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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傅决知道有关身份牌的全部信息,且听唐煜话风,他很乐意将这部分信息分享给身份牌持有者。

无限诡异游戏 笑讽嘲 6556 2026-04-19 08:45

  “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老牌公会的人来联系我,到时候要不要借机和那位‘救世主’接触一下呢?

  “只是,这么轻易就将信息告诉素昧平生的林辰,不排除其中有诈啊……”

  齐斯略微沉吟,眯起了眼。

  ……

  一楼,唐煜将酒碗往桌上一放,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佩刀。

  在林辰怔忪的目光中,他直接反手将佩刀划向自己的脖子。

  血液飞溅,却很快虚化成雾,从绯红晕散成水红再溶化作虚无。

  鬼是不会流血的,明确认知后,副本刻意粉饰太平的幻象皆是虚妄。

  林辰看到唐煜的身形变得模糊,边缘处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波般荡漾开来。

  色彩从被佩刀划出裂痕的脖颈处开始褪去,逐渐呈现厚塑料的半透明质感。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身躯在两息间轰然崩塌成片片碎屑,裸露出其下同样外貌的人形。

  一缕血痕凭空出现,从人形的脚底向上渗透,一寸寸为透明的形体着上五彩的颜色。

  重新拥有色彩的人形看上去依旧是唐煜,却缩水了整整一圈,显得更加苍白单薄,好像风一吹就会散去。

  “林鸦,我走了,懒得去和他们告别了。”唐煜的神情比之先前清明了许多,是一种无悲无喜的淡漠。

  他一身黑衣,提起佩刀,转身朝邸舍大门走去。

  只留下一句话,在林辰耳边回荡:

  “如果有一天,你们真有人能通关最终副本,记得和诡异游戏提一嘴,把我们这些死在路上的人都复活了。千万别忘了啊。”

  天色已暗,夜幕渐沉,远处打更声响:

  “戌时一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邸舍外,杨花镇东西走向的大道上,齐斯提着灯笼,缓步慢行。

  这灯笼不是他的,而是第一天被他杀死的那个倒霉鬼的,不过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在古时候,无论对于谁人来说,灯笼的用处都不容小觑。

  夜间赶路照明,节日张灯结彩,给鬼掌灯引路,恐吓魑魅魍魉……

  自从燧人氏学会使用火,夜晚便不再是属于鬼神的禁域;人类因为有了火,点了灯,才得以与鬼神争夺光阴。

  齐斯在镇子中央停步。

  那里的人群尚未完全散去,一个个画了人脸的稻草人在黑暗中来往,远看鬼影幢幢。

  齐斯拆开灯笼罩,裸露出内里的白色灯笼,原本朦胧的火光在一瞬间亮得惊人,诡异的青绿色火焰在白骨似的烛身上跳跃,冰冷又温暖。

  人群被惊动了,稻草人们齐刷刷地扭转头颅,看向齐斯手中的蜡烛。

  他们在渴望,渴望那青绿色的属于鬼怪的灯火。

  欲求到达极点后激起灵魂的战栗,一缕缕隐没于稻草躯体之下的黑烟若隐若现,好像随时会破体而出。

  他们伸出了手,想要触碰那引路的灯、幽冥的火,却始终怯弱地不敢上前,只像是游魂野狗似的在一旁蹒跚绕圈。

  鬼哭声一片,只能听清模糊的字眼。

  “灯……有灯……带我们走……”

  “呜呜呜……我想起来了,我死得好惨啊……”

  假的终究是假的,被幻境迷惑的镇民在见到青灯的那一刻,再也无法做到无知无觉。

  他们想要得到青灯的指引,想要归家,想要轮回。

  鬼影环簇中,齐斯像鬣狗一样咧开古怪的笑容,好像一个想到了精彩恶作剧的孩子,即将制造一场惊心动魄的破坏。

  他忽然高举手中的蜡烛,向离他最近的房屋处一甩。

  绿色的火焰落在茅草屋顶上,呼啦啦地沿着干茅草和木板蔓延开去,几秒间便烧成一大片。

  仇心提着酒坛,一路泼洒,那火焰便被酒精吸引着追随而去,像海浪一样四溢流淌。

  原本的火焰是鬼火似的幽绿,在吞噬数以万计的燃料后,爆发出鲜艳的明黄。

  沐浴在强光之中的人像极了篝火,在庞大无垠的光与热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路标。

  习惯了晦暗的世界陡然遇到光亮,闪耀也成了一种喧嚣。

  唯有接受,唯有缄默,唯有……

  “火!”

  “是火!”

