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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压心底的幼年,送纸系统再爆提示!

  毕竟不久前爷爷刚跟胖妈打过招呼。

  没想到两人竟然会扑了空。

  苏野猜测说道:“爷爷是不是热的遭不住,跑出去找地方纳凉了。”

  “村子就这么大点儿地,咱来的路上咋没看到他。”

  胖子摇摇头,说道:“还是打电话问问吧。”

  “也有可能溜达着去食堂干饭了。”

  电话响了一会,爷爷才接起来。

  清晰的唢呐哀乐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跟两人耳中听到的动静仿佛形成了二重奏。

  两人对视一眼。

  老爷子不会跑到人家丧主家帮忙去了吧。

  村里办白事的时候,关系好的邻居都会去搭把手。

  爷爷因为有些耳背,说话声音跟唢呐有的一拼。

  他吆喝着说道:“你俩过来啦。”

  “家里锁着门,我在东头老苟家喝茶吹空调……”

  “咳咳,老苟死了,我在他家帮忙呢!”

  苏野乐了,老爷子这是躲人家丧主家蹭空调去了。

  胖子闻言,皱眉大声问道:“爷爷,哪个老苟家?”

  “是不是以前开大货车的苟无方家里?”

  爷爷那边的唢呐声稍微小了些,看来是从老苟家出来了。

  他往南走过一趟胡同,往自己家门口看过去。

  就看到了苏野和胖子两人的身影。

  爷爷吆喝着说道:“没错,就是那个开大车的老苟。”

  “他昨天晚上出事故死了。”

  “你们转头往东看,能看到我了。”

  胖子朝着爷爷挥挥手,说道:“爷爷,你回来吧。”

  “我们找人给你修空调去。”

  没成想,老爷子立刻拒绝说道:“别提了。”

  “咱村修空调的那人在屋里头哭丧呢。”

  “我打电话问了一圈,别的维修工今晚上都没空来。”

  “这空调一时半会怕是修不好了。”

  “你们推开门把手,从门缝里能看到钥匙,自己打开门把东西放进去吧。”

  “我要回去吹空调了!”

  “你们完事可以过来找我,老苟家还挺凉快的。”

  说着,老爷子就撂了电话。

  眨眼的功夫,胡同口上已经不见了他的人影。

  虽然是自己的亲爷爷,胖子还是没忍住抽了下嘴角。

  苏野说道:“既然修不了。”

  “要不一会咱直接给老爷子换个新空调得了。”

  “这都热的跑人家丧主家乘凉去了。”

  胖子无语的说道:“他是哪儿有热闹往哪儿钻。”

  “我记得爷爷以前就很看不上这个苟无方。”

  “说他仗着自己开大车,跑长途见识广。”

  “跟他说话,他就满嘴跑火车。”

  “整天吆五喝六的胡说八道。”

  “这空调蹭的估计一点都不带有负罪感的。”

  嘴上说着,胖子的手也没闲着。

  利落的从木门后面摸到钥匙打开门锁。

  把带来的桃酥随手搁在茶几上,阿胶糕则是放进了冰箱里。

  “嘀嘀嘀——!”

  苏野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空调是启动了。

  但是,出风口一丝风都没有。

  “这黑白兄弟的空调有年头了,也该退伍了。”

  胖子无奈的说道:“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爷爷光顾着蹭空调是怎么回事。”

  “一句话都没说上,唉。”

  嘴上埋怨,但是这屋里头没空调还真有些待不住。

  闷热的就跟个加热过的罐头一样。

  苏野说道:“要不咱也去老苟家帮帮忙?”

  “顺便去把爷爷给拽回来。”

  “行吧。”胖子勉强点点头,说道:“去了立马就走啊。”

  “我也死烦老苟那一家子。”

  “小时候每次回来,老苟看到我就叫我矮倭瓜。”

  “绝对是植物大战僵尸玩多了。”

  “还有他那个闺女,比咱们大好几岁。”

  “以前过年的时候,还在胡同里抢过咱俩的压岁钱,你记得不。”

  “特么的,一小姑娘仗着发育早长的人高马大。”

  “拿把破玩具枪就把咱俩给抢了。”

  “想想就离谱。”

  闻言,苏野脚步一顿,有些愣神。

  他随口问道:“我们小时候被抢过压岁钱吗?”

  “这是……几岁的时候的事?”

  胖子努力回忆着,但是当时年纪太小记忆不是很清楚。

  只是被抢劫这事印象深刻,所以还能记住一些。

  胖子不确定的说道:“大概是咱俩6岁那年?”

  说完胖子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他有些担心的看向苏野。

  6岁那年,苏野的父母因为事故意外去世。

  那之后,苏野就在姑姑家生活。

  而胖子所说的,就是他在姑姑家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当时,苏野因为接受不了父母去世的现实,曾经在一段时间出现过回避性的失忆症。

  6岁之前的事,苏野全然毫无印象。

  包括自己的父母,在他眼里都是两张模糊的脸。

  胖子所说的被抢劫这种暴力事件,也会被苏野自动压在记忆深处无法记起。

  看着胖子担忧的眼神,苏野装作不在意的摆摆手。

  他说道:“那么小的时候的事你竟然还记得!”

