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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江漪的醋味?

前妻大反派 极品豆芽 8983 2026-04-19 05:55

  在姜守中的安慰下,江漪的情绪终归是平息了许多。

  女人也很快恢复了以往蛮傲的性子。

  不过在经历了这次风波之后,两人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准确来说……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里和我们之前所在的那个地方,一模一样啊。”

  江漪环顾着四周,望着身边的无字石碑和不远处村庄,皱眉说道,“难不成我们并没有出去?还是在幽昙幻梦中?”

  正在观察天空月亮的姜守中,摇了摇头道:

  “这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否则那个叫方子觞的家伙也不会执意寻找到这里来。而且,我也比较信任那家伙。

  只不过我们方才被陷入了幽昙的迷障幻梦里,所以按照方子觞教的方法,无论我们怎么走,都只是在原地打转而已。”

  他伸出手,感受着空气里的热意。

  明明天空中挂着月亮,但空气如好似被烈日烘烤过似的,颇为灼人,很是奇特。

  而本就易汗体质的江漪,此时额颈间也是香汗可见。

  说着,姜守中指向天空的月亮:“现在是下弦月,我们应该背月而行,要不试一试?”

  江漪轻点螓首:“我信你。”

  姜守中诧异看着女人,笑道:“我还准备多费些口舌说服你。”

  江漪俏白了一眼,风情万种,又伸出双臂。

  “干啥?”

  姜守中一头雾水。

  “你说干嘛?”江漪眉眼横波,没好气道:“我太累了,不想走路,你背我。”

  女人语气带着几分小江漪式的撒娇,以及平日里习惯性的霸道式命令。

  姜守中不满嘀咕了两句,但还是蹲下了身子。

  江漪唇角上扬,趴在男人后背,双臂轻轻环着男人的脖颈。微带汗潮的香泽一股脑儿扑来,馥甜味如熟摘的鲜果。

  姜守中顺势托起对方的腿臀,思绪不由扯回到之前“欺负”对方时的情形。

  虽然是幻梦,但两人毕竟是真实存在的。

  最奇特的是,这女人身上那股子一出汗就散发的酒香味儿。

  因为平日都是用装精酿造加了护肤的特殊酒液沐浴,奢华程度堪比皇后洛婉卿,不仅润养了肌肤,导致那股酒香也沁入了体内。

  “在想什么?”

  女人轻声问道,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男人的脸庞,撩拨着他的感官。

  姜守中定了定神,摇头笑道:“没什么?”

  江漪唇畔抿着一抹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若是再敢乱想,我就真的杀了你。”

  说到“杀”字的时候,女人视线不自觉落在男人的后颈上。

  她下意识摸了摸对方不存在的伤口。

  缘于之前被刺的经历,受到应激反应的姜守中吓得一个机灵,缩了缩脖子,连忙说道:“大姐,这地方是真实的,你可别脑子一个不清楚,就给我来一刀啊。”

  江漪气极而笑:“你才脑子不清楚。”

  回想起幻梦里姜守中倒在血泊里的场景,江漪贝齿轻咬住唇瓣,低声问道:“姜墨,死亡……是什么感觉?”

  “就是要死了的感觉。”姜守中说了句废话。

  “哦,这样啊。”

  江漪并没有继续追问,又摸了摸男人后颈的皮肤,“疼吗?”

  “你说呢?一把刀子直接插进去,能不疼?”

  姜守中苦笑道。

  江漪美目浮现出浓浓的歉意。

  鬼使神差的,她低下头,亲吻了一下被刺的部位。

  当湿润的凉腻贴上皮肤,姜守中懵了。

  这女人在干什么?

  脑袋抽风了?

  江漪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很是不妥,俏脸涌起两坨晕红,生怕被男人嘲讽,又伸手捂住男人的嘴巴,恶狠狠道:“闭嘴,走你的路!”

  说着,又狠狠掐了一把对方的肩膀,解释道:“你走太快了,我嘴巴不小心磕了一下。”

  “可我还没走——”

  “闭嘴!闭嘴!快赶路!”