  镇民们尖叫起来,说不出是恐惧还是热切。

  生前被烧死的记忆使他们对火避之唯恐不及,作为鬼魂的追随引路青灯的本能却让他们不可遏止地想要追逐火光。

  人终究是动物,他们终于被本能战胜,接二连三地扑到火焰中。

  熊熊燃烧的火焰以稻草人的躯体为新的燃料,燃得更加旺盛和璀璨,燃得惊心动魄。

  橘红的火灾在紫黑色的夜空下绽放,整个杨花镇成了一堆盛大的篝火。

  ——恍若节日的庆典,使人狂喜,催人狂欢。

  烈烈的大火中,不知哪位打更人在尽职尽责地吆喝:

  “亥时二更,关门关窗,防人防鬼!”

  第二十七章 伥鬼(二十七)荣名今犹在

  竹林中听不见更声。

  唐煜和林辰提着灯笼,一前一后地快步前行。

  光影下依稀能见洁白的石子,越往前走,便越是密集,虚虚实实勾勒出一条路径来。

  走了一会儿,唐煜停住脚步,回头看林辰:“送到这儿差不多得了,都跟了我一路了。”

  他佯装恼怒:“我不骂人就真当我不生气啊?现在我可是一个人都不想见着啊。”

  林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他一向不太会说话,思维也不算敏捷,惯常沉默寡言,这时候当真不知该说什么。

  或者说,和一个被群体算计和逼迫、即将赴死的人,说任何话都是不合适的。

  唐煜看着林辰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样子,叹了口气:“要跟就跟吧,到时候要是我还打不过老虎,就拿你垫背。”

  林辰忙不迭点头:“嗯嗯!”

  唐煜:“……”

  两人沉默着继续前行,寂静中只能听到脚步踏碎竹叶的“沙沙”声。

  灯笼的光堪堪照亮脚尖前的一小块地面,更广大的领域是如有实质的浓郁黑暗。

  林间的雾气折射星星点点的橘黄色光晕,飘飞的微尘组成一张细密的纱网,不像是用来推拒黑暗,倒像是将人类束缚其间。

  林辰跟在唐煜身后,在雾气间穿行,扑面而来的山风冰冷地刮在脸上,哪怕是灵体也难免感到寒凉。

  风中似乎还夹杂着难以忽视的怪声,“嘎吱嘎吱”的咀嚼骨头的声音,“呼哧呼哧”的猛兽呼吸声,接二连三地灌入耳洞,激起恐怖的联想。

  唐煜握紧手中的佩刀,循着声音而行。

  熟悉的血腥气搔弄鼻尖,粘稠的属于死亡的味道簇拥在身遭,累累白骨横陈于地面,碧绿的鬼火轻盈地浮动,昭示前方是属于鬼怪的禁域。

  林辰看见远处的黑暗中亮起两汪大如灯笼的幽绿色火焰,位于两层楼高的位置,成双结对,和周围的鬼火格格不入。

  那是老虎的眼睛,冷漠,凶狠,目空一切。

  身躯庞大的老虎从竹林深处踏着雾气走来,坑坑洼洼的表皮浮起一层幽绿色的微光,似鬼,似妖,似动物,眼神中的傲然和戏谑却像极了人。

  它一步步踏着竹叶、白石子和骷髅,走到玩家们近旁,垂头俯视站在最前头的唐煜。

  “吼——”

  它张开血盆大口,冲敢于挑衅它权威的人类怒吼。

  “希望诡异游戏没有动物保护法。”唐煜嘟囔一句,扬起手中的佩刀。

  虎妖也不知听没听懂他的调侃,发出又一声怒吼,尖利的虎爪高高抬起,向唐煜重重拍下。

  预想中的血肉飞溅场面并未出现,虎爪穿过唐煜就好像穿透一团空气,不受任何阻挡地扑了个空。

  唐煜就好端端地站在那儿,无法被触及,无法被伤害。

  虎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惊疑不定地打量眼前的青年,眸中渐渐织起恐惧。

  唐煜笑了,将佩刀往老虎脖颈处一挑:“现在知道你爷爷我是什么了吧?之前不是很狂吗?”

  老虎匆忙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唐煜刀势一转插入泥土,双臂借力撑起身躯,翻身跃上老虎的后背。

  老虎预感到他要干什么了,连忙矮身欲要翻滚。唐煜却先一步抬手,拍向它的肩胛骨。

  “砰!”

  附着在身躯上的烟气溃然四散,生前的百兽之王、死后的恐怖妖鬼轰然倒下,眼眶中的两汪绿火在扑闪两下后熄灭,只留下掀起的扬尘和灰烬的余烟久久不散。

  【主线任务已完成,请跟随引路青灯的指引离开副本】

  【剩余引路青灯数量:5】

  【注意:每盏引路青灯只能打开一个出口,指引一人通过】

  林辰站在一边,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灯笼褪去表面的金黄,从边缘开始明灭青绿的色泽。

  虎妖的尸体在几息间颓败下来,随着一阵风过,散去表面的血肉和尘埃。

  眼前只剩下一具两人高的稻草人,被扎成老虎的形状,从上到下多处磨损,看着颇有年岁。

  环顾四周,地面上哪还有白骨和残尸?

