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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你别这样,干正事呢!

尸女娘子 胡羊羊 26337 2026-04-20 08:20

  我坐在地上咽了口唾沫,好厉害的鬼,我仿佛看到了我以后的被欺压的悲惨命运。

  默默的抬头看向月亮,瘸子,我给你丢人了,我的本事干不过这个鬼,注定要被采阴补阳了。

  韩正寰临风而立,衣角翻飞,看着那人的逃走的方向,神色复杂,眼中暗波翻滚。

  王星已经被吓的坐到一边,抱着胳膊发抖。

  “那个韩正寰,你没事吧?”我看他半天没动静,只好大着胆子问。

  听见我的话,他身上的煞气慢慢的消散,等到他侧身看向我时,已经归于平静。

  嘴角含着淡笑,把我从地上扶起来,问:“吓到了?”

  看见他这样,我心跳平静了不少,强笑着说:“没有,很威风。”

  他挑着我的下巴,轻笑道:“怕也没用。”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揉着我的头发,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乖乖的。”

  “你别老揉我的头,我都长大了。”我小声的抗议。

  他笑了一声,在我唇上亲了下,转身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我摸着唇,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王星呼出一口气,捂着胸口说:“我天,这个人太可怕了。”

  我点头,“是挺可怕的。”

  “陆冉,你不会已经跟他那啥了吧?”他突然走过来,问我。

  我点头,“嗯。”

  “你疯了,你不要命了吗?刚才出来的那个男的就是帮着我妈给小宝续命的,那么厉害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赶紧离开他吧。”王星急白了脸。

  我听后一惊,“你说啥?那个男的就是现在帮着你妈的道士?”

  “对呀,他就是,哎呀,你别转移话题,听我的,赶紧离那个男人远一点。”他说。

  或许我跟着那个人能找到齐阳。

  我眼前一亮,追问道:“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王星摇头,说:“这个我可不知道,他只是每月十五都过来,你想要找他吗?”

  每月十五,现在已经十二了。

  “我知道了。”这个月十五我可以去等着他,一定要从他嘴里把齐阳的下落问出来。

  “你想啥呢?我跟你说正事”王星的话说一半突然没了声音,我抬眼一看,就见他小手指上又凭空出现一根红线。

  他惊恐的看着手上的红线,半天苦笑说:“到底还是走不了,他捏着我的命门。”

  我心中震惊不已,想要过去给他把红线弄下来,却被他阻止了,“陆冉,这就是我的命,我已经不想争什么了,你好好的活着,记得里那个人远一点。”

  他说着,身影慢慢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王星”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却没法子把他留下来。

  四周重新恢复寂静,我发了好一会呆才重新坐到瘸子坟前。

  仔细的检查一下,发现就是上层的土被动过,这才松了口气。

  “瘸子,你说我该咋办呀?”我看着他的墓碑,心中无比的迷茫,“虎子本来没了,但是这几天又回来了,可他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他对我挺好,从小就挺好。”

  我说着心里也有些甜蜜,但转瞬之间就是满心的苦涩,“可是,我有点怕,我现在谁都不敢信。其实啊,我就是胆子小,不想再被人骗。”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我现在也挺好,我就是觉得有点累,有时候撑不下去就想去找你。”我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在瘸子坟前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一直坐到天亮我才抹了把眼睛,“瘸子,我先回去了,等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背着包,我刚走了一步,听见一声轻叹,身体倏地僵硬,我转身看了一圈,又拿出罗盘看了半天,罗盘很平静。

  难道是我的幻觉?

  可是,那声音真的是好像瘸子的声音。

  我失神的站了会,才下了山。

  我回去的时候,姥姥正在骂齐浩。

  “你当时带着丫头走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会好好的带回来,现在人呢?”姥姥举着拐杖,怒气冲冲的看着齐浩。

  齐浩摸着鼻子,大声说:“婶,丫头真的没事,她去山上去看瘸子去了,就快回来了。”

  他估计跟着姥姥喊了半宿了。声音都劈了。

  没办法,声音小姥姥听不见。

  “我才不信,这么多个月,肯定出事了,我我打死你,你哥害死了瘸子,你还要来害丫头。”姥姥手里的拐杖眼看着就要打下来。

  我忙着跑进去,“姥,我回来了,我没事。”

  姥姥听见我的声,转头看见我,眼睛立马就红了,拐杖一扔,在我身上摩挲着,“丫头,你回来啦?”

  不小心被她碰到伤口,我闷哼一声,这才意识到受伤的肩膀连带着手臂都不敢动,疼的厉害。

  “你伤着了?”姥姥着急的问。

  我呼出口气,笑着说:“没事,刚才下山不小心摔了一跤。”

  姥姥还要说话,王星姑姑笑着进来,“婶,该吃饭啦,丫头刚回家,快让孩子吃点饭。”

  “对对。先去吃饭。”姥姥一听,也没再追问我的伤,拉着我去吃饭。

  吃完饭,又说了会话,还是王星姑姑看着我跟齐浩有话要说,她劝着姥姥出去走走消食,我这才松了口气。

  “啧啧,你姥姥这性子可是转的彻底,以前恨不得掐死你,现在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齐浩有些嘲讽的说。

  我喝口水,看着姥姥越发佝偻的背影,“大概人一老,心也会变软,被我感动了。”

  他轻哼一声,道:“得了吧,我发现你还真是心大,以前那么骂你,你现在还把她接过来照顾。”

  “不接过来能怎么样呢?归根究底她是我姥姥,瘸子也说过,让我好好对她。”我笑着说,过了这么多年,虽然不能对姥姥完全信任,但这不妨碍我把她长辈孝敬。

  他叹口气,沉默不语。

  “叔,我想问你一件事。”我犹豫着说。

  他抬头说:“行啊,你想问啥?”

  我斟酌着开口:“齐阳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为什么会这么执着的要开启那道石门,能告诉我吗?”

  现在我知道那道石门后面镇着的人就是韩正寰,但是齐阳为何会他那么的尊敬甚至可以说狂热崇拜呢?

  齐浩慢慢的低下头,好半天才说:“这事本来是组织中的秘密,但是告诉你一些无妨,毕竟你现在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我心跳慢慢的加快,心中有期待也有一点害怕。

  “我和齐阳本来都是为组织做事的,在十年前组织给我们看过一块石碑,上面记录着一件秘事,千年之前咱们华夏曾经出现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道法高超,本是受万民尊敬的,只是不知为何竟入了魔道,做下诸多恶事,所以当时一百多位得道高人合力将他镇压。”

  齐浩陷入回忆中,说:“这本来是个大发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齐阳却突然发疯,说这上面是假的,还跟人发生了冲突,事情闹得挺大,因为这件事他被看押了两年,我爸四处求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弄出来。”

  “出来之后,他只在家住了两天就失踪了,再次见到他就是那次在医院里。”他叹气说。

  我心中震惊无比,千年之前,他竟然已经被困了千年。

  “所以你也不知道齐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吗?”我问他。

  齐浩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当时失踪了好几年。”

  我靠在椅子上,脑子里更乱了。

  “丫头,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上面希望你能参加下次的行动。”他说。

  “我?什么行动?”我诧异的问。

  他解释说:“具体的时间还没定,但是鉴于上次云南的事情,上面对你很重视,所以下次行动希望你能参加。”

  “我可以拒绝吗?”我问他,看他这副郑重的样子,我莫名的有点害怕。

  他看我一眼,说:“理论上来说,没有拒绝的权利。”

  “那你直接说让我去不就得了。”我无奈的说。

  他笑了声,“我这不是想要说的委婉点么。”

  我翻了个白眼。

  一直到齐浩离开,我脑袋里还是一团乱麻,这都是什么事啊,我怎么就招惹上一只千年的鬼了?

  不行,等到今天晚上韩正寰回来,我要跟他问个清楚。

  我正想着,姥姥唉声叹气的进来,问我:“虎子怎么了?”

  “没了。”我想了想,说。

  “我就知道,看来以后都不会太平了。”她竟然没跟我撒泼,反应无比的平静,就好像早就知道了结果。

  “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小心的问她。

  她眯着眼睛瞅着我,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说:“丫头,你重新去上学吧?以后别干这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凝神问她:“为啥呀?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姥,你知道些什么?”