  江漪蛮横的催促道。

  姜守中面皮抽搐了几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索性埋头赶路。

  江漪微松了口气,望着男人皮肤留下上的口水湿痕,脸蛋不禁发热。

  她暗骂了一声自己有病,抬手想要擦去,但又心虚被对方发觉,犹豫了一下,张嘴轻轻吹着气,试图风干。

  姜守中感觉后颈酥酥麻麻的,不晓得这女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想要询问,但又怕被这女人莫名发火责骂,最终识趣的闭上嘴巴。

  小狗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跟在主人后面。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天际那轮明月竟悄然生变,化作了一弯上弦月,宛如佳人轻蹙的蛾眉,洒下清冷的银辉。

  姜守中毫不犹豫的转身,向月而行。

  半炷香后,月亮再次发生变化,成为下弦月。

  姜守中再次转身。

  就这样,姜守中谨记方子觞的嘱咐,按照月亮的变化不断调整着自己的行进方向。

  倘若遇到月亮变圆,姜守中便就地挖坑,小心翼翼地抱着江漪,藏身于坑洞之中。期间他试探的伸出手,灼浪烧得手生疼。

  这也让姜守中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如此这般,往复循环,他们始终没有再遇见过那片村庄,一直行走在荒漠里。

  约莫两个时辰的漫长跋涉后,天空之中陡然生变。

  原本高悬的明月,光芒陡然黯淡。

  随即月亮如破碎的琉璃,化作点点微光,消散殆尽。

  而就在月光消逝的瞬间,姜守中霍然抬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只见那座神秘的村庄,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村庄已不复先前幽昙幻梦之中的崭新与死寂。

  虽然依旧没人居住,但那种荒芜的破败之感扑面而来。残垣断壁错落其间,杂草丛生。

  曾经他们栖身的那间屋子,如今也只剩下一面摇摇欲坠的土墙。

  里面也没有什么红箱子。

  “方子觞让我们找的地方,应该就是这样,他估计也在这里。”

  姜守中环顾四周,寻到一间相较之下还算完整的屋子,步入其中,将江漪放下,长舒一口气道,“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江漪打量着屋子问道:

  “你觉得,这村庄以前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幽昙会被困在这里。”

  “不知道。”

  姜守中拔剑将角落的蛛网拨去,拿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椅子,撕下一角衣衫布料,细致擦拭着凳面上的尘埃,“不过我更在意的是水月梦镜究竟有没有杀掉幽昙。”

  待男人将椅子擦拭干净,江漪倒也不客气,优雅地坐了上去。

  女人蛾眉轻蹙:“如果幽昙没死,那怎么办?”

  姜守中叹了口气:“你说怎么办?如果连水月梦镜都杀不掉,那我们就真麻烦了。不管怎么说,这里依旧是她的地盘。”

  “没关系,有你在,我不担心。”

  江漪习惯性的将左腿叠放在右腿上,长袜相互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之音,笑道,“大不了一起死呗。”

  “我可不想死,如果到时候救不了你,那我肯定先跑。”

  姜守中开着玩笑。

  江漪微微偏头,青葱般的玉指撩了撩长发,指尖随意地卷起一绺发丝,樱唇轻启,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打趣:“你舍得呀。”

  说话间,女人眯起双眸,恰似慵懒的猫儿,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娇俏。

  经历了生死,破除了心障,一路相伴行来的二人心情轻松了不少。

  而恢复了性格的江漪,一颦一笑之间,不免流露出那股子她独有的风骚味儿。

  当然,姜守中很清楚,这女人别看表面风骚入骨,好似在处处勾引别人,但那颗心却孤傲的冷得没边。

  你若真和对方打情骂俏,这女人铁定翻脸。

  虽然了解对方性格,但望着女人娇媚的眸子,姜守中心尖儿还是被狠狠撩拨了一下。

  他不漏痕迹的移开目光,看向别处,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佯装随意地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方子觞那家伙怎么样了。”

  江漪想起对方身上的“水月梦镜”,好奇问道:“水月梦镜这种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如果失败了,真会死吗?”

