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奇幻玄幻 尸女娘子

第112章 谁才是祭阵阴女?

尸女娘子 胡羊羊 34383 2026-04-20 08:20

  我这才松开齐浩,转身看向身后,就见齐阳站在不远处,眉头紧皱。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冷冷的看着他,攥着拳头,恨不得现在就过去,狠狠的打他一顿。

  他慢慢的笑了,“最好不要这么生气,这会让你激发你身上的鬼气。”

  我心里一惊,转头看着已经被揍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齐浩,突然意识到这事的不对劲,我不应该这么生气的。

  这是怎么了?

  刚想着平复情绪,就看见齐阳朝着我大步的走过来,我立马后退,从兜里拿出符纸,还没等我出手,他已经来到我跟前。

  下一刻,直接扣住我的双手,在我的腿弯上踢了一脚,然后冷笑着把手放在我的肩上,使劲的一捏。

  我闷哼一声,死死地咬着牙,没让自己惨叫出声。

  并且,他一碰到我的肩膀,身上就疼得难受,气血上涌,一阵冷一阵热。

  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就是你,你比韩正寰更加合适。”

  我听着,心中一凛,咬牙问:“比他更加合适干什么?”

  他脸上的神情逐渐冷漠,道:“我说了,下地狱。”

  说完,就狠狠的在我肩上捏了一下,我疼的出了一身的冷汗,瞪着他。

  “你到底是谁?”我问他。

  他低头,凑到我的耳边,“我是你的父亲。”

  我冷笑一声,“是么?可惜,我这辈子最不想要的就是父亲。”

  说完,我在舌尖上咬了一口,朝着他的脸吐过去。

  趁着他侧头避开的机会,冒着胳膊被扭脱臼的危险,挣开他的束缚,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

  他竟然没有反击,而是就势往后退了几步,满意的说:“你这身体的确很合适,看来齐阳这些年。还是做了件对的事。”

  我诧异的看着他,怎么听他的语气,很看不起齐阳一样?

  来不及细想,我从兜里拿出一张雷击符,刚想念咒,就听他说:“你伤不了我,有对付我的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去解决墓里的东西,毕竟韩正寰今天是回不来了。”

  看着他脸上得意的笑容,我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同时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心里一沉,警惕的问:“韩正寰怎么了?”

  他笑着后退几步,“他?你进墓里一看便知。”

  说着,他颇为满意的看着我,“还不错,这次我一定能成功。”

  他这样的眼神,好像我就是笼子里的小白鼠,任他处置。

  “我到底要我干什么?为什么一直缠着我?”我冷声问。

  他高深莫测的笑着,“等你从这墓里出来,我还回来找你,届时,你再也逃不掉。”

  说完,转身要走。

  我想上前去拦住他,却被四个纸人困住,前进不得,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走,地上的纸人突然自己烧起来,没一会就化为灰烬。

  我看着他的方向,回想着他说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找上过我一次,说就是我,听着他今天的语气,我已经能确定他的确不是齐阳,可是他到底是谁呢?

  想起那些照片,再看他现在行径,我好像被人盯上了,想到这里,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冉”杜衡突然叫我。

  我被吓的身体抖了一下,从齐阳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转身看去,就见他正面色复杂的瞅着我,而齐浩坐在地上,神情十分的委屈。

  “叔,你现在怎么样?”我忙着走过去,想要把我齐浩扶起来,“刚才真对不住,我下手重了。”

  说到这里,我伸手捂着心口,有些明白韩正寰为什么不让我用道法,现在我的确有些容易失控。

  以前也有,却也没有这次的严重。

  我的手刚要碰到齐浩,就被他躲开,“小冉,你今晚是怎么了?刚刚为啥从帐篷里冲出来,对我一顿暴揍,我什么都没干呀。”

  “啊?”我惊讶的看着他,往四周一看,地上一个纸人的影子都没有。

  靠,又特么被齐阳耍了。

  “叔,这你不能怪我,是齐阳暗算我的。”我干笑着说,把齐浩从地上扶起来,还特意看了他的肩膀一眼,什么都没有。

  齐林从帐篷里爬出来,真的爬出来,控诉说:“小冉,你刚才差点拿着被子捂死我。”

  周遭的空气顿时安静了,我蹲在地上,不敢看他们。

  心里十分想不通,怎么会这样呢?

  我记得我刚刚没碰到齐林,但是看她鼻青脸肿,呼吸困难的样子,似乎真的被我蹂躏的挺惨。

  经过这件事,后半夜是我跟杜衡一起守夜,因为没人敢让我睡觉,怕我突然发疯。

  “刚刚,我没打到你吧?”我小声的问杜衡。

  他摇头,“当时我躲得快。”

  我点点头,这就好,杜衡可是我们的主要战斗力,他没受伤就行。

  跟着他干坐了半夜,直到天亮,我也没看见韩正寰回来。

  我心里有点打鼓,想起夜里齐阳跟我说的话,我顿时急得不行,难道韩正寰在里面出事了?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四人再次出发往山上走,这次再进来,发现昨天还紧闭的墓门竟然大开着。

  “韩正寰可真是贴心,居然还把门给开开,小冉,你这男人找的不错。”齐林笑着说。

  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这门绝对不是韩正寰给开的,他又用不着走门,直接能飘进去。

  “杜衡,小心点,不对劲。”我低声跟杜衡说。

  他点点头,想要走在前面,被我拉住,“你走我后面。”

  跨进门里,我看着前面仿佛看不见尽头的通道,心里十分紧张。

  “丫头,这里面怎么不冷?我记得咱们昨天过来的时候,这地方很是阴冷。”齐浩纳闷的说。

  我解释说:“应该是韩正寰来过,他昨天说是要把这里面的阴气驱散,只不过,那门肯定不是他开的。”

  “为什么?”齐林问我。

  “你们看门下的石板,有被撬过的痕迹。”我转身指着门下的石板,道:“韩正寰不需要开门就能见来,并且,他要是开门,也只能是找到机关,而不是撬门。”

  我这么一说,齐林顿时脸色一沉,返身走到门边,“还真是,这些痕迹都是新的。”

  她刚说完话,擦擦的声音响起,我看着齐林,大喊说:“林子,赶紧躲开。”

  门的位置竟然开始往下掉土。

  杜衡反应快,快跑过去,把齐林拉开,与此同时,从顶上掉下来一个厚重的石板,底部还镶嵌着尖刀,只是刀身已经锈了。

  齐林靠在杜衡的怀里,腿不停的抖着,“我了个去,这也太狠了,在砸死之前,还要捅几刀子。”

  我伸手在兜里的柳木盒子上拍了下,女鬼委屈的说:“这也算的上我的家,我可不得防着点。”

  她这话说的突兀,而且杜衡他们都听见了,顿时吓得他们脸色惨白。

  “丫头,刚刚谁在说话?”齐浩声音发颤的说。

  我从兜里拿出柳木盒子,跟他们解释说:“这里原来是她的坟地,后来被齐阳他们给强占了。”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最后齐齐叹气。

  “小冉,从昨天到现在,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齐林说。

  我讪笑着,对着柳木盒子说:“这里面还有什么机关没?”

