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本来是听说贾琮回来了，过来看看贾琮是不是吃醉了酒。

　　谁知道一进屋，就听到贾琮这旁若无人的羞人话。

　　平儿无奈的说道：“爷果然是吃多了酒，可擦了脸了？”

　　正好晴雯和香菱掀开帘子出来了，晴雯笑着说道：“已经擦了，还没漱口呢。平儿姐姐来的正好，拉爷起来换下便服，一会等热水烧好了，爷好沐浴去。”

　　贾琮懒洋洋的躺在榻上说道：“换什么，太麻烦了。就这样吧，一会儿洗完了再一起换。”

　　平儿无奈的上前拉着贾琮的手，一边拉扯一边说道：“哪里有这样的说法？爷如今可是伯爷，该有的体面和规矩还是要适应的。养成习惯就好了，爷快起来吧。”

　　贾琮故技重施的将平儿直接拉到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布满红晕，笑着说道：“在家不就是舒服最重要么，若不然那么多的规矩岂不是累死个人？好平儿心疼心疼我，我现在就想睡一觉。”

　　说完还对着平儿的脸蛋亲了一下，羞得平儿的脸色越来越红。

　　身后的晴雯轻啐了一声，香菱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好像在期待接下来发生什么一样。

　　平儿挣扎着说道：“爷，快起来吧。既然有了这个品级，该有的体面和规矩都不能差着。等沐浴完了，爷在休息好不好？”

　　平儿像是哄小孩儿一样哄着贾琮，可随后就感觉到贾琮的不老实，不只是手不老实，还有……

　　“爷啊~别，还没天黑呢。”

　　晴雯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解围，一边扒开贾琮作怪的大手，一边说道：“爷就作践我们吧，这才什么时候，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快些起来沐浴了，在好好的歇歇才是正经。”

　　贾琮无奈的叹了口气，被三个美婢拽了起来。

　　摆成了个‘太’字型，等着三个美婢给换衣服，平儿低头一看，轻啐了一声，红着脸帮贾琮解下了玉带。

　　贾琮这会儿其实没什么事，只是身上有些酒味罢了，并没有太醉。

　　“平儿，你明儿还要去西府那边？”

　　“嗯，奶奶在那边忙的厉害，最近只是给姑娘们采买学习需要用的东西，就忙的脚不沾地的。”

　　“咦？又不用她出去买，吩咐一声就是了，她忙什么？我今天过去也没机会和她说话，下午也没见着她，还以为是接着调理丫鬟呢。”

　　平儿笑着说道：“那嬷嬷说的好些东西，奶奶不认得，账目上总是出错。尤其是那嬷嬷教的都是宫里的教条，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奶奶是又心疼，又羡慕。”

　　贾琮闻言哈哈大笑，这王熙凤人称凤辣子，也叫做凤哥儿，只有在自己膝……

　　只有在和自己相处的时候才会有小女人的姿态。

　　平时都是争强好胜的很，如今遇到好些她都没听过的规矩和用度，自然是憋着一股气呢。

　　“明儿你去了劝劝她，又不是花她的嫁妆，心疼个什么劲儿。有公中的银子在那，几十万两的现银，做什么不够用？对了，那些田产铺面处理的怎么样了？”

　　平儿摇了摇头说道：“老太太压根就不同意处理田产，说爷是败家子，说田产才是贾家的根基，无论如何都不能发卖出去。今天爷过去，老太太没说这个事儿？”

　　“没有，估计是在姐妹们面前给我留着面子呢。老太太看似糊涂，其实心里也明镜一样。靠着他那个宝贝孙子，肯定是没什么指望了，只能指望我了。”

　　晴雯脱下贾琮的外套，正要进屋就听到贾琮排揎宝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还以为贾琮是因为黛玉和宝钗才看不上宝玉呢。

　　贾琮自然看到了晴雯小表情，照着翘臀就是一巴掌，佯怒道：“还敢给爷翻白眼，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一会儿你来伺候爷沐浴！”