  她摆摆手,说:“你不用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丫头,既然你执意要走这条路,那就记住,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给我挺住,别总是那么没出息。”

  我看着她,心里竟有些惊慌,总感觉这样的姥姥很不对劲。

  “姥,你到底咋了?”我着急的问。

  她脸色一沉,吼我说:“我就是看你不争气,人家燕子一直努力上学,现在也考上大学了,这几天燕子妈正跟强子妈接触着,要给把两个孩子撮合到一起,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

  我干笑两声,坐回位置上,没说话。

  看我不回答,她直接上手揪着我的耳朵说:“你再看看对面二麻子的闺女,跟你一样早早的不上学了,但人家聪明,长得也好,结婚以后跟着她男人弄什么大棚蔬菜,干的也挺好,现在家里又买了一辆三马车,你看看你有啥?”

  我默默的看了眼已经有些破旧的房子,笑着说:“行,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找个老公去,你别生气了,回去睡会午觉,晚上咱俩包饺子吃。”

  连哄带骗的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姥姥送回去,我回到房间里叹口气,那样平淡但温馨的生活,我也想要啊,可就是得不到,怪我咯?

  不过,燕子竟然要跟强子定亲,这个倒是不错。

  睡了一天,等我醒的时候饭都已经做好了,王星姑姑给我盛了满满的一碗鸡汤,笑着说:“你姥跟我念叨一天,说你这次回来都瘦了,要给你弄点好吃的,补一补,你多吃点。”

  姥姥在旁边哼了一声:“瘦的跟猴儿似的,怎么找婆家。”

  我看着那碗撒着葱花的鸡汤,眼睛莫名的红了。

  一顿饭,无论是姥姥还是王星姑姑,一直给我夹菜,我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哭什么,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儿,吃完快去睡觉,眼圈黑的能磨墨。”姥姥话不好听,但里面的关心显而易见。

  我点点头,吃完饭听话的回了房间。

  愣了好半天,才找出衣服去洗澡,把自己收拾完,一头栽在床上,直接睡过去了。

  再次有意识,是被肩膀上的伤疼醒的。

  一睁眼,就看见韩正寰皱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正在给我肩上抹药。

  他轻轻的给我按着伤口,眉头轻蹙,顶着虎子那张俊脸,真的挺诱惑人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竟有些着迷。

  “看什么?”他睨了我一眼,问。

  我幽幽的道:“我家虎子真的挺俊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他以前是个好人之后,我对他的排斥和害怕少了很多。至少觉得他以后也就是骂我两句,绝对不会随便弄死我。

  莫名的有了安全感。

  他动作一顿,声音有些清冷:“虎子就是我。”

  “你有虎子的记忆吗?”我扒着他的胳膊,着急的问。

  “有。”

  我看着他,咬牙切齿说:“怪不得你不在意虎子把你那盆聘礼面片子给吃了,你弄个聘礼给我,还要自己吃掉,太抠了你。”

  他对上的我视线,目光灼灼,缓缓靠近我,道:“当时我跟他独立的个体,我并不能控制他的行动。”

  我嘟着嘴哼了一声,不想理他。

  他也不在意,给我抹好药以后,直接拥着我躺下,叹气说:“乖,别跟我耍脾气。”

  听着他的声音有些疲累,我心中一软,转身看着他,摸着他的眉眼,道:“千年之前惊才绝艳的人物,你怎么会落得这个地步?”

  他身体有片刻的僵硬,“齐浩跟你说的?”

  我点头,“是啊,叔跟我说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被分魂镇压呢?”

  他目光悠远。戾气一闪而过,道:“我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该不会是你太优秀,受人嫉妒吧?”我撇嘴说。

  他冷笑一声,“若是这样的话,事情还好办些。”

  我叹口气,想起齐阳和那个男人来,感觉这事情越来越乱。

  原本我只是想要找到齐阳,跟他把账算清楚,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似乎牵扯越来越多。

  看我一直不说话,他把我抱得更紧些,在我唇上辗转,“在想什么?”

  “我在想齐阳现在在什么地方。”我闷声说。

  他拍着我的背,说:“这件事你以后不要掺和了,我会把齐阳带到你面前,你安心在家里养伤。”

  我按住他的手,抬头说:“不要,我一定要亲自找到齐阳,瘸子的仇我要自己来报。”

  “你还跟我倔,你看看你身上的伤?肩膀都快废了,你还敢到处乱跑。”他瞪我一眼,凶巴巴的说。

  看他这样,我心思一转,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软声说:“我以后会注意的,你现在也在调查齐阳是不是?你也在找当初害你的人,对不?你带上我呗,咱们俩的目标都是一个,而且,我现在手里有线索。”

  “你这是一边跟我撒娇,一边威胁我?”他低头说,唇若有若无的扫过的脸颊,带着灼人的气息。

  我甜甜的笑着,“哪有,我怎么敢威胁你,但是咱们两个明明可以很好的合作呀,你白天没有办法出现,我可以帮你啊,我本事不行,但是你的本事大啊,多好的搭档。”

  他捏着我的脸,宠溺的道:“变聪明了。”

  “你到底答不答应啊?”我眼巴巴的瞅着他,心里特别怕他拒绝。

  “好。”他含笑说。

  我喜笑颜开,“太好了,你这个决定特别正确。”

  “嗯,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在你得先把肩膀上的伤养好。”他抵着我的头,说。

  “啊,我现在就可以去找齐阳”我话说一半,看他目光一沉,忙着换了方向,“不。我要好好的养伤。”

  他这才满意了,又开始在我背上轻拍着,“睡觉。”

  我诧异的看他一眼,让我睡觉?他今天不干别的了?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暧昧一笑,说:“怎么,你不想睡?”

  “睡,马上就睡。”我立马说。

  他笑着摇摇头,似乎有些无奈,“睡吧,好好养伤。”

  我往下缩了缩身子,不想碰到某人已经剑拔弩张的,脸瞬间爆红。

  听着他呼吸加重,我深吸口气,再也不敢动。

  好半天,他才呼出一口气,“睡吧。”

  “哦。”我低声应了,刚要睡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慢慢的抬头,就看见他正含着淡笑看着我。

  被我抓到偷看,他脸色有些不自然,虎着脸说:“怎么还不睡觉?”

  我讪笑着,“要睡了,这不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他问。

  “你从小就开始修道?”我问。

  “是。”

  “那修道之人大多都是童子之身,你是不是?”我咬唇笑着。等着他的回答,可是半天都没动静。

  我一抬头,就见他目光灼灼,声音暗哑的说:“问我这个是想要了?”

  “瞎说,我就是好奇啊,你以前修为那么高,肯定没有那啥过,是不是?”我追问道。

  想起小时候他对我动手动脚的事情,可是那时候也不觉得他是个生手啊。

  他的手扣在我的腰上,威胁道:“看你这样是不想睡觉,要不做些别的?”

  说着,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我急忙抱住他的胳膊,“睡觉,真的睡觉,我不问了。”

  我今天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不能再让他采阴补阳了。

  他轻笑着,抱着我,“睡吧。”

  我枕着他的胳膊,这一夜睡的格外的沉,直到姥姥叫我才醒。

  身边已经空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呆呆的坐了会,穿好衣服去梳头发,看清脖子上的痕迹之后,没气的我差点把梳子掰断。

  啊啊,好想揍他,这都啥时候留下来的。昨天还没有呢。

  等我最后穿着高领毛衣去吃饭的时候,姥姥看我好几眼,“你咋穿的这么厚?”

  “感觉有点冷,大概大姨妈要来了。”我敷衍说。

  姥姥没再问。

  现在地里也没活,我在家里转了两圈,最后决定去看看燕子,正好她这几天放假在家。

  结果刚出门口,就看见她哭着从来家里跑出来。

  “燕子,你怎么了?”我忙着过去。

  她一把抱住我,说:“小冉,陪我去地里走走?”

  我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跟我说,不想让被人听见,忙着跟她往外走,“燕子,发生啥事了?”

  她神情有些阴郁,说:“我妈要让我跟强子订婚。”

  “我知道这件事,昨天我姥还拿这件事骂我来着,你不愿意吗?”我说。

  她苦笑着,话语里带着嘲讽,说:“这件事上我愿不愿意都不重要,关键我妈特别愿意。”

  我拦着她的手,忙着说:“这可不行,燕子,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最终还是要你记住点头,毕竟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

  她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哽咽着说:“谁说不是呢,可是我妈根本不听我的,她觉得强子好,就非要让我嫁给她,我今天跟她顶了两句,她直接就要打我,我这才跑了出来。”

  听着她的话,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小时候燕子妈为了她吃了很多苦,现在燕子终于考上大学,她也扬眉吐气了,但是说话做事却越来越听不进别人的建议。

  我想了下,说:“强子愿意吗?要不你去问问他,他要是不愿意的话,就让他去跟他妈说,这样你这边不就好点?”

