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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反对这门亲事(4-5)

幸福药方 逸雨 4496 2026-04-19 06:38

  4

  “我不是反对说坏消息,但总要讲个时间、场合、方式吧。现在好了,棋龄都知道了,咱们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沉默了一会,郭艳丽开腔了。

  “表叔,你在医院看到张泽家的尸体了吗?”小雪问。

  “没……有呀!”马飞雄说。

  “到底是没有,还是你根本没有看呀?”郭艳丽看老公犹犹豫豫的样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没有看!”马飞雄脸红了。

  “我就说文艺青年办事不靠谱,你看看大老远跑了一趟,连个准信儿都没有……”郭艳丽这下得着理了,说起个没完没了。

  “你是让我看看他活没活,又没说看他尸体!”马飞雄屡次挨骂不乐意了。

  “没见到尸体,你怎么知道他真的死了!”郭艳丽气的直转圈,脸憋得通红,半响没再说话,最后她对马飞雄说,“你再去江苏跑一趟,看看医院太平间有没有张泽家的尸体,如果有拍张照片,如果没有也给我问个准信,看看是被他的家人转移走了还是根本没找到尸体。这次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马飞雄低着头,呼呼直喘粗气,好像很不服气。

  小雪不想他和郭艳丽再起争执,于是就过来说,“表叔你就别生气了,如果没有张泽家的尸体,也许这个人失踪了,到时棋龄还有希望,您受累再去一趟吧!”

  马飞雄还没动地方。

  “算了,我去,受不了他,自己做错事还怕别人说。”郭艳丽急脾气,想自己亲自去。

  “算了,还是我去吧!”见老婆要走,马飞雄拦着她执意要自己去。

  “你说这人,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郭艳丽气得不行。

  “算了,算了,都少说几句!”小雪哄劝着郭艳丽。

  第二天早上棋龄醒了,可是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情绪又开始波动起来。郭艳丽担心女儿健康,赶紧打预防针,“你先别哭,张泽家死没死还不一定呢?”

  “什么?”棋龄一听着话,精神马上振奋起来。

  “你爸根本就没看到张泽家的尸体!”

  “可他说幸存者没有泽家呀。”

  “也许张泽家根本就没在医院,比如他自己独自上岸了,没经过别人救助。”

  “对对对,有这种可能。”棋龄有了笑容,不过很快又狐疑起来,“妈,你不会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你不信问小雪。”

  棋龄把目光转向小雪,小雪赶紧说,“是真的,你看表叔不在,他又去江苏确认消息去了。”

  “上帝保佑泽家一定活着,上帝一定保佑泽家活着。”棋龄是个基督徒,她一边说着一边画十字。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从外面探进了马飞雄的脑袋,他对郭艳丽招了招手。

  “爸……”棋龄马上激动了起来。

  “棋龄,”郭艳丽打断了她,“你现在已经成年了,不管消息是好是坏,我希望你理性面对。”

  棋龄点了点头,郭艳丽出去了。

  “我查过了,确实没有张泽家的尸体。”马飞雄兴奋地说。

  “所有尸体都确认了?”郭艳丽问。

  “除了一个无名男尸,所有尸体都已经被家属确认领走,确实没有叫张泽家的。”

  “那那个无名男士呢?”郭艳丽问。

  “他不可能是张泽家,从尸体年龄特征看已经五六十岁了。”

  “噢,那对棋龄来说,这是好消息,可以直接告诉她了!”

  郭艳丽夫妇回到病房的时候,棋龄刚刚经历一段极度焦虑的时光,那种感觉就好像囚徒在等待判决。

  当得知没有发现泽家尸体的好消息时,棋龄心花怒放,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不过脑筋转了几个弯后,她又有了新的担心。

  医院没有泽家的尸体,并不代表泽家没有死,也许死了没被发现。当然往好的方面想,泽家确实没有死,那他现在在哪里?

  想到这里,棋龄一撩被单就想起来,郭艳丽慌了,就问,“你想干什么?”

  “我要去江苏!”

  “去江苏?”

