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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好的,小溪

你好啊!2010 不是干扣面 9110 2026-04-19 06:06

  驶上大路,没过多久,就到了去姜鹿溪他们地里的路口。

  程行拐了弯,将二档换成了一档。

  时间来到公历的六月份,农历也就到了五月。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

  两边的麦子已经熟透,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一片金黄。

  再过不了几天,田里的麦子就可以收割了。

  甚至田地里现在已经有人戴着帽子,开始用镰刀在麦田里收割了,不远处的地方还有几架收割机在收割着麦子。

  在程行小的时候,他大伯家就是开收割机给人收割麦子的,当时一亩地是二十块钱还是三十块钱来着,程行已经忘记了,但是当时二三十一亩还是挺贵的,因为当时的钱要比现在值钱的多,因此程行小的时候,许多人还是用镰刀割的多。

  而到了现在,虽然一亩地到了四十或者五十,但基本上都不会去用镰刀割,而是让收割机去割了,过去了那么多年,收割机的费用涨的并不是很多,因此哪怕是寻常的百姓,也能消费的起了,这就跟程行小时候可乐是很高档的产品,但现在谁都能消费的起了。

  当然,像姜鹿溪他们这种家庭的除外。

  “路不好走,搂紧了。”程行道。

  “嗯。”姜鹿溪点了点头。

  她搂住程行腰的手又紧了一些。

  这小路确实挺颠簸的,而且刚刚程行说的很对,她要是自己骑的车子,摔倒就摔倒了无所谓,但她现在坐的是程行的车子,要是摔倒了就不行了,程行会自责的。

  颠簸的走了一会儿,没多久,便到了姜鹿溪他们的田地旁。

  程行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姜鹿溪手里拎着纸和炮,程行搬着烟花,两人向着坟地里走去。

  到了坟地之后,程行先是放了鞭炮,然后又将烟花给放了。

  姜鹿溪便跪在她奶奶的坟地前烧起了纸。

  程行则是从自己带的纸中拿了三刀子纸。

  在中国的传统观念中,出殡上坟烧纸时,单数是吉祥的数字,所以程行便从买的一捆纸中拿出了三刀纸,烧给了姜鹿溪的父母,既然来了坟地里,姜鹿溪父母的坟前,肯定也是要烧上一些纸的,姜鹿溪给奶奶烧完后,也去给父母还有爷爷烧了些,程行便将自己带来的那一捆纸中剩下的纸,全都烧给了姜鹿溪的奶奶。

  纸,烧的肯定没有那么快。

  等姜鹿溪回来之后,程行便站在一旁看着姜鹿溪给奶奶烧着纸。

  田地里还是很热的,又是下午两点钟的时候。

  程行过去站在了姜鹿溪的旁边,帮她挡住了右边照射过来的太阳。

  将纸烧完后,姜鹿溪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然后抬头向着站在她右侧的程行望了过去,看着他脸上的汗水,姜鹿溪愣了愣。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姜鹿溪问道。

  “没多久,看你烧完了我才过来。”程行道。

  姜鹿溪没吱声。

  但是这一刻的她发现,其实她跟程行,都是一样的人。

  姜鹿溪将手伸进兜里,发现她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纸。

  “你有带纸吗?”姜鹿溪问道。

  “没了。”程行摇头道。

  “那你低下头。”姜鹿溪道。

  程行不明所以,但还是低下了头。

  而姜鹿溪则是用她那白嫩纤细的胳膊,帮程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帮程行将额头上的汗水给擦完后,姜鹿溪的脸红了红。

  但他们这些乡下的人,有时候干活的时候,包括做饭的时候,要是额头上热的出了汗水了,都是会用胳膊去擦一擦的。

  只是姜鹿溪只帮她自己擦过,还从来没有帮别人擦过呢。

  看着帮他擦完额头上的汗水,俏脸微红低着头站在那里的姜鹿溪。

  这一刻的程行,是真的忍不住想要上前轻轻地抱一抱她。

  但他说过,在没追到她之前,这些真的跟流氓无异的事情,程行是不会做的。

  “走吧,回家。”程行道。

  “嗯。”姜鹿溪轻轻地点了点头。

  姜鹿溪想先一步走过去,但是被程行抢先一步走了过去。

  “你走后面。”程行道。

  刚刚走过来的时候,程行才知道姜鹿溪急着走在前面是因为什么,因为现在麦子都长得到腰间的位置了,走在最前面,是要把前面的麦子都给拨开的,而成熟的麦子上有许多的麦芒的,这些东西扎到手上,还是很痛的。

