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层的剑尸奴明显实力更强。
即便是曲红灵,也耗费了一番精力才战胜。
走出结界石门,曲红灵有些担忧道:
“小姜哥哥,要不就算了。这剑尸奴虽说修为在天荒境初期,但因为无痛感,所以攻势颇为凌厉,很难对付。”
姜守中拍了拍少女香肩:“反正又死不了人,试试吧。”
说完,便迈步进入了石门。
曲红灵本想告诉对方一些对战经验,但看到男人已经进去,只好作罢。
其他等候的排队弟子,忍不住开始议论姜守中什么时候能出来。
“我觉得可能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我认为赢不了。”
“赢不了倒不至于,毕竟听说这家伙的飞剑很厉害,境界不低。不过想要轻松战胜,那是不可能的,我赌他半个时辰。”
“……”
而就在众人议论没多久,姜守中就出来了,嘴里嘀咕道:“还以为这一层有什么高明的剑谱,结果还是一般般,真玄山是真抠啊。”
外廊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呆呆望着姜守中,半晌说不出话来。
哥,你这么快就又结束啦?
曲红灵一副见鬼的表情:“小姜哥哥,你……你以前是不是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
“没隐藏啊,我说了我身上的王霸之气很重,它们不敢攻击我。”
姜守中半开玩笑半实事求是的说道。
他朝着其他人挥了挥手:“诸位道友继续努力,我们就先上去啦。”
姜守中拉起曲红灵的小手,登上第七层。
这一层排队的人仅有两个。
其中一个便是方才神态得瑟,挑衅姜守中的钟炎。
看到姜守中二人倒来,钟炎眉头一跳,随即笑了起来:“倒有两把刷子,不错,不错,这才有意思。整个真玄山,同辈中也只有风师弟一个够格,确实也太让人寂寞。”
“钟师兄真厉害啊,恐怕那风忆尘也不及您半点。”曲红灵笑眯眯的说道。
少女又开始了捧杀挑拨。
钟炎嘴角一撇,讥讽道:
“小丫头,我承认你姿色貌美,不过也别把我和那些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的傻子归于一类。你这点小伎俩,在我眼里很幼稚。”
曲红灵瘪嘴闷闷道:“人家真心夸你都不乐意,真是有病。”
钟炎一笑置之,不再理会。
片刻后,一位弟子从结界石门出来,神情狼狈,眼角挂着一道血迹。
“钟师兄。”
看到钟炎,弟子连忙行礼。
钟炎拍了下对方肩膀,淡淡道:“以你的能力,两年之内都不可能战胜这第七关的剑尸奴,还是好好闭关,别再来丢人现眼了。你不烦,我看到你都烦。”
说罢,也不管对方涨红了脸,进入结界石门。
“什么人嘛。”
曲红灵见对方对自己的师兄弟都如此言语刻薄,愈发不满。
不过对方确实厉害。
半炷香的时间不到,就出来了。
“我在上面等你们。”
钟炎迈上台阶,脚步忽然一顿,扭头笑道,“估计你们也上不来,我就先祝福你们二人,别输的太难看。”
望着对方身影消失,曲红灵气笑了。
姜守中安抚道:“有本事装逼,也是他的能耐,没必要计较。”
曲红灵冷哼一声,等另一位弟子试炼结束后,率先进去,打算继续当先锋,给姜守中探路。
这一次的试炼明显过长。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曲红灵才出来。
一直担忧的姜守中见少女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害,才松了口气。
“勉强赢了,不过我懒得看剑谱。”
曲红灵微喘着气,对姜守中说道,“小姜哥哥,里面的剑尸奴使用的是重剑,攻势大开大合,再加上里面的空间刚好容他施展,很难躲避,要不你……”
“别担心,我很快出来。”
姜守中打断少女话语,温柔擦了擦对方额头的汗液,进入石门。
进入试炼室内,里面的剑尸奴是一个样貌平平无奇的男子,身材却颇为魁梧,肌肉分明,尤其两条手臂更大力水手似的。
手中拿着的剑,也宽阔很多。
显然属于重剑一类。
和之前一样,它并没有感知到姜守中的存在,所以如木偶一般傻站着。
姜守中绕过他,观看墙壁上的剑谱。
“灵水剑法……”
看到墙壁上的剑谱名字,姜守中微微蹙眉。
他猛地抽出自己腰间曾经染轻尘送给他的灵水剑,仔细观阅了一番,哑然笑道:“原来是灵水剑这把主人写的剑谱,倒是巧了。”
旁边还有一行小注,估计是道祖他老人家写的,大意是说:
此剑法乃是世间一等剑术,想要发挥出最强威力,配备灵水剑为上佳。
“轻尘啊,你倒是给我送了件好礼物。”
姜守中神情复杂,微叹了口气,盘坐在地上认真观摩墙壁上的剑谱。
——
此刻,竹林之内。
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耶律妙妙脸上表情凝固,呆愣在原地。
她僵硬转过身去。
只见一位身着黑衣劲装的妇人站在竹林阴影下。
妇人身姿挺拔,黑衣劲装密密裹出一把圆腰,梨臀腴翘,尤其是衣襟前的高山,更是流露出孤傲与霸气。
“太……太后?”
