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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哭三天三夜

  鉴于种种原因,白烨直接带着李启东去了县城玩。

  虽然他的手机在齐嘉良手里,可只要到了县城,他有的是办法弄到钱。

  只是在路过江城一家大学之后,李启东的脚步就挪不开了。

  这所学校叫做清大理工学院。

  李启东看着学校招牌说道:“哥,是不是考上这所大学,就会奖励二十万?”

  “嗯,这所大学跟清大是一样的。”

  白烨自己也想读这个学校,没别的原因,离家近。

  结果他连另外一所公办二本都没考上,只能去外地。

  “那我一定要考上这个大学!”

  白烨:“……”

  这学校分数高的离谱,仅仅比真正的清大跟京大稍微低了几分。

  这还是多给了本地十几个名额的原故,否则分数可能还会更高。

  毕竟这里的奖学金厉害,国内很多学霸都想来这边谋未来。

  里面开设的专业,基本也都是跟极影集团相关。

  “行,那你以后好好努力,不过今天我带你去玩玩。”

  白烨没有跟李启东说太多,免得老妈那边收不了场。

  他先去找李陵游借了个手机,带他去绿水天地买东西,玩游戏,吃饭。

  等逛到下午,三人手里已经大包小包一堆了。

  齐可卿小声对着白烨说道:“咱们回去,不会被白阿姨揍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到时候再说。”

  白烨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但他就是想让李启东过点正常人的生活。

  “那……到时候跟我没关系啊,我就是个拎包的。”

  齐可卿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不是她不想帮忙,实在是这件事她帮不上。

  白烨没好气的说道:“我啥时候让你背锅了?你也太伤我的心了,昨天晚上我还帮了你呢。”

  “我……”齐可卿表现的有些愧疚。

  白烨也没说什么,他知道齐可卿的难处。

  正常女孩,谁会每天去锻炼力量啊,谁能在十四五岁就要承受惨绝人寰的训练啊。

  无非就是她家里安排的。

  五十年以前,很多富人培养子女,会选择让子女掌握更多的才艺,声乐,舞蹈之类的,第一时间就能出类拔萃。

  三十年前,才艺相关的已经烂大街了,太多普通家庭也开始这样培训,那些富人子女没有了闪光点,于是他们就开始转移方向,把子女往体育上面带。

  体育上面,哪怕成绩一般,也会让人刮目相看。

  倘若天赋不错,运气又好,拿了个世界冠军,奥运会冠军之类的,身价会陡然提升几十倍,几百倍。

  往大了说,还可以说是为国争光。

  只不过现在体育也不行了,同样是烂大街的行业,各种体育生选拔已经覆盖全国各个区域。

  于是,齐嘉良就另辟蹊径,要把自己女儿培养成一个个人武力值很高的人。

  加上齐可卿自己也有天赋,从六七岁就开始训练,初中毕业后更是魔鬼训练了三年。

  就齐可卿的长相,身材,武力值,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

  越是有权力的人,内心的欲望越大。

  白烨知道自己没啥出众的,无非就是老爹比较牛,否则齐嘉良怎么可能把自己辛苦培养的女儿跟自己定亲。

  他估计,齐嘉良最看重的还是李陵游,只是李陵游注定不可能跟他有什么共同话题。

  退而求其次,才选择了自己。

  齐可卿在中间是最委屈的,什么都做不了,就跟一件商品一样。

  她想要自由,谁给她呢?

  谁都给不了。

  齐嘉良没有在她身上拿到足够的利益之前,她永远都不会自由。

  这就是一种双向选择,齐嘉良自己也在赌,赌这个回报能大过他的投入。

  齐可卿以前年轻,不懂这里面的种种。现在懂了,但也丧失了选择的余地。

  她拼命隐藏自己身上的肌肉,本身就是一种反抗,只是不敢明目张胆,怕惹家里生气。

  ……

  在回到李家村的时候,李启东脚下的步伐也慢了下来。

  他今天确实是很爽,吃了很多东西,买了很多东西,新衣服很好看,新的鞋子穿起来很舒服。

  那是一种新的感觉,一种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

  他还专门给自己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选了衣服。

  白烨说了,这是他上大学后兼职赚的钱,让他随便花。

  他对于一些事了解并不多,但他知道赚钱了就该过上好生活。

  只是很快,他的诸多想法,在看见白晴神情冰冷的站在门口时,全部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件事跟我无关,是我哥非要给我买的。

  原因很简单,他怕被揍。

  白烨也没什么底气,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说道:“妈……”

  白晴看了他一眼,“跟我进来!”

