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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值钱鱼汛终于全来了

1983渔耕山海间 溪水加塘 5167 2026-04-19 05:53

  牙片鱼又叫牙鲆,是比目鱼中的一种。

  这种鱼的身体极为扁平,且不对称,有眼的一侧皮肤呈暗灰色或有斑块纹,无眼的一侧皮肤为白色。

  在南海这边,眼睛长在左侧比目鱼叫“牙鲆“鱼,另一种眼睛相反,长在右侧,则叫鲽鱼。

  这鱼胶质颇为丰富,口感也还可以。它的鳍边和皮下部位的胶质尤其丰富,很多顾客特别喜欢吃的是它的鱼头。

  像眼前这种野生牙片鱼,蒸出来或者炖出来,鱼肉和蟹肉类似,会呈丝条状。当然后世那些养殖的牙片鱼,就达不到这种口感了。

  价钱上,这鱼自然比上午的青占鱼贵不少。青占鱼一毛五左右,牙片鱼一般都在四毛上下。

  当然,像刺巴鱼、青占鱼那种鱼汛规模、密集程度,是很难再遇见的。

  眼前这些牙片鱼,大概每一网七八十斤。拉上来往船板中倒的时候,就像纸片一页页往上撂。

  大多数鱼是有眼的那一面朝上,但也有不少鱼在倾倒中被翻转过来,白色的那一面朝上。

  于是,就像一堆灰纸、白纸夹杂在一起,颜色对比鲜明。

  四个人硬是在冷天里忙出一身汗来。梁自强发现,今天李亮连额头上的汗都不拿毛巾擦一把,每一网中间也不停下喝口水、歇口气。

  这前所未有的干劲,有点拼命三郎的架势了。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也可能,这货纯纯就是想多攒几个钱,彩礼、婚事办酒毕竟样样都是钱。

  牙片鱼冬汛过后,再次遇见了一小拨带鱼,但远远没有前些天那次那么大的规模,比较稀疏。

  毕竟天气又冷了几分,大多数的带鱼肯定在最近这些日子里已经完成了向深海的迁移,眼前这一小撮,属于带鱼中拖后腿的那种了。

  梁自强捞了几网,总共大概也就几十斤带鱼。

  一小撮带鱼过后,梁自强估计今天不会有什么更值钱的鱼汛出现了,收网考虑准备返岸。

  “二哥,这种鱼叫什么线来着,好像你以前钓过!可惜不多,要不要网?”

  梁子丰发现有几条黄褐色的鱼从船底穿梭了过去,当即问梁自强。

  “在哪?”梁自强因正在收网,没太留意到。

  听到阿丰的话,重新走出去往船边细看。看清楚后,当即就把网又拎上了:

  “肯定捞啊!这是六线鱼啊,就算只有一条两条也得捞!”

  话说出口,手中的网已经抖出去了。

  很快拉上来,居然比意料的多,不是一两条,而足有五六条。

  这鱼又称大泷六线鱼,褐中带点黄,体延长而侧扁,似纺锤形,背缘弧度较小,背侧中部略凹入。在鱼的体侧,纷纷有着六道竖形的斑线,极个别鱼没有斑线,而是有着灰褐色的云朵般斑纹。

  这鱼上次梁自强和李亮他们在海堤那儿进行白沫钓,就曾经钓到过。当时才只钓到一条两条,就很欣喜了,现在能够网上这么多,当然开心了。

  七毛一斤的价格,不低了!

  “这也算是鱼汛吗?这么少,看着不像冬汛啊!”梁子丰疑问道。

  “当然算了,要不是鱼汛,六线鱼平时都爱躲在礁石堆或者海草堆里,不会有这么多浮出水来的!”

  其实,大泷六线鱼是典型的近海底层恋礁性鱼类,喜欢栖息在礁石地带及海生植物茂盛之地,平时不太可能成群结队的浮出水面远游。

  并非都像青占鱼、带鱼那样浩浩荡荡,才叫鱼汛。

  像大泷六线鱼这种,本来就恋礁,在海洋中的整体数量也没那么多,当它们不约而同地向深海方向游动,就算稀稀拉拉,也照样是一种冬汛。

  撒了一网后,水面的六线鱼反而增多了一些。这也证明,眼前看似松散的六线鱼群,确实就是一波不那么明显的冬汛。

  这些鱼没有径直杀向越冬地方向,而是发现龙居岭的礁石群后,三三两两向礁石中钻去。

  或许是天性中对礁石的喜爱使然,也可能是龙居岭的礁石中有它们爱吃的饵食。

  这种逗留使得它们离去的速度大为减慢,两条船几乎一直围着礁石带转悠,没怎么往深海方向追赶,就捞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每网才七八条、十来条,积少成多,渐渐的,竟也捞了有七八十来斤的样子。

  这种鱼对寒冷的适应能力稍强,只有等到气温一再下降之际,忍无可忍,才会开始游往深海。

  此前网上来的那些牙片鱼,也是类似性质。

  这也是为什么前几天在龙居岭没有遇到过牙片鱼、大泷六线鱼的身影,这次却反而遇上这两种鱼汛的原因。

  梁自强只希望,过一阵子天气继续变冷的时候,还能够有机会在这里撞见牙片鱼汛、六线鱼汛。

  时间不早了,两条船今天收获还算不错,也不再恋战,当即彻底收网回家。

  今天船开回到岸边时,比平时的时间稍晚一点。

  船停好后,抬头往岸上看去时,见岸边的路上有一个身影,一边走路还一边拎着只酒瓶。

  正是林百贤那酒仙般的老爹。

  梁自强一阵默然,看林父醉醺醺的样子,显然今天林百贤又是浪费了一天没能出海。

  也不知林百贤在家干吗,李亮跟袁小美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去了没有?