耶律妙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凌秋面带寒霜,眉峰如刀锋般锐利,一双丹凤眼中透出凌厉之色:“怎么?见了哀家很吃惊?”
耶律妙妙傻眼了。
少女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国太后竟然跑来这里。
而且这还是敌人的地盘。
若是被抓住,那整个燕戎就完了。
耶律妙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太……太后,您……您老人家不是病重吗?”
“你是希望哀家病重呢?还是不希望?”
萧凌秋目光冷冽如冰,直视之下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后背发寒。
耶律妙妙连忙说道:“当然是不希望。”
她小跑至妇人身边,挽住对方的手臂甜甜说道:
“太后,听到您病重,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飞到你身边去。眼下看你安康,我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对了太后,你怎么跑来这里了?这地方很危险啊,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呸呸,太后福旺命厚,自然不会出事。只是,终究还是很危险的……”
萧凌秋冷笑道:“哀家若是不亲自来接你,等你这位公主回去的时候,怕是已经大着肚子了吧。”
耶律妙妙讪讪道:“怎么会呢。”
“哼,怎么不会?”
萧凌秋压制着滔天怒意,冷冷说道,“之前你回到燕戎,哀家就觉得不对劲,一副思春的模样。
如今你连大巫神速姑的祭祀大典都不参加,偷偷跑来中原。若非谍子汇报,哀家还真没想到,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和野男人私会!”
萧凌秋说到此处,柳眉倒竖,凤目含煞:“说,那臭男人什么时候诓骗的你!?”
耶律妙妙不满道:“怎么能叫诓骗呢,我和他是两情相悦,而且他救过我的命呢。如果不是上次他救了我,我可能早就死了,可能永远见不到太后您老人家了。”
“好一个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萧凌秋怒极而笑,厉声道,“耶律妙妙,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是随便哪个低贱的野男人就能攀上你!”
耶律妙妙也恼了:“我有喜欢别人的权力!公主又能如何?大巫神又如何?难道就没有爱一个人的权力了吗?”
“放肆!”
萧凌秋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乖巧的耶律妙妙,竟然敢顶撞,气的前襟剧烈起伏,几乎要裂衣,抬手就要扇下去。
但望着少女可人的脸蛋,终究没忍心落下这一巴掌。
“也怪哀家平日里太过放纵于你,没能让你知晓人情险恶。你本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遇见那些花言巧语的男人自然难辨真心。”
萧凌秋叹了口气,冷冷说道,“现在就跟我回去,从此以后,一步都不许踏入中原!”
“凭什么!”
耶律妙妙眼眶发红,“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我就不回去!”
望着自己抚养大的丫头如今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忤逆自己,萧凌秋心中怒火灼烧,对那诱骗了妙妙的男人恨到极致。
“你若不回去,哀家便派人杀了那男人!”
萧凌秋寒声道,“不止杀了他,哀家还会将他剥皮抽筋!耶律妙妙,你清楚惹怒哀家的后果是什么,你也应该明白,哀家既然说出口,就一定能办到!”