  “你这个心眼啊,也就比针鼻儿大不了多少。”

  说着,苏野就率先向着东边的胡同走去。

  胖子颠颠的急忙跟上去,说道:“总之这个苟家不是什么好人家。”

  “一会咱们速去速回。”

  “嗯。”

  商议定了之后,两人沿着小胡同一路向东。

  刚走出胡同口,远远的就看到南北中心街上停着一辆掉漆斑驳的大货车。

  胖子说道:“这应该就是苟大爷那辆大车了。”

  “我还以为他现在不跑车了呢。”

  “毕竟今年他都得快要60了吧。”

  虽然嘴上很嫌弃,但是胖子还是拐到旁边小卖部里去了。

  在小卖部的门口,堆着捆扎好的黄纸。

  村里出了白事时,小卖部老板就会进很多黄纸供村里人购买祭拜使用。

  苏野顺着胖子的话头,看向前面的红色大货车。

  大货车车头朝南,安静的停放在南北街上。

  它就像一座山一样,停在那里别的车只能从旁边堪堪挤过去。

  这车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浑身的漆斑驳脱落,

  两侧加高的栅栏上锈迹斑斑。

  车身上到处都是泥点和脏污。

  苏野扫了两眼的功夫,胖子已经提着两提溜黄纸从小卖部走了出来。

  俩人越过卡车,向着北边胡同走去。

  前方狭窄的胡同口外面,可以看到不断的有人提着黄纸进去。

  胖子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爷爷有没有提着纸去。”

  “直接进去蹭吃蹭喝蹭空调,是不是有点不讲究。”

  “算了,他都快80岁的人了,估计也没人敢说他。”

  随着接近老苟家所在的胡同口。

  两人距离那辆红色的大货车越来越近。

  苏野加强过的视力,看着大货车上的斑斑点点越发清晰。

  当他的视线扫向快被磨平的右边中间的轮胎时。

  突然。

  系统竟然爆出了提示!

  看清楚系统的提示,苏野迈入胡同口的脚步顿住。

  这车有问题!

  只见系统提示的信息如下。

  【罪证物品名称:染血的大车轮】

  【用途:碾压受害者】

  【受害者姓名:苟无方】

  【受害者性别:男】

  【受害者年龄:58岁】

  【死亡时间:20小时之前】

  【死亡原因:颅脑碎裂】

  【备注:double kill!】

  看到这系统提示,饶是苏野脑力发达也运转了好一会。

  这应该是苟无方的大车吧?

  苟无方的大车轱辘,把苟无方自己给碾死了?

  这车……到底是谁在开的?

  更让苏野难以理解的是这系统的备注。

  什么鬼?

  double kill!

  双杀?

  苏野盯着车轱辘愣了神,脑子里冒出一连串问号。

  第200章 倒插门,一个月之内绝户!

  根据系统的提示。

  平行时空的苟无方还有4个小时才会死亡。

  不同于以往,现在罪证直播间里有了黄非红的支持。

  经过苏野之前观察弹幕。

  虽然黄非红没有点破。

  但苏野猜测,大概率他每天的任务,就是暗戳戳的蹲在直播间里盯着自己。

  只要他给小黄发出暗示,有凶案发生,甚至是被自己偶遇的意外事故。

  小黄都会想办法联系上苟无方,当事人提前预防或许就能避免事故。

  就在苏野琢磨着要不要吱一声,通知平行时空的时候。

  突然,系统竟然罕见的再次爆出了提示。

  【根据之前宿主在“沈悠悠伤害案”中作出的选择。】

  【系统友情提示,本案同样涉及“血亲复仇”的特殊正义。】

  【请宿主谨慎对待任何一个罪证物品。】

  【避免出现罪证被失手毁坏的情况。】

  血亲复仇……

  沈悠悠伤害案件中,沈家人奋不顾身的反扑还历历在目。

  难道苟无方曾经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被害人的近亲放不下仇恨,追杀上门来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苟无方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去救还有待考量。

  胖子提着黄纸,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身边的人影不见了。

  回头一看,发现苏野还愣在胡同口上。

  “苏哥,你瞅啥呢。”

  “快走吧,一会天黑了马上要到吃饭的点儿了。”

  “到时候就更不好办了。”

  到晚饭时间,丧主家会把帮忙的亲朋好友们拉去饭店请客吃饭。

  胖子很担心自家老爷子屁颠颠的跟过去。

  毕竟,老爷子蹭苟无方家并没有多少道德感和边界感。

  到时候自己和苏野再追到饭店去。

  那多不好意思的勒!

  苏野心中疑窦丛生,琢磨着一会儿得问问这苟无方具体是怎么死的。

  刚才听爷爷说了一嘴,好像是交通事故?