  有个词,叫针尖对麦芒,在古人眼里,麦芒是能跟针尖作比较的。

  程行小时候帮忙割麦时,没少被这东西给刺过。

  “我比你高一些,不用用手去拨它,直接走过去就行了。”程行道。

  “别想着再走在前面了,不然你走过去我也会把你拉过来的。”这丫头死脑筋,也很倔,程行还真怕她又跑到了前面,程行怀疑她现在手上都被麦子的刺给扎到了。

  姜鹿溪本来还真想这么去做,听了程行的话,只能跟在了程行的身后。

  走出麦田之后,因为拨了几次挡在身前的麦子,程行手上都被刺到了一些,但不多,几下就给清掉了,清掉了自己的麦刺之后,程行道:“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姜鹿溪把手放在了身后,没有拿出来。

  “不拿出来的话我自己骑摩托车走了,不带你回去了。”程行威胁道。

  而姜鹿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吱声。

  看,程行也不想天天耍无赖流氓手段威胁她。

  但关键不这样做,只是这样的威胁对她根本没用。

  这丫头有恃无恐,根本不怕自己不载她回去。

  而更重要的是,哪怕是自己不载她回去也没什么,她自己走着也能回去。

  别说只是从她父母的坟地到她家这么短的路了。

  就算是从学校到家里,哪怕是下着雪的大冬天,她依旧可以一个人走着回去。

  所以这种威胁,对她是根本就不管用的。

  “不把手拿出来我抱你了。”程行看着她道。

  “你之前明明说过在追到我之前不会抱我的。”姜鹿溪道。

  “我说话又不作数的。”程行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她怕程行真抱,只好把手拿了出来。

  “那一只手也拿出来。”程行道。

  姜鹿溪把两只手都拿了过来。

  程行发现她的手上果然扎到了许多麦芒。

  “手拿过来我帮你清理一下。”程行道。

  “不用的,只是一些麦刺,没事的。”姜鹿溪摇头道。

  “你小时候没被麦芒扎到过吗?手上的麦芒如果扎到肉里不及时清理出来的话,是会发炎会肿的,而且还会很痒。”这种东西扎进肉里不拿出来,就跟被很利害的蚊子咬了一样,又疼又痒,扎在手上,手还不能用力,如鲠在喉,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姜鹿溪不吱声了。

  她小时候自然也被麦芒扎到过。

  程行拿过她的一只手,然后放在眼前,认真地帮她拔起了扎在她手上的那些刺。

  程行个子高,回来的时候不用拨那么多麦穗,但姜鹿溪去的时候,每往前走一步就要拨一下,因此手上被扎到的还真不少。

  还好此时的天很亮,阳光很足,再加上重生后现在的视力很好,还没像后世那样视力那么差,因此程行除了能看到她那白嫩手掌上的每一条纹路外,也能看到扎在她手上的每一根麦芒,但他依旧拔的很小心,也很认真,怕少拔了一根,也怕不小心把麦芒扎进她的肉里,真扎进肉里,再想弄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而姜鹿溪看着阳光下,正低头为她认真且小心拔着手上麦芒的程行,姜鹿溪抿了抿嘴唇。

  其实她不是不想自己把手上这些麦刺拔掉的,只是她来给奶奶上坟,没有戴眼镜,而没有戴眼镜的话,她是看不清楚手上这些麦芒的。

  而要是等到回到家里再去处理的话,等下她坐车子的时候还要搂着程行的腰,哪怕是不搂着他的腰,攥着他的衣服,那些麦芒也会弄进手心里的。

  所以程行要是不帮她,到了家,那些刺还真有可能会被扎进手心里。

  但姜鹿溪都习惯了,小的时候她也下地帮家里人割过麦子的,不仅割过麦子,她也拾过不少次麦子,以前人家用镰刀割过麦子,把麦子装进三轮车里拉回来的时候,总会在路上漏掉不少麦穗,而她们这些小孩都会跟着在路上拾。