  她半天没说话。

  我伸手在柳木匣子上打了一下,她才说:“原来的机关已经被齐阳给毁了,他有没有布置新的机关,我就不知道了。”

  说了等于没说。

  我把柳木匣子装起来,看他们三个一眼,“接着走?”

  知道我兜里有个鬼,再次出发时,他们离我远了不少。

  提心吊胆的走了好长时间,再也没遇到个机关,渐渐地,我的心也放下了。

  在女鬼的提示下,我们四个硬生生的从这迷宫一样的通道中找到了她的主墓室。

  一进去,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莲香。

  墓室里面很简单,四面墙壁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在正中央放着一具棺材,头尾却是颠倒的。

  女鬼很兴奋,“终于回来了,快放我出来。”

  我没理她,皱着眉走到她的棺材前,里面果然是空的。

  只是,看着棺材底部铺着的布,头和脚似乎不对称,我掀开一看,这棺木的底部刻着的竟然是八卦图。

  只不过,这八卦图跟我平常见到的还不一定,它的阴阳和个个方位都是颠倒的。

  怪不得这女人能在人世飘荡这么多年。

  “哎,我都把你们带到这里来了,赶紧放我出来。”女鬼在柳木匣子里跟我喊。

  我从兜里拿出张往生符,二话不说就贴在柳木匣子上,然后从包里拿出香炉,带上香,摆上供品,就开始念咒。

  这女鬼已经成了气候,绝对不能让她再留下来。

  随着我的咒语,盒子里的女鬼发出嘶哑的尖角,咒骂道:“陆冉,你个贱人,我咒你不得好死。”

  我充耳不闻,只顾念咒。

  坦白讲,要不是韩正寰把她制住,我还真的拿不下她,放她出来,她能直接弄死我们。

  “陆冉,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晚吓你的是谁么?你不想直到究竟是谁发出哒哒的声音么?”她冷笑着说。

  我心惊不已,这已经是第九遍往生咒,竟然都送不走她。

  她得意的笑着:“你们送不走我的,别说是你们,就是黑白无常也抓不走我。”

  随着她的笑声,墓室里陡然刮起一阵阵阴风。

  我心一横,在盒子上画了道太阳符,右手掐着金灯决,左手结剑诀,脚踩八卦罡步。

  朗声道:“东方扶桑,结粦太阳,动明应景”

  柳木盒子上的太阳符颜色越来越红,隐隐冒起金红色却萦绕着黑气的火焰。

  “急急如律令!”我大喊一声,柳木盒子轰的一声烧了起来。

  女鬼在里面发出凄厉的哀嚎。

  我不敢松懈,直到女鬼的声音消失,柳木盒子上的火灭了,我这才停下。

  这时,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身体有些摇晃,还是杜衡扶住我,让我坐到墙角休息。

  齐林蹲到我跟前,看着柳木盒子,不解的问:“小冉,你为啥一定要把她给弄的魂飞魄散?好歹她也给咱么带路了。”

  “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不然齐阳为什么要把她封魂烧掉?”我指着主墓室说:“这里面,看似简单,其实阴阳都是颠倒的,这也是她能留在人世这么多年的原因。”

  看齐林还是不明白,我仔细的解释说:“齐阳找个这样的地方。八成是为了养尸,当时她已身死,身上定是阴气很足的,齐阳若是把她留下来,也是个好东西,为什么要烧掉?”

  齐林倏地睁大眼睛,离已经烧焦的柳木盒子远了些。

  “只能说明,当时她已经是厉鬼,齐阳废了不小的劲,才把她拿下,想要把她送走,也碰到了跟我一样的情况,根本送不走她,这才动了杀心。”我冷笑着说。

  说完,我起来围着墙壁走了一圈,然后伸手在墙上一推,只见原本很平滑的墙壁,既然凹进去一块。

  然后就是一阵石板摩擦的声音,四面墙上的石壁慢慢开始转动,我仔细一看,这四面墙上竟然刻着上古四大凶兽饕餮,混沌,穷奇和梼杌。

  只是,他们却是倒着刻的。

  看到这里。我心里一惊,看向杜衡他们,沉声说:“你们要是后悔也离不开了。”

  心中叹气,本来还想装个深沉,让他们回去,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进来的门已经被封死,外面的路又像是迷宫一样,根本出不去。

  “小冉,你怎么突然这么严肃,这里面很危险吗?咱们还没走到尽头?”齐林皱眉问。

  “这只是开始。”我指着墙说:“这可是上古四大凶兽,这墓室里阴阳颠倒来养阴气,于是有人倒刻凶兽来镇压,要一次刻上四大凶兽,可想而知,这里面的东西有多邪门。”

  杜衡脸色凝重,沉默好半天说:“既然进来了,再邪门也要进去看看。”

  我从包里把所有的符纸拿出来,都揣在怀里,同时一人给了一张本命符,“你们收好这张本命符,希望不要用到。”

  他们郑重的收下。

  齐浩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摸索了半天,“这四周也没有其他的通道啊。”

  “有。在棺材里。”我走到棺材前,“我看着这棺材里有阴气溢出来。”

  我把棺材底部的布掀开,看着里面颠倒的八卦图,想了半天,最后试着在原本的死位如今的生位,震位上按了一下,棺材板竟然慢慢地向旁边移动。

  我面上一喜,居然真的让我给蒙对了。

  “就是这里”我一转身,却看见杜衡他们都是一脸惊悚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抖,“怎么啊!”话还没说完,脚下一空,直接向下跌去。

  中间腰还被撞了好几次,疼的我直接飙泪。

  最后,砰地一声,我终于着地了,被摔得七荤八素之余,还是感谢齐阳的,毕竟他没丧心病狂到在这地上铺上一层的刀片。

  在地上挣扎好半天,我才扶着腰起来。

  然后,又是砰地一声,我打着手电一看,就见杜衡在地上滚了两圈,动作异常敏捷的站起来。

  看见我,他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些,抓着我的肩膀:“有没有摔伤?”

  我发懵的摇摇头,抬头看看,“你就这么跳下来了?你傻啊,不是带了绳子么?爬下来呀。”

  说着话,我从兜里拿出手绢给他擦额头上的血痕。

  “放绳子太慢,怕你出事。”他笑着说。

  看着他发亮的目光,我的笑容有些涩然,低头避开,打着手电往四周看。

  “这里倒像是齐阳后来挖出来的,墙上连个石板都没有。”我摸着四周的土墙,手指下突然有个东西一鼓。

  我低叫一声,立马拿开手,拿着手电照了半天,墙面平坦如初,什么都没看见。

  这时,一根绳子从上面放下来,齐林和齐浩陆续下来。

  我纳闷的问:“我是怎么摔下来的?那时候你们表情为啥那么吓人?”