耶律妙妙当然明白。
虽然燕戎第一高手耶律神野死了,但不代表燕戎就没有其他高手。
对付不了赵无修,但对付姜墨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拿这位太后的贴身侍从鬼卫来说,对方的修为并不比独孤落雪差多少。而且太后竟然亲自前来,暗地里必然还潜藏其他高手。
耶律妙妙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太后,你一点也不疼我了。以前妙妙无论做错什么,太后你都不会责罚我。”
少女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只是这一次萧凌秋丝毫没有心软,语气不容置疑:
“要么回燕戎,要么眼睁睁看着你那男人惨死在你面前!哀家不怕你怨恨,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哀家都是为你好。”
“可如果我回去,那你会不会再找姜墨麻烦?”
耶律妙妙眼巴巴问道。
深知太后性格的少女很清楚,真要把对方给惹毛了,姜守中肯定没好果子吃。
萧凌秋没有正面回答,淡淡道:“他既然救了你的命,哀家自然会感谢。”
耶律妙妙忽然说道:“太后,姜墨他已经是大洲的通缉要犯,而且也答应会和我一起去燕戎,要不这次也带上他吧。另外,姜墨他的身份可不低,是剑魔晏长青的徒弟……”
“行了,你以为哀家不清楚吗?”
萧凌秋打断她的话,讥讽道,“他不止有晏长青这个师父,还有一位没成亲成功的妻子,还有一位妖族红颜,对吧。”
耶律妙妙讷讷道:“原来太后都调查清楚了。”
“当然调查清楚了,不清楚,又怎么会得知让我燕戎公主恋恋不舍的男人,竟然是一个滥情的登徒子?”
萧凌秋越说越气愤,“妙妙啊妙妙,你喜欢某个男人哀家不生气,但你不能这么下贱,去喜欢这样一个花心浪荡之徒!怎么?你还真打算去给人家当小妾?”
耶律妙妙无力辩解道:“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嘛,皇帝都有三宫六院。”
萧凌秋气笑了。
这丫头真是入魔了,油盐不进。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严厉说道:“这次由鬼卫亲自护送你回燕戎,往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进中原半步!你只要认真听话,哀家便放过那个浪荡之徒。否则……”
萧凌秋一双丹凤眼锐利如鹰隼,“你看哀家敢不敢动手!”
“可是……”
耶律妙妙还想争辩,萧凌秋对着鬼卫一个眼神,后者如鬼魅般闪现至耶律妙妙身后,一记手刀下去,少女昏了过去。
鬼卫抱住耶律妙妙的身子,轻吹了声口哨。
随着空气扭曲波动,又有两位身着黑衣的女鬼卫出现。
“带她去燕戎,路上看紧点!”
萧凌秋沉声吩咐。
“是。”
两名鬼卫小心接过耶律妙妙,消失不见。
萧凌秋揉了揉额角,头疼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这丫头来京城冒险。”
鬼卫低声道:“太后,那个男人……”
“先让他活几天。”
萧凌秋眼眸浮现出浓浓的厌恶,摆手道,“眼下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等办完了事,哀家亲手剥了他的皮!”
