群,也孕育着满满的希望……
第102章 新船爆网,多春鱼!(又名喜相逢)
梁自强的船在先,不多久,家里那条凤尾船也由父亲和大哥开着,从后面跟了过来。
今天,他的船开张,而凤尾船也是要出海。
一路前行,海面偶尔会有鱼影浮现,但鱼不大,也不成群,梁自强自然便没有去撒网。
他虽然没有父亲那么多的讲究,但开张第一网,他也是渴望遇到又多、又值钱的好鱼的!
开着开着,一侧出现了一条渔船的身影。那条船却并没有急着开行,而是慢悠悠地,不知在水上鼓捣什么。
在他看过去的同时,船上两个正弯腰忙着的人也抬头望见了他们,远远冲他叫道:
“强哥,恭喜啊!新船今天出海啦?”
是李亮跟邓招财两个。
“是啊。你们怎么停下来了,是水下发现鱼了?”他也远远冲着对方喊道。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海上无阻无隔,此刻风声也不大,声音在海面上一下飘荡出去老远。
“也是准备出海撒网,顺便往海底扔了两个‘海底窜’,反正也不耽误撒网。等过几天再出海的时候,再回来看看,能捡多少货算多少货!”
“可以啊,那东西搞鱼很猛的,多放几张的话,也不比出海撒网差,还比撒网轻松省事得多!”
“海底窜”他自然明白,以前他也放过。说那玩意搞鱼很猛,一点不假。
整个海底窜的网,呈囊形,就相当于往海底放了一个巨大的口袋。更准确点说,就像扑蝴蝶用的那种网兜。
这个放大版的“网兜”底部有两个锚,让它固定在海水中不会随便漂走。“网兜”上方有浮筒,方便主人下次找过来取回。
海水流动的冲击会产生水动力,让网口保持张开,鱼虾自然也就被冲进了“大网兜”中。
连续放两天,下次再来取时,一般情况下收获还是很不错的,有时一张“海底窜”,就能收获好几十斤鱼。
他后来是因为放着放着“海底窜”不见了,又没那个工夫去制作新的“海底窜”渔具,就没弄了。
“要不你也再做几张‘海底窜’,我们三个一起来放。反正每次出海撒网,顺便往海里扔几个海底窜,也不费事!”
“好啊,那得等我下次做出来再说!”
“我们现在差不多好了。今天既然碰上了,要不结个伙,一起撒网去?我俩也好沾沾你这新船的喜气!”那两人嘿嘿笑着说道。
“什么喜气不喜气的,开起来,走呗!”
海又不是哪一个人的,更何况随着最近打交道越来越多,梁自强发现这两人本质上不仅没那么坏,反倒比很多虚伪的人要强上几分,所以事实上已经把他俩当死党了。
于是,加上梁父跟梁天成开着的凤尾船,一行三条渔船,同时向远处行进。
李亮的船跟得很近,但是肯定要避免并排同行造成压强差,于是在他的右侧偏后,保持着一定的错开。
路上,陆续遇到五六条鱼凑在一起那种,但都不是什么值钱鱼,梁自强便没有停下船来下网。
这么持续了好一阵子,终于碰见了十来条鱼,邓招财有点耐不住了:
“强哥,这老半天了,也没见像样的大鱼群出现。十来条鱼好歹也是鱼,要不你先继续开,我们俩捞一网,把这十来条鱼收了先?”
梁自强望了眼,是十来条虾虎鱼,这种鱼才一毛把钱一斤,十来条加起来也就一块把来钱,他新船第一网肯定是不会碰这种鱼的。
“你撒你的网,我往前头再转转!”梁自强应了一声,便继续开船前行。
大概也就开出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一抬眼,视线中,前方一整片海域忽然像是藏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一般,对着天空的阳光反射出微微的光泽来!
“卧靠,这什么情况?!”凤尾船上的梁天成直接抢先叫了起来,声音毫无阻碍地飘到了梁自强这艘莲纹船上。
“还问什么情况,你是第一天出海?明摆的大好事啊!有鱼群在水下,还是不小的鱼群,这规模,比我们上次遇到的红加吉、金鲳鱼都要大得多!”
梁父直接给了大儿子一个白眼,一边回答他,一边也算是向梁自强这边动员了。
其实梁自强也不用他提醒,已经赶紧将渔网拉到脚边,当即做好了准备。
正如父亲所说,眼前这一大片的鱼群,乌乌殃殃、浩浩荡荡,规模上已经超过了上次的金鲳鱼群!
只不过,隔着有点远,暂时还辨别不出是什么品种的鱼。
船继续迅速地挺进,来到那一面透出光线的“巨镜”前。
这下看清楚了。
水下无数细长的鱼儿悬浮,用“成千上万”来形容都无法体现其数量之繁多!
这鱼身躯不大,十几二十厘米长的样子,体表带着很淡的金色,形状像柳叶。
此刻海天之间,阳光明媚。天光透过海面,照射在鱼群身上,显得格外明艳耀眼,仿佛整个海水都通透了。
像是一片片柳叶在飘荡,拥挤却不凌乱。
甚至有部分阳光从浅金的鱼身上再发散出去,就形成了梁自强刚刚看到的那种镜光般的效果!
群鱼中,起码有一半以上,腹部饱满地隆起,一看就是肚中有货。
梁自强与梁父几乎同时叫了出来:
“这是多春鱼啊!”
多春鱼也叫柳叶鱼,还有个特别人情味的名字:“喜相逢”。
它们肚子里的鱼卵数量是一般鱼类的十倍以上,其实是名副其实的“多籽鱼”。
但因为很多南方渔民把籽、卵叫做“春”,这鱼渐渐便有了“多春鱼”的名字。
一般来说,渔民是尽量不捕捞腹中带卵阶段的鱼,但是“多春鱼”是个例外。
这鱼除了肉质很好,最吸引人的地方,恰恰就是那满腹的鱼籽!
而且,根本不用担心捕了这么多母鱼,造成小鱼的锐减。因为这鱼有一个奇葩的能力——变性。
眼前凡是个头较大的,腹部鼓突滚圆的,都是母鱼。个头很小的,还没长成的,都是公鱼。
网撒下去,母鱼入网,公鱼则因为个头太小而从网眼中离开。
过一段时间,公鱼长大,便自动变为母鱼,同样开始大腹便便、鱼籽满肚。
也就是说,所有的多春鱼,最终都将进入孕期,一条不落。再加上鱼卵数量又多得惊人,所以除非像后世那样过度捕捞,否则是不会绝迹的。
“看来今天开得是有点远了,这鱼一般不出现在离岸近的水域!”梁父一边拎起渔网一边道。
这次,是梁自强这边动作更快,来到鱼群边缘时,便飞快地撒下了渔网。
凤尾船那边,梁父、梁天成随后也相继抛下渔网。
梁自强抛网后,将网纲系紧在船上,转头便指导梁子丰用另一个备用渔网,也撒下了一网。
莲纹船上的两道网同时在水里笼罩开去,虽然还只是针对边缘的一小片鱼群,但已经有数之不尽的多春鱼,纷纷被纳入了网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