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手里添了几艘船
“船长对一条大船的出海来说太重要了,我准备把每趟出海的收入除去油费之类基本的成本后,拿出十个点来,给到船长;大副的话,给五个点!”梁自强说出自己最近思考的计划道。
按照目前在普通深海出海的情况来看,每趟扣除掉成本,基本都还能有不低于一千五的收入。
就是说,船长拿十个点,每趟能到手一百五十的报酬。
大副五个点,也能有七十五块。
普通船员则依然是五块每天,每趟出海五天是二十五块。要想收入增加,主动勤学技术,争取成长到大副、船长那一步,是最直接的办法。
这还只是算的普通海面。每逢冬季,船队前往自家承包的越冬地搞冬捕,收入可就大不一样了。
每艘船刨去开支估计怎么都能有一万以上的纯收入,等于说,船长每趟收入在千元以上,大副五百多。
就算普通船员,到了冬捕的特殊节点,梁自强到时也会在工钱之外额外给予一些奖励。
这样一来,船长、大副的待遇都直线上升,梁自强本人到手的收入势必就会相应的减少一些。
但这个在他看来问题不大,比例上自己赚得依然是够多的。
步子渐渐迈开了,思路肯定也得不一样了。钱总不能全归自己一个人挣尽,多分出去一些,身边聚拢一个骨干团队,对于大步走下去很重要。
尤其像船长、大副这种,对于一条船的捕捞作业有时起着决定性作用,跟虾塘养虾还不能相提并论。也正是因此,他给出分成的点,比岳父和大舅哥他们都高。
“船多了,每条船主事的人积极性确实是顶重要的,”梁父听完他的想法,想了想道,“就是十个点,这会不会太高了些?成本、设备都是你的,船队总负责总指挥也是你在干,再说多一句,责任、风险也都是你在担。真要分出去这么多?”
“能留住人就是好事。”
梁自强其实私下算了笔账。
最重头戏的部分,冬捕时节,船长每趟都能纯到手一千多。他们要想有其他法子超过这笔收入,除非买大钢船自己单干。
但是越冬渔场的捕捞权在梁自强手里,已经白纸黑字签下来了的。
离了越冬渔场,船长们想去别的普通海域搞单干的话,折腾一趟下来顶多也就一千多,并不比呆在梁自强身边更好。
十个点的分成,正好是令船长们打消单干念头的最佳平衡点!
虽说能够培养做到船长,一个个肯定都是跟梁自强关系比较铁的,但队伍要走下去,他可不觉得光凭感情维持着就行。
有感情加持,也有分成这种实实在在的好处,队伍才能一直不散伙。
“爸,说回到你,”梁自强透露了完整的计划后,转回正题道,“等钢船买回来,你和我搭手。报酬上,不按大副来,我按照船长的比例来给你分!”
“什么?”梁父显然吃了一惊,把碌竹筒往脚下地面一放,“我是哪门子的船长?以前进都没进过大钢船的驾驶室!你要是想送钱给我,过年的时候直接往我桌上砸几千得了,没准你娘还能乐颠颠地夸上你好几天!”
“你说是送钱就送钱呗!”梁自强也不争辩,“你以前在国营大船帮过那么久的工,除了驾驶没碰过,其他反正都懂。驾驶学起来,对你也不是啥难事。船又不是三条到顶,以后再增加,爸你可就是船长喽!”