  燕子叹着气,直摇头,说:“其实强子家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意思,是我妈误会了,也不听人解释,昨天强子妈过来,我都听出来,她是想推掉这事,但我妈硬是听不出来或者她就是假装不明白。”

  “这你妈到底这两年怎么越来越”我说到一半,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当着燕子的面说她妈的不好。

  “她现在就觉得我考上大学都是她的功劳。我什么都得依着她,反对一句都是不孝,这样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燕子跺了一脚,神情十分阴郁。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有些不对劲,“燕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现在虽然没开眼,但大致也能感觉得出来她身上阳火很弱,一般出现这样的情况,都是生了大病的人,可是她身体又很健康。

  听见我的话,她诧异的看我一眼,犹豫着说:“小冉,你这些年办丧事啥的,你有没有见过那东西?”

  我心一沉,神情凝重起来,“燕子,你不会是被那种东西缠上了吧?”

  她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说:“也没有,就是听我同学说的。”

  我皱眉看着她,难道是我弄错了?

  想了下,从兜里掏出一张辟邪符给她,“我见过,那种东西多半都不是好的。所以一般人还是要远远的躲开,你把这个拿回去,贴在床头,三天后再揭下来。”

  她笑着接过,说:“对了,小冉,我听说你这几天去了外省?你给我说说外面都是啥样呗,我现在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市了。”

  “好啊。”

  我跟她说这话,看她眼中久聚不散的阴郁,还有眉心淡淡的黑气,打定主意回去开了阴眼再去她家看看。

  结果等我下午去她家的时候,她已经去了学校,再回来就得半个月后。

  “小冉,燕子上学忙,不能经常回来,毕竟大学生可不想咱们这些庄稼人,是不?”燕子妈颇为骄傲的说。

  我扯扯嘴角,附和道:“是啊,那我先回去了。”

  转身的时候,看见我给燕子的黄符放在她的书桌上。

  回到家,我越想心越慌,燕子肯定遇见事了,我得去市里去看看。

  燕子和强子的大学都在我们市里。

  只是,我刚准备把王星姑姑叫过来,就看见她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说是村子的河要淹死人了,让我赶紧去看看。

  我没有办法,拿着包跟着她跑过去。

  就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正在水里扑腾,眼看着就要沉下去了,周围没一人敢下去救。

  “傻站着干啥,快去救人啊。”我喊村里的男人说。

  李科喘着粗气,把裤腿拽起来,说:“不是不去救,没法救,你看我的脚脖子。”

  我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他脚脖子上两个黑指印,看着皮肉都烧焦了。

  我从包里拿出木头剑,没有犹豫,直接跳进水里,朝着小娃娃那边走过去。

  现在这季节,水比较浅,才到我的膝盖上面一点。

  小娃娃挣扎的动作已经快停了,我一把把他薅过来,瞅着水里一道影子闪过,手里的木头剑毫不犹豫的戳下去。

  水里的东西叫了一声,没了声息。

  我松了口气,抱着小孩走到岸边,给小孩检查了一下,确定只是呛水晕倒,这才让家人被他抱回去。

  看着水面,我心里疑惑不已。自从齐阳离开后,村里再也没有怪事发生,这水也有好几年没出过事,怎么今天会突然冒出个东西来?

  我看着水面出神,这事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而为?

  “丫头,回去换身衣服吧。”王星姑姑看我一直不懂,过来叫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刚站起来肚子传来一阵熟悉的疼,又疼又凉,里面像是揣了好几十斤冰块。

  我脸色一白,捂着肚子蹲到地上,话真不能乱说,大姨妈真的来了。

  “婶,麻烦你扶我一把,我肚子疼。”我忍着疼着说。

  她知道我这肚子疼的毛病,忙着把我扶回去,给我烧热水泡脚,又煮了一锅姜汤让我驱寒。

  我随便喝了几口,疼得我昏昏沉沉的躺着,最后实在是熬不过去,偷偷拿了姥姥两片安定片喝了,迷糊着睡过去。

  自从落下这个痛经的毛病,每次例假来都是要我的命。

  正是晕乎的时候,我好想看见姥姥坐到我床前,目光深邃复杂的看着我,里面是我没有见过的怜爱。“都是我害了你。”

  我听着她的叹息,心里苦笑道:都疼的有幻觉了,我估计会光荣地成为一名被例假疼死的女人。

  “丫头,丫头”韩正寰在我耳边叫着我。

  我努力的掀开脸皮,触到他担忧的目光,笑了笑,“我没事。”

  他把手放在我小腹上,一道道暖流从他掌心传过来,“乖一点,明天就不疼了。”

  听着他的话,我撇撇嘴,“少拿我当小孩子哄,我现在都长大了。”

  熬过了刚开始的疼,现在已经好受很多。

  他在我额头轻吻着,问我:“怎么落下这个病的?”

  “有一次快冬天的时候,带着虎子到河边去给我姥钓鱼,当时虎子掉进水里,我下去救他,然后着了凉,就这样了。”我说着,惊讶的看着他,“你不是说你有虎子的记忆?”

  他把我抱得更紧,说:“我有,那时候晕着并不知道发生何事。”

  我恍然大悟,“对了,虎子跟你的关系,齐阳看不出来吗?”

  现在想起来,齐阳第一次看见虎子洗干净出现的时候,的确是很震惊。

  他嗤笑道:“他那点微末的本事,如何能看清我。”

  我默默给自己鞠了一把伤心泪,齐阳在他眼里都不算啥,那我这样的,在他眼中估计也就是个废人了。

  我往他怀里挤了挤,他身上暖烘烘的,靠着很舒服。

  “为什么你的身体是热的呢?而且我还能碰到你,一般的鬼魂不是都会碰不见的吗?”我纳闷的问。

  他在我肚子上揉着,说:“因为你是我的女人,自然能看见我。”

  我仰头看着,心中一动,伸脖在他唇上吻了下。

  他目光一深,扣住我的脖子,主动亲过来。

  我动了动腿,不小心碰到他的

  他直接把我脖子上咬了一口,说:“老实点。”

  “我不舒服,腰疼。”我小声说。

  他凝视着我,侧过身子,说:“这样呢?”

  我又往下缩了缩,“好受了。”

  靠在他怀里,慢慢的睡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韩正寰给我暖了一夜的肚子,第二天好受很多,起码等下地了。

  白天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就听见燕子家传来一阵的吵闹声。

  我心里一沉。赶忙往她家跑,过去一看,燕子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燕子的大伯娘正站在院子破口大骂,“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连孩子都怀上了,还有脸回来?就应该直接把她扔进河里淹死。”

  燕子妈气的说不出话来,拧着燕子的胳膊,“你说,你肚子的孩子是谁的?”

  “不知道。”燕子低头站在门前,不但没哭,反而很冷静。

  没时间回去,我只好把手上拉个口子,在手心里写了开阴符来开了阴眼。

  往她家一看,我后背一凉,燕子肩上的两盏火已经快灭了。

  余光略过她的房间,我看见阴影里站着一个男人正着急的看着燕子,眼中满是担忧。

  “呵呵,就你这样的,学也白上了,还不如我家小芳,嫁人生子,怎么着也有个正经名分,她这样的不定是给谁当了小三呢。”大伯娘嘲讽说。

  屋里的男人狠厉的看向大伯娘,院子角落里的那把生锈的菜刀慢慢的升起。

  我走进院子,那男人看见我很是惊讶,往后站了站,角落里的菜刀落在了地上。

  “行了,有事进屋说,都散了吧。”我说。

  这几年我在村子里还有些话语权,听见我的话,在场的人三三两两的散了。

  “哟,这不是陆冉吗?你来干啥,这可是我们的家事。”燕子的大伯娘阴阳怪气的说。

  我笑了笑,把手伸到她面前,正好让她看见我掌心的血符,“这可是我刚刚画出来的招魂符,你想见你没了多年的婆婆不?我可以帮你。”

  她脸色一白,恨恨的瞪我一眼,转身走了。

  燕子妈坐在台阶上哭,我看着她真是不知道该说啥,刚才那种情况也不知道先维护自己女儿的名声。

  “进屋说吧,婶。”我叹气说。

  燕子听见我的声音,怔怔的看我一眼,眼泪掉了下来。

  我扶着她进了屋,燕子妈跟在后面。

  一进屋,燕子妈趁我关门的功夫直接给了燕子一巴掌,“你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不知道。”燕子冷声说。

  “你这是要逼死我呀,我受了那么多气,才把你供出来,就指望你能有出息,我老了也能享享儿孙福。”她坐在地上开始哭。

  我看着她这架势,倒是有几分我姥姥当年的架势。

  燕子屋里的男人已经出来了,让我惊讶的是燕子竟然能看见他。

  我看了燕子妈一眼,说:“婶,我有几句要跟燕子说,你先坐着。”

  说完,也不管她的反应,直接拉着燕子进了她屋,把门关上,就着手上的血画了一道镇魂符在门上。

  一看我画符,燕子立马就急了,“小冉,他不是坏人。”

  我淡淡的点头,把她按到床上,看向她旁边的男人,“你是谁?”