  分明是白色的纸钱和半截的纸人,在泥泞间铺了一片又一片!

  ……

  杨花镇中央,冲天的大火中,宅院的门墙像是烧焦的纸张般蜷曲,分明该是木头,却硬生生被烧出了纸扎的质感。

  完全显出稻草人本相的镇民们一个接一个地跳进火堆,觱发的崩裂声零零碎碎地响着,滚滚的黑烟绕着焰火盘旋,不知是草木的灰烬,还是魑魅魍魉的凝结。

  黑色的烟气中,一道穿青色官服的身影兀然伫立,正是孟方。

  他没有形体,哪怕自业火中走过,也不曾被损伤一分一毫。

  他的衣摆和须发无风自动,右手指向齐斯,方正的脸上金刚怒目:“何方宵小,敢毁我杨花镇基业?”

  齐斯在火光中自感无趣地站了许久,直到此刻,听到孟方的话语,他才终于真心实意地笑出了声:“基业?你有什么基业?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泼完酒精的仇心拎着空酒坛折回齐斯旁边,刚好听到他那句耳熟无比的话,一个时辰前刚说来调侃他的,这会儿原封不动丢给NPC了。

  哦豁,现学现用了属于是。

  孟方身姿挺拔,负手而立,隔着烟尘注视齐斯的眼睛,冷冷道:“我寒窗苦读,存经世济民之志,惟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蒙圣人不弃,委以重任,本欲肃清朝纲,不料蛮夷侵我中原,欺我儿郎。大厦将倾,不得已临危受命。”

  不绝如缕的黑烟凝成扭曲的人脸,在火光中堆叠着相互拥挤和涌动,金黄色的火焰在某几个角度回归青绿的色泽,将深紫色的天空映得妖媚而诡谲。

  孟方站在夜空之下,鬼群之前,岿然不动,声音朗朗:“生前,我收整残兵,据守杨花镇,与城池百姓共存亡;死后,我为枉死者重建杨花镇,安抚其魂魄。

  “毁誉从来不可听,是非终久自分明。我焚膏继晷、夙兴夜寐,自问无愧于心。”

  齐斯耐心地听完慷慨激昂的陈词,歪了歪头:“那麻烦你解释一下竹林中那只虎妖是什么情况吧。”

  孟方道:“新建的杨花镇地处方外,难免有妖鬼猛兽虫豸滋扰,为得一夕安宁,我只能与那只虎妖交易,令它在外环护杨花镇。”

  齐斯叹了口气:“是什么让你觉得,都到现在这个份上了,这番说辞还骗得了我们?

  “竹林我们也去过了,那虎妖咬完了人,还能留下伥鬼作为残渣。哪像你们镇中,所谓的‘被伥鬼杀死’的镇民,直接什么都不剩,成为希夷后移居镇东了——这是让那虎妖吃空气吗?

  “嗯,你们还装模作样地抓捕伥鬼,将它们送去镜前,这是怕死得不够彻底,所以再加一道处理工序么?”

  火光中鬼群呼啸,孟方垂头不语,脸色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昧,青色衣摆随风飘拂。

  齐斯继续说了下去:“其实在第一天我就感觉不对劲了,正经镇子谁会往邸舍后堆那么多尸体啊。

  “后来发现镇民们的身份换来换去,而始终有那么几个身份的影子固定为人形,我便开始怀疑你,是想利用我们这些外来者排除异己。所谓人形的草扎,便是诱导我们下手的标记。”

  他勾起唇角,笑得灿烂而明朗:“你看,只要轻轻拍一下肩,就能除掉一个人,从头到尾还都是伥鬼干的,多么干净又便捷。

  “我们的所作所为还真符合‘伥鬼’这个名字,不过并非那只背锅的虎妖的伥鬼,而是你的伥鬼罢了。

  “你希望维护杨花镇的稳定,所以不能有除你之外的镇民知道真相。他们必须愚昧,必须无知无觉,必须以为自己还活着。

  “可惜的是,书生这一角色既识文断字,又经常与外来者接触,注定会比旁人知道得更多。你离不开这样一个好用的代行者,又不愿秘密泄露,便只能实时灭口了。”

  说到这儿,齐斯把玩着【咒诅灵摆】,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还挺敬佩那几位书生老兄的,明明可以和你同流合污,却偏偏致力于暗示我们真相。

  “第一位对我们急言令色,讲述规则的同时,将我们的注意点引到你身上;第二位怂恿我们去观看下葬,进而发现镇民身份转换的秘密,察觉到‘虎妖吃人’这番说辞的破绽;第三位则是直接连答案都告诉我们了——

  “如果能自由而随心所欲地活着,谁愿意生活在恐惧和绝望的禁域中呢?害人的不管是谁,都是伥鬼。”

  齐斯一字一顿地复述书生的话语,戏谑讽刺的态度和记忆里铿锵而温润的语气重合,好像无数人异口同声地呼喊心底的诉求。

  他噙着笑,故作认真地问:“那么孟老爷,你又是谁的伥鬼呢?”