  想了想,梁自强甚至觉得,袁家果断选择李亮而不选林百贤,除了袁小美本身可能对李亮更有感觉一点,袁小美爹娘对林父的印象不佳应该也是很大的原因之一。

  梁自强想着要不要特意去林百贤家找他安慰几句,后来想想暂时还是算了。这么急着跑过去,更像是特意去传递坏消息似的。

  这次船上的鱼,他和梁子丰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竹箕,用竹箕将鱼铲入板车之中。

  上次在镇上买的崭新板车,今天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

  先运相对值钱的鱼。

  比较值钱的牙片鱼装满了整整一板车。更值钱的大泷六线鱼,则是用箩筐装着绑在板车的一侧。

  他让梁子丰推着板车先往收购点去,自己用箩筐又装了一担牙片鱼,随即也挑往了收购点。

  随后的青占鱼、带鱼,他俩又来回往返几趟,一一运往了郑六那。

  好在他现在是把船直接停在大码头这边,距离收购点近得很。几趟往返下来,也没花太长的时间。

  今天鱼的种类还不少,数量爆多的是青占鱼,但值钱的鱼也有两样,整体上今天的冬汛收获还是不错的。

  第188章 卖牙片鱼、六线鱼

  郑六最近的造型千变万化。上次是用白纱布绷着脑壳,这次纱布不见了,头上却是多了一顶大棉帽。

  带护耳的那种,把整张脸几乎都藏在了帽子里面。

  在南方的渔村,戴着这种帽子要多怪异有多怪异,因为就算天气再冷,基本也不会冷到需要戴上护耳大棉帽的程度。更何况现在才入冬不久,都还没到南方最冷的时候。

  郑六戴着这么严严实实的一顶帽,不仅显得很特殊,还明显带着几分欲盖弥彰。

  于是他每一见着有人进来卖鱼,就特地搓搓手,鼻子吸溜两声,心虚地说道:

  “前几天风吹个不停,感冒了,怕冷得很……”

  梁自强很好奇,他脸部到底伤成啥样了,要特意这么明显地遮遮掩掩?以郑六脸厚的程度,如果只是一两道小伤痕,应该不至于如此羞赧才对。

  轮到梁自强的鱼获过秤时,梁自强关心地问:

  “郑叔你感冒了?感冒戴这种帽子确实好,防风!”

  郑六马上看他就顺眼了很多,高声地回答他道:“可不是嘛,感冒之后特别怕冷!”

  梁自强哦了一声:“那你为什么光戴着这么厚的帽,衣服又不多穿点?”

  郑六:“……”

  大意了,漏洞啊!

  梁自强凑近过来,压低声音,温馨提示道:

  “郑叔,下次要是收购的时候遇见有虹鳟鱼,你一定留两条下来,自己煮着吃!“

  郑六点着头:“你是说,虹鳟鱼能够治风寒感冒?”

  梁自强摇了摇头:“不是的,虹鳟鱼对于伤口恢复有奇效,尤其像脸上、脖子上的伤口之类!”

  郑六:“*@Y#$*!”

  想想梁自强的提示对他脸上的伤口恢复还真大有好处,他倒半点也没生气,还谢了句梁自强。

  谢完后,开始给梁自强称鱼。

  今天最值钱的是大泷六线鱼,总共有七十三斤,七毛钱一斤,五十一块一毛钱。

  然后牙片鱼三百五十五斤,四毛一斤,这个是一百四十二块。

  带鱼今天不多,四十六斤,两毛钱一斤,九块二毛钱。

  最多的是青占鱼,梁自强一个人的青占鱼就达到了一千二百五十二斤,算下来是一百八十七块八毛钱。

  这一次,四种鱼一起加起来,达到了三百九十块一毛钱。比起上两次的龙居岭冬汛,反而是略有增加。

  按说冬汛鱼群是越到后头越少,直到渐渐绝迹。这次收入没有减少,主要还是幸好遇上牙片鱼、大泷六线鱼这两种相对耐寒的鱼,其冬汛出现时间较晚。

  李亮这次的鱼获比他没什么少,同样也是三百多。

  从收购点出来后,梁自强给了梁子丰六块工钱,然后两人将渔网之类的工具、用品放上板车,一路推回了家中。

  这次照旧留了一点牙片鱼、青占鱼回来,一部分养几天做近期的菜吃,青占鱼则一部分晒制鱼干。

  梁自强再次佩服起母亲的八卦能力,也不知她白天在菜地又遇着谁了,李亮与袁小美亲事谈成的消息,已经飞快传入了她的耳朵。

  此刻她坐在树下一边织网,一边声情并茂地跟邝海霞、陈香贝、荔枝几个说着李亮的事。

  一见他回来,母亲自动转向了他,义愤填膺地说道:

  “阿强你回来了?袁小美的事听说了吧,好好的一朵花插牛粪上了,再怎么克夫,也不能糟贱自己嫁给李亮那个坏得长疮流脓的东西啊!”