  “我也没注意你怎么掉下来的,因为我那会吓得不行,我好像看见你后脑勺的头发上有张脸。”一说起这件事,齐林又白了些。

  “你们呢?”我抖着手,往自己的后脑勺摸过去。

  杜衡和齐浩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摸,可是不摸又不安心。

  犹豫半天。换上有伤口的右手,狠狠的按上去,屏住呼吸等着,一直没啥反应。

  我松了口气,心想,或许是他们看错了。

  刚要往前走,我就在地上看见一张碎掉的符纸,上面还有淡淡的血迹。

  我忙着起来,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韩正寰的符,他肯定来过这里,所以这一路走下来,才会这么平静。

  只是,这上面的血,难道是他的?

  “往前走。”我说完,转身就往前走。

  我本来是要打头阵的,但是杜衡说怕我再掉下去。

  他这么一说,我没有了反驳的话。

  只是,走了没几步,齐林突然尖叫着往我脑袋上扇了一巴掌,打得我右耳朵嗡嗡的响。

  我身体一僵,动都不敢动,拿出一张镇魂符,反手就贴在后脑勺。

  等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我领会错意思了?

  “林子,你是又看见我的后脑勺有张脸么?”我转身问她。

  她点头,脸色惨白,“对,还对着我很诡异的笑。”

  靠,我又贴了一张韩正寰画的辟邪符在后脑勺上,又给齐林和齐浩每人一张镇魂符,“等下你们再看见有脸,就往上贴,别打我,真疼。”

  齐林现在也缓过来了,跟我道歉说:“小冉,对不起,我刚才真的是吓到了,一害怕,就没想那么多。”

  “没事,别老打就行。”我笑着说。

  其实我心里在痛哭,真的好疼,齐林的手劲真不小。

  这次,我后脑勺贴着两张符纸往前走,再也没有挨打。

  只是,这地方竟然越走越湿,路也开始泥泞。

  这黑漆漆的路,仿佛走不到头一样。

  “等等。”我叫住他们,扶着墙,“这不对劲,这条路不可能那么长。”

  说着,我从兜里拿出那张昨晚没有用过的雷击符,以指为剑,左手拿着桃印按在上面,走着罡步,“阴阳失序,极做怨声,汝被振者,罪之当鸣”

  念到最后一句,我夹着那张符纸,朗声道:“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摄!”

  随着我的话,一道闷雷响在耳边,符纸倏地烧了起来,眼看着符纸都快要烧完了,四周十分平静。

  我咽口唾沫,心想:难道真的是这条路长?要真的是这样,可就尴尬了,多打脸啊。

  等到符纸彻底烧完,我终于绝望了,扭头干笑着说:“可能,这路就是这么”

  “啊呀!”

  我这话还没说完,后脑勺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痛呼,仔细听,也就是三五岁的小孩。

  靠,我的后脑勺真的有东西?

  我想到这里,反手就想再拍上一张符纸,结果手还没抬起来,就感觉脑袋后边一阵撕裂的疼,就好像是有人把我后头皮给扯掉一样。

  我疼的脸皮直抽抽,咬牙往后脑一抓,使劲的往下一拽,除了把我的薅掉之外,我的手上真的有一张人脸。

  “卧槽。”我骂了一声,忙着把那东西摔到地上,拿着脚使劲跺。

  那张脸一直啊呀的叫着,同时贴着地往旁边的墙上跑,一碰到墙,顿时消失无踪。

  我龇牙咧嘴的摸着后脑勺,跟他们说:“行了,没事了。”

  他们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眼睛直直的看着我身后。

  我脊背一寒,深吸口气,慢慢地转身,什么都没有呀。

  这时,我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不等我扭头,他们三个人竟然倒着越过我,脚步整齐。

  我身后抓住落在后面的齐林,往她后脑勺一看,顿时倒吸一口了冷气,她的头发上也有一张脸,正对我咧嘴笑着。

  雷击符只有一张,还被我用了。

  我刚想在右手再咬一口时,齐林突然被人拽走,我抬头一看,手里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齐齐易?”看着正死死地抓着齐林的男人,我试探着叫了声。

  他面无表情的看我一眼,几下就把齐林捆住,然后跑向前,把杜衡和齐浩也捆住,拖回来。

  动作干脆利落,敏捷程度不亚于杜衡。

  把他们三个摆放到一起,他直接从兜里拿出一瓶血,浇在他们三个的头上,同时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念的什么。

  随着他的话,齐林他们三个开始剧烈的挣扎,后脑勺的脸一张啊呀的叫个不停。

  最后,齐易猛地睁开眼睛,从兜里掏出一把黄豆打在他们的头上。

  啊呀声顿时停止,一摊黑水从他们的后脑勺上流下来。却瞬间被吸入地下,毫无踪迹。

  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齐林看着齐易,哭嚎着叫了声爸时,我才回过神来。

  这地方还真是邪门。

  他们三个的绳子早已经被解开,齐林抱着齐易,又哭又笑。

  齐易扶着她起来,沉声说:“先跟我离开这里。”

  我跟杜衡对视一眼,脸色沉重的跟在他后面。

  “叔,你怎么了?”我小声的问齐浩。

  看见亲大哥,他怎么没什么反应?

  齐浩皱眉道:“我从来不知道你大爷也会道法,他以前就是工作拼命的考古队员。”

  我心里一沉,明白了齐浩的意思,一个人失踪了十来年,再次出现的时候竟然变成个功力不浅的道士。

  “静观其变。”我说。

  齐易一出现,原本一望无际的路立马变了,开始有分岔。

  我扭头往回看,我们果然没走多远,离我掉下来的地方也就是百十来步。

  他带着我们拐了个弯,就出现一道木门,走进去一看,里面凌乱的堆放着十来口棺材。

  他带着我们走进去看,沉声道:“你们在这里等到天黑,我立马送你们出去。”

  “出不出去以后说。现在我就想问你,你真的是齐易?”我狐疑道。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应该叫我一声大爷。”

  “你知道我的身份?”我皱眉看着他,心里对他更加防备。

  “当然知道,也就只有齐阳能做出这样的缺德事。”他冷笑着说。

  “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我沉声问他。

  他的目光一一掠过我们,最后定格在齐林身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等到他开口时,脸色却阴冷下来,“当年,我跟齐阳本是一起拜师学道的,后来因为家中只允许一人走这条路,我作为哥哥,自然要让着弟弟。”

  说到这里,他冷笑着道:“齐阳当时十分感激我,每次回家都要教我一些招数,我学的倒也不赖,直到那一年,他突然急匆匆的回来,说是他师父盯上我了,要把我当成祭阵的,我当时也算是半个道士,当然懂他说的,我便信了,为了活命跟着他走南闯北,坐下了不少的恶事。”

  “包括你的出生,当时我就在旁边看着。”他突然看向我,道。

  我双手倏地握紧,脑子里乱哄哄的,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真的是强迫我妈?”

  齐易点头,“他何时只强迫,你可知道你为何说不出你的父亲是谁?”