  那男人缓缓笑了,“你不认识我了?我小时候还掐过你呢。”

  他看着我的脖子,露出我熟悉的笑容。

  我惊讶的看着他,“你是那个小男孩?”

  他怎么会是我以前在后山遇见的小男孩呢,他怎么也长大了?

  “是我,以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他冲我作揖道歉说。

  我压下心中的震惊,“你怎么也长大了?还有,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我以前是齐阳养着的小鬼,瘸子死的那次,他受重伤,我便趁机反噬逃走了。”他解释说,“后来我遇见了现在的主人,是他帮我长大,我这才变成如今的样子。”

  “那你俩是?”我的目光在他跟燕子之间徘徊。

  他要说话,却被燕子拉住了。

  燕子看着我,郑重的说:“我喜欢他。”

  我差点从凳子上摔到地上,感觉肚子又开始疼了,“燕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他。”她定定的看着我。

  “你现在是想干啥?想要来一场新时代的人鬼情未了吗?”我沉了脸色,说:“你这是找死,你知道吗?”

  她哭着说:“我知道,可是我离不开他,这么多年,要不是他陪着我,开解我,我早就被妈逼死了。”

  我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你刚刚你大伯娘说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燕子摸着肚子,表情有些羞涩和欢喜,说:“我怀了他的孩子。”

  我目光凌厉的看向那男人,指着他,“你疯了吗?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他懊悔的说:“我知错了,我真的错了,当时我已经求了主人,他说会帮我。”

  我压下心中的怒气,把燕子扶起来。问他:“你主人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主人赐名陆逸晨。”他作揖说。

  “行,陆逸晨,现在燕子这种情况,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冷冷的看着她,“她双肩阳火已经快要熄灭,头顶的也变弱,若是阳火灭了,那她可就连人带孩子都要跟着你一起去做鬼了。”

  他满是温情的看着燕子,说:“我已经求了主人,若是主人也无法,那我就只能拼掉我这条命,来为她重新燃起阳火。”

  看他这样,我心里放松了些,起码他是真的在乎燕子。

  “你为什么能看见燕子?”我皱眉问他。

  他说:“你还记得胡十奶奶么?”

  我点头,就是那个吃了我好多肉的老狐狸。

  他又说:“当时燕子魂魄离体,我发现后找不到救她的办法,这才求了胡十奶奶,那时候她为了稳住燕子,刚开始是让我进了燕子的身体,稳住她的魂魄,从那以后我便跟燕子心灵相通。”

  原来是那个老狐狸做下的孽。

  “说起来,我的主人你应该也认识。”陆逸晨笑着说。

  我疑惑的看向他,“我认识?”

  “嗯,当时我掐你的时候,不是被”他话刚说一半,门就被推开了。燕子妈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你你找个人也好啊,竟然找了个那玩意,我打死你。”她拿着棍子就朝着燕子打过去。

  屋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燕子躲,她追,我还得帮忙拦着。

  “哎哟,都跟我停下。”我捂着被误伤的肩膀,疼的冷汗直流,刚刚燕子妈一棍子打在我被齐阳捅伤的地方。

  半边胳膊都麻了。

  看我这样,燕子妈这才讷讷的停下,哭着说:“我这都是做了什么孽啊。”

  我疼的难受,实在是没有心思听她哭闹,“婶,你快别哭了,我胳膊疼的不行,燕子,扶我回去。”

  “哦,好。”燕子反应过来,忙着扶着我往回走。

  “你真的想好了,要跟他一起?”我小声问燕子。

  燕子低声应道:“是,我想好了。”

  我看着她直叹气,这都是什么孽缘。

  不过,我马上想到自己,我现在还这没立场去说她,毕竟我的男人也是个鬼。

  “行吧,你要是想好了我也不说啥,但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你跟不跟他在一起,而是你的存活问题,你要是知道,在这么下去,你迟早会死的。”我叹息着说。

  她淡笑着说:“我知道,在我决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

  “小冉,这些年我被我妈逼着去讨好大伯一家,去谦让小芳,我真的受够了,多少次我都想直接从我们学校的顶楼跳下去得了,一了百了,我真的没有骗你,如果没有陆逸晨,我现在不死估计也抑郁了。”她苦涩的说。

  我捂着肩膀,心中五味杂陈:“行,那就看看,有没有方法能帮你。”

  燕子自尊心强,不像我,脸皮厚的像城墙,这些年在她大伯家受了不少气。

  她面上一喜,开心的说:“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理解我,我还以为你会反对我呢。”

  我笑了笑,心道:我有啥立场反对呢,我跟你情况差不多啊。

  “对了。燕子,你有见过他的主人吗?”我皱眉问道。

  燕子摇头,“我没见过他,不过我听他说,他的主人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再厉害能比韩正寰厉害?

  我暗暗撇嘴,或许等到晚上我能问问他有啥法子帮燕子。

  本来想着能让燕子在我家休息一下,结果我一回家,竟然看见齐奶奶坐在客厅里,正跟着我姥姥互相瞪着。

  “齐奶奶,您怎么过来了?”我笑着进去,问道。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齐林出事了。”

  我笑容淡了些,坐到椅子上,“哦。”没有再接她的话。

  这是来找我帮忙啊,话都不说全,就想我让我过去?

  若是齐浩过来,我肯定立马就走,但是看她这样,我就想起齐阳来。

  她看我半天不接话,说:“齐林出事了,你跟我走一趟。”

  我指着肩膀,淡淡的说:“我受伤了,走不成。”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齐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就是条狗都有感情了,现在找你帮忙,你竟然这种态度?早知道那些钱我就是烧掉,也不会花在你身上。”她生气的说。

  我脸上笑容不变,说:“你也说了,花钱是齐浩,今天要是他来,我就是爬也会爬过去,但是您抱歉,我不想跟您去。”

  她拍了下桌子,指着我,丢下一句:“真是个白眼狼。”然后甩袖而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齐林出什么事了呢?

  “原来她就是齐林的奶奶。”燕子有些不屑的说。

  我诧异的看她一眼,“你认识齐林?”

  她嗯了一声,解释说:“我跟齐林是一个学校的,我这次去学校,听说她跟几个同学晚上去湖边玩,回去后每个人后背上都有个血指印,第二天就都醒不过来了。”

  “血印子?她们去的什么湖?”我心里咯噔一下。

  “团圆湖啊。”燕子说。

  我立马回房间,背上包往外走,“燕子,你今晚留下来照顾我姥一下,我去县城一趟。”

  到了村口正好碰上强子要骑摩托车去县城买东西,就让他带我一个。

  一路上我都心神不宁的,韩正寰那天不是已经把那个怪物给烧死了吗?

  等我了团圆湖已经是晚上了,站在四五米外的墙角,看着平静的湖水,心里越来越没底。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韩正寰突然把我揽在怀里。听着声音有些生气。

  我瞬间安心了不少,解释说:“我听说齐林出事了,所以来看看,你也是为了这里的怪物来的么?”

  “嗯。”他的唇拂过我的脸颊,“不是说让你好好养伤?总是这么不听话,嗯?”

  我转身抱住他,“我这是为了正事,齐浩帮了我不少,他妹妹出事,我不能见死不救,是不?做人要有情有义,就像你一样。”

  他横了我一眼,“你就是这张嘴厉害。”

  我踮脚亲了他一下,学着他哄我的语气,说:“你乖,等到完事之后,我给你烧几件新衣服。”

  他在我屁股上捏了下,声音里有股腻人的暧昧,“不要新衣服,只要你”

  我红着脸捶了他一下,“你老实点啊,干正事呢。”

  他咬着我的耳朵,“我干的也是正事,子孙大事。”

  “滚!”我笑骂他。

  “看。”他突然沉了脸色,让我看湖边。

  我忙着转身去,就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跑到湖边,手里还提着布袋子,看着四周没人,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头刻的小人立在湖边的柳树下。

  然后盘膝坐下,拿着一根针从小人的头顶缓缓刺下。

  紧接着,湖面突然荡起一圈圈波纹,王星从湖里跳出来,表情狰狞,双目赤红。

  第070章 那个,你别这样!

  我吓得往韩正寰怀里缩了缩,王星怎么会变成这样?