  “哦……”

  李扬此时则是来到李启东面前,问道:“儿子,今天买什么东西了?”

  “买了很多衣服鞋子还有吃的!”

  “是吗?”

  “嗯嗯,我还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买了!”

  “哦?是你买的?”

  “不不不,是哥哥买的。”

  李启东赶忙否认。

  李扬笑了起来,摸着李启东的小脑袋瓜,就把他带到了屋里。

  只是刚刚进去,就听到卧室里面传来了白烨撕心裂肺的吼声。

  “妈……妈……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你还是不是我亲妈啊……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我给你跪下行不行,妈……”

  ……

  李启东听到自己哥哥被揍的动静,手里一哆嗦。

  他拉了一下李扬的手,说道:“爸爸,东西我都不要了,可不可以?”

  “你哥哥给你买的,你就收下。”

  “我……”

  李启东低下了头。

  “你也别去找你妈妈,就算把东西退了又能怎么样?你哥哥已经挨打了。至少你哥哥用挨了一顿打,给你换上新衣服了啊,是不是……”

  此时无论李立坤还是王翠萍,在外面都要急死了。

  恨不得现在就闯进去,阻止白晴。

  可看见李扬还能这么淡定,他们又怀疑里面是不是在假打。

  毕竟白晴哪能真舍得对自己亲儿子动手啊,有可能就是在演戏。

  过了一会,白烨的哀嚎声停了,白晴也有些疲倦的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随手丢掉了柳条。

  看向屋里的众人,说道:“晚上我不做饭了,出去买点吃吧。”

  说完,她就回了另外一间卧室。

  李扬也赶紧跟了进去。

  他刚进去,白晴就扑在他身上哭了起来。

  “老公,对不起……我真打他了……”

  李扬发现白晴浑身都在颤抖,很显然亲手打儿子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于是他拍着白晴的肩膀说道:“打就打了呗,老妈打儿子,那是天经地义!”

  “可是他没犯错……”

  “谁说没犯错的?昨晚顶撞长辈,就是最大的错!咱们不过是秋后算账而已!还有啊,你要打那个家伙,他竟然还敢乱叫,分明就是不服气,我觉得再去打一顿最好,一直打到让他服气为止!”

  刚说完这话,白晴立马搂紧了李扬,生怕李扬真去再打一顿白烨。

  而此时,李立坤他们来到卧室,看见趴在地上的白烨,全部都震惊了。

  真打啊!

  尤其是这大热天的,白烨本身就只穿了一条短裤,也不知道白晴下了多狠的手,白色短裤后面,都出现血痕了,哪怕只有寥寥几条。

  可能打出血痕,就绝对不轻。

  此时白烨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真的很疼,疼到龇牙咧嘴。

  李立坤赶忙蹲下来,“大孙,你现在咋样了,我带你去医院!”

  王翠萍直接就哭了起来:“你妈她怎么就舍得下这么狠的手啊!烨烨,你说句话啊,你现在到底咋样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你出事了奶奶咋活啊!”

  白烨这才有气无力的说道:“爷爷奶奶,我没什么事,休息两天就好了,你们别担心。”

  现在趴在地上是最舒服的,反正只要一动,他屁股就疼的厉害。

  这里没有李启东插嘴的份,他只能默默看着。

  过了一会,齐可卿把白烨扶到了床上,李立坤亲自检查了一下,去弄了点药过来,让齐可卿帮忙抹一下。

  至于李启东,则是艰难的提着所有的东西,找到了白晴。

  是李扬开的门。

  看见李启东提着一大堆东西有些吃力,他就问道:“怎么了?”