  “为什么?”我顺着他的话问。

  “因为齐阳当时是把你妈吓得离魂,等到她变得跟活死人差不多在,这才动的手,完事之后又好心的把她的魂魄叫回去,装作救了她一命。”他呵呵笑着,别有深意的看着我。

  我咬着牙,心里气血翻腾。

  “那你现在在这里干什么?”我问他。

  说着话,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鼻子尖萦绕着淡淡的莲香,跟在上面那女鬼的主墓室的里的香味一模一样。

  我心中一凛,不着痕迹的在手心里掐着,勉强保持着清醒。

  眼角瞄着齐林,面上装出跟她一样的反应来。

  “当然是等你,只有等到你,我才能结束这不人不鬼的生活。”齐易狞笑着。

  他这话一说完,齐林倒在地上。

  我面上装出一副惊骇的模样,勉强支撑两秒,也倒在地上。

  他走到我身边,在腿上踢了脚,疼得我半天身子都麻了,还多亏我经常这么疼,比较有经验,所以忍着没有表现在脸上,不然这装晕可就穿帮了。

  看着我没有任何反应,他才放心,回去把齐林他们三个放到最大的棺材里,盖上棺材盖。

  这才扛上我,从这房间里走出来。

  我趴在他的加上,感觉他肩膀上的皮肤一鼓一鼓的,我嘴角慢慢勾起,韩世飞这招用的还真是不错。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湿,地上是真的开始泥泞起来,我心里越来越没底,也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

  想到这里,我再也装不下去,趁着他拐弯的时候猛地抓住墙,在他身上使劲的踢了一脚,翻到地上,就要往前跑。

  还没等跑两步,头皮一阵剧痛。他竟然扯着我的头发,直接把我拽到地上,伸腿就在我肚子上踢了一脚。

  “唔”

  我佝偻着身体,抱着肚子,真的疼的要飞起来。

  “想跑?”他阴冷的笑着,又给了我一脚。

  这次我有准备,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了他的大部分力道。

  “大爷,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嘛,不能动手动脚的,实话告诉你,我也挺恨齐阳的,咱们也算是盟友。”我谄笑着说。

  他冷哼一声,这次扛都不带扛的,直接拽着我的胳膊往前拖着我走。

  我后背火辣辣的疼,求饶说:“大爷,求求您,让我起来吧,我自己走,这样多省劲。”

  在打不过还被欺负的情况下,面子和尊严都不重要,能活着从他手里逃出来才重要。

  跟他说着,我顺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带着哭腔说:“大娘走的时候,还让林子好好的照顾我呢,这些年,我多多少少也救了林子好几回。”

  瞧着他的步子慢了很多,我心中一喜,搬出林子妈和林子妹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再带上亲情牌,同时还要表现出我对齐阳无比的愤恨。

  在我絮絮叨叨的说了二十来分钟之后,他终于停下了,转身抿唇看着我:“说完了?”

  我点头。

  他甩开我的手,蹲到我跟前,“跟齐阳一样,伶牙俐齿。”

  我笑了,“其实,我还有一样跟齐阳挺像的。”

  他挑眉,“什么?”

  “无耻”我大喊一身,同时把手里的土让他的眼睛那边扬过去,一头撞在他的脑袋上,拿出张三昧真火符按在他的脖子上,念咒,起势,从地上爬起来。

  我敢发誓,我这动作。就没这么快过。

  他闷哼一声,浑身抽搐着,愤恨的盯着我。

  我冷笑着,又在他的肩膀上补上一张三昧真火符,看着他抽的快晕过去了,这才接着往前走。

  我现在都是挺好奇,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至于齐林他们三个,我估摸着待在那棺材里比跟着我安全,起码齐阳对他们三个没有丝毫的恶意。

  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不经意碰到墙壁,感觉那上面又是一下的鼓动。

  我停下脚步,狐疑的看着那湿腻腻的墙壁,又伸手摸了几下,这次没有任何的动静。

  吁出口气,真是要被自己吓死了。

  悄声的往前走着,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身体一僵,回头看去,没有任何人,还不等我转身,脚上突然被缠上个东西,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缕头发。

  还不等我拿出符纸,就被那头发拖着往前走,胳膊上沉的要命,我闭眼一看,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竟然是两个小孩子坐在我的胳膊上,咯咯的笑着,是把我当成滑板了么?

  脚上被缠着,胳膊被压着,我只好在舌尖上咬一口,想要往她们身上吐口血水,可是,还不等我吐,身体下一空,我进行了今天第二次的自由落体。

  只是,这次的运气好也不好,好的是终于不是平地了,不好的是,我特么的掉到个血池子里,身下都是黑亮的,缠绕在一起的头发。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刚要从血水里扒拉出来,身体却突然不受自己的控制。

  耳边传来韩正寰的声音:“乖,别怕。”

  听见他的话,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刚想问他发生什么事,就听见一声嗤笑。

  我抬头看去,就看见韩世飞站在这血池子的前面,“你终于还是来了,陆钰。”

  “你怎么在这里?”我笑呵呵的说。

  他走到池子边上,从我腰上把子渊送给我的噬魂虫拿下来,一挥手,池子里的头发又开始顺着我的手指缝往里钻。

  我脸色一白,在心中呐喊:“韩正寰,你要干啥?快把我救出去。”

  只是,我刚刚喊完这句话,那些本来要往我身体里钻的头发居然停了下来,不再动。

  韩世飞并没有感觉,看着噬魂虫,眼中满是贪婪。

  他把虫子倒在石头上,我看见那从子挥舞着最前面的两只爪子,然后四周突然响起一声声哀嚎,那虫子的嘴巴快速的动着,付出嘎嘣的声响。

  韩世飞冷笑着:“你会是它的晚餐。”

  说着,他手上拿着一张离魂符朝着我走过来。

  我脊背一凉,他这是要把我的魂魄逼出来,送给噬魂虫。

  “韩世飞,左右我现在也没个活路了,你就给跟我说句实话,你要我的身体干啥呀?”我笑着说,想要往后退。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心里不停的骂韩正寰。

  “当然是拿来用。”他眼中的阴狠之色更加浓郁,“你的身体万中无一,阴气足,滋养魂魄最为合适。”

  “不会是你要用吧?不是我说你,你这口味太特殊,一男的要个女人的身体,你想干啥呀?”我面上跟他插科打诨。

  心里在问韩正寰到底在干啥。

  韩世飞睨着我:“不用再拖延时间,韩正寰如今自身难保,救不了你。”

  我笑容一僵,严肃起来,冷着声音说:“你知道当初把韩正寰分魂的人是谁吗?我查了很久,就是找不到,现在也要死了,你就告诉我,了了我的心愿,好不?”

  “能把他分魂的,自然是个大人物。”他很神秘的说。

  “其实你也不知道吧?何必装出这么神秘的样子来。”我冷嘲热讽道。

  韩世飞冷笑说:“你不用诓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说的,毕竟,说了,我就是永生永世都没个好结果。”

  我一惊,刚想继续问,喉咙里就发出韩正寰的声音,“你不说,我照样可以让你没个好结果。”

  韩世飞立马后退,惊诧的看着我:“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从他的手中逃脱。”

  韩正寰冷笑着,控制着我的身体,直接从血池子跃起来,带起池子里的黑腻腻的头发,猛地朝着韩世飞那边过去。

  在韩世飞避开的同时,韩正寰直接就着池子里的血水在刀身上画了一道三昧真火符,落到地上,双脚在地上画了个阴阳图,快速的默念咒语。

  在我的手背上,凭空出现一个太阳和月亮交织的图案,这是地狱业火的图腾。

  他目光凛冽,裂魂刃带着地狱业火,朝着韩世飞那边飞过去。

  韩世飞没有完全避开,直接被裂魂刃削掉半条手臂,那半截手臂掉在地上,顿时变成森森白骨。

  韩正寰冷冷地看着他,一脚踩在他的头上,“说,当初到底是谁将我分魂?目的为何?”