　　晴雯的小脸唰的一下红了，她可是知道贾琮喜欢在浴室里做什么。

　　赶紧求饶道：“爷，我是冲着香菱呢，她笨手笨脚的，还总说错话。我哪里敢冲着爷啊！”

　　“那我不管，反正是让我看到了！”

　　晴雯连忙走到平儿身边，拉着平儿的手撒娇道：“好姐姐~”

　　“咯咯，少来弄鬼。赶紧进去吧，爷身上都是酒味，早点沐浴好早点休息了。”

　　贾琮直接伸手拥着两人笑道：“都别想跑！走吧！”

　　平儿哪里想的到自己也被擒住了，“爷，饶了我吧，明儿早上我还要去西府呢。要是……明儿就没力气了。”

　　贾琮哈哈大笑，也不管平儿的哀求，像极起了欺负良家少女的恶霸。

　　香菱在后面大叫道：“爷，我呢，我呢？！”

　　“跟上来！”

　　“嘻嘻，来啦！”

　　荣国府，黛玉的小院里，姐妹们正聚在一起复习明天要讲的东西呢，湘云扔开厚厚的书本叹气道：“这本《香乘》的字也太多了！这要学到什么时候去？现在谁还不会焚香、熏香啊！能点着能有香味就行呗！这也值得让我们背！”

　　一旁的探春也揉了揉眼睛说道：“以前只觉得作香、识香、品香并没有什么，没想到嬷嬷讲了以后，才发现自己以前多么浅薄。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说道。”

　　迎春笑着道：“这也是应当的，咱们在后宅里，才学了多少？每日里和大嫂子不过学些些《女四书》、《列女传》，在学一些女红罢了。这些关于香的道理，都是自己玩着学的，哪里下过心思？”

　　大家都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这一批王熙凤采买回来的工具，又都唉声叹气的一点点开始制作。

　　宝琴做了一会儿说道：“呀，这个工具不太行啊！要不让二嫂子吩咐人在采买一批？咱们明天再做？”

　　黛玉捂着嘴笑道：“你少捉弄二嫂子了，这都是第三批了，在这样就被发现了。反正也躲不过去，还是抓紧做吧。”

　　宝钗也是哭笑不得的说道：“琴丫头少来弄鬼，前两批虽然都有些不合适，但也不是不能用。你看凤丫头忙的，可别给她添麻烦了。”

　　宝琴刚要说话，门外忽然来了个丫鬟，惊慌的说道：“姑娘们，不好了！二太太身边的丫鬟金钏投井了！”

　　第399章 回去换一条裙子

　　黛玉的小院里，丫鬟的一句话让姑娘们都愣住了。

　　这金钏是伺候王夫人的一等丫鬟，而且是大丫鬟。

　　王夫人身边的四个一等丫鬟都是贾家的家生子，彩云和彩霞是姐妹，金钏和玉钏是姐妹，好玩的就是金钏系着宝玉，彩云系着贾环。

　　虽然在贾府不如鸳鸯，可比原来的平儿还要地位高一些。

　　只是年岁不大，金钏今年才十四岁。

　　也是从小跟着这些姑娘们还有宝玉长大的，为人不谙世事，天真烂漫，是个开朗、爱热闹的。

　　湘云以往每次来都会给鸳鸯、袭人、金钏、平儿带礼物，黛玉和宝钗更是时不时的给金钏送些衣服和首饰，这么一个大丫鬟，怎么就投井了？

　　金钏心里想的大家都知道，无非就是将来被许给宝玉，做个姨娘。

　　每次见到宝玉都会逗他说：“我这嘴上是刚刚香浸的胭脂，这会子还吃不吃？”

　　姑娘们自然知道这不是第一回吃了，都以为这肯定就是下一个袭人，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黛玉连忙放下制香的工具问道：“金钏怎么样了？可救上来了没有？”