  “我也不明白是哪个王八蛋放在我身上的,反正我对这玩意很讨厌。”

  姜守中内心满满的怨气。

  他现在对水月梦镜算是有些了解了。

  而且也意识到妖尊那家伙对水月梦镜其实也是一知半解,根本没了解透彻。

  在姜守中看来,这玩意或许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没有发生过,哪来的未来?

  而他所梦见或者看到的那些“未来画面”,只不过是水月梦镜编织出的一幕戏,你必须按照它的剧本,演下去。

  当然,这幕戏是有逻辑的。

  它不会无缘无故给一个画面,而是根据身边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进行推理,更像是一个小说家在构造剧本。

  当然,这些只是姜守中的初步猜想。

  不过说到这里,姜守中却忽然想起,自己闯过了第三关,水月梦镜竟然没有给奖励。

  还是说,等离开这鬼地方才会给?

  “有人来了。”

  江漪忽然出声,打断了姜守中的思路。

  姜守中抬头望去,看到远处一道人影缓缓走来,等距离拉近,看清对方正是之前与他们同行的大汉方子觞。

  “方老哥。”

  姜守中迎上前去。

  方子觞手中提着一颗腐烂的女人头颅,看到姜守中后咧嘴笑道:“老子等了半晌,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姜守中问道:“方老哥,你找到你妻子了吗?”

  方子觞将头颅随意扔在地上,骂骂咧咧道:

  “这幽昙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死活找不到,老子去她老巢都看不到人影。杀了她一些属下,也没问出祭祀之地的位置。”

  “会不会是死了?”

  姜守中没告诉对方水月梦镜的详细事情,半真半假的说道,“我看到了那女人,好像受到了什么惩罚,身体消散了。”

  “死了?”

  方子觞一愣,摩挲着胡扎粗糙的下巴,“不应该吧。”

  方子觞抬头看了眼天空,冷笑道:

  “没事,马上就是月食之夜,到时候一定有法子找到祭祀之地。她若真死了也好,若还活着,老子就亲手宰了她的狗头!”

  姜守中此时只关心二两的安危,听到对方去过了幽昙老巢,开口问道:“方老哥,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女孩?”

  方子觞摇头:“没看到,不出意外,应该是被幽昙囚在了祭祀之地。总之,陪我等着便是,有我在,你朋友肯定没事。”

  姜守中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方子觞进入屋内,瞥了眼江漪,并未跟女人打招呼,坐在一旁角落闭眼假寐。

  看得出来,他对江漪并无好感。

  或许是之前江漪质疑他妻子不能复生,也或许是其他原因。

  而江漪也懒得打理对方,一手托着香腮,望着屋外发呆,偶尔视线落在姜守中的身上,眸里浮动着几分莫名情绪。

  时间缓缓流逝,周遭静谧得唯有细微的风声相伴。

  失去了明月的天空并未暗沉多少,反倒是弥漫着一层灰蓝交织的朦胧色调。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忽然彻底暗了下来,仿佛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而后,一轮硕大的圆月,宛如一面高悬于天际的银盘,气势磅礴地跃现于空中,洒下一片惨白的光芒。

  村庄映照得宛如白昼,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森冷寒意。

  原本依偎在女人脚边的小狗忽然变得焦躁起来,冲出屋外对着月亮狂吠不停。

  与此同时,村庄内破败的屋子忽然恢复完整,一张张“囍”字贴在墙壁乃至门窗上,屋内依次燃起了灯光。

  窗户上,映出一道道婀娜的新娘剪影。

  唯独姜守中三人所待的屋子,没有任何变化。

  方子觞提起巨剑,对姜守中说道:

  “想要找到祭祀之地,只有两种办法。一,把这些屋子里的新娘全杀了。二,与她们洞房。小子,你选哪种?”

