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言官出征,寸草不生
隆正帝双手紧握着,如果有指甲的话,怕是指甲都要刺入手心的肉里面了!
隆正帝从来没想到会被蔡华和王超将了一军,他知道蔡华和王超老了,但他认为至少蔡华和王超不会这么急,只要稳扎稳打,隆正帝有信心两年内在一个地方试行新法。
只是他没想到蔡华连这么一点时间都等不了,而且还骗了他!
隆正帝真的不敢相信这一点,这个新法是最近君臣十数人一直在研究商量的,但他实在没想到,蔡华竟然在里面添加了一月一考和重新丈量天下田亩,而且还要丈量士绅、官员、勋贵和皇室宗亲的!
这是革新新法么?
这是要挖了大乾的根基啊!
就算是新法是万世之根基,可也绝对不是现在能做的!
做事要缓缓图之,一步一步的来,哪有一开始就这样做的?
隆正帝正要开口转移话题,将朝中的目光引到贾琮的一等侯身上,可随后就看到王超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而且脸上一副大悲之情。
隆正帝愣了一下,随后忽然反应了过来,心下骇然,在看看那个背对着自己,以一己之力面对满朝文武的蔡华,忽然心痛的的厉害!
心中悲切道:“原来蔡卿是要用自己的倒下,换原本的新法快速被提上行程。可朕不急于一时啊!少了蔡卿,朕如同失去一臂啊!”
隆正帝越想越悲,蔡华和王超都是他做王爷的时候就投向他的,为了符合他韬光养晦的策略,两人带着其他的客卿远赴大乾各地最险峻的地方磨砺。
因为没有入翰林院,他们必须靠着巨大的声望,才能在太上皇驾崩后进入军机、
他们也的确是这么做的,蔡华和王超六十多岁,可看起来满面皱纹,还没有赵啸年轻呢!
而现在,这样一个忠臣,竟然要以自己的倒下,来换取新法的进度。
隆正帝心痛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不然蔡华的牺牲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隆正帝能想到这些,忠顺亲王、顺安亲王和宁王也自然察觉到了不对,这种大事,怎么只有一个蔡华站出来?
那些新提拔上来的年轻臣子不说,怎么王超都没有动静了?
三人虽然都是失败者,可太上皇还是给了他们一些不重要的官职,但只要有官职,就能在朝堂上出现说话。
而且大朝会,凡有爵位者均可上朝。
感受到事情的不对劲,忠顺亲王眼神一凝,立刻沉声喝道:“都安静!这里是朝堂,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既然有不同的意见,自然是要好好协商。你们如此围攻蔡大人,岂不是有失君子风范?”
“岂不见蔡大人的好友王大人到现在都没开口么?本王虽然不懂这些,也明白君子观棋不语。但见到你们如此,本王实在是不能忍了!”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顿时安静了下来,有些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忠顺亲王,可有些人,像是陈升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瞪着着眼睛看着蔡华,背上大汗淋漓,暗骂道:“这老头好狠!拿自己的身家给新法推快进度,一代军机大臣被满朝文武挤出朝堂,那下一次王超在提这件事,所有人都要考虑陛下的心思,尤其是那些中立派!”
“只要下次将一月一考和丈量田亩的事情删改下去,在挑选一个小地方,谁还能拦?好险!原来是连环计!初次说考成法的时候故意留下破绽,让我出面和他打擂。”
“然后堵上这几个漏洞,最后在用丈量田亩来激起满朝文武的反抗,最终‘黯然’离开朝堂。给王超的下一次提案留下了足够的机会!”
龙椅上的隆正帝现在都想砸桌子了!
眼看着蔡卿的算计就要成真了,怎么被老二破坏了!
要不是有着冠冕的遮挡,怕是忠顺亲王现在都要被隆正帝的目光射成筛子了。
正在隆正帝思考的时候,一个宁王那边的官员得到了宁王的目光示意,站出来朗声道:“既然是朝政,自然要仔细雕琢商量,寻找其中的不足之处。如今看来蔡大人的考成法,争议颇多。今日不若先搁置下来,下官也有一事,想要上奏。”
官员有事上奏,隆正帝根本不能拦着,到这个时候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蔡华的打算被看破,再继续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现在蔡华的声望扫地,以后怕是在军机很难再有作为了。
隆正帝心痛的咬着牙说道:“准!”
话音之阴寒,让朝臣们心里都有不同的心思产生。
而这个官员毫不在意,反正都暴露了,还不如直接光明正大的站队了。
“陛下,臣听闻两江总督贾琮、山岽大营主帅史鼐、副帅史鼎在江南被袭杀,袭击者与五皇子有关。敢问陛下,此事是否为真?!”
他一说完话,都察院御史范平立刻红着眼站出来了,“陛下,昨日两江总督和山岽大营主帅提前一日回京,并且直接被大内总管夏守忠接进皇宫,而随行的温州府府尹常青和那些刑官捕快也被都接走了。”
“都察院风言奏事,臣听闻此事与五皇子有关。是因为两江总督在江南抄了太多豪商的家,而那些豪商有不少都是五皇子的人。现在五皇子差事被夺,贾大人超封一等侯!”
“陛下,此事若是不能查清,天下官员如何敢为陛下效命?这天下豪商,是不是只要依靠在皇子麾下,就不用在担心犯法被抓被杀了?毕竟谁敢动手,下一步就是被皇子暗杀!”
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现在脸色黑的厉害,这老头怎么往我们身上扯?
三皇子和五皇子都被拉下去了,那剩下的豪商还能依靠谁?
而且哪个皇子没有几个豪商做钱袋子?
这东西根本禁不住查啊!
隆正帝的脸比三个皇子还要黑,这范平的这番话,几乎就是直接指着鼻子骂他失德和教子无妨了。
“贾琮,既然是你的事,那你来说吧。此事到底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