  梁自强也不好替李亮辩驳啥,怕挨扫帚,就回了句:

  “妈你管他?坏人命硬,刚好!”

  说完也不想掺和,就忙自己的去了。

  其实也不光是梁母一个人在八卦袁小美的事。就现在这会,全村上了年纪的女人几乎都在聊小美跟李亮的事。

  前几天村里最热门的话题,一直都是郑六拈花惹草然后被揍的事,热度居高不下。

  今天,可算被李亮、袁小美的消息给盖过去了。

  这会儿,在消息沸腾的最中心,袁小美浑然不知,自己正被村妇们义愤填膺地怜悯着。

  她此刻正在自己房间里,跟村里另一个叫路海棠的女孩认真地看着几张信纸。

  路海棠捏着两份不同字迹、内容却完全相同的书信,看完后笑得快岔气了:

  “他俩到底谁抄谁呀,写个情书还抄作业!”

  “我哪知道,所以才请你帮我分析一下,他俩到底谁真心的!”袁小美气恼道。

  “据我分析,”路海棠思考了一下,“这两家伙全是抄的,估计在地摊上买到同一本书了,抄一块去了!”

  想想又劝道:“真心应该那两人都是真心,但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喜欢的是李亮吧?”

  袁小美在好友面前也不隐瞒了,点点头:“我爸妈也是给我选了李亮!”

  “那还想那么多干吗?”路海棠没有急着把书信还给她,“不过你别说,这两人还真有眼光,也不知是从哪个路边摊买到这么好的情书范文拿来抄?小美姐你等等,我带了笔,现在就抄一份!”

  “你今年有十八了吗?学别人抄什么情书。不对海棠,你不会是喜欢村里谁吧,是谁呀,说给我听听?”

  “没有,我抄着玩!”路海棠抄完就跑。

  “你爸路老师那么有文化,你还用得着抄这个?”

  “我爸又不教我这些……”

  一个钟头后。

  梁自强家的土灶弥漫着阵阵牙片鱼的香气。

  梁丽芝不知突然从哪冒了出来,把一封信往梁子丰手里一塞:

  “三哥,路海棠让我交给你一封信!”

  梁子丰正跟梁自强站在一起说着话,被横空杀出来的荔枝扰得凌乱了一下:

  “你说谁?路海棠那小丫头片子,给我写信?”

  “嗯,她还让我问你,那几本放在石头墩子上的什么什么书,你都收到了没?”

  听到这,连梁自强都怔了一下。

  原来那些旧教材是路老师的女儿路海棠偷偷放过来的啊?这有点意思了……

  “你还不快看信!”他催促了一下弟弟梁子丰。

  梁子丰展开信纸,只看了几行,脸色怪异得像碰上鬼了似的:

  “这不都是我自己写的那些话吗?一个词都没变过……”

  “有这事?”

  梁自强往信纸上瞄了两眼,笑得快要直不起腰了。

  他脑壳稍转了两下,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好好收着,自己给自己写的情书,多稀罕!”

  梁子丰瞪了他一下:“二哥我该怎么办?”

  梁自强赶紧把阿丰拉到屋侧,两个人单独商量起来。

  他看着慌手慌脚的梁子丰。原来,一个少年突然被一段爱情砸中的样子,就是眼前这样啊!

  这跟梁自强自己不一样。他是在相亲的时候一眼喜欢上了陈香贝,中间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一番商量后,他们决定:处理尽量低调点,把书送还给路海棠,话好好说,别伤了小姑娘的心。

  路海棠能够收集那些旧教材送给阿丰,这番好意起码还是得感谢。

  但是梁子丰现在只想好好备考,根本不打算考虑感情上的事。

  另外,梁自强隐隐觉得,阿丰似乎是嫌弃路海棠的体格。那丫头其他都还好,就是长得有点胖……

  晚饭后,梁自强不去想外头那些纷纷扰扰的事儿,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

  外头那些天大的事,也不如眼下这一件重要——

  数钱。

  三百九十块除去给梁子丰的帮工费,带回来仍有三百八十多。

  上次因为上镇里做冬衣、买板车之类花掉一大笔钱,箱底只剩下三千三百。

  加上今天最新的这一笔收入,积蓄迅速就又增加到了三千六百多!

  看着媳妇清点着这三千六百多块钱,整个夜晚都变得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剩下陈香贝念出一个个数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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