　　在后面的紫鹃也是一脸的着急，她和金钏鸳鸯她们都是一起长起来的，都是做丫鬟的，自然感情深厚些，此时也急着问道：“怎么就投井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就说好几日没见到她了，还以为和二太太请了假回家住几天呢。现在人呢？救过来没有？！”

　　来报的丫鬟年纪也不大，被紫鹃吓到了，连忙退后了几部。

　　宝钗见状连忙开口道：“别怕，你紫鹃姐姐是着急金钏的事，不是对你发脾气。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姨母一直说最是疼爱金钏，当做女儿一样。如今忽的投了井，莫不是有什么事？”

　　那小丫鬟害怕的说道：“听说是前几日，宝二爷中午和金钏姐姐说了什么话，被午睡的二太太听见了，打了金钏姐姐几巴掌，给撵了出去。今儿不知道怎么的，金钏姐姐回来哭求了半响，方才出来就投了井，好在被婆子们救上来了。”

　　姑娘们和懂事的丫鬟们齐齐脸色一白，探春更是颤着音问道：“你听谁说的？”

　　“三姑娘，府里的丫鬟婆子都这么说呢，还说是二太太是故意要拿金钏姐姐做威，来掩着宝二爷的事情。”

　　探春现在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急忙站起来说道：“快去二哥哥那里，别让老爷给抓了去。侍书，你快去让人套车，去东边请三哥哥过来！翠墨快去前面荣庆堂等着，要是老爷回来，赶紧去二哥哥那里喊我们！”

　　宝钗和黛玉此时也是脸白的吓人，这件事已经不是一个丫鬟的死活问题了，现在这件事不管传的是真是假，可里面就透露了一个消息，宝玉淫辱母婢！

　　这不关在哪个高门大户里，都是要打死的罪过！

　　母婢，代表的就是母的脸面，等于母啊！

　　贴身的大丫鬟没赐下来的时候，便是少爷姑娘见了都得喊姐姐，就像是贾母身边的鸳鸯，王夫人身边的金钏，这个跟年纪没关系，只和地位有关系。

　　一旦传了出去，宝玉就算是不死，也要狠狠的脱几层皮！

　　而且以后的名声彻底的臭了，别说是他寻亲事了，便是姑娘们嫁不嫁的出去都两说了！

　　此时最冤枉的就是黛玉、宝钗、湘云、宝琴四个姑娘了，她们是客居在贾府的，可就是因为是客居，对名声的损害才最大！

　　探春的两个丫鬟急忙听话的出去了，姑娘们也都起身急匆匆的往宝玉那边赶去。

　　探春安慰道：“姐妹们放心吧，这件事断然不会传出去的。有三哥哥在，这些丫鬟婆子们会听话的。再说三哥哥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事儿误会的，咱们先看看二哥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个姑娘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没有点头。

　　此时去看宝玉，就是为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她们是相信宝玉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可丫鬟婆子们私下里传的这么凶，必须得马上把事情给澄清了才行！

　　荣庆堂上，金钏在地上跪着一言不发，浑身哆哆嗦嗦的，像是被井水给凉着了，又像是生死之间被吓到了。

　　高榻上，贾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寒着一张脸看着下首坐着的王夫人，一旁的薛姨妈也面色不好的低眉垂目的。

　　身旁伺候的丫鬟一句话都不敢说，李纨在旁边点了点王熙凤的后腰，想让她赶紧说话缓和一下。

　　谁知道王熙凤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李纨还以为王熙凤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王熙凤现在心里得意的很！