  李启东直接看向白晴,用带着稚嫩的声音说道:“妈,东西我不要了,你去跟哥哥道歉!”

  白晴本来还难过呢,听到李启东这话,顿时就气了。

  “我为什么要跟他道歉?”

  “因为……东西是我要的,你要打就该打我。”

  “是吗?可你哥哥怎么说东西是他非要给你买的呢?到底是谁在骗人?你哥哥在骗人?那这顿打他也不亏,我早就教过你们不准骗人,你们都没听进去是吧?”

  李启东:“……”

  在这方面,他哪里是大人的对手。

  三言两语,不仅没有任何作用不说,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好在李扬眼看着局面有点失控,担心白晴架不住面子,真把李启东也打一顿,赶忙一把抓起李启东,说道:“你小子还敢骗家里人是不是?看我怎么揍你!”

  说完,一边带着李启东往外跑,一边揍了李启东屁股一巴掌。

  白烨年纪不小了,也经打,李启东可不行。

  白晴来到李启东提的那些东西里面,打开之后发现各个年龄段的衣服都有。

  很显然,里面也有给她买的。

  不管喜欢不喜欢,至少说明李启东这小子一直念叨着家里人。

  哪怕自己对他很严格,哪怕一言不合就给他脸色看。

  可他买东西,依旧有自己的份。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李扬那边回来了。

  看了一眼,说道:“哟呵,看样子还有给我买的衣服呢,不错不错,这小子没忘了我。”

  就是这句话,直接让白晴破防了,眼泪不要钱的流了出来。

  扑到李扬怀里,就狠狠的掐了李扬一下,说道:“都怪你,当初我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你没有拦着我!”

  李扬龇牙咧嘴的说道:“不是,我这是尊重你啊,还有错了?”

  “全世界都知道我最听你的话了,只要你说一句不合适,我马上就放弃,可你就是不说!就是怪你!”

  “唉……对对对,就是怪我,我背锅!”

  白晴说道:“那现在……要不要放弃算了?”

  “啊?现在放弃,白烨那一顿不是白挨了吗?再怎么样也得坚持坚持吧。”

  白晴:“……,这可是你说的,以后要是出事了,你全责!”

  “合着你就是想甩锅呗!”

  “嗯!我今天有些心疼。”

  “好了好了,你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从很多小事就能看出来,启东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也有主见,将来参与到权力的争夺,是大概率的事情,你没做错。”

  富豪子女,哪有那么多关系好的,即便是李扬,也没办法保证十年,二十年后,这些孩子还能一如既往。

  毕竟利益,权力这些东西,真的会侵蚀人心。

  倘若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内定了白烨,他也完全不担心李启东有什么野心,甚至还会去培养他的野心。

  奈何……谁让已经选了白烨呢。

  至于别的孩子,李陵游有自己的路,薛凝的两个孩子,从小就被薛凝灌输了让步的思想,加上倘若给薛凝的孩子机会,姜半夏那边指不定也不会同意。

  至于宋愉跟相奴她们的孩子,更是不可能参与到这件事当中来。

  正儿八经名正言顺的,就只有三个人。

  “你去看白烨了吗?我不敢去看……”

  “没看,等下我去弄点吃的,找借口给他送饭的时候再看看吧。”

  “那你去送,然后记得跟我说。还有啊,请医生过来给他看看,偷偷的。”

  “你想啥呢,请啥医生啊,他这点苦都吃不了?那小子哀嚎了半天,等会我要是发现伤的不重,我还要再加两巴掌呢。”

  “别!”

  白晴再次拉了一下李扬。

  李扬伸手帮白晴抹去了眼泪,“将来我要是死了,你可得给我哭个三天三夜,不然我就白活这一辈子了……”

  第401章 一张自由的门票

  自从白晴打了白烨之后,王翠萍跟李立坤就很生气。

  甚至罕见的在吃饭的时候,没跟白晴说话。

  白晴也在那边默默吃饭,饭桌上面的氛围十分冷清。

  仅仅吃了几口,王翠萍就说道:“烨烨那边留饭菜了吗?”