现在父亲承包那十亩虾塘一年后估计就能最少一万多,出海的收入应该不会比虾塘少,两样一加,收入蹭地就上去了。
大哥是不擅长出海,只能带着他养虾挣钱。至于父亲能多赚,当然就帮着他一起多赚点。
“请亲家公帮着照喂虾,你是怎么算?”看来梁父显然是接受了儿子的建议,开始问起后续的安排来。
“我是给他们仨每人一天三块的大工工钱,另外年底卖完虾分红两个点。”梁自强透露。
“你是塘多请三个,那我就请亲家公一个,也按三块外加分红给!”梁父立马就决定了。
这样一来,岳父的收入也能再增加一千多了。
当晚一切商定妥当之后,梁父也没拖着,第二天就帮着阿强,去村里招揽人手去了。
五块的工钱也不低了,村里不少家里没船的人都心动了。
当然阿强与父亲在找人的时候,本就是有选择性的,都是人品相对还比较可靠那种,才会打算招揽。
同时阿强也跟陈香贝她爸说了声,把父亲的虾塘也交给他投喂。岳父二话没说,答应下来了。至于岳父与大舅哥们内部怎么分工,看他们自己了。
安排妥人手,梁自强就又去了趟丰收船厂,谈买船的事。
跟“自强号”同样型号的那种大钢船,已经再也回不到当初一万的价格。
船厂职工老徐似乎是转岗了,现在接待他的是一个年轻的,自称小靳。
据小靳介绍,那款船最新的价格是一万二千八百。
其实一年前要不是梁自强卡着点抢到手,当时都就已经涨到一万二了。现在卖到这个价格,贵不贵反正都必须得买。
他又特地问了另外一种船的价格,收鲜船。这种船型是专门用来接收其他船上的海鲜,运输出去。船上没有拖网设备,但冷冻设备却超大,冷藏舱面积也非常大,成本同样不低。
丰收船厂也有收鲜船卖,都长达三十米出头了。二十米往上,基本每增加一两米,价格都得往上蹭两三千。
这种三十多米的收鲜船价格要去到两万五,差一点就能买两艘二十多米的钢拖网了。
梁自强也就先了解一下。以他现有的规模,购买收鲜船还未必是件划算的事情。
最终,他还是决定再买两艘自带一间冷藏舱的拖网船。
两艘需要花两万五千六百。另外顺便再买一条八米的木船,专门给到无名岛堂舅夫妇俩用,把停在无名岛的莲纹船给换回来。
八米木船现在涨到了一千。三条船总共需要花费两万六千六百。
问完价后,梁自强便开着父亲那条凤尾船去了城里,上银行取钱。
还好去年11、12月存钱时,除了一年期的定期,他还存了不少半年期的。现在半年期存单都到期了,刚好取出来办事。
返回丰收船厂交完定金,这次船没到完全完工的地步,交付得等到半个月之后了。
最近忙的都是打根基的大事,又是建造基围塘,又是成功拿下惦记已久的越冬渔场,反倒是有好些日子没有出海了。
基本上从越冬地的扎堆鱼虾消散之后,就没怎么去深海拖鱼了。
趁着等候新船交付的这半个月,梁自强决定开着自强号,见缝插针先去深海搞两趟鱼再说……
第396章 一大片夜光海
这次有七个人,一同上了“自强号”大钢船,一路越过浅海区域,开往无边的深海。
除了原本的五个人,最近招兵买马新谈好的一批村民,梁自强也从其中找来两个,算是终于补上了邓招财的缺口,还多出来一个,人手好充裕一点。
原本想叫父亲一起,后来想想,还是等到新船交付到位,船队组建起来,开始新的报酬方式,那时再让父亲参与进来。
在深海中开行一段后,梁自强便吩咐开始放网。
同时,他特意叮嘱了林立鸣、梁春他们,让他们在干活的同时,注意多带带今天新来的林平、周晖。
尤其放网的时候注意别太靠近尾滑道,以及怎样解开分水板,收网的时候如何取下分水板,还有很多理鱼的技巧和注意事项。
先不指望他们学操作绞车、驾驶这些相对复杂的东西,把基础的先学熟练就行,其他慢慢再说。
三个钟头后,第一网拖上来,周晖、林平倒是积极得很,鱼一倾倒在甲板,他们倒还冲在前头,拎着箩筐就去整理鱼获。
这一网常见的青占鱼、沙丁鱼、金鲳鱼、红虾、梭子蟹都各有一部分,大的也夹杂着一些,一眼看到的都是几条大马鲛、巴鲣。
看到这么多的鱼一下就铺满了理鱼处,品种形形色色简直琳琅满目,数量更是一点不秀气,平时见惯了浅海撒网那点鱼量的两人哇哇直叫,聒噪起来竟有几分邓招财重新回到了船上的感觉。
这表现就让林立鸣陆松他们有点不以为然了。几个月前他们可是在越冬渔场征战过来的,相对于那种动不动就是一吨两吨每网的量,眼下这个无非回归到了平时深海的千把来斤左右,都有点搬不上台面的意思了。
有点可惜的是,连续三天,一直没怎么碰见金枪鱼。
到了第四天,海面忽然浪花飞溅,倒是一下冒出来好多的大鱼。
然而即使隔着比较远,他们还是一眼看出,这显然不是一直盼着的金枪鱼。