虽然给了妙妙承诺,但这种男人必须死。
只要扼杀掉妙妙的念想,哪怕被那丫头恨上一辈子,她也不在乎。
萧凌秋拉开衣襟,低头看着心脏处闪闪发光的一颗玉石,喃喃道:
“这次真的大意了,没想到罗摩遗体的副作用那么大。不过好在十日之内,即便是赵无修来了,也伤不到哀家分毫。眼下我们必须想办法,靠近道祖的尸体……”
萧凌秋掩上衣襟,目光闪烁着寒芒。
她拿出一张相貌普通的易容面皮戴在脸上,盯着藏剑塔的方向,挺起几乎要裂衣的傲人之物,冷哼道:
“等办完了事,哀家亲自会会这个男人,看究竟有什么魔力,把我家妙妙迷的神魂颠倒。”
第344章 朝廷算个屁
姜守中记下灵水剑谱,走出了结界石门。
在外心忧等候的曲红灵看到情郎出来,长松了一口气,美目瞥了眼旁边墙壁上发着淡绿光的玉石,欢喜道:
“小姜哥哥真厉害,竟然通过了。”
姜守中捏了捏少女娇嫩的脸颊,有些遗憾道:“可惜妙妙没有来,以她的实力登到第八层应该是可以的。”
曲红灵微昂起了尖细姣好的下颔:“她对剑法没兴趣,没有她更好。”
少女很喜欢与男人独处的时光。
尽管她和耶律妙妙相处大多比较愉快,但再愉快也是情敌,比不了与情郎独处的快乐。
这让她想起曾经在安和村时的岁月。
似乎整个世界除了叶姐姐,只有她和姜守中。
“走吧,继续上楼。”
姜守中知晓少女的醋味小心思,也没戳穿,拉着对方的柔荑继续登楼。
第八层除了守塔的弟子外,外廊空无一人。
而墙壁上散发着黄色光芒的玉石,提示此刻试炼室内正有人在进行试炼。
显然是那位叫钟炎的家伙。
“哼,他肯定赢不了。”
曲红灵小巧挺翘的琼鼻里一声重哼。
这一次少女的话倒得到了应验,多半个时辰后,墙壁上显示结果的玉石变成了红色,意味着试炼失败。
随后,衣衫破损较为严重的钟炎黑着脸走出。
他犹自不甘心的盯着结界之门,愤恼道:“该死,就差一点!”
一回头,才发现姜守中和曲红灵二人也在这里,钟炎顿时愣了一下,懊恼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诧异之色:
“你们还真登上第八层了啊。”
曲红灵眼眸弯起如月牙儿,声音如黄莺悦耳清脆,笑眯眯道:“哎呀,看钟道友红光满面的,想必已经战胜了这第八层的剑尸奴吧,恭喜恭喜,小女子佩服。”
钟炎冷笑:“不必说风凉话,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二人谁输的最难堪。”
说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目调息。
曲红灵本想再丢几句嘲讽话,见姜守中要进入石门,连忙说道:“小姜哥哥,这次还是我先进去,你先等一会儿。”
少女纤腰一扭,闪身消失于石门。
“小心点!”
姜守中喊了一声。
调息的钟炎闭目淡淡道:
“剑尸奴的实力与入圣境界的修士相当,甚至更强。她若能坚持两刻钟,也算厉害。可惜,她不行。”
姜守中没搭理他。
不过这家伙的话倒是有了应验。
果然不到两刻钟,曲红灵就狼狈的出来,纤白的额头处还多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姜守中见状,心疼道:“打不过就撤,强撑什么。”
“这里面的剑尸奴确实厉害。”
曲红灵俏脸有些苍白,喘了喘气,看了眼打坐调息的钟炎,有些不甘的跺了跺脚。
她之所以强撑,无非是想比钟炎多拖一会儿。
至少可以阴阳对方两句。
奈何自己的实力确实与剑尸奴差距颇大。
曲红灵对姜守中说道,“算了小姜哥哥,下次再来。”
少女倒不是害怕有生命危险,而是有这个爱装的钟炎在场,若是小姜哥哥输的太快,免不了被对方一顿言语输出的嘲讽。
“没事,反正也就玩玩嘛。”
姜守中捏了捏少女的手心,递了一个安慰的眼神,迈步走进了石门。
曲红灵踢了墙壁一下,气恼自己的不中用。
“一刻钟。”
钟炎又说话了,依旧闭着眼睛,“他若能坚持一刻钟,就说明以后还有机会来试炼挑战。”
“你闭嘴!”
少女皓腕一转,斩凤剑拖着白芒飞速旋转。
钟炎睁开眼睛,打量着少女说道:“你的修为很不错,可惜……你打不过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就连风师兄也难胜我。”
“那我倒要请教一二。”
本就心浮气躁的曲红灵实在受不了这家伙高高在上的装逼模样,便要出手发泄一下情绪。
虽说是在真玄山地盘,但只要不闹出人命。想必也不会惹出多大麻烦。
可这时,石门旁边墙壁上的玉石忽然发出了绿光。
提示未通过。
然后,姜守中慢悠悠走了出来。
“还以为有什么好剑谱,结果还不如灵水剑法,太让人失望了。”
男人摇着头,低声吐槽着。
曲红灵张着樱唇,呆呆站在原地。
钟炎脸上的表情同样凝固。
他死死盯着发着绿光的墙上玉石,眼睛瞪的比驴蛋还大。
这……这怎么可能!?
