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韬光养晦
“这次大会要讨论的,是如何让每个辛勤工作的家庭都能享有体面的生活,如何确保我们的经济政策既保持市场活力又能惠及普通民众。
更重要的是——如何在尊重亚美利加传统价值观的同时,推动社会向着更公平、更包容的方向发展。”
林恩的声音渐渐提高:“我们不追求激进的变革,但坚持必要的改革。
不沉迷于不同意识形态之间非黑即白的争论,但坚守社会公平的底线。
现在,让我们以务实的态度,开始讨论这份凝聚了全党智慧的行动纲领。”
会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代表们纷纷翻开面前的会议材料。
林恩在亚美利加也不是光顾着做生意了,依托炎之骑士团打下的坚实基础,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组织发展布局中。
在保护伞公司业务蒸蒸日上的同时,同时也搞出来了新民主党这种不可名的东西。
这个组织的理念与运作模式如此颠覆传统,若是被既得利益集团知晓其真实面目,恐怕会立即动用一切手段反扑。
没错,就是“反扑”,而不是“镇压”。
因为在军事力量对比上,炎之骑士团一直都扎根于军队与暴力执法系统,牢牢的掌控着国家武装的主体力量。
若真有撕破脸皮掀桌子的那天,联邦旧势力将会惊恐地发现,他们在武力对抗中完全处于下风。
但林恩始终将暴力夺取亚美利加政权视为最不得已的下策。
与必须彻底推翻封建残余势力的露西亚不同,亚美利加的现状要复杂得多。
民主党本就是合法统治阶级的一部分,联邦底层民众的生活水平不说有多好,但基本上也是温饱无忧。
新民主党要打倒的只是少数垄断权力的政治门阀和财阀集团。
暴力革命即便成功,也必然会对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造成严重冲击引发社会动荡,到时候又不知道多少人会死于战乱之中。
正因如此,林恩更倾向于通过争取城市工人、中产阶级和乡村农民这些“沉默大多数”的支持,以和平渐进的方式推动变革。
新民主党现阶段正着力推进两项关键基础工作。
一方面深入民间发展基层群众组织,另一方面在中部农业州和北部边境州大规模投资交通与水利基础设施建设。
这些举措的核心目标是在经济危机来临前,构建起覆盖全国大部份区域的物资流通网络。
当经济危机真正爆发时,这张精心编织的交通网将成为保障民生的重要命脉。
确保粮食、燃料等基本生活物资能够在全国范围内顺畅调配,避免出现区域性物资短缺而引发的社会动荡。
林恩深知时机的重要性,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摊牌时机。
光看加洛德的遭遇就清楚了,仅仅只是嘴瓢几句“金融监管”,就引发了全国性的抗议浪潮。
真要现在就摊牌,只会将“沉默的大多数”给推到对立面去。
因此新民主党选择韬光养晦,放弃这次总统竞选以获取实质性的利益。
等到经济危机爆发后,让共和党承受民意反噬。
届时,当民众在危机中渴望变革之际,新民主党将以救世主的姿态入主白宫权利最高宝座,在获得广泛民意授权后实施其改革纲领。
这种路线是林恩直接抄前世那位“罗师傅”的作业。
而且他的条件要比“罗师傅”不知道优越了多少倍。
倘若当年罗师傅的民主党能具备亚美利加新民主党这样的军事后盾与组织实力。
他本人恐怕真会激动得从轮椅上蹦起来,创造一场医学史上的奇迹,继而引领美利坚以惊人的速度跑步迈向“具有美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
就在新大陆的白宫与加美尔州大会堂同时举行重要会议之际。
旧大陆普尔思帝国巴玛利亚郡的“齿轮与麦芽”啤酒馆内,铁砧工人党正在举行一场热烈的庆祝活动。
党魁克劳泽与核心成员们举杯相庆,为今年大选取得的突破性进展而欢呼。
当然,并不是铁砧工人党赢得大选上台了。
而是该党以6.1%的得票率创下历史新高,一跃成为帝国第六大政党,并成功获得多个政府机构的重要职位。
普尔思帝国的选举制度与亚美利加联邦的“赢家通吃”模式截然不同,采用的是全民公投制度。
在这个体系中,所有在野政党都有机会通过选票赢得执政地位,每个政党的得票率直接决定了其在国会中的席位分配比例。
别看才是普尔思第六,但考虑到四年前该党还深陷政府封禁与内部分裂的双重危机,几乎濒临瓦解。
如今能取得这样的选举成绩实属不易。
克劳泽这个党魁也是踌躇满志,这四年来他带领铁砧工人党走遍街头巷尾,用一场场充满激情的“脱口秀“式演讲传播理念。
他们的努力不仅赢得了越来越多选民的支持,更令人振奋的是,许多军队官兵也被他们的理念所打动,纷纷加入这个新兴政党。
随着党员队伍的不断壮大,铁砧工人党在选举中的得票率持续攀升。
按照当前的发展态势,最多再经过五年的奋斗,这个曾经濒临解散的政党就有望问鼎普尔思帝国的执政宝座!
但又想到五年这个时间,克劳泽原本踌躇满志的神情突然又黯淡下来,手中的啤酒杯悬在半空。
一想到邻国萨尔斯公国还将肆无忌惮地推进工业化进程整整五年,这个念头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庆功宴上香喷喷的烤肉和松软的面包突然失去了吸引力,欢快的氛围中唯独他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党魁,还在为萨尔斯公国的事情烦恼吗?”
克劳泽正出神地望着杯中摇晃的啤酒泡沫,忽然听到身旁传来温和的询问声。
他转头就看见一位身着黄色制服、袖口绣着党徽的年轻男子。
男子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目光中透出关切的目光。
克劳泽怔了怔,随即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不说这个了。”
他举起酒杯,刻意提高声调:“今天是庆功宴,要高兴才是!”
但眼底的阴霾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