  见他出来,那男人冷哼一声,转身站起,手里拿着一根鞭子,长着倒刺,抬手一鞭子就抽在王星身上。

  王星直接跪到地上,脸色惨白,身形开始发虚,双手紧紧的握着,却不敢还手,只低着头任由那个人打。

  我看着王星这样,心疼的不行,想要过去帮他,却被韩正寰拉住。

  他对我摇摇头,不让我过去。

  我挣扎不开,着急的不行。

  幸亏那个男人打了六下就停下,冷冷的盯着王星,“竟然敢私自解开禁制,你是不想让小宝活着了么?”

  “不,我只是听说我奶去世,想要回去看看她,我没有别的意思。”听见这话,王星紧握的拳头倏地松开,跪在地上砰砰的磕头,“以后再也不敢了,您不要生气。”

  “记住你今天的话,再有下次,小宝的命也就这一年了。”那人说完,拿起树底下的木头人,把银针拔出来,挥袖而去。

  王星的头还磕在地上,肩膀抖动着,发出压抑又痛苦的哭声。

  我听着心里也难受极了,慢慢的走过去,伸手想要抱他,但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王星”我轻声叫着他。

  他听见我的声音,身体一抖,抱着头说:“小冉,你别看,快走吧,求求你,不要看见现在的我。”

  我也急的掉了眼泪,想要帮他却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只能向韩正寰求救。

  他看了王星一眼,就着我的眼泪,凌空画了一道聚魂符,压了过去。

  王星身体微颤,身形比之前真实了些。

  “王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就算我帮不了你,还有韩正寰呢。”我哽咽着说。

  曾经替我打架,带我玩耍的好朋友竟然变成了这样,就好像一把刀子捅到我心里。

  他平静了一些,抬起头来,“陆冉,我其实真的不想让你看见我如今的样子。”

  看清他的脸后,我脊背一凉,直接坐到了地上。

  王星的脸上都是纵横交错的伤口,皮肉外翻着,眼角鲜红,流着血泪。

  但这种情况也只持续了片刻,没一会儿他就恢复正常,脸上一点伤都看不出来。

  怪不得他刚才不敢抬头。

  正在我震惊不已的时候,韩正寰搂上我的腰,把我从地上带起来,“地上凉。”

  我愣愣的看他一眼,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好半天才缓过来。

  “小冉,其实我现在也不是个好鬼。”王星坐到地上,苦笑说。

  我看着他孤单悲伤的背影,好半天才说出话来,“王星,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会帮你的。”

  话刚说完,韩正寰放在我腰上的手一紧,皱眉看向我。

  我拍拍他的手,转头继续盯着王星。

  “小冉,没用的。小宝的命攥在他的手里,我只能听他的,实话跟你说吧,上次你们收错鬼了,在这里勾女孩魂魄的,是我。”他的声音里有着对自己的嘲讽嫌弃和浓浓的无可奈何。

  “你说,我听着。”我心情渐渐沉重。

  他叹气说:“我离开村子后一直循着我妈的声音来到这里,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方道长给收了,但是他是个心善的人,不但没有为难我,还对我很好,教我好些东西。”

  说到这里,他痛苦的抱住头,说:“可是好景不长,六年前方道长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是现在这个男人找到我,并且用木偶之术控制住我,除了让我给小宝续命,还看上方道长教我的本事,让我给他勾生魂。”

  “我起先是不肯的,可是挨不过他的百般折磨,最后只好同意,这么多年,我看着被自己害死的女孩,我我心里真的难受啊。”他哭着,眼角的血泪掉了下来。

  掉到地上。突然凝集成一个红色的小珠子。

  “我去找那个男人,把你的本身给抢回来。”我紧紧地攥着拳头,咬牙说。

  王星急忙说:“不行,小冉,听我的话,不要去招惹那个男人,他实在是太厉害了。”

  “那难道你就甘心继续被他控制着?”我说着,突然想起站在身后的韩正寰,揪着他的衣角,“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把王星的本身抢回来。”

  韩正寰看着王星的血泪凝集成的小珠子,说:“此事事关重大,需要好好筹划,不能轻举妄动,先去把那珠子捡起来。”

  “啊?”我愣了一下,才跟上他的思绪跳跃,听话的去把那小珠子捡起来交给他。

  他避过,跟我说:“好好收着。”

  我小心的装好,突然发现自己被他带偏了,“你别转移话题,现在是讨论王星的事情,明天就是十五,那个男人一定会宝家,我们守在那里,总能等到他,到时候跟着他不就能找到王星的本身了吗?”

  韩正寰无奈的说:“找到本身当然容易,王星自己就可以拿到,只是一旦我们把本身拿走。那王星跟小宝的牵连也就断了,以后如何给小宝续命?”

  我一怔,刚才光顾着心疼王星,忘记小宝的事了。

  “小冉,你就不用管我,我现在受的苦都是我的报应,谁让我害了那么多个无辜的女孩,我不觉得难受,你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就行。”王星说。

  我叹口气,突然想起今天过来的目的,问王星,“你说那些女孩的魂是你勾走的?”

  他点头。

  “那现在她们的魂在哪里?”我急忙问。

  “在刚才那人的手里,每次我勾到了生魂,都会交给他。”王星说。

  “这样的话,就算是不为你,我也得把那人找到,把那些生魂抢回来。”我沉声说。

  “小冉,你”

  王星还想劝我,我直接打断他的话,“中招的女孩中有个叫齐林的,我得救她。”

  他动了动嘴,最后说:“那人一般都是晚上六点整宝家。”

  “谢谢你,王星。”我跟他笑着说。

  他摆摆手,“应该是我谢你才是。”说完,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直沉默着的韩正寰一眼,跳进了水里。

  我看着平静的湖面,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别难受,先去干正事,嗯?”韩正寰环着我的腰,轻声说。

  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已经忍住的眼泪毫无预警的流了下来,哑声说:“韩正寰,我是不是真的是个煞星?为什么我在乎的人没有一个是能好好的活着呢?”

  瘸子死了,王星变成了这样,虎子

  想起虎子我就想咬这个男人一口,那么乖巧懂事的虎子,不但被他给弄没了,还天天的顶着虎子的脸跟我那啥。

  他摸着我的头,柔声说:“你不是煞星,不过是巧合罢了,相信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经历那样的事情。”

  我听着心头一跳,慢慢的环住他的腰,好半天才止了眼泪。

  一抬头,就见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我脸色微红,视线躲闪着,“你这么看我干啥?”

  他笑着说:“都这么大了,还是动不动就哭鼻子。”

  我捶了他一下,气哼哼的说:“哭几声咋了,憋着多难受,你嫌我烦了?”

  “我怎么会嫌弃我的小丫头。”他在我唇上吻了下,笑容更大了。

  我看着他这样子,真的好怀疑我之前看见的都是假的他。

  那时他目光阴狠,满身煞气。分分钟要人命的凌厉气势,真的好吓人。

  我嗔了他一眼,看着天也快亮了,忙着拉着往齐浩家走,先去给齐林稳住魂魄要紧,先稳住再想其他的办法把被勾走的魂魄抢回来。

  走了两步,我脸色一白,手捂着肚子,腿都有些发软。

  刚才一直精神紧绷着还好,现在放松些肚子的疼又回来了。

  韩正寰脸色一沉,直接以后一手搂着我的屁股把我抱起来,另外一只手放在我的肚子上,说:“你就不听话。”

  我被他这种姿势弄得脸色通红,说:“你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咋这么抱着我?敢不敢来个优雅的公主抱?”

  他这完全就是大人抱小孩的姿势,要是让人看见,不得羞死我。

  “知道害羞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己,等你身体好了再去追求优雅。”他瞪我一眼,就这么抱着我往齐浩家走。

  我挣扎了两下,一点用都没有,后来又感觉到他手掌贴着我的小腹,冰凉的小腹好受了很多,只好认命,拿手捂着脸,祈祷这路上别遇见人。

  到齐浩家附近,他把我放下来的时候,我都快抱着他的脖子睡着了。

  “到了。”他在我脸上捏了一把。

  我迷糊着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不远处的大院子,使劲的甩甩头,这才清醒了些。

  往前走了几步,看他站在原地不动,转身问他:“你不跟我一起去?”

  他笑着摇头,说:“天快亮了,我还有事要去做,你先去,等到晚上我再来找你。”

  “好,那我去了。”我冲他笑笑,转身往齐浩家走。

  面上平静,但是心里却翻腾不已,我好想对他越来越依赖了!

  我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齐浩开车回来,“丫头,你怎么自己过来了?我刚刚从村子里回来,你姥说你早就走了,你这一天都去哪里了?没出事吧?满眼的红血丝,一宿没睡?”