  韩世飞嘴角缓缓溢出血水,阴笑着说:“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你这辈子不过是个失败的试验品。”

  说完,他深深的看我一眼,脸色慢慢涨红,皮肤上出现一条一条的裂痕。

  “韩正寰,他要”我还没说完,他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有的碎片消失,有的飘出去。

  “追上去。”韩正寰冷笑着说。

  “是!”陆逸晨的声音传来,一阵阴风朝着外面吹出去。

  等到他们两个消失,我的身体突然一软,我直接跪在地上,磕得膝盖疼。

  韩正寰的身形出现在我旁边,也是跪在地上,脸色惨白,让我心慌的是他的脸上也有裂痕,只是很淡。

  他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顾不上身上的疼,扶着他,“你怎么样?坚持不住的,就到我的身体里休息。”

  他摇头,看着前面的石门,说:“扶我过去。”

  我咬着牙,用尽力气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一步一步的挪过去,走到石门跟前,他说:“坤位,第二颗石子。按下去。”

  本来我不知道在说啥,后来凑近石门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在石门的正中央刻着缩小版的先天八卦图。

  要是视力不好的,还真不一定能看出这个八卦图。

  我盯了半天,找到坤位,使劲的按下去。

  石门竟然很顺畅的开了。

  我往后退了几步,死死地抓着韩正寰的衣服,同时紧张的看着脚下,特别怕脚下的石板再消失。

  我今天已经自由落体掉了两次,真是不想再来了,主要是摔得忒疼。

  等到石门吱吱呀呀的全部打开,我往里一看,僵在原地,不敢迈步,腿肚子一直抽抽。

  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抖动着,还是韩正寰在我胳膊上拍了几下,我才回过神来。

  “韩正寰,咱们能不进去吗?”我带着哭腔说。

  我这次真怂了,直接被吓哭。

  这石门里面,七八平米的地方,四面都镶着石板,地上铺着黄布,黄布上画着五瓣血莲。

  在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案桌,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是在案桌的上面,却吊着一个女人的脑袋,脖子还是齐全的,但是肩膀以下的身子没有了。

  跟后山一样,这个人脑袋也是被她自己的头发给吊着,头发就跟钢针一样插在顶子上。

  这女人脸上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脸色苍白,眼珠乌黑,没有眼白。

  里面也没有风,这脑袋竟然在自己来回的飘,而且目光一直锁着我跟韩正寰,好像有意识一般,能看见我们。

  韩正寰轻轻拍着我的手,说:“知道为什么后山的女人会被吊着么?”

  我摇头。

  “就是因为她,她便是这些头发和那女人的怨气根源,毁了她,后山的女人便会掉下来,化成一具枯骨。”他冷冷的说。

  “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来,也算是有点本事。”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那个曾经跟韩世飞一起,跟子渊打架的女人凭空出现在那颗头颅前面。

  我定睛一看,她竟然长得跟那脑袋一模一样。

  我不由得皱眉,能这么淡定的看着自己的脑袋被吊着,她也是个神人。

  只是。我视线一移,就看见齐易竟然跪在墙角,脸色白的跟瓷一样。

  那女人看着韩正寰,控诉道:“你曾经害死我一次,现在还要害死我第二次么?”

  这是什么意思?

  我扭头疑惑的看向韩正寰。

  他脸色暗沉,眸色幽深,淡淡地说:“她就是千年之前,我找来用来镇压蒋师叔的祭阵阴女。”

  我震惊的看着那女人,竟然是她!

  她凄厉笑起来,目光怨毒:“难为你还记得,你怎么不告诉你的女人,我还是你的师妹呢?”

  第113章 给我生个孩子,可好?

  师妹?

  我震惊的看着韩正寰,他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师妹?

  韩正寰面色冷凝,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说:“当年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把你的生辰告诉师父,也不会给你找来杀身之祸,你可以来找我报仇,我绝对不会还手,但这不是你做尽坏事的借口。”

  女人面容阴狠,转头看着我,讥讽道:“看看,这就是他的嘴脸,把我害到如今的境地,还有脸来指责我。”

  我看着她的头在空中飘飘荡荡,她脸上是什么表情,那头上也会是什么表情,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韩正寰的确是说的在理,冤有头债有主,你觉得他们对不起你,应该去找他们才是,为什么要跟着一清为虎作伥?”我说。

  她要是后山那女人怨气的来源,那些黑头发的本体都是她的话,岂不是她早早地就跟一清勾结起来。

  而且,她守着韩正寰的一魂,那她也可能知道把韩正寰分魂的人到底是谁。

  我想到这里,再也淡定不下去,上前几步,冷声道:“千年之前将韩正寰分魂的人到底是谁?”

  她阴毒的笑着,说出的话没差点气死我:“想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说完,咯咯的笑起来。

  这一次,吊着的头发出的笑声竟然比她的笑声还大,笑声稚嫩,更像是小孩子的声音。

  女人脸色倏地冷了下来,挥手就在那头上扇了一巴掌,“我让你笑了吗?”

  头上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来。

  我看着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这算是应了那句,我生气起来,连我自己都打么?

  “韩正寰,她不会是疯了吧?”我在心里问他。

  他颇为赞同,“差不多。”

  “她叫什么呀?”我又问,我总不能叫她女人吧,也太随便了。

  韩正寰冷声道:“莲香。”

  这名字,挺应景,怪不得这墓里总是萦绕着淡淡的莲香。

  “莲香,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告诉我是谁将韩正寰分魂的。然后我救你出去,等你跟韩正寰都养好伤,你们两个自己去解决私仇,我绝对不插手,怎么样?”我笑着的和善无比,跟她商量说。

  她斜着眼睛看我,语气极为不屑:“你有能力插手么?要不是靠韩正寰护着,你能活到今天?”