  李扬赶忙说道:“留了留了,等会就给他端过去。”

  王翠萍叹了一口气,“你赶明去医院重新做个亲子鉴定,看看孩子是不是在医院抱错了。”

  李扬听到这话,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自己老妈摆明了是想说白晴下手太狠,可又不敢说太明显,只能这么来一句。

  其实也是在说白晴,对亲生儿子都能下这么狠的手。

  白晴没反驳,继续吃着饭。

  吃过饭后,李扬去厨房把专门给白烨准备的饭菜端了出来。

  这顿饭可是他做的。

  荒废了好几年的厨艺,至少没人嫌弃。

  等他端着饭菜来到卧室的时候,看见白烨趴在床上,无聊到爆炸。

  也没有手机,他也不能乱动,一动就疼。

  “来,吃饭了!”

  白烨看着李扬说道:“爸,妈那边没有生气了吧?”

  “有我在呢,生什么气?我看看伤势。”

  李扬直接坐在床边,上手就把白烨的裤子给脱了。

  白烨:“……”

  很快,李扬就说道:“还行还行,伤的不严重,正好假期还长,老老实实在家养着。”

  白烨:“……”

  合着他一个假期就在家养伤是吧?

  只能趴在床上,这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齐可卿此时也跟了过来,李扬说道:“可卿,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白烨,要是有什么问题,记得跟我们说。”

  齐可卿马上点了点头:“李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现在齐可卿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扮演什么身份,只能随波逐流。

  “那好,对了,把你手机还给你。”李扬把齐可卿的手机还给了她,是今天齐嘉良送过来的。

  昨晚白晴真的给齐嘉良打电话了,让他今天过来一趟。

  只不过嘛……被李扬找了个借口,说是想要两人的手机。

  白烨看了一眼说道:“爸,我的手机呢?”

  “你的再等等,对了,你把解锁密码告诉我一声。”

  白烨:“?????,爸,你别乱来啊,我这么大的人了,肯定要有一些自己的隐私。”

  “哦,那就算了!”

  随后,李扬离开了。

  白烨无奈,拿不到手机,他就没办法跟杨月聊天,只能等假期结束再说。

  反正临走之前,他也给杨月留言了,说自己回了老家,这几天可能联系不上。

  然后,他就开始吃饭。

  齐可卿发现白烨吃了一口饭后,突然间好像发现了什么绝世美味一般,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她疑惑道:“有那么好吃吗?”

  今天的饭菜,她也吃了。

  也就比她以前吃的那种健身餐好一点点,本质上并不咋地。

  白烨说道:“这可是我爸亲手做的饭菜。”

  “是啊,我看见李叔叔在厨房忙了很久。”

  “这顿饭我都五六年没有吃到了!”

  白烨没有再说什么,齐可卿也只觉得白烨单纯就是喜欢家里的味道。

  手机拿到之后,她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自己老爸发来的信息。

  “可卿,你要是拿到手机了,就给我回个信息。”

  ……

  “爸,怎么了?”

  齐可卿很快就回了一句。

  齐嘉良问道:“在那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警告你,在别的地方,做错一些事我可以不在乎,但是在那边,一丁点错都不能犯,听到没有?”

  “嗯,知道了。”

  “还有,这两天生活的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你从头到尾都跟我说说……”

  “就是……白烨被白阿姨打了,我在照顾他呢。”

  “怎么会被打?”

  “白烨带他弟弟去县城买了很多东西,回来之后就被打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然后白阿姨自己好像也还在生气,晚饭都没做,是李叔叔做的饭。”

  “你李叔叔做的饭?你吃了?”

  齐可卿:“……”

  她肯定吃了啊,不吃难道要饿肚子啊?