  “我去团圆湖边看了一圈,现在大致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先进去吧,我把齐林的情况稳定住再说。”我笑着说。

  他点头,扶着我进去,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你姥说你现在正好特殊时期,等忙完,吃点饭好好睡一觉,正好你过来了,明天我带你去找一位老中医,让他给看看,能调理还是要调理一下。”

  跟一个成年男性谈论这个问题,我还是有点窘迫,耳根泛红,说:“好。”

  走到齐林屋门口正好看见齐奶奶从里面出来,她估计也是熬了一夜,看着十分疲累。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过来么?现在赶紧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她冷声说。

  我轻笑着说:“您真的确定要让我滚出去?”

  看着我们两个这样,齐浩忙着从中间调停,“妈,小冉是专门过来帮忙的,您就少说两句。”

  她面色一僵,瞪了齐浩一眼,直接走了。

  我进屋看了眼齐林的情况,心中一凛,她丢了一魂,剩下的也极其不稳定,好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想了下,我从包里拿出桃印放在她的床头,又把镇魂符贴在她的头上。

  “叔,你去弄点大黑的血来,一小点就够了,顺着她的身体在床上抹一圈。”我说。

  齐浩赶紧去找大黑去了。

  等到他把黑狗血抹完,我又就着剩下的,在门上和窗户上画了两道辟邪符,这才松口气。

  “小冉,齐林能救回来吗?”齐浩担心的问我。

  我心里也有些不确定,魂魄离体超过三天就永远无法回来。

  “我现在大致知道是谁搞的鬼,今天晚上我去守着,一定会尽力把齐林的一魂抢回来,但是我也不敢打包票,因为那人真的很厉害。”我说。

  他笑了笑,说:“行,能抢回来固然好,抢不回来这也是她的命。”

  我正说着话,门突然被推开,齐奶奶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口,她身后跟着两个女的,一个跟齐林差不多大,一个年纪要更大些。

  “说白了,你就是不想帮我们齐林是不是?齐阳他真是眼瞎了,怎么会受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做徒弟。”齐奶奶恨恨的说。

  我脸上笑容不变,她现在骂的再凶,能赶上小时候姥姥骂我的话?

  “这种事情我当然只能尽力去做,我的确是没啥本事,您要是看不上我,直接去找齐阳过来啊。”我不客气的说。

  “你齐浩,你还不管管她?”她瞪着齐浩说。

  齐浩拽了下我的胳膊,说:“妈,人家小冉都答应我会尽力去做,你还有啥不满意的?你也一夜没睡,快去休息一下吧。倩倩,你带我妈去睡一会。”

  年纪大些的女人应了声,扶着齐奶奶离开了。

  “你有办法救林子?”年纪小点的女人狐疑的问我。

  “只能说试试,我其实也没把握。”我笑着说。

  齐浩上前介绍说:“小冉,这是林子的同学,杜若。”

  杜若看着齐林,红着眼睛进屋,小声说:“你能对付笔仙?”

  我惊讶的看她一眼,“笔仙?这关笔仙啥事?”

  她害怕的说:“那天我们在学校玩完请笔仙的游戏,晚上她们就出事了,难道不是笔仙干的?”

  我松了口气,说:“她们这事不是。”

  她捂着胸口,一脸后怕的说:“多亏不是,快把我吓死了。”

  “以后那种游戏还是不要玩,不好。”我跟她说了句,扭头问齐浩:“叔,还有饭吗?我现在好饿。”

  “有,你先去我屋里等会,我去厨房热热,等下端过去。”他说着就往外走。

  我也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看杜若还站在房间里,冲她说:“你回家吧,现在齐林房间里不宜留人。”

  她听话的出来,跟我说:“你一定要救救齐林。”

  “嗯。”我应了声。

  她这才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一阵出神,她的头发真的好好,又黑又直又亮。不像我的头发,毛毛躁躁的,总是容易断。

  吃完饭,又喝了好大一碗红糖水,就被齐浩催着去睡觉了。

  等到我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六点,肚子也舒服了很多。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齐奶奶正骂齐浩:“你是不是傻呀?她要是有心思救齐林,早就把人救了,早前你哥做这个事我也不是没见过,就没她这么麻烦。”

  齐浩声音有些无奈,说:“妈,你小声点,丫头正睡觉呢,她昨天就来了,在团圆湖边上待了半天,这才过来的,这事肯定是难办,不然丫头早就把林子救醒了,你先去歇一会,晚上还得守着林子呢,是不?”

  他这么一说,齐奶奶才嘟囔着走了。

  我听着,心中苦笑不已,照现在这情况,我要是弄不好齐林,齐奶奶不得生啃了我。

  我收拾一下,瞧着快五点了,就背着包去了小宝家,在附近转悠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藏起来。

  正好碰见烨化,我一想,他家正好在小宝家隔壁,简直不能再合适,于是跟着他回去了。

  这次再过来,他爸妈出奇的热情,拉着我说了半天的话,我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跟着烨化去了他的房间,躲在窗帘后盯着小宝家的情况。

  “他们家怎么了?”烨化不解的问我。

  “也没啥,就是我觉得他们家的那个老道士有点问题,所以想要看看。”我敷衍说。

  他静静的坐着,不再说话。

  等到太阳完全落山,那个男人果然出现了,让我惊讶的是王星也跟着他身后。

  但王星妈看不见王星。

  那人一进去,小宝家的窗帘就都拉上了,半个小时后,男人和王星一起出来,我忙着跟上。

  由于不敢靠近,几次都差点跟丢,还多亏有王星,时不时的给我留下个记号。

  我跟着他们到了郊外的一间别墅前,却不敢进去,那院子里养了三条大狼狗,我要是就这么进去。不被那人打死也得被狗咬死。

  “你又自己跑过来。”我正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听见韩正寰的声音,顿时眼前一亮。

  转身抱着他的胳膊,“你来了?你带我偷偷进去好不好?”

  他看了一眼那院子,笑道:“为何要偷偷进去?”

  “偷偷进去才能找到那些魂魄,把她们偷出来呀。”我说。

  他在我额头上弹了下,说:“做人要光明正大。”

  说完,搂着我直接朝着那别墅走去,他目光凌厉,身上煞气四溢,路上瞬间阴风肆虐,那几条狗被吹的趴在地上,叫都不敢叫,别墅里的灯一闪一闪的。

  我跟着他身边,心里羡慕极了,这种出场方式好威风。

  突然从窗户上跳出来一道黑影,朝着远方奔去。

  不好,那人逃跑了,我想要去追,却被韩正寰拉住,“先去找你想要的东西,有人去追。”

  他话音一落,我果然看见一道人影迅速朝着那人追去。

  我一想的确是找到那些人的魂魄更为重要,忙着朝别墅里跑去。

  一进别墅里,我感觉一股寒气往骨头缝里钻,这地方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王星蹲在一边的角落里,见我进来忙着说:“小心。”

  我刚往里面走了一步。脊背一凉,本能的转身拿着木头剑打过去,就看见地上躺着一只惨白的手。

  我被吓得往门口退了退,看着里面的情况,这应该是开坛做法,案桌上放着七个木头人,摆着供品,香还烧着。

  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木头人都被浸泡一个血盆子里,上面还缠着红线,一声声女子的哀嚎从木头人传出来。

  韩正寰进来,冷哼一声,拿起我手中的木头剑,左手起势,右手持剑在空中画了个圆,嘴里默念着什么,目光倏地凌厉起来,“破!”

  随着他的话,一股气流在屋子里原地炸开,案桌上的香直接折断,供品也掉到了地上。

  我咽了口唾沫,有些崇拜的看着韩正寰,他好厉害。

  他收了剑,眼中的凌厉渐渐褪去,看向我时已经是满目的温柔,笑道:“还不去拿。”

  我回过神来,忙着跑过去把那七个木头人拿在手里。确认了一番,高兴的说:“就是这几个人。”

  只是,我仔细看着手中的木头人,这雕刻的手法跟齐阳好像,难道他在这里?

  我脸色一沉,挨个房子的找,可是找到最后也没找到。

  “他一定来过这里。”我靠着墙,低声说,要是我能早找到这里,没准就能找到他了。

  “别难受,一定能找到的。”韩正寰把我揽着怀里,安慰我说。

  我靠着他,缓了好半天才收住眼泪,“嗯,”

  王星面色复杂的站起一边,说:“你在找雕刻这些木头人的人吗?”

  “是,你见过他?”我着急的问。

  他点头,说:“我见过一次,但是你现在找到他也没用,他已经疯了。”

  “疯了?齐阳怎么会疯了呢?”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活下去的信念都快崩塌了。

  王星解释说:“那个男人的确是带了一个人回来,这些东西就是他刻的,当时那人已经有些精神不对劲,没过几天就疯掉自己跑了。”

  我手里的木头人差点掉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齐阳疯了,他怎么能疯了呢?