  哎,最近的交通事故真多。

  还没一起是单纯的意外。

  “来了。”

  心中暗叹片刻,苏野快走了两步追上胖子。

  苟无方家一阵阵的传出唢呐哀乐,靠近之后可以闻到一股黄纸燃烧的味道。

  几个邻居送完纸之后窃窃私语着从里面出来。

  面上没见多少伤感之色。

  来送纸更像是来完成任务,也不会想赖在丧主家里。

  毕竟,人家家里的空调又没坏。

  走到苟无方家门口,附近几个围观村民的闲聊传入了苏野的耳中。

  “老苟家这是撞了邪了吧,他闺女死了才没多久?还没出五七呢吧。老苟这就跟着死了,这苟家就剩下一个外来女婿了,这算不算绝户?哎……”

  “绝户啥绝户,这个女婿虽然没改姓,那也算是个倒插门,户口好像都挪到老苟家了,没看老苟把大货车都传给他让他开了吗!这以后老苟家就靠他了。”

  “切,倒插门又怎么样,说到底也不姓苟,那女婿性格好,也跟老苟一家子一点都不一样。”

  “哎,真惨啊,短短1个月,一个家就这么完了,老苟平时总吹嘘他跑车的时候干过的那些狠事,说不定都是真的遭报应了,要不然咋能被自家的车给碾死。”

  “别说了,一会传里面让人家听到,虽然理论上绝户了,这老苟家还有一些划拉过来的亲戚在里头哭丧呢。”

  “可得了吧,就那仨俩的亲戚,没一个真掉眼泪的,听说老苟的女婿为了让他体面点,明天还雇的职业哭丧队,明天出殡的时候得来看看人家专业的哭丧表演。”

  ……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发现大货车的车轮是罪证之后。

  苏野知道这起交通事故已经变得不单纯了。

  而且,根据村民的八卦。

  不仅苟无方死了,他的女儿在一个月内也已经先一步去世。

  胖子显然也听到了这一段。

  他错愕的低声说道:“老苟的闺女已经死了?”

  “卧槽……”

  念叨了两句“莫怪莫怪”,胖子才感觉松了口气。

  显然,他对刚才说儿时小姑娘抢劫的事有些心中不安。

  苏野暗暗分析着,刚才看到的大货车已经被苟无方传给了他的女婿。

  既然如此,苟无方年龄大了已经不跑车了。

  他又怎么会被碾死?

  心中存着疑问,两人迈步走进苟家院门。

  只见院子里到处摆满了方桌,上面放着茶水,供来祭拜的人停留驻足。

  不少年龄大的人,围桌喝茶回忆着老苟的往昔。

  院子的东墙根儿上堆放着摞成小山的黄纸,都是来祭拜的人送来的。

  在黄纸堆前面设置了一张高桌子,桌后坐了一位字迹不俗的老者负责记录。

  胖子把纸提溜过去,自有人接过去放在黄纸堆里。

  登记时,一份报了自家老爷子的名字。

  一份报了自家老爹的名字。

  暗暗心想,就当交空调费了……‘

  扫了一眼院子里,没有自己老爷子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往屋里走。

  一进堂屋门,就看到设置好的灵堂。

  那原本应该是个客厅,茶几和沙发被搬出来放到了院子西边的角落。

  灵堂正中摆放着一口黑色棺材,上面放着老苟的遗照。

  棺材最前方,一个精壮黝黑的汉子头上绑着白布。

  身上穿着白衣,腰系麻绳。

  他低着头,正在往黑灰色的泥瓦炭盆里面烧黄纸。

  苏野暗暗打量,这身重孝打扮以及所处的位置。

  这汉子应该就是苟无方的女婿了。

  除了这位倒插门的女婿,还有几个年轻的表亲在给老苟穿孝。

  看到苏野和胖子走进灵堂。

  几个守孝的人放下手机立刻跪坐起来,准备磕头回礼。

  却见两人从他们身后绕过去,绕到了客厅旁边的堂屋……

  “这俩人怎么不磕头?”

  “不是来祭拜的吧,可能是来找人的。”

  “好歹意思意思磕两个吧,多冒昧啊……”

  “不磕更好,要不然还得回。”

  “那倒也是!”

  ……

  几名表亲并无伤感的讨论着,看见没人又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只有女婿眼眶通红,神色哀戚。

  不断的往泥盆里烧纸。

  等纸烧成灰之后,再取一张黄纸包起来,放在旁边叠好的黄纸包里。

  周而复始麻木的重复着这番动作。

  堂屋里,是一个纵贯东西的大火炕。

  两人刚进门,就看到自家老爷子盘腿坐在人家炕头上。

  惬意的端着茶杯,吸溜着热乎乎的茶水。

  他头顶上面的空调,呼呼的向外冒着冷风。

  得,老爷子还懂得防直吹。

  虽在空调下,却完美的避开了风口。

  爷爷看到他们进来,热情的吆喝道:“你俩也来了。”

  “快上来,来我这边坐!”

  胖子无语了,说道:“爷爷,咱回家吧。”

  “我带你去买个新空调,再晚了人家空调店该下班了。”

  村子外面的家电城就有卖空调的。

  里面的都是熟人,只要好好说道说道。

  晚上加个塞就给爷爷安装上了。

  爷爷不为所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耳背没听到。

  苏野也跟着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苟无方到底怎么死的。

  在这里当着丧主的面又不好意思问。

  “爷爷,咱们回家吧。”

  “我给你买的山药黑芝麻桃酥!”

  爷爷胡子一抖,嫌弃的说道:“啥,黑芝麻味的桃酥?”

  “哎呀,你们又花那个钱!”

  “下回别买了!”

  说着,爷爷满面红光的对着在座的几位老人说道。

  “看看,我孙子又给买好吃的了,我就不跟你们喝茶了。”

  “你们继续,我先回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炕上出溜下来。

  他刚下来,对面正对空调口坐着的老头瞬间移动到了刚才爷爷坐的位置。

  这老家伙,伺候着喝了三壶茶水都不去厕所!