  有白烨的前车之鉴在,她可不想在这里出事。

  况且白晴太凶了。

  “吃了啊。”

  那边的齐嘉良说道:“唉,那你这次就没白去,早知道我也厚着脸皮留在那边吃饭了。”

  “啊?那个……其实李叔叔做的饭菜一般般……”

  齐嘉良那边立马说道:“你瞎说什么呢,以后这种话不准往外说!”

  “嗯嗯,我记住了。”

  齐可卿也不知道记住了什么,只是习惯性看见自己老爹发脾气她就认怂,听话。

  “你李叔叔交待了什么事,你一定要认真对待,不能有一点马虎。”

  “李叔叔就是让我照顾好白烨。”

  “那我就不耽误你照顾他了。”

  等齐可卿放下手机,白烨那边也吃完了,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说道:“可卿,手机借我玩玩呗,我保证不偷看你的隐私,不管你跟哪个帅哥聊天,我都当没看见。”

  “我没跟谁聊天,班级男同学就算加了好友,也从来没主动找谁聊过。”

  说完,她直接把手机递给了白烨,让白烨随便检查。

  白烨笑着说道:“你那么着急证明干什么?”

  “我……终究名义上是你未婚妻。”

  “那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换个姿势,我已经趴了三个小时,混身都僵硬了。”

  “哦,好。”

  齐可卿过来帮白烨翻身。

  “嗷……疼疼疼……”

  “齐可卿,你要谋杀啊,别搞我!”

  齐可卿被吓了一跳,“我没碰到你的伤口啊。”

  “侧面……侧面也有,我不能侧着……”

  “那怎么翻身……”

  “你找个东西在我下面垫着,这样一直趴着,我怕影响我以后的生育能力。”

  “……”

  齐可卿拿了个枕头,塞到了白烨的腰部,把他下半身给托了起来。

  白烨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之后,齐可卿把碗筷拿了出去,本来想要洗一下的,结果发现白晴在厨房。

  不等她开口,白晴就说道:“放下吧,等下我来洗。”

  “嗯。”

  她只能默默放下,甚至都没敢开口说要不要帮忙。

  白晴给她的压迫感太强。

  回到卧室,就看见白烨拿着他的手机,在各种查资料。

  查的是什么,她也看不明白。

  好像是什么传说神话?包括各种地形……

  两个小时后,她用湿毛巾给白烨擦了擦脸,自己也顺带着洗了个澡,躺在了床上。

  只不过她时不时就会往白烨那边看去。

  从昨晚白烨帮她的忙,到今天一系列的事情,她发现白烨跟平日完全不一样。

  平日的白烨,说他咸鱼,都是对咸鱼的侮辱。

  咸鱼好歹还咸呢,至少能调味,可以派上用场。

  可白烨呢?更像是一条臭鱼,没什么作用不说,没事还会怼人。

  当然,仅限于怼她。

  这家伙适合做朋友,彼此之间没有勾心斗角,大家也都不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骂就骂,骂不过还能武力威胁。

  但这两天白烨有些不对劲。

  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突然硬气了。

  另一方面明知道在犯错,他依旧还是做了。

  他突然间胆子就大了起来。

  还有就是自己老爹说的那些话,李叔叔的一顿饭,竟然能让老爹这么在乎?

  在她眼里,白晴一直都是这个家的核心角色,而白晴天天做饭,自己老爹应该清楚。

  很显然,自己老爹并没有觉得白晴做的饭菜有多么特殊,反而是觉得李叔叔做饭很特别?仿佛没吃到就是天大的遗憾一般?

  难道李叔叔才是这个家的核心?

  但跟自己老爹有什么关系?

  白阿姨好歹还是绿水集团第二大股东呢。

  “白烨,你爸爸是不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她对着旁边问了一句。

  “厉害啊,能娶到我妈的人,肯定是很厉害的。”

  “我说的不是这些……我爸今天听说李叔叔亲自做饭了,好像有些遗憾自己没厚着脸皮留下来……”

  白烨笑了起来:“他当然遗憾啊,我爸做的饭,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吃的。还有啊,你今天吃了我爸做的饭,以后不管发生啥事,都可以勇敢一点,哪怕违背你爸的意思,他也不敢说什么的。”

  “嗯?”