  这些掉在地上的,人家也不管,谁拾到了就是谁的。

  而家里人也会把孩子拾到的这些麦穗帮他们卖了,卖多少钱都是他们的,因此村里的小孩,小时候的零花钱,大部分都是拾麦穗拾来的。

  但许多孩子都是把这个当做有乐趣的游戏来玩,一天能去拾一趟就不错了,但姜鹿溪帮家里人收割完麦子后,每天都会在路上拾很久。

  而拾到的麦穗卖的钱,她也不要,全都补贴给家里人用。

  那时候村里有人见她可怜,看着她在路上拾,甚至会故意去丢一些给她,但姜鹿溪拾到那些掉的很多的,却并不带回家,而是拿着找到他们家,把这些掉的多的麦穗全都还给他们,能在村里种地的家里都不富,都是一点一点辛苦种起来的,姜鹿溪只会拾那些真正不小心掉下来的,那些故意掉的多的,姜鹿溪都不会要。

  她就是那么实诚。

  你可以说她是呆板,死脑筋,钻牛角尖。

  但姜鹿溪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一个世间少有的人。

  但程行要帮她的话,肯定要去碰她的手。

  而帮她拔这些麦芒,还跟之前牵她的手不一样。

  姜鹿溪的脸红了红。

  因为程行在帮她拔掉那些麦刺的时候,手指不停地在她手掌上滑动。

  不知道是因为手掌是因为被那些麦芒扎到了所以痒,还是因为程行的手在她手心滑动,他的手指不停地与自己手掌碰触的原因。

  以前程行牵了她的手,虽然也有牵了时间长的。

  但是他的手只是老老实实的牵着她,并没有动过。

  但这一次不停的动,两只手碰触的次数也就更多了。

  如果以前程行碰她的手只有几次的话。

  那这次之后,肯定就加了许多次了。

  程行帮她把一只手上的麦刺全都给清除了,然后拿起了她的另一只手,这只手是右手,手上扎到的麦刺就更多了一些,程行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清理了起来。

  而在清理其中一根很小的麦刺时,程行不小心把麦刺又往里面插了一些,程行抬起头,便看到了姜鹿溪眉头一拧,但看着程行抬头望过来,她的眉头又立马舒展了开来。

  “对不起。”程行道。

  “不用说对不起,没事的。”姜鹿溪摇了摇头。

  程行重新开始拔,还好那根刺没有扎的太深,程行重新给她弄了出来,但却不敢再用手去帮她拿掉,因为怕再不小心扎进去,他便把她那白嫩纤细的小手又往上抬了一些,然后用嘴轻轻地吹了吹,用从嘴里吹出来的风,将她手上那拿出来的麦刺给吹走。

  接下来,几乎每根刺程行都是这样做的。

  等将她手指上最后一根刺给吹走后,程行放开了她的手,然后看着她道:“好了,你看看手上哪里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别还有刺扎在手上没找到。”

  姜鹿溪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嗯,那就好。”程行道。

  等她坐上了摩托车后,程行道:“还不让我帮你清理掉,不帮你清理掉你坐摩托车怎么办?什么都不抓?”

  “还好全都帮你清理干净了,要是不帮你把这些刺拔出来,真全都弄进肉里了,到时候发炎肿了,你高考都没法考。”程行道。

  “手又不是没牵过,都牵了那么多次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程行说完后又问了一句。

  而就是这句话,让坐在后面的姜鹿溪又忍不住轻轻地锤了他一下。

  “什么叫手又不是没牵过,都牵了那么多次了?之前没牵过几次,还有,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又不是情侣,你不能老想着牵我的手。”姜鹿溪道。

  “古人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是形容爱情的,只有情侣夫妻才能牵手的。”姜鹿溪道。

  “小鹿溪,给你普及一个冷知识,出自《诗经·邶风·击鼓》里的这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其实是形容战士之间的约定的,真正象征着的其实是友情。我们现在正好是朋友,所以我们常常牵手是没有错的。”程行笑道。