  可特么冻死了!

  两人一左一右的扶着爷爷,快速的从苟无方家出来返回了家里。

  刚到家,爷爷吃上桃酥。

  苏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爷爷,苟无方到底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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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月初月末前后脚,另一个人头是谁?

  爷爷开心的吃着开水泡桃酥,享受着胖子的手摇蒲扇。

  他感叹着说道:“老苟啊,是被他自家的那辆大车给压死的!”

  闻言,胖子一愣说道:“他怎么会被自己的车碾死。”

  “谁开的车?”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爷爷摆摆手,解释说道:“没人开车压他。”

  “这就是个意外。”

  “昨天,老苟跟他女婿陈文搭伙一起跑长途车。”

  “听说好像拉的一车大黄牛。”

  “到了晚上,车开到半道上。”

  “陈文发现车胎好像出了些问题。”

  “老苟经验丰富,就主动提出下车去检查轮胎。”

  “陈文停好车之后,下车去附近找了个地方买烟。”

  “等他买完烟回来啊,就看到原本停在坡下面的大货车已经溜到后方平地上去了。”

  “老苟因为当时正好趴在车底下,估计慌乱中没跑出来。”

  “就被车轮给碾了过去,当场死亡。”

  “哎哟,陈文把老苟的尸体弄回来的时候,那头都压碎了。”

  “那重量,相当于一车牛从他身上踩过去。”

  闻言,胖子咽了下口水。

  他连劝带哄的说道:“爷爷,这么吓人的死状,下次你就别凑上去看了。”

  “我也是听着村里看见的人说的。”

  “我可没跑过去看。”

  苏野皱眉问道:“那好好的大货车,怎么会突然溜车?”

  “陈文没拉上去手刹?”

  老爷子喝了口泡过桃酥的开水。

  继续说道:“这事我也听说了。”

  “陈文说他绝对拉上去手刹了,他也不知道咋会突然溜车。”

  “听说陈文上午还找咱村汽修厂的人验了验车,说是手刹年头长磨损严重已经坏了。”

  “平时停在平地上还没事,偏偏昨晚上停的那地方是个斜坡。”

  “这事是昨天晚上10点多发生的。”

  “黑灯瞎火的,陈文说也没感觉那坡那么陡。”

  “再加上他们拉的牛有点多,说不定都超重了。”

  “这不就悲剧了嘛。”

  苏野问道:“报警了吗?”

  “报警干啥!?”爷爷不屑的撇嘴,说道:“这就是个意外嘛!”

  苟无方家除了陈文,都到了绝户的程度。

  估计也不会有人多管闲事,对苟无方的死因提出疑问。

  要不然,哪儿能这么快就举行葬礼。

  但是,这事故听起来合理,细想就没那么简单了。

  且不说,车辆溜车的时候,初始速度并不快。

  下面真趴着人的话,发现异常还是有概率能躲开的。

  而且,要检修车辆,肯定不能停在坡下面。

  天黑看不清楚?

  陈文作为司机难道真的不清楚吗?

  苏野好奇的问道:“当时他们停车的那个路段有监控吗?”

  老爷子咬一口桃酥,摇摇头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你得问问陈文。”

  想起来村民说的,一个月之内苟无方的女儿也已经去世。

  苏野继续问道:“爷爷,苟无方的闺女又是怎么回事?”

  “我听村里人说,好像也才死了没多久?”

  “算起来,苟无方的闺女今年顶多30吧?”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没了?”

  胖子点点头,说道:“对啊,我记得比咱们大不了很多。”

  “没想到就已经没了。”

  闻言,爷爷感觉手里的桃酥都没那么软糯香甜了。

  苏野以为他是心疼苟小芳这个后辈。

  没想到,爷爷感慨的说道:“没错,苟无方有个独生女叫苟小芳。”

  “也是这个月死的,跟她爹前后脚。”

  “一个月初一个月末。”

  “这老苟家人都死绝了,就剩下陈文一个人撑着。”

  “要说陈文那孩子是真不错,虽然平时不爱拉呱。”

  “但是,年纪轻轻就踏实肯干,跑大车一出去就是几个月甚至大半年不带回家的。”

  “听苟无方显摆,说陈文赚了钱一回来就全上交给苟小芳。”

  “苟家能招到这么好的上门女婿,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哎,这么好的孩子,可惜命太苦了。”

  “年幼的时候就没了爹,听说好像十七八岁的时候母亲也没了。”

  “要不然估计也不会做倒插门吧。”

  “唉……”

  眼瞅着爷爷感触良多,连桃酥都放下不想吃了。

  苏野急忙打断说道:“那苟小芳是怎么死的?”

  爷爷这才从心疼陈文的情绪中跳出来。

  他继续说道:“说起来也是出意外死的。”

  “哎,陈文当时在外面跑车都大半年没回家了。”

  “小芳自己在家,这闺女打小就大大咧咧的,野的跟个男孩子似的。”

  “听说她怀了孕她自己也不知道。”

  “晚上摸黑起来上厕所,路过厨房的时候一脚没踩稳踩西瓜皮上摔倒了。”

  “这好巧不巧的,肚子碰在了灶台沿儿上。”

  “等第二天陈文联系不上小芳,心里不放心,才让苟无方去自己家看看。”

  “去的时候,小芳都已经死了。”

  “哎,听说厨房里一地的血啊。”

  “好像是摔的流产了,大出血死的。”

  “陈文赶回来的时候,眼睛通红,哭的撕心裂肺的。”

  “你说他能不难受吗?”