　　姑奶奶的这一招厉害吧？！

　　现在满府里的丫鬟婆子都知道这事了，一个木菩萨为了儿子的名声，要逼死原本亲口说像女儿一样的大丫鬟！

　　现在为宝玉说话，那王夫人苛勒下人的名声就板上钉钉了。

　　哪怕没有人明面上敢说，可私底下不定在呢么议论呢。

　　要是不为宝玉说话，那宝玉一个淫辱母婢的名头传出去，先别说以后娶亲的问题了，待会儿二老爷下衙回来，怕是又要一顿毒打！

　　贾母强自控制着怒气，深吸了一口气，闭目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鸳鸯，你带金钏先去我院子里换身衣服，告诉她家里，人没事。另外，带着琮哥儿留给凤丫头的十个嬷嬷，把后宅所有的丫鬟婆子都聚在一起，等着我！”

　　鸳鸯赶紧福了一礼，下去搀扶起金钏退出了荣庆堂。

　　李纨见状，连忙对着其余的丫鬟们摆了摆手，带着所有的丫鬟们都出去了。

　　王熙凤刚要也跟着离开，就听到贾母说道：“凤丫头等等，一会儿还要你做事呢。先留在这吧！”

　　这句话说出来，王夫人、薛姨妈、王熙凤齐齐的抬头看着贾母。

　　本来王熙凤就没准备能留在贾母训斥王夫人的场景，毕竟还是要给二太太留些脸面的。

　　可现在，难道要当着侄女儿的面教训姑母？

　　想到这，王熙凤忽然脸色红了，觉得腿有点软，心想着回去要换一条裙子了。

　　第400章 贾母不只是个老太太

　　荣庆堂上，贾母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太太进了贾家多少年了？”

　　王夫人也知道今天的事难善了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短短大半天的时间，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后宅了。

　　她也想过是有人捣鬼，可最后还是认为是新来的丫鬟婆子不懂规矩，因为现在不只是她没有可用的人了，其他的主子也都差不多。

　　只有老太太和凤丫头捏着调教丫鬟的差事，可老太太说一句话就能让她生不如死，而王熙凤这个侄女儿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更何况她认为王熙凤不知道孩子的事情，也没有理由来坑自己啊！

　　王夫人的声音因为上火有些沙哑，回道：“老太太，儿媳十五岁入贾府，至如今已有二十七年了。”

　　“嗯，太太入贾家的那天，我便将管家的权交给你了，你也是管家十余年的，对这些丫鬟婆子的心思也该知道些吧。”

　　王夫人沉默了，她自然知道原来那些丫鬟婆子都是什么货色，但原本她有两个陪嫁过来的前院管家和后宅婆子，都是管着贾府的大权的，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这些新来的丫鬟婆子，她哪里真的在乎过？

　　贾母也没等她回话，继续说道：“这件事，但凡有一言半语传出去，莫说是宝玉了，便是整个贾家都要蒙羞。甚至会影响到宫里的元春还有二老爷和琮哥儿，至于为什么，你比我明白。”

　　“金钏今天把事情都说了，我也听明白了。你当时做的是没有错，你是主子，打打丫鬟嘛，有什么的？咱们贾家算是对下人好的，但不是不能教训丫鬟。”

　　话说到这，还算是比较平和，王夫人和薛姨妈都稍稍放下了心。

　　虽然薛姨妈也埋怨姐姐把事情搞得这么乱，有可能影响到自己女儿的出嫁，可到底是亲姐妹，还是希望姐姐没有事的。

　　王熙凤在下面还有些失望的时候，就听到贾母厉声道：“你是糊了心不成？！那种时候你还敢把金钏赶出去？你管家那些年学的都吃到狗肚子里了不成？！淫辱母婢，那是什么罪过？！你当时就是这么处置的？！”

　　“今日若是没有丫鬟婆子出去还好，但凡一会儿聚集的人少了一个，你想过贾家会变成什么样么？顶风都得臭出十里地去！到时候你要我的宝玉怎么办？一头撞死不成？！”

　　“现在后面有薛家的，有史家的，有黛玉还有三个春丫头。你当时倒是爽利了，现在这些姑娘怎么办？你让贾家以后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老亲故交？！”