  卧槽,我这暴脾气。

  我撸着袖子,好想过去揍她。

  韩正寰却先我一步,目光凛冽:“给你脸不要,找死。”

  说着,手中的裂魂刃慢慢的燃起火焰来。

  莲香呵呵的笑着,“听我说你的女人,急了?”她上下打量着韩正寰,冷笑着说:“就凭你现在,还真打不过我。”

  她一说完,飘在空中的头立马换上一副愤怒的表情,从房顶上冲出一堆头发,像是利刃朝着我跟韩正寰飞过来。

  韩正寰把我往后推几步,迎上去。

  那些头发一碰到他的刀,立刻发出烧焦一样的糊味儿,掉在空中的头表情开始痛苦。

  莲香神情狰狞,哭吼着说:“韩正寰,你竟然敢对我用地狱业火。”

  韩正寰抿唇不语,动作却有一瞬间的迟缓,被几根黑头发直接刺穿大腿。

  他闷哼一声,手下不再留情。

  莲香再也忍不住,亲自冲上去,开始跟韩正寰打架。

  我在旁边看着,担心韩正寰之余,还在敬佩他们这些千年之前的道士,在学习道法之余,还要学习中国功夫,该是多辛苦。

  不过,像是他们这样,真的好拉风。

  渐渐地,韩正寰似乎有些落了下风,我看着他背后的四个血窟窿再次出现,暗道糟糕。

  他这夜里,肯定是受了重伤,现在根本就不是莲香的对手。

  抓住韩正寰的一个破绽,莲香一脚踢在他的肩上,把他踢倒在地,手里的裂魂刃滚到地上。

  “我说了,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既然你们今天能找到这里来,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让你亲眼看着你女人死。”莲香阴毒着说。

  我咽口唾沫,看着韩正寰背后越来越大的血窟窿,最后心一横,捡起地上的裂魂刃,背在身后,讨好的说:“莲香姐,我也是无意间才来到这里的,你就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吧。”

  我说着,用手指在裂魂刃上面画着雷击符,心跳越来越快,紧张的不行。

  雷击符,是我会的最厉害的符纸,要是这个都弄不过她的话,我就真的认命了。

  她轻蔑的笑着,“你就这么点骨气?韩正寰,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看中的女人,胆小无能,又懦弱。”

  韩正寰躺在地上,他现在也是强撑着一口气,没有晕过去,听见这话,他嘴角慢慢的勾起来,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她很好。”

  “对对,我的确是没什么骨气,在我看来第一重要的是生命,第二还是生命,呵呵。”我谄笑着,附和着她。

  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等老娘画好符,我虐不死你。

  她眼神突然阴冷起来,伸手指向我:“你今天注定要死。”

  说完,一撮头发向着我刺过来,带着雷霆之势。

  我往后退着,手上加快动作,等到最后一笔完成,也不再躲,径直的迎上去,心中默念咒语。

  在那头发就要刺入我的胸膛时,我厉声喝道:“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摄!”

  我的话刚念完,周围吹起一阵的冷风,与此同时裂魂刃上面竟然闪过一道雷光。

  我惊讶不已,居然能有这么厉害?

  顾不上好奇,我上前几步,挥舞着裂魂刃,直接朝着她砍过去。

  她本事想要抵挡,但是听见那一声闷雷之后,脸色瞬间白了,想跑却已经来不及,直接被我砍到肩膀上。

  我冷笑着,上前几步,一脚踩在她的伤口上,挑眉冷笑:“骨气?能当武器么?”

  她咬牙看着我,抿唇不语。

  我加大脚上的力气,成功的看到她的脸又白了之后,蹲下来,拿着裂魂刃拍打着她的脸,“你要是告诉我到底是谁把韩正寰害成这样的,我就放你一次,你要是不说,我数十个数就在你脸上划一刀子。”

  她眼中有些惊惧,扭过头去,不再看我。

  “丫头”

  韩正寰低声叫住我,对我摇摇头,“我本已经对不住她”

  “那是你,不是我。”我冷着脸打断他的话,手上的裂魂刃用力,在她脸上缓缓的划出一道血痕来,“还不说吗?”

  她嘶嘶的吸着冷气,身体开始轻微的发抖,“好,我说,我这就说。”

  我把刀子拿开,“是谁?”

  她脸色更白,说:“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韩正寰的第三魂在绝地。”

  绝地?这是什么玩意?

  听着她说了,我继续忍着身上的疼,面色如常的问:“绝地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是我偶然听一清提起的。”她说。

  我使劲的握着裂魂刃,手上青筋暴起,我真的已经快要到极限了,身上实在是太疼。

  而且,用完雷击符,已经耗尽我所有的力气。

  我咬着牙,站起来,退后一步,“好,我放你一次。”

  她狐疑着从地上爬起来,在转身的时候,伸手朝着我抓过来。

  我面上冷哼一声,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来,迎着她的动作,在她抓到我的肩膀的同时,我手里的裂魂刃也刺入她的身体。

  她尖叫一声,狠狠的把我推开,一转身就已经不见。

  我直挺挺的站着,动都不敢动,怕她再回来。

  现在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一动就直接摔在地上。

  “丫头”

  韩正寰从地上起来,刚一碰到我,我身形一晃,倒在他的怀里。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强笑着说:“我没事,我挺好的。”

  他抱着我,身形一阵阵的发颤,最后我们两个一起倒在地上。

  他护着我的头,无奈道:“还是缓缓再出去。”

  我点头,刚想说话,就听里面的头发出一声惨叫。

  抬眼望去,她脸上一鼓一鼓的,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一样。

  啪嗒一声,她的眼珠子直接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胃里一阵的翻腾,看着开始往下流血的头,咬着牙爬起来,拖着韩正寰往外走。

  还没等我走几步,砰地一声,那头竟然爆开。

  我闭着眼睛看去,里面都是黑气,隐隐的有无数张脸在空中飘着,扎在房顶上的头发慢慢脱落,最后都掉在地上。

  只是,这种场景只持续片刻,没一会,里面就什么动静都没有。

  只有齐易还跪在地上。

  我还在发愣的时候,韩正寰突然进到我的身体,着急的说:“赶紧离开。”

  我心里一凛,能让他这么着急,一定要出大事,本来想要跑的,但是看见齐易,犹豫一瞬,还是回去拖着他往外走。

  刚刚掉下来的地方已经被堵死,这四面有没有出口,我急得不行。

  “震位走八步,艮位五步,转向离位,往前一直走。”齐易虚弱着说。

  我看他一眼,按照他的话开始走,说来也奇怪,原本四周都是墙壁,可是等我走到离位的时候,竟然看见一道门。

  我心中一喜,也不管门里是什么东西,拖着他直接冲进去。

  等我一进去,发现这竟然是他先前安置齐林他们的房间。

  我进来的时候,齐林他们三个正愁眉苦脸的坐在地上。

  “小冉,你们俩干什么去了?”齐林跑过来,看着齐易,顿时流了眼泪,“爸,你这是怎么了?”

  齐易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强撑着一口气,对她安抚的笑笑,“我还好,你们快走。”

  “对。快走,咱们一起走。”齐林说着,就要把齐易背起来,他按住齐林的手,摇头道:“我走不了。”

  我靠在墙上,在心里问韩正寰:“你现在怎么样?还那么疼吗?”

  他咳嗽两声,“我没事,快从这里离开。”

  我刚离开墙,背后突然一凉,杜衡反应快,把我拉到一边,我这才看见身后竟然是一撮头发。

  墙上赫然出现一张小孩的脸,神情愤怒,“为什么要杀我?”