  “辛辛苦苦的跑大车,一回家老婆孩子全都没了。”

  “哎哟,真是可怜。”

  罪证直播间里,听到爷爷说的也是唏嘘不已。

  【这陈文莫不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见到一个克一个?这一个月他啥也不干,光上坟去了……】

  【楼上别开玩笑了,没看爷爷很伤心吗!这叫啥,这叫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虽然死者为大,但是陈文大半年没回家,这小芳在家偷偷怀了孩子,就没人觉得可疑吗?不知道他们隔壁是不是姓王。】

  【楼上心理阴暗了吧,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陈文能不知道吗?估计是人家出车之前怀上的的。】

  【不行了,这直播看多了,我看哪个意外都像谋杀,怎么办,我是不是没救了!】

  【应该就是单纯的意外,也不知道昨晚上他们发生意外的地方在哪儿,这种要不要试着救救?主播一直也没个表示。】

  ……

  爷爷说到这里,又开始念念叨叨的心疼起陈文来。

  可见他是真心喜欢陈文这个晚辈。

  胖子也是震惊了,蒲扇都忘记摇了。

  没想到儿时打家劫舍的不良少女,下场这么惨。

  他诧异的说道:“小芳摔倒的时候没喊人吗?”

  “那周围的邻居难道都没听到?”

  爷爷猜测着说道:“应该是喊了吧。”

  “但是,陈文家是他们结婚的时候,在村后面另外辟的一块地。”

  “小芳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又是后半夜。”

  “估计那个点儿,叫喊声也没人听得到。”

  “摔的大出血很快人就不行了,哪有那么多求救的时间。”

  闻言,苏野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陈文大半年没回来,这苟小芳怀孕了自己还能不知道?

  都30岁的成年人了,骗鬼呢!

  自己什么生理状况,自己能不清楚吗?

  这要真是陈文的孩子。

  掐指一算月份,大半年没回来,苟小芳的大肚子怕是藏都藏不住。

  但是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她怀孕的消息。

  可见苟小芳怀孕的月份并不是很大。

  越想越感觉陈文的头上绿油油的。

  难道是出轨遭报应,苟小芳怀孕后意外流产死亡?

  结合苟无方的死法,苏野直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既然涉及到血亲复仇的案件,作出灭门惨案也是有可能的。

  苏野暗自琢磨着老苟家的两起案子。

  如果他们都是因为“血亲复仇”被害死的话。

  无疑,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爷爷口中的好女婿——陈文。

  难道就因为自己被带了绿帽子,陈文就灭了岳家满门吗……

  那跟血亲复仇也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苏野回想着之前系统发出的提示。

  【备注:double kill!】

  双杀……

  如果其中一个人头是苟无方的。

  那另外一个人头会是谁?

  难道系统把苟小芳也算上了?

  很快,苏野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虽然两起案件可能都是由陈文制造的。

  但是,单独看来,却是分开的两起毫不相干的意外事件。

  系统不可能把大出血死的苟小芳放到车轮的罪证下面。

  那大车杀死了苟无方完成了双杀……

  也就是说,在苟无方之之前。

  或许曾经还有一人死在了那辆大车底下!

  会是谁呢?!

  第202章 再现一坑两尸,帮我查个人!

  晚上7点,距离苟无方出事故还有3个小时。

  想要救平行时空的苟无方,完全来得及。

  但是,苏野心里好奇到了极点,不搞清楚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通过爷爷描述中得知的陈文画像。

  是个全村人都称道的心疼妻子孝顺岳父的好女婿。

  如果真是陈文血亲复仇,杀死苟无方。

  那陈文跟苟无方必定有着血海深仇,他们又怎么会结为姻亲?

  这番举动背后,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甚至这个倒插门,或许也是陈文计划中的一环。

  考虑再三之后,苏野还是决定去陈文家里走一趟。

  一个月内,苟家连死两人。

  如果陈文想赶尽杀绝,造就灭门惨案。

  那之前苟小芳的流产死亡,或许也是陈文人为制造的事故。

  但是,陈文仗着身份的便利,就像这次苟无方被打车碾压一样。

  他也可以迅速的处理苟小芳的尸体,以便逃脱罪责。

  但是在陈文的家里,或许还会留下蛛丝马迹。

  心里主意已定,苏野跟胖子商量过后,决定兵分两路。

  胖子先去找个地方买空调,再晚了人家空调店真该关门了。

  而苏野跟爷爷问清楚陈文家的方向之后,朝着位于桃花村北面靠近农耕地的方向走去。

  此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行走在村子里的街道上,空气中弥漫着从院落里飘出的饭菜香气。