　　“哦，对，还有凤丫头这个王家的！虽然和离这事压了下来，可纸能包的住火？！一旦传出去，这些姑娘们还有哪个能活？明日教养嬷嬷来，若是谁说了一嘴，这些姑娘还有资格跟着嬷嬷学么？！”

　　“你倒是好，就那么一个姑娘，进了宫做了妃子。就不管别的姑娘的死活了？！往日里信的佛，读的佛经都是装出来的不成？！”

　　随着贾母第一声厉喝，王夫人就已经跪在了地上。

　　可贾母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一直的捅她。

　　“老太太，儿媳虽然愚钝，可在贾家这么多年，何时做过损害贾家的事情？且不说过往的那些事，只凭宝玉在，我如何能坑害自己的孩子？”

　　“那金钏趁着我午睡，又是挑逗宝玉，又是说一些淫话，我不过是教训一下，如何能知道会发生这样大的事情？那些新来的婆子丫鬟们不懂规矩，叫老爷寻个由头打发出去，或是发卖或是派到辽东庄子上！”

　　“就算是再不济，也可以去东府喊那个……喊琮哥儿过来在清理一遍。这批丫鬟婆子不听话，那就在采买一批听话的。一应花费都从我的体己银子里面出。”

　　贾母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深，看到这一切的薛姨妈心说坏了！

　　“老太太千万别生气，这件事虽然是姐姐做的欠妥，可当时也并未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如今之计，还是赶紧把这件事给摁下来。若不然宝玉和姑娘们的名分就都坏了！”

　　薛姨妈现在是有些后悔的，实在没想到宝玉能做这样的事情。

　　袭人那是老太太赏给宝玉做大丫鬟的，吃了也就吃了。

　　哪个高门大户的少爷身边没有个教导丫鬟？

　　问题是这金钏不是啊！

　　现在宝钗和宝琴都在贾府，薛姨妈都担心贾琮现在多想！

　　高榻上的贾母看向了王熙凤，王熙凤连忙说道：“老太太放心，今天我听到这事的时候，就让人把住了前后门，丫鬟婆子都出不去。原想着私下里把事情摁下去，没想到还没解决呢，老太太就知道了。”

　　听到王熙凤的话，贾母欣慰的点了点头，“总算没白疼你这个凤丫头，虽然办事粗糙了些，可到底知道缓急轻重。你现在去找鸳鸯，和她一起把那些嚼舌头的丫鬟婆子分开问，看看最后是谁传出来的。”

　　“找到以后扔出去乱棍打死，谁的体面都不用顾着！在告诉她们，在贾家容不得听风就是雨，传瞎话的奴才。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误会，是太太当时听错了，宝玉和金钏本就没有事。太太不过是做了梦，半梦半醒的迷睁了。”

　　“现在金钏在我屋里服侍伺候着，以后调教好了，再去给宝玉做个姨娘。让她们都管好自己的嘴，再有一个半个的敢嚼舌头，一样乱棍打死！”

　　王夫人顿时脸色煞白的看着贾母，颤抖的说道：“老太太，如今能将那些丫鬟婆子发送了，哪怕是全发送辽东去又能如何？最不济，说是我早就将金钏许给了宝玉，是金钏自己想岔了要投井，为何要用我……”

　　王夫人本来想说为何要用我做筏子？！

　　我乃是王家嫡女，贾家二太太，用我做筏子？！

　　贾母淡淡的看着王夫人，开口说道：“然后呢？路上传出去一句怎么办？金钏在想死怎么办？金钏只要一个安排不妥当，这件事就要爆出去，只靠着强压，压得下去么？”

　　“太太是菩萨心肠，以后就在院里好好礼佛吧！也算是给二老爷和宝玉祈福消灾了，以后除了大事，就不要抛头露面了，免得菩萨不高兴！”

　　王夫人骇然的看着贾母，见到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就想起当年先荣国故去之后，贾母发配那些先荣国的妾室通房时，那双平淡的眼神，和如今一模一样。

　　刹那间，王夫人直接跪坐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