——
三层大厅内。
大厅内议论纷纷,声音嘈杂。
当众人听到守塔弟子汇报说,姜守中竟登上了第八层试炼室,皆是叹服。
之前便是对姜守中怀有敌意不满的,此时也只剩下羡慕与敬畏。
人都是慕强的。
唯有真正强大起来,才会被人敬畏。
柯孟河苦笑道:“我还先还保守预计,姜公子最多到第七层。还是师父看的更远,料到他会登上第八层,这姜公子的实力确实让我等佩服,估计也只有风师兄和钟师兄可比。”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感慨,佩服云无清的眼界之远。
要不人家怎么是剑首呢。
云无清轻抖了抖无臂的衣袖,笑道:
“虽然我猜测姜墨能登上第八层,倒也没想到这小子速度如此之快。不过这第八层,也该是他的极限了,以后……”
云无清话音还没落下呢,守塔弟子匆匆跑了下来,大喊道:“最新消息,姜公子已经完成了第八层试炼,前往第九层!”
大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静若雕塑,仿佛石化了一般。
而云无清同样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姜墨已经通过第八层试炼了?”
“对,已经通过了!不过钟师兄和那位红姑娘没成功。”
守塔弟子难掩激动。
守了这么多年塔,除了掌门剑首之外,还从未见过有人登顶过。
眼下正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云无清呆了片晌,喃喃道:“就算成功,可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猛地疾掠上楼层,打算亲自去看看。
……
因为曲红灵和钟炎没试炼通过,只能看着姜守中一步步前往九楼塔顶。
钟炎面色阴沉,看向姜守中背影的眼神尤为复杂,拳头捏的咯嘣嘣响。甚至于,又偷偷的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这家伙竟然通过了试炼。
而且如此之迅速。
以常理来说,这根本不可能做到,哪怕是掌门剑首他们来了,也绝没本事以这么快的速度就通过试炼。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莫非是……
钟炎眼眸闪烁不定,暗暗道:“这家伙身怀秘术?”
身为剑魔晏长青的弟子,藏有几招秘术倒也说得通,只是……什么样的秘术,能这么快解决一个入圣高手?
钟炎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相比于他的苦闷,曲红灵则开心多了。
果然自己的小姜哥哥是最棒的。
少女杏眸瞥向钟炎难看的神情,娇笑道:“钟道长果然厉害,竟然算到小姜哥哥不到一刻钟就能出来,不愧是高手,小女子佩服。”
听着少女的阴阳嘲讽,钟炎冷哼道:“凭着剑魔给予的秘术通过试炼,算什么本事!”
曲红灵并没有反驳,反而点头同意:
“说的没错,你说这剑魔前辈也真是的,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小姜哥哥当传人呢。我看钟道长天赋无双,应该您才是剑魔传人才对啊。
哦对了,听说钟道长甚至不是宗门核心培养的弟子,而是那叫风忆尘的家伙。啧啧啧,这宗门究竟是眼瞎呢,还是看出钟道长不行,所以不重点培养呢?
不过也许是风忆尘的天赋本来就比你好,福运本来就比你厚……”
对于女孩的碎嘴嘲讽,钟炎并没有动怒,也没有反唇相讥。
尽管他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哼,你还是期待你的情郎能在第九层活下去吧,第九层可是唯一一个,不设符箓保护的试炼室!”
钟炎转身走下楼梯。
曲红灵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想要上楼,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拦住。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放心,尽管没有符箓保护,但只要姜墨及时撤出,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来人正是云无清。
他扭头看了眼第八层的试炼室,然后挥袖拨开楼层口设立的结界,登上九楼,同时丢下一句话:“我会保护姜墨。”
少女闻言,这才将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
云无清来到九层试炼室外廊时,姜墨已经进去了。
云无清紧紧盯着结界之门,微微攥住拳头,目光里既有期待,也有祈祷。
期待是希望看到姜守中试炼通过。
而祈祷是希望姜守中失败。
矛盾吗?