  姜鹿溪不吱声了。

  她以后决定了,以后在程行面前,就不引经据典说这些话了。

  她没想到这么一句话,原来竟然是形容友情的。

  至于质疑程行乱说。

  姜鹿溪现在对于程行的博学多才,早就已经不去质疑了。

  不过姜鹿溪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她对着程行道:“不准喊我小鹿溪,我又不比你小。”

  “好的,小溪。”程行道。

  ……

  第233章 莫名

  回到家时,时间正好到了三点。

  把姜鹿溪送了回来,也给姜鹿溪的奶奶上了坟。

  程行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7号就高考了,接下来的几天,可以适当休息一下,这样考试的时候才有一个好的状态。”将车子在她家门口停下来后,程行对着她说道。

  “你这几天不准备再好好复习复习了吗?”姜鹿溪问道。

  “我肯定得需要再去认真复习一下,虽然可能临时抱佛脚的作用不大,但多刷几题是几题,毕竟这都努力辛苦快一年的时间了。”程行道。

  “我明天还会去你家帮你复习的,直到高考结束为止。”姜鹿溪看着他道。

  想了想,她又道:“要不你傍晚五点的时候再走吧,到五点之前的这两个小时,我还可以在家里针对性的帮你出些题复习一下。”

  “我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下的,你这多时间以来,要么自己在学习,要么就是在忙着帮我复习,根本就没有怎么休息,也没有给自己放过假,不休息休息,身体会吃不消的。”程行道。

  别人的周六周日,是休息的时间,但姜鹿溪的周六周日,却还得来他们家帮他复习,而且教人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姜鹿溪是喜静不喜动的,如果可以,她可以一个人坐在那老老实实学习,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而给程行讲课,她却需要说一天的话。

  周六周日是如此,周一到周五也是如此。

  下课了依旧需要去帮程行讲题,晚上放学后也是如此。

  关键她学习成绩那么好,又是保送华清的学生,每天要帮他讲那么多题,甚至还要针对性的专门为他出题,要的家教费却那么少。

  所以能得到姜鹿溪这样一个家教老师,程行赚的实在是太多了

  “再过几天不就高考了吗?等高考过后就可以休息了啊,而且最近吃的好,睡的也好,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累的。”姜鹿溪道。

  “就这样说定了,到了傍晚五点钟的时候再走。”姜鹿溪道。

  程行想了想,然后道:“那行吧。”

  说实话,有姜鹿溪在身边,程行确实不想自己一个人回去学习。

  程行不是一个多么勤奋努力的人,但有姜鹿溪的督促,他可以变得勤奋努力。

  如果没有姜鹿溪的监督督促,程行复习不了多长时间,思绪就会飘到其它地方。

  而跟程行相处快一年的时间,程行的这个毛病她是知道的。

  程行有时候确实需要管一管的。

  只是姜鹿溪也不知道,为什么程行会很听她的话。

  在最开始帮程行复习的时候,姜鹿溪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讲的他能听进去,那时候她都已经决定了,自己讲自己的,程行听不听是他的事情,只要自己把该讲的讲出来就行。

  而谁知道自己第一帮他复习,他就在认真听讲,不会的也会主动去问,而姜鹿溪身为程行的家教老师,即便当时很讨厌程行这样的学生,但毕竟是拿了钱了的,程行只要问,那么她就会去详细的去教的,而久而久之,自己对他的印象就变得改观了。

  而之后有时候他听课时开小差,想其它事情不好好听讲时,自己就会管他,那时候的姜鹿溪也不觉得自己能管的了他,因为就连教学很严厉的段为国都拿他办法的,但自己讲的话程行出奇的会听,只要自己一说,他就立马正襟危坐继续认真地听讲了起来。