  街道上纳凉的人不算多,不少人都在谈论苟家的连环事故。

  苏野根据爷爷提供的路线,来到了最北边一排房屋。

  确认无误后,拐进胡同里,站在了靠西头的一处较新的瓦房面前。

  这里就是陈文和苟小芳的家。

  是他们结婚之后,跟村里申请另外批地建的房子。

  苏野粗略打量了一下陈文家的地理位置。

  的确很偏僻,再往西走是大片的菜园和一个天然湖泊。

  四舍五入相当于没人通过的死胡同。

  陈文家南边的屋后全是农耕地,主人无人打理被种上了杨树。

  这树看着也有些年头了,俨然成了一片颇具规模的小杨树林。

  蝉鸣声鼓噪此起彼伏。

  不留神的话,细小的声响都会被它们遮盖住。

  陈文家的东边毗邻一处老式的土坯房。

  破烂的木门落着生锈的锁链。

  苏野的视线越过还没他高的墙头,看到院子里杂草丛生。

  显然是长久无人居住的废弃房子。

  “啧啧,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这外部环境,苟小芳怕是喊破喉咙也没人能来救她。”

  苏野暗自感叹着,正在纠结要不要踩着外面的厕所矮墙爬上去。

  一身正气的摸进陈文家看一眼。

  “要不还是找根铁丝?”

  “不知道会不会又被直播间的网友吐槽我很刑……”

  想到这里,苏野的视线扫向陈文家的大门。

  两扇气派的银色大铁门紧闭着。

  锁鼻子上空荡荡的……

  嗐,原来陈文家的大门压根就没落锁!

  “难道是陈文忙着办葬礼疏忽了?”

  村里子的治安相对好点,忘记锁门也有可能发生。

  苏野靠近大铁门,装模作样的低低喊了一声:“有人吗?”

  “我来借个厕所!”

  这声音,还没知了叫的声音大。

  一边喊着,苏野手搭在门环上,转动门环推门而入。

  “吱嘎——!”

  刚进门,入目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天井院子。

  整个院子除了东墙附近,大部分的地面都铺了一层水泥。

  苏野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

  听到大门有动静,头上没带白布的陈文从堂屋里推开纱门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张吃饭用的折叠桌子。

  一脸审视的看着突然闯入自己家里的苏野。

  被抓了现形,苏野做贼心虚的说道:“你好,我来借用一下厕所。”

  闻言,陈文挑眉伸手一指门外,说道:“去吧,厕所在外面。”

  “出门右拐。”

  大意了……竟然忘记厕所就在门口。

  话说刚才还想踩着厕所翻墙来着!

  苏野硬着头皮,一脸真诚的说道:“大哥,我想先讨口水喝,补充补充再去上厕所!”

  陈文眼神怪异的看着苏野。

  他对这人还有印象,今天去岳父葬礼上唯三没有磕头的人。

  看似冒昧的举动,实则莫名的契合自己的心意。

  那个老东西,跪他作甚。

  丢下一句“你先等会”,陈文随手放下饭桌,他转身重新进入昏暗屋里。

  苏野看屋里灯亮了起来。

  他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快速的打量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

  只见院子东边栽种了一棵玉兰树。

  虽是炎炎夏日,枝头上竟然开了几朵白色的玉兰花。

  幽幽花香从枝头飘洒向整个院子。

  只有这棵树脚下的一大片土地没有被水泥封印。

  它被精心呵护,用红砖规整的圈了起来。

  苏野的心情,也因有幸看到春花夏开轻松了些许。

  他的视线下移,刚接触树底下的泥土。

  突然。

  系统竟然再次爆出了提示。

  卧槽……

  饶是苏野来之前有心理准备,看到爆出提示还是心跳如鼓。

  让他忍不住迈开脚步走到了玉兰树前面。

  “喝口水吧。”

  “要不然一会尿不出来。”

  斜刺里,一只黝黑爆皮的手端着叠套的一次性纸杯递了过来。

  苏野嘴角一抽,说道:“谢谢。”

  陈文看着苏野来到玉兰树边上。

  他也不走,就这样站在苏野身边,默默的看着玉兰树。

  神情不易察觉的哀伤,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苏野小口的喝着水,查看着系统的提示。

  【罪证物品名称:又是一个大土坑】

  【用途:掩埋尸体】

  【1号受害者姓名:陈武】

  【受害者性别:男】

  【受害者年龄:27岁】

  【死亡时间:25天前】

  【死亡原因:机械性窒息】

  【备注:这姿势,是在cos秦桧雕像?】

  ————————————

  【2号受害者姓名:周惠】

  【受害者年龄:45岁】

  【受害者性别:女】

  【死亡时间:12年前】

  【死亡原因:内脏碎裂】

  【备注:已火化】

  在这两天系统消息的后面。

  果然还跟了一句系统的友情提示。

  这两个受害者,也涉及到了血亲复仇的案子里。

  显然,他们跟苟家的连环意外都有关系。

  看似普通的小院,在树底下竟然埋了两个人。

  1号受害者陈武?

  陈武、陈文……

  这名字取得跟配套的一样,一听就有点血缘上的关系。

  周惠又是谁?