  韩正寰挑起我的下巴。凝着我的眼睛,说:“乖,不要想那么多,先去把那几个女孩治好,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慢慢的安定下来,呼出一口气,对,现在还是先把齐林她们治好比较妥当。

  走到门口,我突然想起来王星的本体可能在这里,“王星,你本体在哪里?把他也带走吧,我们可以找其他的方法给小宝续命。”

  “不了,我不能走,小冉,你快走吧,天一亮那些女孩也活不成了。”他笑着说。

  我皱眉看着他,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还想说话却被韩正寰直接抱起来,说:“走吧,还有一堆人等着你救命呢。”说着就抱着我走出了老远。

  我胡乱的踢着腿,“你放我下来,可以把王星救出来,为什么不救呢?”

  他淡淡的说:“留下是他的选择,你何必强人所难。”

  “怎么是强人所难,王星留下来明明就是再被那个男人欺负呀,他上次还那么打王星。”我着急的说,“你赶紧放我下来。昨天都没想起公主抱,今天才来,晚了。”

  韩正寰目光一沉,毫不客气的在我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做事从来不用脑子,他若是真的想走,在你第一次提起时就会跟你走,何必等到现在。”

  我脸色由红转紫,瞪着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别打我屁股,我都说我长大了。”

  仔细一想韩正寰的话,确实是这么回事,每次我跟王星提起要带他走,他丝毫不见开心,反而是隐隐的有些排斥。

  他轻笑一声,不再言语,抱着我往齐浩家走。

  这次到他家时间还早,离亮天还有一段时间,韩正寰也就是跟着我一起进去了。

  把齐林的魂魄复位,又叫齐浩带着我一家一家的跑,直到把那天中招所有的女孩子都治好,我这才送了口气,靠着车窗发呆。

  “丫头,要不在家里住几天再回去?”齐浩说。

  我笑了笑,“不了,还是先回去,我得好好缓缓。这几天实在是累。”

  他叹口气,有些内疚的说:“丫头,你别在意我妈的话,她就是对齐阳也有怨气,才这样对你的。”

  “没事,倒是我应该跟你道歉,跟奶奶说话有时候太冲了。”我不好意思的说。

  “哎,没啥,我妈呀,就是被人哄惯了,除了我爸的话,谁的也不听。”他摆摆手,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我接过,笑着说:“叔,你这见我就掏兜的习惯保持的真好。”我说着,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条玉坠。

  我虽然不懂这种东西,但是一看这包装就知道这东西不便宜。

  “叔,这这太贵了,我不能要。”我把往他怀里塞。

  他把东西按到我怀里,说:“你就收着吧,你也大了,该有两件拿得出手的首饰,小姑娘嘛,也该准备着处对象结婚了。”

  我干笑两声,真想跟他说我已经结婚了,鬼老公正坐在后座呢。

  想到这,看着外面已经升起来的太阳,忙着回头,这才发现韩正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小冉,你觉得烨化这孩子怎么样?”齐浩突然说。

  我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叔,他挺好的,但是我们没希望。”

  他瞥了我一眼,十分郁闷,“都没相处过,你怎么知道没希望?他爸妈人都不错,烨化这孩子也上进。”

  我无奈的笑着,“叔,我们两个差距太大了,他们家那么有钱,我却是穷山沟子的;他上了大学,我才小学毕业,根本没啥共同话题。”

  他叹口气,恨恨的说:“都是齐阳做下的孽,他要是不搞那么一出,现在你也该考大学了。”

  “我就是这个命,现在我也想开了,好好的在村里过日子也挺好。”我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现在跟韩正寰牵扯不清,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我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我回到家里,洗了澡直接栽到床上,抱着肚子睡了过去。

  睡前心里还在感叹,干这行的容易猝死。毕竟要经常熬夜干活。

  睡到半夜,我被揽进身旁带着凉意的胸膛里。

  我枕着他的胳膊,眯着眼睛,“你回来啦。”

  韩正寰在我唇上轻吻着,说:“嗯,接着睡。”

  我实在是困,往他怀里挤了挤,刚要睡着就感觉某人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我按住他的手,嗔了他一眼,“我好困,睡觉唔!”

  还没等我说完,他就直接亲住我,把我压在身下,肆意的

  我仰头承受着,双手被他按在头顶,毫无反抗之力。

  好半天,他才放过我的唇,转移到我的脖子上。

  我忍着体内熟悉的空虚感,娇声说:“韩正寰,我大姨妈还在呢。”

  他动作一顿,在我肩上轻咬一口,把头埋在我的发间,说:“是我孟浪了。”

  他带着我的手环住他的腰,侧过身子,让我靠着他,一只手在我肚子上轻揉着,轻声问:“有没有舒服些?”

  我仰头看着他。不答反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对我真的很好,好的让我心慌。

  听见我的话,他诧异的看我一眼,道:“对自己的女人好,需要理由?”

  “可是,就算我是你的女人,你要是不想对我好,也可以啊,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这么包容我。”我闷闷的说。

  说完觉得这话有点奇怪,又加了一句:“我们村里男人娶了老婆,有的对老婆很好,有的也不好,夫妻总是打架。”

  他在我额头亲了口,说:“强迫着你跟我在一起,本就是委屈了你,我当然要对你好些,只要你好好的待在我身边,不背叛我,我会一直对你好。”

  我心头一跳,耳根慢慢泛红,“那你呢?你会背叛我吗?就像齐阳一样,他收我为徒,是为了拿我祭阵,你就没有别的要求吗?”

  他无奈的说:“你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所有人都是齐阳么?”

  我嘟着嘴,轻哼一声,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娇嗔,说:“那为什么每次跟你那啥之后我都是那么累?你是不是拿我采阴补阳了?”

  他瞪我半天,最后沉沉的笑了,“你一天到晚的,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

  说着,他在我耳边暧昧的说:“那是秘术,以后我会告诉你。”

  说完话,还在我耳垂上吮了一口。

  我被他说得脸颊通红,捶了他一下,“滚。”然后整个人钻进被子里装乌龟。

  “好了,好了,以后再也不那么说了,把头伸出来,我要给你一件东西。”他笑着说。

  “不要。”我说。

  话刚说完,他就直接把我从被子里给捞出来,往我脖子上带了条项链,我低头一看,上面挂了一颗珠子,跟王星那天流下来的血泪好像,只是这个更大、更红一些。

  “这是谁的血泪?”我诧异的问他。

  “我的。”他淡淡的说。

  我心中一震,抬眸看向他。

  他神色淡淡的,说:“好好带着,若是遇到危险时我不在身边,就把血泪放在嘴里,我便会感觉得到,就会来救你。”

  我愣了一下,“为啥是放在嘴里?”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对着血泪珠叫他的名字么?放进嘴里。沾上口水,咦,我一想就有点嫌弃。

  他瞟了我一眼,手缓缓往下,“问题这么多,不想睡觉?”

  “睡,马上睡。”我把血泪珠攥在手里,心中有着淡淡的甜。

  他叹口气,把我抱得更紧些,感叹说:“还是那个小丫头。”

  我撇撇嘴,心想:小丫头你也下得去手,口味真重。

  第二天早上,他照例还是不在,我看着地上的阳光发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白天也出现呢?

  穿衣服的时候,我特意把血泪珠放进衣服里,不能让别人看见,不然我都没法解释。

  吃完早饭,我直接奔向燕子家,那天走得急,也不知道她跟陆逸晨现在怎么样了。

  我刚一进门,就看见燕子坐在地上,她妈妈手里拿着扫帚,说:“燕子,算我这当妈的求你了行不?你把孩子打掉吧,这孩子不能生下来,你就听妈一句劝,不行吗?”

  燕子冷着脸说:“听你一句劝?你有听过我的劝吗?”

  “哎哟,我这都是做的什么孽,他爸呀,你快来看看这个混账,是要把我气死呀。”燕子妈坐在地上嚎哭。

  燕子别过脸,从地上站起来,掀起袖子,我看清她的胳膊后,感觉自己胳膊都疼。

  她胳膊上十来个烟头印子,居然还排列的很整齐。

  “初中的时候,我跟你说小芳在学校里欺负我,你不信,不等我把她在我身上烫的烟头印子给你看,你就打了我一顿,骂我没出息,不知道好好学习。”她说着哭了起来。

  撩起头发帘,额头上还有一块手指肚大小的疤痕,她接着说:“这是高中时小芳推我下楼梯,我磕的,当时我流了一脸血,回来跟你说,你却说让我忍着,伤得不严重,让我好好上学。”

  说到这里,她有些崩溃,大吼着说:“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学习的工具,让你扬眉吐气的工具,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觉?这些年,要不是他陪着我,开导我,你现在看见就是一具尸体。”

  燕子妈呆呆的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头开始呜呜的哭。

  燕子看见我,直接拉着我的手往外走,等到走到村外的地里,她才抱着我放声大哭,“小冉,有时候我可羡慕你了,起码你还有瘸子疼你,我什么都没有。”

  我抱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她歇斯底里的哭着,“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我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爸在的时候,她还很好,还会给我做毽子玩,可是后来为什么会这样?”