不矛盾。
身为一名剑客,从进入真玄山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标就只有这座藏剑塔——准确来说,是塔顶的道祖剑谱。
为此,他甚至失去了一条手臂。
然而始终差一点。
因为这里面的剑尸奴太强了,生前就学了道祖剑谱乃至古澄心的所有剑法,与她对战,就好像在面对曾经的掌门。
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了风忆尘和钟炎身上。
如今看到有人或许能试炼通过,身为纯粹剑修的他,无疑是激动的。
但作为真玄山剑首,道祖剑谱却被一个外人修炼去,这却又很令人难堪。
尤其,对方是来夺取道门河图的。
正因如此,才造就了云无清此刻矛盾的心理。
“有点没想到啊。”
不知何时,掌门齐天君来到了外廊,捋着胡须笑道,“难怪曾经会被阴阳河图选中,这小子处处给人惊喜。不,应该是惊吓。”
“掌门。”
云无清行了一礼。
齐天君走到墙壁闪烁着黄光的玉石前,感慨万分:
“有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夺取的宝物,被这小子轻易获取。有些人苦追一辈子都未必正眼瞧他的绝色佳人,被这小子霸占了好几个。有些人努力一辈子苦修的剑法,这小子不想学也学会了……”
齐天君笑容苦涩,“人比人,气死人。老夫现在是真想知道他祖坟在哪儿,睡他奶奶个一百年再说。”
云无清面无表情道:“若姜墨福源如此深厚,被他运气好窃取了道祖剑谱,恐怕……”
“你听听你这话,什么叫窃取?”
齐天君指着对方笑道,“人家是凭本事获取的,光明正大。作弊了吗?没有吧。”
“不过……”
齐天君话音一转,意味深长的重重拍打了一下云无清的肩膀,神情透出一丝阴险味,
“道祖剑谱确实不能让人看,道门河图也不能让外人拿走,不然天下人必然会耻笑我们真玄山。所以……你懂老夫的意思吧。”
云无清一怔,眼里浮现出一抹凶光。
一柄如云如雾的长剑,缓缓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散发着浓烈杀机。
“掌门,我等你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不是,你要干什么?”
齐天君有点懵。
云无清道:“我这就进去杀了那小子!”
啪!
男人脑门上挨了一巴掌。
齐天君喷着唾沫星子怒道:“你个丧门星,谁让你杀他的?你活腻了,老夫还没活够岁数呢!老夫养的那些猪仔子们都没吃完呢,真以为老夫扛得住晏长青一剑啊。”
被掌门劈头盖脸一顿骂,云无清委屈道:“那你不是说,道祖剑谱和道门河图不能让外人拿到吗?”
“对啊,这两样的确不能让外人拿走,否则我真玄山的名声就臭了。”
“啥意思?”
云无清摸着脑袋没搞懂。
齐天君神情变得凛然,捋着胡须缓缓说道:
“老夫忽然想起一件事,二十年前,西城剑侠东郭羽对初出茅庐的晏长青指点过几招剑术。而这位东郭大侠,其实也曾口头指点老夫一两招,受益匪浅呐。
所以从名义上来说,晏长青跟我拥有过同一位师父,那我们就是师兄弟的关系。
既然是师兄弟的关系,那晏长青的徒弟就是我的师侄,属于自家人。老夫身为真玄山掌门,这位师侄自当也是真玄山的人。
所以啊,若姜墨真有运气夺了道门河图,也没什么,毕竟是自家人,你说对吧。”
云无清张大了嘴巴:“掌门,这也行?”
“这怎么不行?”
齐天君瞪着眼,摆了摆手,“去让弟子们多宣传宣传,不要让人们误会姜墨是外人,要让江湖人都知道,我和晏长青是师兄弟,关系亲着很。”
云无清欲言又止:“那朝廷那边……”
见对方磨磨唧唧的,齐天君一脚将其踹下了楼:“朝廷算个屁!我真玄山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