  如果周惠还活着的话,今年也有57岁了,正是含饴弄孙的年纪。

  微侧头,看向身旁一脸平静的黝黑汉子。

  苏野捏着手中的水,突然感到有些难以下咽。

  本案中所有的受害者都是血亲复仇中的当事人。

  那到底是多复杂的案子。

  会让陈文害死自己的弟弟,杀死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岳父。

  除了身份不明确的周惠,死亡时间是在12年前。

  其余三人的死亡时间均是在一个月之内。

  12年前,陈文当时还是一名十七八岁的青年。

  想到这里,突然苏野脑中灵光一闪。

  爷爷说过:“听村里人说的,陈文幼年的时候就没了爹。”

  “好像十七八岁的时候,母亲也没了。”

  周惠的死亡时间,倒是跟陈文去世的母亲死亡时间相符。

  苏野直觉,这一系列案件的根源或许就出在周惠身上。

  两人各怀心思,静静的看着玉兰树发了一会呆。

  陈文抬腕看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还要拿饭桌去前面,那边桌子不够。”

  “你要是没喝饱的话,可以去前面死了人那家继续。”

  说这话的时候,陈文语气平静并无多少伤感。

  他从屁兜里掏出白布,重新绑在头上。

  弯腰提起地上的饭桌。

  也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苏野。

  那意思不言而喻,他要出去,得锁门了。

  苏野把一次性纸杯放在院子里的窗台上。

  他摆摆手说道:“我已经不渴了。”

  “你先走吧,我在门口借个厕所。”

  说着,苏野一马当先的走出了大门,装模作样的钻到了旁边的厕所里。

  陈文也不管他,提着桌子锁上门,向着胡同外走去。

  苏野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这才掏出手机,给江队打了过去。

  “叮叮叮——!”

  江队正在处理苟治的原始股诈骗案。

  看着满是哭哭啼啼老头老太太的警局,额头青筋直跳。

  掏出手机一看,又是苏野打来的。

  江队紧张的吞咽下口水,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胆战心惊的接起电话,却听到苏野说道。

  “江队,帮我查一个人。”

  第203章 我的一位朋友,事情不太好办!

  电话另一头的江队,听到只是查人这种小事。

  不由的悄悄松了口气。

  干什么都行,不是来报案的就好……

  江队的效率就是高。

  十几分钟之后,苏野的V信上就收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之前自己的猜测也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陈武是陈文的亲弟弟,而周惠的确是他们的母亲。

  陈家并不是青鸟市本地人,他们的户籍所在地在天照市。

  十二年前夏天的某个夜晚,周惠出了交通事故,不幸被碾压致死。

  交警队的记录并不详细。

  只知道肇事车辆逃逸的是一辆大货车。

  而由于周惠所在的陈家村位于山区附近,地处偏僻。

  再加上山路蜿蜒,狭窄曲折。

  当时,相关的路段监控设施并不完善。

  导致肇事车辆在事后逃之夭夭,音讯全无。

  整整过了12年,这案子成了一桩未侦破的悬案。

  江队说道:“这案子要是放在现在,大概率凭借技术能够找到肇事车辆。”

  “现在肇事逃逸的车辆99%能找到。”

  “但是,那个年头的偏僻村落监控条件实在太差了。”

  “再加上缺乏有效的目击证人,肇事逃逸案件的侦破率并不高。”

  说到这里,江队才想起来问道:“这个周惠是谁啊?”

  “怎么突然要查她的资料?”

  苏野眼前浮现出刚才交叠的一次性纸杯,以及陈文黝黑的脸。

  他坦然的说道:“周惠是我一位朋友的母亲。”

  “刚才无意中得知他母亲意外身亡,所以想找你帮忙查查。”

  朋友?

  江队皱眉说道:“这可不好查。”

  “十几年过去了,肇事者还在不在人世都不一定了。”

  苏野平淡的说道:“是啊,时间太久了。”

  “不好查就算了。”

  “你先忙吧,我听到有老太太在叫你了。”

  “那我先挂了!”江队说着就挂断了电话,朝着一个交了钱的老太太走过去。

  苏野看着手机里关于周惠车祸的信息。

  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回事……

  从理论上说,杀死周惠的人必然是当时的肇事司机。

  按照时间推算的话,以及陈文的一系列行动。

  可以大胆假设,当时肇事的大货车很有可能就是苟无方开的。

  既然陈文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的母亲复仇。

  那他杀死撞死母亲的苟无方还说得过去。

  苟小芳和陈武,这两名死者又是什么情况?

  周惠出事故的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察都查不出来的肇事逃逸案,陈文又是怎么知道肇事者是苟无方的?

  这一切的疑问,单凭现在的线索无从得知。

  或许只有从陈文口中才能得到答案。

  但陈文把一切都伪装成了意外,肯定不会乖乖吐口。

  想到这里,苏野叹了口气。

  四下扫视一眼,确认胡同口外没人。

  他胳膊向上伸展,扒着墙头用力一撑整个人已经翻了进去。

  原本可以借助厕所的矮墙。

  太臭了……被苏野放弃了。

  苏野脚一落地,忍不住感叹还好自己不是江队。

  没那么多的职业道德感。

  刚才进入陈文家的时候,苏野是想去屋里找找苟小芳事故的线索。

  结果被陈文发现给撵出去了。

  下意识的再次看了一眼院子里静静盛放的玉兰花树。

  打量了一眼,陈文家堂屋在东西各开了一个小门。

  苏野径直打开东侧的小门走了进去。

  东侧的小门连接着客厅,西侧的小门则是连接厨房。

  在客厅和厨房中间,以及客厅的东侧。

  各有一间房屋充作卧室。

  客厅里没有什么稀奇的,摆放着大理石的茶几和木质长椅,角落里放着一台冰箱。

  很寻常的布置。

  苏野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继续深入往厨房和客厅中间的卧室走去。

  这间卧室里是一个大火炕,角落里整齐的放着一床夏凉被和一个枕头。

  看款式和整洁度,应该是苟小芳使用的。

  苏野皱眉,苟小芳都死了快一个月了。

  她使用的物品竟然还摆放在炕上,就跟没动过一样。

  这一个月以来陈文肯定没少回来过,炕上却没有多余的被褥枕头。

  难道陈文心无芥蒂,继续盖的苟小芳的被子?