  “这是这里的压阵童子,快走,这阵就要毁了,他们会疯狂的拉人陪葬。”韩正寰着急的说。

  我心中一凛,跟杜衡说:“快背上我大爷,咱们离开这里。”

  齐易摇摇头,看着我的目光变得和善起来,“丫头,以后要小心,尤其是齐阳。他早就不是我弟弟了。”

  “什么意思?”我身形一顿,皱眉问。

  他说:“我弟早就死了,他不是齐阳,你要小心,这么多年,他弄出很多个跟你一样的人,你是最成功的那个。”

  “很多个?还有谁?他还生了别的孩子?”我震惊的问。

  他眼神渐渐散了,轻轻的拍着齐林的说,“好好的活着,林子。”

  说完,不再动,就那么笑着,眼睛也没闭上,已经没了气息。

  “爸!”齐林喊了一声,顿时大哭出声。

  “快走!”韩正寰又催促道。

  杜衡看齐浩一眼,齐浩会意,拖着齐林,就往外跑,而他则是背起我,跟在后面。

  我扭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头发,还有墙上密密麻麻的人脸,不断往下掉的土,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走到我第一次掉下来的地方。趁着齐林和齐浩往上爬的时间,我跟杜衡说:“你先放我下来。”

  他的手反而抓的更紧了,“不行,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

  我无奈的笑着,说:“我当然跟你们一起走,你总不能背着我爬,把绳子绑我身上,等你上去,我拽上去,我现在没力气。”

  他这才放我下来,率先把我绳子帮我身上,他才动作迅速的往上爬。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低头把腰上的绳子解开。

  “韩正寰,我又要舍己为人了。”我说。

  总得有个人挡着这些东西,而且现在周围的墙已经开始掉土,那些东西估计就要破墙而出了。

  “我知道。”韩正寰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容,突然我的身体不再受我的控制。

  他笑着说:“这次,你倒是真的要陪我一起来做鬼了。”

  我呵呵的笑着,“一对鬼夫妻,也不错,起码我再也不用担心被你丢下了。”

  “陆冉,你给我把绳子系上。”陆恒在上面跟我喊。

  我抬头看着他,“杜衡,我始终是个道士,还是要有些职业操守,这里的东西若是放出去就是个祸害。”

  我刚说完,四周突然想起狠厉的笑声,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缓缓朝我走过来。

  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十几年前最流行的衣裳款式,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面上也是同样的阴笑表情。

  “想毁掉我们?那就给我们偿命吧。”他们两个齐声说。

  “是么?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韩正寰冷声道。

  在他们俩说话的时候,哪一堆的头发已经把洞口给堵住了,我看着四周黑压压的头发,叹息一声:不愧是头发的大本营,这发量真特么不错。

  韩正寰说完,直接控制我的身体,在裂魂刃上划了一道子,画了张摄魂符,用脚在地上画出一个简单的阴阳图,走着八卦罡步,朗声道:“赫赫阳阳,日出东方,吾奉北帝,立斩不祥”

  听着他的咒语,我心中轻叹。韩正寰到底还是给了他们一条生路,想要好好的送走他们,而不是直接把他们打的魂飞魄散。

  随着他的话,我的手背上又开始出现地狱业火的图腾。

  “急急奉九天玄女律令敕!”他大喝一声,从他在地上画出的阴阳图上顿时烧起一阵大火,在我周围形成一道火墙。

  双胞胎小鬼也不害怕,嘶吼着朝着我冲过来。

  韩正寰手里的裂魂刃猛地朝前一挥,四周顿时一片火海,耳边满是鬼哭狼嚎。

  我闷哼一声,眉头渐渐收紧,死命的忍着胸腔里突然起来的灼热感。

  那双胞胎小鬼在火海里挣扎着,狠狠的瞪着我。

  “啊!”我惨叫一声,再也忍不住那种炙热,喉咙里一阵腥甜,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最后叫了声韩正寰的名字,失去意识,往后倒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迷迷糊糊听见耳边有水流声。

  挣扎着睁开眼,从地上坐起来,发现自己是晕倒在河边。

  不小心碰到手指,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仔细一看,发现我的手指都已经磨破皮,满手都是泥,身上也有擦伤。

  回头看去,路上有一道爬过的痕迹,有些石头上还有点点血痕。

  难道是韩正寰控制我的身体爬过来的?

  “韩正寰?”我声音沙哑的叫他,刚一发出声音来,喉咙就干疼的不行,像是有人拿刀子来回的划。

  “嗯。”他应了声。

  听见他的声音,我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虽然他的声音有些虚弱,起码说明人活着。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我问他。

  他一直在咳嗽,闻言,哑着嗓子说:“这水是活水,顺着水游,一定能出去。”

  我伸手摸了下,这水冰凉,就那么碰一下,还有些冷的扎手。

  我咽了口唾沫,十分不好意思的说:“我不会游泳。”

  “我知道,等我缓一下,我带你出去。”他说。

  我哦了一声,目光扫过四周的墙壁,突然发现左右的墙壁上还有些不对劲。

  看了半天,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好奇,走到左边的墙壁上仔细一看,脊背一凉,这墙上竟然是镶嵌着一具人形铁棺。

  又去看看右边的,果然也是。

  我皱眉看着,伸手轻轻的碰了下右边的,那铁棺摇晃两下,又直接倒在地上。

  这一下子,直接把我吓得坐到地上,还正好坐到一块石头,屁股这个疼啊。

  “这棺材是干啥的?”我纳闷的说。

  细一想,齐阳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变通一下,一直用这人铁棺。

  环境潮湿,这棺材已经被腐蚀的厉害,这么一摔,竟然直接碎掉了。

  我凑近一看,里面是一具小孩的骸骨,已经腐烂。

  “这里面不会就是咱们看见的那两个小孩的尸骨吧?”我皱眉问。

  韩正寰道:“是。”

  我沉默半天,最后把这两具铁棺撬开,把两个小孩的尸骨用我的褂子包好,放在一边,上面用石头垒出个坟的模样来。

  弄好这些,我已经累的直喘粗气,坐在地上,叹气说:“这自我牺牲的滋味真是不好受,你说我当时为啥要学道士呢?我要是不学的话,遇到这样的情况,就尖叫着逃命去了,也不用来逞强啊。”

  韩正寰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你很好。”

  我撇撇嘴,“我当然很好,不需要你夸。”

  等到他休息过来,就由他带着我下水,顺着水流游。

  我看着黑漆漆的河道,心里止不住的害怕,而且手上的伤口疼的要命,“韩正寰,你小心一点,别碰石头,我手疼着呢。”

  好想哭,我的身体他感觉不到疼,现在疼的都是我呀。

  只是,游了没一会,我突然看见河面上飘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等过去一看,竟然是个背包,翻上来一看,赫然是具尸体。

  我心里一凉,得亏现在是韩正寰控制我的身体,不然我得直接被吓的呛水。

  他抓着背包,靠到岸边的石头上,把背包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我猛地睁大眼睛,一惊不知道如何表达我此刻的心情了。

  擦,这人也是个道士,而且里面有张身份证,是齐阳的。

  我仔细的看着尸骨上残留的碎布,好半天才找回我的声音,“这不会是齐阳吧?”

  如果这是齐阳,那当时骗我,要当我师父的人又是谁?