  姜鹿溪虽然当时不知道程行为什么会那么听她的。

  但乖孩子谁都喜欢,程行越是听,姜鹿溪帮他补习时就越加管了起来。

  就这样,在二人的共同努力下,程行的功课才会复习的那么快。

  本来在姜鹿溪的计划中,程行想要用这最后两学期不到的时间,将落下的那么多课程全部补习完,是不可能的,但到了最后,不仅提前补习完了,竟然还留了一些复习的时间。

  程行将摩托车推进院子里停下,姜鹿溪将院子的门给关上,然后她走进屋里,将笔和本子放到了堂屋的桌子上。

  夏天是很热的,而他们家只有堂屋有一个老式的吊扇。

  姜鹿溪将吊扇打开,那吊扇便嗡嗡的响了起来。

  这吊扇已经用了很多年了,还是她父母在的时候装的。

  因此虽然在晃晃悠悠的转着,但并没有多么大的风。

  “风扇老了,转的不够快,会有些热,希望你不要介意。”姜鹿溪对着他道。

  “不介意。”程行摇了摇头,道:“你比风扇空调利害多了,有你在,心自然就会静的,心静自然也就凉快了。”

  姜鹿溪确实有这个魔力,让人不会太过急躁。

  她这清冷安静的性格,也怪不得在举目无亲之后,前世会遁入空门了。

  别人即便入了佛门,也耐不住那个性子,静不下自己的心。

  但姜鹿溪却是能真正静下来的。

  姜鹿溪闻言抿了抿嘴唇,没再吱声。

  她将作业本拿了出来,然后开始帮程行出起了题。

  程行则是利用她出题的时候,拿过她做的一套关于竞赛的试卷看了看。

  程行发现这上面的题,前面那些简单的填空题和选择题,有些自己还能看懂,甚至还能给做出来,但是到了后面的应用题,那些应用题自己就一个也做不出来了。

  不过这些都是很变态的竞赛题,正常的高考,哪怕有时候数学试卷出的难了,也不会出这些题出来的,但这张竞赛卷子,姜鹿溪又是满分。

  这些题,看多了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用,程行放下她这张竞赛试卷,继续看起了她高中时候的笔记本,她笔记本上详细记下的知识点,才是对自己真正有用的。

  程行差不多看了她半个多小时的笔记本,姜鹿溪就在本子上出了好几页的题。

  “你做下,做完我给你改。”姜鹿溪作业本还有笔给了他。

  “嗯。”程行点了点头。

  程行做起了数学题,而姜鹿溪则是继续做起了她的英语试卷。

  学习成绩好,竞赛能拿成绩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要刷的题,比如练习册试卷之类的,根本不用自己花钱去买,学校自会发给你。

  特别是对于姜鹿溪,姜鹿溪只要想要什么试卷还有练习册,一中都会帮她买到,并且免费送到她的手上,这次高考,安城一中对于姜鹿溪可是充满了期望的。

  姜鹿溪这次高考的成绩,有可能会创造整个安城高考的历史。

  甚至于对于陈怀安来说,他对姜鹿溪的期望,甚至是在全省拿到一个很好的名次。

  七省一市的数学竞赛第一啊!

  安城一中,包括整个安城教育界,对她的期望自然是很大的。

  对于陈怀安来说,招不招生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在安城一中也干不了多久了,他就想在退休前,安城一中能出现一位真正名留青史的学生。

  现在的程行是做到了,但他是靠着作家这个身份做到的。

  虽然对于学校而言,这也的确是一件非常自豪的事情。

  但陈怀安更希望,这个名留青史,是靠着高考成绩做到的。

  安城虽小,但有姜鹿溪,有程行,便算不上小了。

  程行让世人第一次认识了安城一中。

  那么陈怀安便想在这次高考上,姜鹿溪让世人再一次认识一次安城一中。

  而这次,靠的是一个学校最为看重的高考成绩。

  在盛夏农村的一座砖瓦房里,一对日后注定会闻名天下的少年少女,正坐在桌子前复习着功课,他们头上老旧的风扇不停地叫着,阳光也在对这座小院不停地炙烤,但屋内的两人安静如初,并没觉得半点的烦闷和炎热,只是在认真地做着自己眼前的题。

  在这安静的小院中,只有笔游走在纸上的声音,和小院四周布谷鸟布谷布谷的叫声,当然,到了夏季,还少不了夏蝉的鸣叫。

  程行做完了一道比较难的题,然后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听着那布谷鸟和蝉的叫声,脸上倒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怀念的声音。