  背后的火光中,一袭青衫、书生模样的稻草人且行且吟,高声念着“死生何足惧,但求天地宽”的诗句,顷刻间淹没在火焰“噼里啪啦”的声响中。

  孟方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平静地说:“生而在朝,则忠君之事;死而在野,则为民求存。我不曾有私。”

  他的眼中映着烈烈火光,好像借着同样的大火的勾连,得以看到千年前的另一个时空。

  那时兵败如山倒,无数武将或是战死,或是投降,唯有一介文人的他毅然站了出来,领兵抗敌。

  败势已定,他苦苦据守杨花镇,眼睁睁看着士气日益低落,更有无数百姓拖家带口,四散逃亡。

  为了稳定军心,他咬牙杀了几个逃兵,还有一些捣乱的流民,往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敢退者杀,敢逃者杀,所有人不得出城,必须与城共存亡。

  可惜悲壮和风骨终究抵不了兵力的悬殊,残兵日渐溃散,防线一再收缩,所有人都知道,城守不住了。

  也许是今天,亦或者是明天,这座风雨飘摇的城池便会被攻破,成为敌军的驻地。

  就在这时,孟方得到了王师的消息,知道另有一股军队护着君王退守南方,以求休养生息、东山再起。

  他意识到自己还能为君王做最后一件事——坚壁清野、焚城毁粮,不给敌军留下任何补给。

  城破的那日,孟方拔剑自刎,以身殉国;几位忠诚的亲兵则从杨花镇的四角放火,尽全力焚毁城中物资。

  熊熊大火中,来不及逃离的镇民多被烧死;敌军入城,在发现一无所获后,大肆屠杀流民泄愤。

  孟方的魂魄飘飘忽忽地在世间行走,和所有枉死的冤魂一齐流离。

  他看到满目疮痍,看到无数惨死的尸体,听到哀哀的鬼哭,和一声声来自黎民百姓的指责。

  他好像终于从魇症中清醒,被多日的疲惫蒙昧得麻木的心第一次思考:黎民何辜?

  浩浩荡荡的亡魂队伍四处游荡,有的入了轮回,有的散为虚无,也有的跟在孟方身后,漫无目的地游走。

  像是当初一同来到杨花镇躲避兵灾那样,如今的他们还将一同寻找归处。

  这样不知浑浑噩噩地走了几日,孟方来到一处竹林。

  他依旧有很多没想明白的事,并且还将继续想下去,但现在他不得不短暂地搁置所有思绪。

  他看到一个红衣散发的男子轻飘飘地坐在竹梢上,金色的丝绦从衣摆处垂落,边缘绣着古怪的花纹,像是上古巫觋的装束。

  男子低垂着头,双手正慢条斯理地编织一个稻草人,先是仔细地用青绿色的纸在表面覆了一层充当衣服,末了还不忘用指尖在头部点上唇朱和腮红。

  男子的脚下伏着一只巨大的老虎,似乎能看见或者感知到孟方,一个劲儿地冲孟方所站的位置龇牙咧嘴,却又在某个刹那失了动静。

  孟方不受控制地走近过去,才发现那老虎竟也是用稻草编织而成!

  “你来了。”竹梢上的男子忽然掀起眼皮看向孟方,好像早便预料到他将至,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孟方微微一怔,问:“你是谁?”

  男子垂眸而笑,说:“我能感受到你的迷茫,看到你的欲望,那就像你的灵魂一样渺小但有趣。

  “你可愿向我祈祷?我也许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猩红的长卷凭空铺展于孟方眼前,金色的藤蔓在其上编织文字。

  狂风忽而大作,孟方的魂魄被吹向男子,径直附着在后者手中的稻草人上。

  再回过神来,孟方发现自己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身后跟着一道狭长的影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触到了温热的血肉。

  人恐惧死,渴望生,然往者不可谏也。

  可如果有一种力量,能够使人失去死亡的记忆、重获新生呢?

  如果……可以给所有人再活一次的机会呢?

  孟方痴痴地看着血色的契约长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金色的羽毛笔。

  迷蒙间,他只听那个如同神明的存在用悲悯的语气念出满怀恶意的话语:

  “你将永远清醒,铭记所有,理想和天真被消耗殆尽后,恐惧和怯弱将催生贪婪和野心。”

  “我期待看到你的罪恶,那会是规则最好的食粮;我会欣喜地品尝你的痛苦,没有什么比悲剧更令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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