  “是你妈偏激了。”我安慰她说。

  她抱着我哭了好半天,才平静下来,说:“我真的不舍得这个孩子,我爱陆逸晨,我不管他是人还是鬼,我都爱他。”

  我点头,柔声说:“我理解你,我会帮你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

  她冲我笑笑,抹着眼泪说:“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应该也像你一样,学着干那行,也就不用像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脸无奈的说:“你可别这么想,我还想跟你一样呢,我现在出去就跟个瞎子似的,哪哪都分不清。”

  她噗嗤一笑,开玩笑说:“那不如咱们互相教吧,我教你文化,你教我干那个。”

  我也笑了,“这个行。”

  又说了会闲话,我问她:“陆逸晨呢?他的主人有啥办法没?”

  燕子叹口气,说:“昨晚他说有事要去做,现在还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想了想,说:“燕子,我这边倒是有个方法压下你身上沾染的阴气,只是”我看了她一眼,艰难的往下说:“只是你要承受很大的痛苦,而且。”

  她抓着我的手,激动的说:“我可以的,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我能承受任何痛苦。”

  我握住她的手,说:“你先听我说完,这种方法会损了你的阳寿。”

  燕子沉默片刻,笑着说:“没关系,小冉,我不怕,我活了这么多年,真正在乎我的也就是陆逸晨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有什么理由不为他们拼命呢?”

  我看着她眼中的幸福的光彩,心里也有了勇气,点点头,说:“好,那今晚就给你做法。”

  到了晚上,我把姥姥送到了王星姑姑家,准备好东西,让燕子坐到地上的垫子上。

  她面前放着香炉,上面燃着一根香,手里拿着一张聚魂符,神情有些紧张。

  我拿着招魂幡站在她身后,其实比她还紧张。

  这还是那次看韩正寰帮王星时想到的方法,即可聚魂那就也能聚阴。

  我盘膝坐在燕子身后,缓缓举起招魂幡,跟她说:“闭上眼。”

  深吸口气,开始默念招魂咒。

  四周阴风大起,一声声凄厉的呼喊传入耳中,脖颈一凉,好多只冰凉的手撕扯着我的衣裳。

  体内是熟悉的撕裂般的疼。每一块骨头都好像是被人敲碎重组一样。

  我没跟燕子说,她疼,我比她要疼十倍不止。

  我忍着疼,拿着招魂幡在燕子头顶转了一圈,这时一声暴喝传过来,紧接着我被人一脚踢在肩膀上。

  手中的招魂幡落在地上,风声骤停,四周归于平静,除了地上凌乱的脚印和身上的手指印,刚才那一切仿佛一场梦境。

  我撞在身后的柱子上,瞬间感觉腰都快断了。

  身上疼的要命,动都不敢动,每呼吸一次都是煎熬,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陆逸晨抱着燕子,狠狠的盯着我,“你要对她做什么?”

  我咬牙看着他,真想扇他一巴掌,前功尽弃,我特么白疼了。

  燕子也不好受,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疼的整个人有些迷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着急的说:“你干什么了你,小冉是为了帮我。”

  她说着,要下地扶我。

  陆逸晨拦着她,说:“什么帮你,她刚才用的可是招魂幡,那是个邪物,别说是你一个普通人,就是个恶鬼招魂幡下走一圈,也是要魂飞魄散的。”

  “小冉不会害我的,你这人你快去把小冉扶起来。”燕子着急的说。

  我叹口气,牵动着身上的疼,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这年头做个好人真难。

  “你快去啊。”燕子靠在桌子,推着他。

  陆逸晨狐疑的看着我,慢慢的朝我走过来,我看着他眼中的防备和狠意,虚弱的说:“算了吧,你别过来了,我还是自己躺着比较好。”

  他眼中有些犹豫,刚要上前,就听一声冷喝,“怎么回事?”

  随着话音,韩正寰大步走到我身边,伸手想要抱我,我忙着说:“你别碰我,我身上疼的厉害。”

  他动作一顿,竟有些手足无措,轻声说:“你忍忍。”说完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我立马嚎了起来,真的好疼,我这辈子也不用招魂幡了。

  等到他把我放到床上,我已经是一身的冷汗。

  “怎么回事?”他的手放在我的背上,轻柔的按着。随着他的动作,我身上好受了不少,不过他这话却是问陆逸晨的。

  陆逸晨看着我们,脸上满是震惊而后是懊悔,直接跪到地上,说:“请主人惩罚,是我莽撞了。”

  我震惊的看着他跟韩正寰,半天只能叹息一声,“原来是一场孽缘。”

  谁能想到陆逸晨的主人竟然韩正寰,这世界越来越玄幻了。

  我看着韩正寰的表情,他大致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剜了我一眼,冷声道:“出去。”

  陆逸晨双手抱拳,道了声是,抱着燕子离开了。

  燕子着急的看着我,“你抱我走干啥?那个男人是谁?把小冉留下出事了咋办?陆逸晨,你想死啊你!”

  “我已经死了。”陆逸晨的这句话淡淡的消散在风中。

  等到他们离开,我转眼珠看向韩正寰,想要笑笑,却发现脸也疼,笑不出来,“我就是想帮帮燕子。”

  他蹙眉的看着我,无奈的说:“你就不能老实几天,每次都把自己折腾出一身的伤来。”

  我想伸手给抚平眉头,却牵动了身上的伤,疼的我嘶嘶吸冷气,心中一动,开始走苦情路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先别我骂我,我真的疼。”

  他叹息一声,道:“你就只会折磨我。”双手在我背上和腿上轻轻的按着。

  我本来就疼的有些发昏,听见他这话就知道他不生气了,再加上被他这么按摩着,疼痛少了很多,慢慢的也就睡过去了。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一睁眼就看见陆逸晨站在地上。

  见我醒过来,他十分内疚的说:“昨天多有得罪,请夫人恕罪。”

  “啊?”我张着嘴瞅着他,有点懵。

  燕子坐在我床脚,生气的说:“小冉,你别理他,做事永远那么毛躁,不分青红皂白,就应该让你老公好好收拾他一顿。”

  “啊?”我张着嘴转向燕子,更懵了。

  我不就是睡了一天一夜么,怎么有一种错过了全世界的感觉?

  看我这样,陆逸晨解释说:“主人赐姓陆,便是随了夫人您的姓氏,意在让我以后保护夫人,昨天我莽撞伤了您,请您惩罚。”

  “哦,韩正寰让你保护我?啥时候的事情?”我诧异的问。

  “从主人收了我那刻开始。只是我那时本领不强,所以就跟着主人历练,这些日子主人才把我派回来。”他解释说。

  “小冉,你好厉害。”燕子崇拜的看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我怎么厉害了?”

  “韩正寰啊,他好厉害的,陆逸晨一直说他的主人厉害,没想到就是你的男人啊,所以你更厉害。”她看起来比我还激动。

  “我也很厉害。”陆逸晨在旁边小声说。

  燕子横了他一眼,“我让你说话了么,要不是你小冉会变成这样?”

  陆逸晨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震惊不已,陆逸晨能看见韩正寰正常,但燕子也能看见韩正寰?

  “燕子,你为什么能看见韩正寰啊?”我问她。

  她朝着陆逸晨努努嘴,说:“我看不见,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看见的东西,所以才知道的。”

  我恍然大悟。

  “那韩正寰人呢?”我问他们,现在是晚上啊,为啥他也不在。

  “主人有急事要办。”陆逸晨说。

  我点点头,没再说啥。

  这次因为有韩正寰的按摩,燕子他们离开后我又睡了一夜,等到天亮身上就已经完全不痛了,早上站在院子里伸胳膊伸腿,正好看见隔壁家的小娃娃正在树下玩。

  我见他盯着树看了好半天也不错眼,笑着问他:“你在看啥呢?光秃秃的树枝,连个叶子都没有。”

  他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树上有白花。”

  我心里一沉,还不等我细问,大门就被推开,一个人男人满头大汗的跑进来,“小冉,我爸他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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