  想到这里,苏野调过头去,穿过客厅来到了东侧的卧室。

  果然,在东侧卧室的小床上发现了散乱的夏凉被和枕头。

  这泛黄的枕巾,绝对是男士使用过的。

  显然,这里才是陈文日常休息的地方。

  “原本就分房睡吗?”

  “还是苟小芳死后,不屑于收拾她的物品,才搬到了东侧卧室。”

  “亦或者是为了作出悼念亡妻的假象?”

  苏野心下思索着,重新返回主卧室。

  环顾了一圈。

  当视线扫过正对大炕的挂表时。

  突然,系统毫无征兆的爆出了提示。

  苏野心中一喜,果然有东西!

  【罪证物品名称:被插眼的表】

  【用途:监视】

  【备注:不堪入目,简直不堪入目……】

  “插眼?”

  昏暗中,苏野凭借超强的视力,紧紧盯着表盘上方的装饰图案。

  那是两只比翼双飞的金色画眉鸟。

  只不过,其中一只鸟的眼睛被钻开,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针孔摄像头跟鸟眼融为一体,难以被发现。

  陈文就是通过这个摄像头监视苟小芳的一举一动吗……

  苏野朝着摄像头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不知道陈文会不会看到自己。

  没有更多的发现之后,苏野推开门向着厨房走去。

  听爷爷说,苟小芳就是晚上在厨房里倒霉催的踩了西瓜皮。

  这才滑倒流产大出血身亡的。

  虽然厨房的地面已经被反复彻底的清洁。

  但是,苏野还是在犄角旮旯的砖缝、墙缝里发现了苟小芳的血液。

  血迹从灶台下方一路延伸到西侧小门口,甚至在木门的下面还有几个血手印。

  这路线……

  苟小芳摔倒之后,竟然一路往西侧门口爬?

  难道她想爬出去呼救吗?

  就这“荒山野岭”的地理位置。

  那还不如努力一把,爬回卧室找手机打妖二零。

  突然,苏野灵光一闪。

  似乎想明白了这个路线。

  苟小芳或许不是想不到爬回去打电话,而是不敢!

  这起意外流产身亡的事故,细想之下也会发现有不合理之处。

  只是如果真是陈文动的手。

  作为丧主,他肯定不会去质疑苟小芳的死因。

  所以草草火葬,办完葬礼。

  这事就算过去了。

  “这可难办了……”

  苏野转了几圈。

  线索的确有,但是全被处理成了事故。

  这点疑点并不能逼得陈文吐出当年交通事故的实情。

  如果是血亲复仇的特殊正义。

  有了之前沈悠悠的先例。

  苏野隐隐期待,或许直播间的投票功能会再次被开启。

  只是这投票开启的原理……

  抬头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

  苏野盯着主卧室墙上的挂表,终于下手了。

  ————————————

  苟无方家,在邻居村妇的帮助下。

  总算是做出了几桌像样的宴客菜,能够请帮了忙却不好意思去饭店蹭饭的村民吃一顿晚饭。

  陈文头顶白布,食不下咽。

  他神色忧伤的劝着桌上的人夹菜多吃一点。

  “哎,小陈真是好女婿啊,俗话说一个女婿顶半个儿,可惜老苟这家伙享不了这份福了。”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没了,我早就看他跑车的时候横冲直撞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了自家车底下。”

  “听说陈文明天还请了哭丧队?哎,其实这几个人哭哭也就得了,何必再专门请人,花那些冤枉钱。”

  “陈文孝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村里孝顺的人里数的着的,他可是把老苟当亲爹伺候的,这次一起去跑车出了事,心里指不定多愧疚自责呢。”

  ……

  陈文听着乡亲们的议论,暗暗点头。

  不错,自己平时大包小包的往苟无方家买东西,这时候体现出效果了。

  口碑立住了。

  乡亲们是懂脑补的。

  一切都在按照自己计划中的方向发展,明天下葬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知为何,陈文脑中突然出现苏野站在玉兰树前的身影。

  这个年轻人,很像一枚无法掌控的变数……

  回想着下午离开时,苏野要上厕所的身影。

  陈文的心中涌现不安的感觉。

  他说道:“你们先吃着,我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去吧去吧。”

  “今天可把你忙活的不轻。”

  说着,陈文就快步向着大门外走去。

  在胡同里无人的草垛边上。

  陈文点燃一根烟,一边抽一边悄悄拿出手机。

  打开熟悉的软件,当看到手机里监控中的一幕时。

  陈文手中的烟紧张的直接掐断了!

  “卧槽,这货果然是变数!”

  (新出的活动改变了稿费计算方式,月末7天的追更人数成为了稿费依据,恳请大老爷们能多多追更。感谢!拜谢!跪谢?谢谢!(吧唧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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