  这种声音,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过了。

  这种声音,城市里是没有的。

  城市里有的只是汽车的轰鸣声。

  虽然去年冬天在乡下呆了一段时间。

  但这些东西又只在夏天出现。

  在小的时候,听到了布谷鸟和蝉鸣的声音,便知道夏天到了。

  那时候他们也快到放暑假的时候了,暑假一放,一些孩童便成群结队的去抓知了卖钱,所谓的知了,就是蝉,正因为它的叫声跟知了知了一样,才会被叫做知了。

  对于乡下的孩子而言,夏天虽然炎热,那时候也没空调什么的,很多家里甚至有的就只有一个老旧的吊扇,但他们依旧喜欢夏天。

  因为夏天的暑假,有着将近两个月的假期,是他们放的最长的一个假期。

  而在夏天里,可以在河里摸鱼抓虾,也可以脱个精光,去到河里游泳洗澡,程行的游泳,就是小时候在村里的河里学会的。

  那时候村里的河水很多,基本上每条河的水都是满的。

  田地里有蚂蚱,可以去逮蚂蚱烤着吃。

  夏夜里也有萤火虫,也可以去逮那些好看的萤火虫,去献给村里那些长相漂亮的女孩儿,城市里有城市的风光,但村里也有村里的好。

  程行的童年,就是一个多姿多彩的童年。

  程行又看了一眼正低着头安静做着题的姜鹿溪。

  她那带着清香的长发从耳垂处落了下来,白皙修长的脖颈后是一条长长的马尾,头顶上的吊扇将她那漆黑的长发轻微地吹动着,于是,满室馨香。

  因为穿着短袖的关系,两条雪白的胳膊裸露在了外面,特别是的左臂,就在程行的眼前,那垂落在左侧的脸颊的长发,偶尔被风吹动,清纯俏丽的脸颊,没有了头发的遮挡,便露出了里面倾城倾国的容颜,十七八岁的姜鹿溪,在盛夏里,是如此的美好。

  曾经的程行很难想象,留在青春里,徘徊在记忆里,曾看不清轮廓,但却无法忘记的那道人影,此时却真实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此时的程行,甚至于可以去轻轻触摸一下她那莹莹如玉的手臂甚至倾城倾国的俏脸,除了可能让旁边的女孩轻微的羞恼儿一下,或者是瞪他一眼外,并不会照成什么太过严重的后果。

  只是那属于调戏流氓的手段,程行不屑于去做。

  被人这样去看,姜鹿溪显然也有察觉。

  她抬起头,静静地看了程行一眼,问道:“做完了?”

  “还没。”程行摇了摇头。

  “没做完还不继续去做?”姜鹿溪看着他道:“如果做不完,可不能回家。”

  “你要是这样说,那我还真不想做了。”程行笑道。

  姜鹿溪闻言,才察觉到这句话里的歧义,于是俏脸一红,说道:“快些做,过几天就高考了,可不能再偷懒了。”

  她刚刚想到,以前在上小学还有初中的时候,那时候晚上不是需要放学回家吗?老师在管那些不按时做作业的学生时,就拿这个吓唬他们,要是作业不按时做完,就不让他们回去,特别是上小学的时候,这个特别管用,一说不做完不让回去,就都开始好好做作业了,姜鹿溪刚刚没有仔细思考这句话,说完之后才知道程行不是小学生也不是初中生,他不仅不怕这个,而且真要是不回去,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这个家伙可是一个大大的流氓加色狼。

  不过想到上次奶奶去世时,他陪着自己在奶奶灵棚里过夜的事情,姜鹿溪的脸又红了一些,不知不觉间,跟程行的关系确实变得亲密了好多。

  不过他们到底是朋友的关系。

  朋友,应该是要比同学更亲密一些的吧。

  不过男女授受不亲,朋友之间,男女肯定也是不能牵手,或者是有什么身体接触的,这几次是事出有因,以后可不能再让他牵手,或者去搂他的腰了。

  以后要是谈恋爱,这肯定对自己的对象是不公平的。

  不过一想到程行上次问她如果他跟李妍或者陈青在一起了他们还会成为朋友这么件事,姜鹿溪忽然也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以后程行要是有了女朋友或者是结了婚,他们这朋友关系还能维持下去吗?

  其实朋友,应该跟对方有没有女朋友,结不结婚没什么关系的。

  但一想到这,姜鹿溪就有些莫名的不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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