  姜守中下意识看向江漪。

  江漪眯着好看的凤眸冷笑道:“瞧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媳妇,你想跟谁洞房就去呗。”

  方子觞笑道:“怪哉,听着怎么有股子醋味。”

  第435章 最后一位新娘

  “醋你大爷!”

  江漪胸中潮涌,俏脸微微发烫,姣好的眸子怒瞪着方子觞,“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方子觞咧嘴一笑,拍了下姜守中的肩膀,走出了屋子。

  望着含嗔薄怒的美妇,姜守中汗颜道:

  “我没想着洞房啊,那些都是妖物。我只是想问你,你打算先在这里等着,还是跟我一起去杀新娘?”

  “你去吧,我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或许是方子觞的调侃让女人有些抹不开面子,也或许是真的累了,江漪将小狗抱在怀里,淡淡说道,“你自己小心点。”

  姜守中点了点头,没再勉强。

  眼下他认为幽昙的死亡性很大,其他新娘妖物都比较好对付,不担心会有新的危机。

  姜守中跟着方子觞来到就近的一间婚房前。

  屋内烛光如雾,笼着一抹纤细剪影。

  姜守中准备上前撕掉门上带有“囍”字的封条,却被方子觞拦住:“臭小子你还真准备去洞房啊。”

  姜守中说道:“把封条撕了,只要我们不进去,里面的新娘自然就死了。我之前在外面,就是这么弄的。”

  “这里的新娘妖物可不一样。”

  方子觞对着封条啐了口唾沫,笑道,“你若真把封条给撕了,想离开温柔乡可就难了。唯一杀她们的办法,就是……当采花贼。”

  采花贼?

  姜守中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大汉直接破窗而入。

  姜守中连忙跟了进去。

  与外面那些婚房不同的是,屋内并未出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小女孩,唯有那身着红妆的新娘,孤伶伶地静坐在床前。

  在方子觞闯入后,新娘声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

  紧接着,新娘的脖颈竟以一种极为怪异的方式开始缓缓伸长。

  须臾间,便足有两米多长,好似一条从黑暗深渊中探出的巨蟒,扭动着身躯,张牙舞爪地朝着方子觞发动了迅猛的攻击。

  方子觞对付这些妖物看起来轻车熟路,敏捷地侧身闪避,轻松躲开新娘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左手迅速探出,手指于剑身上一抹,朝着新娘的头颅砍去。

  噗——

  新娘头颅被砍下。

  几乎在头颅落地的同时,桌上那支燃烧着的红色蜡烛也瞬间熄灭。

  “这就完了?”

  看着方子觞将新娘的尸体如扔破布般踢到一旁,姜守中诧异问道。

  方子觞从怀中掏出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着剑上黏腻的黑色血液,说道:

  “看起来幽昙是真的死了,否则这些新娘妖物不会如此孱弱。事不宜迟,你往东边去,我朝西边行,先将这些新娘妖物尽数解决了再说。”

  言罢,他身形一闪,扑向了隔壁的屋子

  姜守中见状,也不迟疑,走向另一间婚房,学着方子觞的模样,直接破窗而入。

  屋内新娘的面容惨白如纸,嘴唇却被涂抹得鲜红欲滴,像是刚吸食过鲜血一般。

  姜守中刚站稳脚跟,新娘妖物便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姜守中扑了过来,双手如钩,指甲又长又尖。

  姜守中手中长剑一抖,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长剑很轻松的刺入了新娘妖物的头颅,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惨叫声中,新娘妖物变成了一具尸体。

  姜守中瞥了眼新娘尸体,继续前往下一个屋子。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姜守中便轻松清理完了东侧屋子里的新娘妖物们。

  然而当他回到原处,却不见方子觞的踪影。

  这让姜守中不禁有些奇怪。

  毕竟以方子觞的修为,以及方才对付新娘妖物时所展现出的娴熟经验,理应早早解决完才是。

  此刻却迟迟未归,莫非有什么变故?