  “反正就这么多了,以后估计也吃不到了。”

  “为什么这么神秘?”

  “不是神秘,而是你还没到那种程度,不了解我爸。等你了解了,你自然就知道这顿饭代表什么了。对了,我身下这个枕头被压塌了,帮我换一个。”

  “嗯。”

  齐可卿把自己那个枕头换给了白烨,自己则是拿着一个压塌的枕头放在床头。

  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枕头,弹性也不是很强。

  除了这张床之外,整个家其余东西都很廉价。

  白烨肉眼可见的舒服了许多,紧接着就把手机还给了齐可卿。

  齐可卿无心玩手机,而是继续问道:“白烨,你刚刚说我可以反抗,我爸也不会说什么,是吧?”

  “是啊,你现在跟你爸说,要解除婚约,你爸就算不想,也会同意的,不会让你难堪,更不会事后算账。”

  齐可卿看向了白烨,问道:“那你想吗?”

  “啊?”

  “你想解除婚约吗?”齐可卿再次问道。

  白烨想了一会,“其实吧,我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家里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哪怕他们给我安排一个年纪大,又老又丑的结婚对象,我也不会犹豫。”

  “啊?”

  “当然,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我爸脑子又没病,况且我也是他亲生的,他怎么可能不把亲生儿子当人。”

  “那你还没说想不想解除婚约呢。”

  白烨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解除婚约,毕竟这个婚约对你限制太大了,导致你现在都不敢跟别的男生多说话,而恰好我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感情跟友情不一样,友情只需要臭味相投,感情需要灵魂上的共鸣。我爸今天做饭,本质上就是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尽管大胆给你爸说,不会有任何后果的。”

  “我……不敢……”

  “那你把手机拿来,我以你的口吻说,到时候如果出现问题,你还可以找补一下。”

  “真的可以?”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烨伸出手来,齐可卿把手机递了过去。

  然后,白烨就找到了齐嘉良的联系方式,模仿齐可卿的口吻说了一句:“爸,我要跟白烨解除婚约!”

  这话说的太直白了,齐可卿怀疑自己老爸当场就得发火。

  然而,齐嘉良回复道:“怎么回事?”

  “就是觉得不合适。”

  “那我不管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所谓的订婚,更像是一种口头承诺,也没有什么书面文件。

  齐嘉良说不管,就是不再参与这件事,齐可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跟白烨在一块,就在一块,不想了就走。

  家里不会因为这件事再强迫她去做什么。

  齐可卿看呆了。

  自己老爹的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

  只有白烨知道,哪怕齐嘉良此时再不情愿,也不会说什么。

  自己老爹那顿饭本身就等同于给齐可卿一次自由选择的机会,谁都别想干预。

  钱买不来自由吗?

  其实是可以的,无非就是看你钱多不多,你的钱用在了什么地方,在发挥着什么样的作用。

  “搞定了,以后没人拿这件事来束缚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想着明天就离开这里,你爸也会开车过来接你。”

  白烨把手机还给了齐可卿,然后趴下开始睡觉。

  齐可卿拿着手机,突然又迷茫了起来。

  真让自己选了啊?

  “白烨,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吗?”

  白烨闭着眼睛说道:“没有,就是这个枕头还是不太舒服,能不能换一下?”

  “换什么?”

  “我趴在你身上睡怎么样,这样刚好不用贴在床板上,不然我怕我夜里根本睡不着。”

  “就这吗?”

  “嗯!”

  “好!”

  齐可卿答应了下来。

  她只是想要自由,并没有想过跟谁谈恋爱之类的。

  况且该看的,该碰的,白烨也都做了。

  至少现在,她还是白烨未婚妻。

  她躺下,把白烨直接给抬到了自己身上。

  白烨虽然比她重,但这点压力,她显然十分轻松。

  白烨本来只是想换个舒服的睡姿,毕竟床板还是太硬了。

  只是抱着齐可卿之后,他很快就有了另一种感觉。

  “可卿,你身上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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