这些鱼都奇特得很,体型是跟金枪鱼、马鲛一样大,有些甚至还大过金枪,但背上无一例外,全都招摇着一片巨幅的鱼鳍,如同是扛着一面大旗,跃出水面。
大鱼尤其特别的是嘴部,全都自带一截如长矛又如利剑的东西,看着令人有些肉痛。
可以把它理解成针良鱼放大数百倍以后的嘴。
“来了好多旗鱼!”朱天鹏大声道。
旗鱼长得太有标志性了,实在好辨认。
“卧靠这鱼也太快了吧,水里开火箭?!”周晖叫了起来。
就在他们说话间,几条旗鱼简直如同利刃切开水面,顺着海风吹动的方向疾速游去。
背上那面大旗,则如同鼓起的风帆在海风中猎猎招展。
它的鳍,是真的能够当帆来用的,顺风的时候简直就是滑翔。
旗鱼又称扁帆、芭蕉鱼,是世界上游泳速度最快的鱼,三秒之间,能够移动九十多米远,堪称瞬移。
之所以能成为当之无愧的海洋游泳冠军,主要因为它流线型的身体非常适合游泳,并且利剑般的尖嘴游起来时会将前方的水劈开,强劲有力的尾巴摆动起来则如同马达般提供动力,有风的时候背鳍还能蹭点儿风。
总之,身上每个部位就是为速度而生的。
“听说这鱼肉味很鲜啊,就是不知道搞不搞得到手?”林立鸣看向那群旗鱼道。
旗鱼确实好吃,价钱也不低,但却很难搞到手。
“试试看吧!”梁自强说完,走进驾驶室,替换了正在开船的陆松,加快船速向前方驶去。
但同时,他也做好了随时调头就逃的准备。
没别的,旗鱼那长矛般的嘴可是极具攻击性的,能把人扎穿就不说了,据说不太厚的铁皮般有时都能扎穿,木船更不在话下。至于大钢船,毕竟厚实得很,倒是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扎出窟窿来。
一接近过去,梁自强就发现自己确实有点白费力气了,这笔钱虽可观,却基本没多大可能到手。
哪怕已经近在咫尺,眼皮眨动的工夫,旗鱼就飞速离开了。
跟进了一会,似乎是惹恼了它们,有几条旗鱼居然对着船体,猛啄起来,整个钢板发出“咄咄”声响,人在船上全都听到了。
这谁敌得住?梁自强现在都开始怀疑,要是它们特意从很远的地方高速冲过来,就算是钢板都有可能扎穿。
惹不起,再值钱也不要了。梁自强当即果断调头,在被群起而攻之之前,闪了。
要想捕捞这种又神速又自带尖锐武器的鱼,平时相对管用的也只有一个法子,流刺网。因为速度再快,有时也会被流刺网给缠络住。
调转到其他海面后,继续换回陆松开船。三个小时的拖网作业结束后,拖上甲板才发现,里面竟然还真到手了一条旗鱼。
“快,拿扁担,多拿两根!”
看到那条旗鱼的长矛透过网眼扎了出来,鱼身还在网囊中弹动不已,梁自强连忙吩咐。
搞到了旗鱼是好事,但收鱼的时候照样要倍加小心。
一般来说,都是上去先给脑门上几棍子。不把这玩意敲晕,谁能去碰?
网囊的鱼获从龙门架半空泻落,那条旗鱼落下后,一下就弹离了其他鱼堆。
几根早就准备就绪的粗扁担迎头赶上,噼里啪啦,简直就是群殴。
被敲中脑袋的旗鱼总算晕了过去。几个人看了下,这条旗鱼能有百多斤的样子,不小了。
鱼堆中除了这一条,再没有其他旗鱼了。梁自强让人把旗鱼抬着搬进了负一层的冷藏舱,然后才开始整理其他的鱼获。
下午继续作业时,把陆松从驾驶室叫了出来,又换成朱天鹏开。
新船马上要到手了,现在只要有机会,梁自强都会让他们多开多试,变得更熟练些。
夜幕降临,找了处海面抛锚停泊下来。现在因为多了个人手,鱼获倒是没到多晚就已经全都整理好了。
“咦,奇怪了!”甲板上几个人全都惊异起来,望向远处。
天是完全黑下去了,前方的海面却竟然亮了起来!
一点一点,蓝莹莹的光芒,在海面如同变幻着一道长长的飘带,又如同海上蜿蜒出一条灯路。
此刻,头顶的天空镶嵌着零碎的星子,隐约勾勒着银河的形迹。
而脚下的大海,就像主动在与天幕一唱一和,也是繁星点点,天上人间遥相呼应。
要说区别,脚下这片蓝色星辰数量还更为浩瀚繁多,也更为灵动多变,一眨一眨,扑闪扑闪。
看着那条海上灯路居然越来越近地漫延过来,梁自强一时间有点置身梦境之感,仿佛眼前有两处银河,一上一下。
“太特么漂亮了!”周晖不禁叫道。
“不会是碰上传说中的夜光藻了吧?”林平问。
夜光藻聚集成潮,就是著名的海洋“蓝眼泪”。但眼前这个显然并不是。
“夜光藻都是大片大片,不是这样一闪一闪的!”梁自强拿过望远镜仔细看去,望着那忽明忽灭的海里群星。
“确定了,是灯颊鲷,数不清的灯颊鲷!”他断定道。
他真没想到,灯眼鱼聚集起来,夜里会这么迷人,直接把大海美成了画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