  想到这里,姜守中不再迟疑,沿着向西的路径快步寻去。

  沿途经过的几间屋子皆是一片漆黑,静谧无声,从门口望去,隐约可见新娘妖物的残躯,有的甚至已被残忍地扯成了好几块。

  行至一间婚房前,姜守中脚步一顿。

  屋内虽烛光已灭,但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分明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

  同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耳中。

  声音细细簌簌,仿若啜泣,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姜守中手握长剑,小心翼翼迈进屋子。

  待他适应了屋内的黑暗,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愕然。

  只见方子觞正蜷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一具已然腐烂的尸体,呜咽地哭泣着。

  这怪异场景让姜守中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

  莫非这具腐烂的新娘尸体,就是方子觞曾经的妻子?

  姜守中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暗自猜想。

  就在这时,方子觞却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猛地低下头,竟朝着怀中的尸体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一边疯狂地撕咬着,一边哭骂道:“贱人!贱人!还我的夫人!你们可不是无辜的人,你们是害我妻子的帮凶!”

  紧接着,方子觞猛地站起身来,挥舞手中长剑挥舞,对着尸体便是一阵乱砍。

  转眼间,尸体便被削成了一堆碎渣。

  姜守中满脸惊愕与疑惑地看着眼前情形,完全不明白对方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中了什么邪?

  “方老哥?”

  姜守中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方子觞身体如同陀螺般猛地一转,血红的眸子瞪着姜守中。

  未等姜守中有所反应,他竟双手持着重剑朝姜守中劈砍而来,大骂道:“妈的!连你也害我夫人,是吗?”

  姜守中一惊,急忙闪躲:“方老哥,是我!”

  对方置若罔闻,疯狂劈刺。

  姜守中侧身避开一记横斩,咬了咬牙,趁着方子觞攻击时露出的一丝空隙,脚下发力,迅速欺近方子觞身前,朝着对方的腹部轰出一拳。

  方子觞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上。

  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方子觞才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如醉汉似的踉跄走了几步,又用力拍了拍脑袋,似乎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过了片刻,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守中身上时,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皱眉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东侧的那些新娘妖物给斩了!”

  “我已经处理完了。”

  见方子觞恢复了清醒,姜守中松了口气,上前紧盯着对方问道,“方老哥,你没事吧,是不是中邪了?”

  “什么中邪?”

  方子觞一头雾水。

  他向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打量着姜守中,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你小子已经把东侧的新娘处理完了?”

  “对。”

  姜守中点了点头。

  方子觞“哦”了一声,抬手擦了擦脸上还未干涸的血迹,恍然道:“差点忘了,是我帮你杀的,你小子欠我人情。”

  说罢,他也不等姜守中回应,便自顾自地一边低声自言自语,一边继续朝着下一个婚房的方向走去。

  姜守中站在原地,紧皱着眉头。

  此时的他已经明显察觉到,方子觞很不对劲,感觉脑子有问题。

  姜守中跟在方子觞后面,轻声问道:“方老哥,你觉得,你夫人真的复活了吗?”

  然而这话却好似点燃了火药桶,方子觞猛地转身冲到姜守中面前,一把揪住其衣襟,残余着血红的眸子充满杀气: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夫人死了?”

  姜守中没料到对方反应这么大,正要开口说什么,方子觞却放开了他,低下头嘿嘿笑了起来,喃喃道:

  “没关系,没关系,因为你没有见过,所以你不相信……你们都不信……”

  他转身,拖着重剑走向下一间婚房。

  当西侧的最后一位新娘妖物被斩杀后,却并没有如方子觞之前所说那样,出现祭祀之地。

  “是不是还需要等一会儿?”

  姜守中问道。

  “不对……不对……”方子觞紧皱着眉,摇头说道,“正常来说,祭祀之地的入口就会打开,怎么会没有呢?”

  他检查着一间又一间屋子,到视线落在江漪所在的屋子后,眸中陡然绽出精光,“是了,还有一间婚房!”