  “对,我要跟那个缺德的驾驶员问问泽家的下落。”

  “哦。”马飞雄一拍脑袋,“我忘记告诉你了,警方正想找你协助调查呢,现在那个驾驶员什么也不肯说,警方希望你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我跟他们说你正在ICU观察治疗,他们说等你好了再找你。”

  “我好了,让他们来找我吧。”棋龄还挺着急。

  “好什么好,还是再养养吧!”郭艳丽说。

  “是呀,表姐,你就别着急了。如果张泽家安全无恙,你再弄出点事儿,你说多晦气。”小雪也安慰棋龄。

  棋龄想想也是,于是就听了大家劝,耐着性子在医院里等待康复。

  也是年轻,棋龄恢复的不错,3天后转入了普通病房,在普通病房又待了5天后,她实在忍不住了。

  既然警方不来找她,她就去找警方,家人也拗不过她,好在身体也康复了,于是就办了出院,陪着她前往江苏。

  警方见棋龄主动前来非常高兴,他们现在正一筹莫展呢,女驾驶员早已康复,但是一言不发,就是不配合调查。

  两名专案组警察在会客室接待了棋龄一家人,棋龄主动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跟警方介绍了一下,警察非常高兴,“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现在我们基本可以断定,驾驶员生活受挫后,想报复社会,先是将渡船开翻,后又劫持一辆快艇进行撞击,并造成了多人伤亡。”

  “我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你们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张泽家的下落?”

  “并没有叫张泽家的尸体,上次你父亲来的时候,我们让他辨认了唯一一具无名尸体,你父亲说不是。”警察边说边将一张尸体照片递给棋龄看。

  “不是他,不是他!”棋龄看了看,也连连摆手。

  “你父亲走后,我们又在出事地点附近进行了大规模的排查,也没有发现尸体,另外我们还走访了当地派出所和住户,也没有听说湖里发现尸体。

  “那驾驶员怎么说,她肯定知道泽家的下落!”

  “哎……”警察叹了一口气,“从头到尾她一句话也不说,我们拿她也没辙。不过现在有了你的证言,她不说也可以给她定罪了!”

  “我没问她能不能定罪,我问我男朋友的下落!”棋龄又激动起来。

  “别激动,别激动。现在有了你这个证人,我们敲打敲打她,不怕她不说。”安慰好棋龄,警察去看守所提驾驶员,同时去审讯室准备审讯驾驶员。

  5

  审讯室外,郭艳丽一家在走廊焦急地等待着,当驾驶员穿着一身囚服,被两名警察带过来的时候,棋龄愤怒了,她冲过去对驾驶员怒吼,“我男朋友在哪里?”

  驾驶员看了看棋龄,随后被警察推进了审讯室。

  “刚才你也看见了,我们现在可有证人指证你,你再保持沉默也没有用。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知道我们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警察还想说,没想到驾驶员开口了。

  “哼哼!”驾驶员冷笑了一声,“我都不想活了,还在乎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听那语气,显得很不屑。

  “你杀了人可以不想活,可人家男朋友现在下落不明,你总要考虑一下人家的感受吧!”

  “你们让我考虑别人的感受,可谁又考虑过我的感受呢。想当初扫黄被你们押到电视上示众,你们警方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沈翠花,你……”警察被呛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半响,警察继续说,“打击卖淫嫖娼是我们警方的一项职责,如果你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不满,可以向有关部门投诉。但是,不管你怎么不满,这不能成为你报复社会滥杀无辜的理由。”警察这话说的有理有据,沈翠花低下头不再说话。

  警察觉得沈翠花有悔意,继续加大攻势,“人们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果在自己的最后时光,做一点好事,我想即使去了另一个世界,良心也会好受些。”

  沈翠花还是沉默不语,两个警察又等了一会,最后他们放弃了,收拾好笔录,准备离开。

  “我说……”当两个警察准备开审讯室的门时,沈翠花又开口了。

  两个警察转过身,看沈翠花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事情远非那么简单,果不其然,沈翠花接着说,“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情况告诉你们,但是你们要满足我三个条件。”

