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母亲,三叔没教你瑜伽么?
昱文公的声望怎么说呢,他要是说现在想回京城,隆正帝就得至少派两个皇子过来迎接,等昱文公到了京城之后,朝中文官都得出城恭迎。
若是隆正帝想要做的更体面,甚至剩下的三个皇子都得代替他出城恭迎。
北府衍圣公府最强的是宣传手段,南府就完全是在靠祖辈气节和个人魅力了。
而且只要是在翰林院呆过的,全都得执弟子礼。
而现在,昱文公不仅将自己注解的经义交给贾琮,还给贾琮取了字,这已经代表贾琮是南府门生了!
虽然昱文公没有开口承认,也没有举行拜师礼,贾琮只算是个门生,不算是正式师徒。
但也也足够让所有文人正式贾琮,不会再用看武人的有色眼镜看他了,而隆正帝,也必须因为今天昱文公说的话在调整奖赏!
这就是孔圣南裔的影响力,也是昱文公自己一生追求知识,活出人生至理的声望。
贾琮现在浑身都有些颤抖,有了这个身份,以后只要不是谋反大罪,最严重的结果也不过是被罢免爵位变为庶人!
“多谢先生爱护之恩,弟子今后必定时常思索先生教诲,以百姓为念!”
昱文公笑着扶起贾琮,看着他感动的有泪光出现,摇头失笑道:“痴儿,这世间谁不犯错?只要知道自己错在哪,怎么去改,那就是好的。不要只读死书,书里的道理要去切身体会才有收获。”
“知难,行难,知行合一更难。想要做到这些,你还要在多活几十年,不过老夫观你是有慧根的,若是肯用心,三四十年后也是一代大儒。”
周围的人不管是官吏还是豪绅都懵了,这么一个杀人如麻的锦衣卫头子,以后会成为大儒?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
这不科学啊!
就连史鼐和史鼎都以为是昱文公在给贾琮上一个保险,毕竟贾琮现在的工作还是有些危险,有了昱文公这句话,只要贾琮不会落下什么把柄,以后那些文人至少不敢在明面上迫害贾琮了。
贾琮再次要行礼,被昱文公一把托住了,“南裔不讲究这些,礼数太多了,看着烦心。你不用送了,回京前也不用去南府看我。明年我还要进京,你在家里给我收拾出来地方,我要长住一段时间。”
贾琮连忙说道:“先生放心,弟子回去后必定会好好安排,等候先生大驾。”
昱文公笑着拍了拍贾琮肩膀,就出了酒楼上了一辆牛车,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吧,记住,万事多以百姓为念。”
贾琮和所有的官吏同时下拜送行,片刻后,牛车已经不见了踪影,众人才在护卫的提醒下起身。
贾琮刚站起来,就看到一堆人围着自己双眼放光的讨好道:“大人,在下颇为仰慕大人才华,不知这本注解,可否借在下一观?”
“大人,下官乃是本府同知,厚颜请大人借注解一观。下官必定沐浴焚香,恭敬拜读!”
“大人,小人乃是本地乡绅,想为乡里学童借注解抄录一份,还请大人体谅小人爱护学童之心哇!”
“大人……”
贾琮让他们吵得头都疼了,幸好马大人喝道:“都做什么!这是昱文公赠与大人的,乃是传家之根基!岂是尔等说借就借的!大人,这些人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大人千万莫要生气!”
“下官在家中还略备了酒席,大人不用理会他们,还请大人随下官去家里品尝一番家常菜。虽不如酒楼的味道好,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一群人看着无耻的马大人敢怒而不敢言,贾琮叹了一口气,这种经义注解,只要是在封建社会,就是一个家族的根基,甚至是一个流派的根基。
昱文公没有明确的交代,贾琮怎么敢拿出来?
刚要说话的时候,方才给昱文公赶车的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道:“这位大人,我家老爷说了,注解从来都只是书籍,不是根基。只有读懂了书,明白了道理,注解才会做到真正的作用。”
说完匆匆一拜,转身又离去了。
有了这句话,满屋的人眼睛亮的和灯泡一样!
有了这小厮的解围,贾琮也终于不用担心了,开口说道:“今晚待我沐浴焚香之后,亲自抄录一份,明日在交予你们各自抄录。都说法不轻传,如今虽有先生开口,但这注解却也不能过于传播。”
一群人连连点头,再次拥护贾琮上了楼,只是这次比之前还要更加热情!
这可是昱文公的门下,昱文公亲口夸赞未来可能成为大儒的人!
而贾琮现在心底多少也明白了,这昱文公的确是在感谢自己救了衍圣公的“血脉”,也在感谢自己将北府收集的注解经义交到了翰林院,但更重要的是,这昱文公肯定认识渡航那个妖僧!
而且贾琮可以确定的是,昱文公知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给了自己这么两道护身符。
只是昱文公也不会在之后帮助自己什么,方才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或许有欣赏自己的原因,但贾琮猜测他应该是欠了渡航一个什么大的人情。
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了昱文公的赐字和今天的一番话,再加上明年去宁国府长住,那哪怕自己身份暴露了,再加上朝上老八的故旧维护,自己的小命就可以保下来了!
贾琮忽然觉得,渡航这个妖僧,似乎,也很好啊!
……
京城,荣国府,荣庆堂,贾政看着站着笔直的贾环和贾兰,眼中含泪的摸了摸儿子和孙子的头说道:“壮了,黑了,也高了。好,很好。你们的成绩单我看了,都是优!只是不能骄傲,要继续保持这股劲头知道么?!”
一旁的李纨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等到贾政让开,才抱着贾兰继续哭。
贾母在上面也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是半年时间,竟然有这般大的变化!环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兰儿也高了这么多,好啊!”
就在贾政目光不善的盯着鹌鹑一样的宝玉的时候,贾兰朗声道:“母亲,莫要再哭了。哭多了伤身,儿在书院一切都好,你看儿现在的体格多好?每顿都能吃两碗饭呢!对了母亲,三叔呢?”
李纨的哭声一滞,然后也不知道是继续哭,还是不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