  说着,便要提剑过去。

  姜守中一惊,急忙拦住他:“那是我们刚才所待过的屋子,里面并没有新娘妖物。”

  “哼哼,未必。”

  方子觞抬了抬下巴。“不信你看。”

  姜守中疑惑抬头,却愕然看到屋内无端亮起了一团闪烁摇曳的烛光。

  与此同时,窗纸上映照出一道婀娜多姿的剪影。

  那熟悉的轮廓,分明就是江漪!

  江夫人!

  姜守中面色骤变,生怕对方危险的他急忙朝着屋子疾驰掠去。

  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屋前,屋内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江漪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怀中还抱着小狗,正闭目休憩。

  而屋内,也没有燃烧的蜡烛。

  “怎么了?”

  江漪睁开双眼,蹙眉问道。

  姜守中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说道:“我以为你遇到危险了。”

  见姜守中一副慌张的模样,江漪黑白分明的美丽瞳眸滴溜溜一转,歪着千娇百媚的小脑袋,打趣道:“就这么担心我啊。”

  姜守中没心思跟女人谈笑,神色凝重道:

  “我们已经解决了所有的新娘妖物,但祭祀之地还是没有出现。”

  江漪眨了眨眼:“会不会那个姓方的在骗我们?”

  “老子可没功夫骗你们。”

  方子觞走了进来,眼神凶狠而凌厉,直勾勾地盯着江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冷地说道:“还有最后一个新娘没杀,杀了她,祭祀之地自然就会出现。”

  “最后一个新娘?”江漪不解。

  姜守中看着方子觞眼中的杀意,不禁恼怒道:“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没看到她是活生生的人吗?”

  这时候,江漪才明白对方口中的最后一位新娘,竟是她。

  方子觞双手握住剑柄,身上粘稠的黑血滴答落在地板上,冷冷说道:

  “我们方才所杀的那些新娘,曾也都是活生生的人,也都是无辜的受害者。不杀她们,我们就没法救自己的亲人。”

  姜守中挡在江漪面前,淡淡道:“我觉得你应该先清醒一下自己。”

  “滚开!”

  方子觞挥舞重剑劈砍而来。

  汹涌的剑气仿若实质化的利刃,呈扇形朝着姜守中席卷而去。

  姜守中也懒得再与方子觞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抬剑挡开对方的攻击,施展出追风步,如之前那般一拳轰击在方子觞的小腹上。

  后者倒飞出屋子。

  姜守中跟着掠出屋子,剑指着方子觞:“或许,我不该信你。”

  方子觞站起身来,抬手擦了擦嘴角,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星子,指着窗户:

  “你以为我在骗你吗?她从被坟主抓住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新娘了!”

  姜守中转身看向窗户,神情愣住。

  只见屋内,红烛摇曳生光,昏黄的光晕闪烁不定,将江漪的美丽剪影映照在窗纸上。

  此刻的她,竟宛如一位独守闺房的新娘。

  然而,当姜守中从屋门的方向望向屋内时,江漪却还是那个熟悉的江漪。

  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怀中抱着小狗。

  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并无二致,屋内的陈设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

  姜守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对江漪说道:“江漪,你出来。”

  江漪心生疑惑,但还是起身朝屋门走去。

  而就在她的前脚即将迈出屋门的那一刻,突然,一股极其灼热的烫意从她的脚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她的全身。

  女人好似全身被烈火包围,灼烧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江漪!!”

  姜守中慌忙跑进屋子,抱住了女人。

  在远离了屋门之后,那股灼烫感才缓缓退去。

  江漪的身体依旧在不停地发抖,脸色变得惨白至极,原本娇艳欲滴的嘴唇此刻也失去了血色,干裂而苍白。

  屋外的方子觞低沉喃念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女之将嫁,红妆披霞。汝身既嫁,魂缚于斯。守此空闺,待郎归期……罗带轻解日,方解咒中枷。”

  方子觞微微抬起头,眼神飘忽,继续道:

  “现在信我了吧,她已经成为了这里的新娘,已经成了这间屋子的主子。时间久了,她自然而然会变成妖物。

  想要解脱,只有两种方式。要么杀了她,要么……与她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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