  “只要不违反法律,我们会尽量满足。”

  “第一个条件,我想见我的家人。”

  警察面露难色,“我们早就联系过了,他们说已经跟你断绝了关系,不想再有来往。”

  见沈翠花面目扭曲,肌肉抽搐,警察又动了恻隐之心,“你不要难过,我们会尽量说服他们过来。”

  沈翠花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他们不过来,你就说我还有些值钱的东西要给他们,我想他们会来的。”

  “行,我会跟他们说的。”警察说。

  “第二个条件,我的租住屋有个LV包,那里面有我一些私人物品,请你们帮我把它拿过来。”

  “这个没问题,事故发生后,我们搜查了你的家,现在包就在我们警方手里,你想要我们随时可以给你。”

  “第三个条件,帮我买点家乡的红茶,最普通的就行。”

  “你们家乡的红茶很有名,在我们这里也有卖,这个也不成问题。”

  “那好,等你们把这三项条件都置办齐全的时候,我会把你们要找的那个人的情况告诉你们。”

  “行,那你等我们消息。”

  既然达成交易,警方迅速采取行动,取包、买茶这些都是举手之劳,难的是让沈翠花的家人来。

  电话联系上后,好说歹说他们就是不来,一直到警察想起沈翠花的话,说有一些值钱的东西要给他们时,他们才同意过来。

  棋龄一家人非常高兴,因为从警察口中得知,沈翠花的家人要坐飞机过来,这样估计明天中午就能赶到这里。

  果不其然,上午11点的时候,沈翠花的家人——爸爸妈妈和两个哥哥——风尘仆仆赶到公安局。

  警察让他们在会客室稍等,很快他们就听到了外面叮呤当啷的刑具撞击声,他们出了会客室,在门口的走廊旁边看到沈翠花一身刑具被带到自己近前,这时候抱怨开始了。

  “家门不幸,怎么生这么一个闺女呀!”爸爸说。

  “真是作孽呀!”妈妈说。

  “出去卖就够伤风败俗的,你现在居然杀人,还嫌丢人不够是吗?”大哥说。

  “谁说不是,现在一想起你这个妹妹我都感觉抬不起头,就好像做过对不起人的事是的。”二哥说。

  沈翠花冲家人苦笑了一声,随后对警察说,“红茶、和我的包都准备好了吧?”

  “都准备好了!”一个警察进了会客室,打了一个抽屉,拿出了一包红茶和一个LV包,抬起来给沈翠花看。

  “行,那把茶给我冲好了,我跟家人聊聊。”

  “这可不行,按照之前的交易,你应该向警方提供张泽家的线索了。”警察担心沈翠花不守信用,另外,苦主这边也着急等消息,事实上就在他们说这话的时候,郭艳丽的宝马车已经开进了公安局的大门。

  “行,我跟你们说。”沈翠花点头同意。

  就这样沈翠花被押进了审讯室,棋龄一家人则被安排在会客室等待消息。半个钟头后,沈翠花一身邢具地又出现在会客室门口。

  “怎么样,泽家在哪儿?”棋龄过去问警察。

  “你们先出去一下,先让她跟家人聊完了,我们再和你细说。”

  “怎么回事?”棋龄又激动了。

  “你的事不用着急了。”警察一边说,一边给沈翠花解了手铐。

  棋龄还想说什么被郭艳丽夫妇给拦住了,“急也不急这么一时,先出去等会吧。”

  棋龄一家人出去后,屋里只剩下沈翠花一家人和两个警察。屋里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电热水壶的烧水声滋滋作响。

  水烧开后,警察从抽屉里拿出红茶,打开,想给沈家人沏茶,不想被沈翠花拦住了,“以后就没机会和家里人一起喝茶了,还是我来吧!”

  “爸妈哥哥,你们都坐吧。”沈翠花的手铐没了,但脚镣还在,而且很重,她沏好茶后挨个地送,走的很吃力。

  两个警察站在一旁进行监视,沈家人接过茶,都没有喝,低着个头,表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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