  我一直以为齐阳他是被人占了身体,可一看见这尸骨,彻底推翻了我之前的想法。

  韩正寰声音也是十分冷凝,道:“看来,齐阳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最后,韩正寰把他的身份证给揣上,继续往前游。

  见过齐阳的身体后。我的情绪十分低落,“我一直以为他是在阴山被你拿走魂魄,这才出了问题,现在看来,竟然不是,他一直都是假的。”

  “从这里出去,我要好好的会会他。”他冷声道。

  我点头,突然想起齐阳跟我说的那句话,我要是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就再也逃不掉。

  不由得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又游了好半天,韩正寰突然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呼吸不过来,憋得我胸腔都要炸了。

  在我已经坚持不住的时候,他才带着我从水里钻出来。

  在冒出水面的一刹那,我的身体一沉,又开始往水下掉。

  我拼命的扑腾,叫韩正寰也没反应,心里默默流泪,娘啊,我真的不会游泳。

  “小冉姐姐!”我突然听见达达的声音。

  下一刻,手就被人拉住,达达把我从水里拉出来。开心的说:“我就知道你会从这里回来。”

  我像条咸鱼一样趴在岸边,有气无力的说:“你怎么知道在这里?这是哪儿啊?”

  他蹲在我跟前,小心翼翼的给我擦脸上的水:“我当然知道,你跟我是一样的呀,我们都是从这里出来。”

  听见他的话,我惊诧不已,愣愣的抬头,往四周一看,浑身顿时凉飕飕的。

  我的妈呀,这不是我们村子外面的河么?我咋从这里出来了?

  达达笑嘻嘻的看着我,“小冉姐姐,姥姥已经做好晚饭了,咱们回家吧。”

  我脸色发白的看着达达,脑袋里想的是他的那句,我们是一样的,我跟他怎么可能一样?

  “达达,为什么我跟你一样?”我抖着声音问。

  他笑着说:“我们就是一样的,我知道。”

  我又问了好几遍,想要让他说说我们为啥一样,结果他翻来倒去,就是那句话,最后被我的急红了眼,干脆闷头坐着,不理我了。

  瞧着从他这里问不出来什么,我又在心里叫韩正寰,可是没有一点回应。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拼命的往后山跑。

  这次上去还惊动了大壮,他看我脸色苍白,神情急迫,也就多问,直接往我跳下石坑。

  来到洞里,往上面一看,那女人的尸骨突然不见了,上面倒是还飘着几缕枯黄的头发。

  低头看向地上,一副骨架散在地上。

  看来莲香真的是,这些东西的怨气根源,不过,现在这女人毁了,是不是以后再也没有那些黑头发了?

  想到这里,我十分开心,再也没有那些黑头发扎人了。

  我坐到地上,在地上画了一副分魂符,刚要闭眼念咒,韩正寰竟然从洞里走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诧异的问。

  他淡淡的笑着,“刚回来。”说着,低头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下一刻,我就被他拥着,躺在棺材里。

  我内心一阵无语,怎么又进棺材里了?

  “你的伤,还好吗?”我问他。

  说着话,我伸手在他身上摸着,发现他的体温是正常,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还特意抬头看了眼,他胸口的血窟窿也消失不见。

  他笑着说:“无碍。”

  不对,这事情不对劲。

  我翻身压着他,揪着他的领子,“你给我弄说实话,你怎么会好的这么快?你洞里还那么虚弱。”

  他拥着我,道:“那是我的一魂而已。”

  “啥玩意?你的一魂?你就俩魂,你还要分一下?”我瞪着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笑着,抱着我:“当时被困住,本就十分着急,又十分担心你,这才想到这个办法。”

  “所以,你的另外一魂去干啥去了?”我追问。

  他回道:“留在这里。莲香一出事,这里的女人就不顶用了,我得留下来镇住这满山的冤魂,不然山下就该出事了。”

  我凝着他的眼睛,最后叹口气,“好吧,接受你这个解释了。”

  他搂着我的腰,在我耳边道:“今天,你做的很好。”

  “用得着你说,我自己知道。”我骄傲的仰着头,十分神气的说。

  说完懊恼的捶他一下,“你要是全部都在,该多好,这样就不用把莲香放走了,我当时是实在是弄不了她,这才让她走了。”

  “没事,以后还会把她抓回来的。”他淡笑着说。

  我气恼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突然消失,差点把我淹死。”

  他在我头上摸着,“就是齐腰的水,要真的被淹死,那也是因为你笨。”

  我恨恨的瞪他一眼。趴在他的身上装死,好半天闷声说:“刚才我还在河边”

  说到这里,我突然抬头看向韩正寰,“你那天用达达做了啥?你是用他,才分得魂?”

  “嗯。”他应了声。

  “怎么用的?”我追问道。

  他笑着说:“分魂之法,本门秘术,概不外传。”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着急的说。

  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避开我的目光,道:“不能说。”

  我咬着牙看着他,好半天,挫败的松开他,从他的身上下来,躺在一边,背对着他。

  他抱着我,哄我说:“丫头,乖,不问这个好么?”

  我闷闷的点头,无奈地说:“行。”

  说完,抱着他的胳膊,在他的手腕上咬了口。

  他半天没反应。

  我看着他那道牙印,有些心虚,“疼不?”

  “疼。”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些许可怜兮兮的味道。

  我心疼的转过去,“我不是故意嗯”

  片刻后。我捂着嘴唇,含着眼泪看着他,我擦,我咬他的手腕,他竟然要我的嘴,都肿了。

  他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把我的手拿开,用大拇指在我的手上轻轻的摩挲着。

  “疼吗?”他目光幽深,里面的火光越来越亮。

  我委屈的点头,朝着他张开双手,“求安慰。”

  他猛地把我拉到怀里,低头吻住我,温柔而缱绻,含着无限的情思。

  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沉声道:“丫头,我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

  我翻了个白眼,随口应道:“你不是不育么?”

  他动作一顿,目光变得危险,低头看着我,“我会好的。”

  我抬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找你的第三魂?你知道在什么地方?绝地是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暗沉,道:“比以前聪明了。”

  “靠,别转移话题,赶紧说,不然我现在自己走,你自己跟自己玩采阴补阳吧。”我气恼的说。

  被他鄙视我的智商,我很不开心。

  他的手更加用力扣住我的后脑,暧昧着说:“真的想知道?”

  我点头。

  “讨好我!”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我瞪他一眼,心里暗骂他不正经,伸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下。

  他看着我,笑着说:“力道太轻。”

  说完,直接身体力行教我如何力道重的讨好,到最后,这问题还是没有回答我,反而是我被他教的浑身都疼。

  等我从后山下来,我才想起这回事,暗骂他狡猾。

  我回家的时候,达达和姥姥正在家里做饭。

  出乎意料的是,齐林和杜衡他俩也在。

  齐林哭的跟个泪人一样,见到我回来,忙着跑过来,看我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埋怨我说:“你以后不能再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笑着点头,“嗯,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有了。”

  杜衡走到我跟前,跟我笑着说:“你啊,真的好听齐林的话,以后不能再这样,快吓死我们了。”

  “恩恩,我绝对听,我发誓。”我笑呵呵的说着。

  看着我的手指上的伤,姥姥从屋里找来创可贴,让我贴上。

  趁着这时机,我问她“姥,咱们这附近,十来年前,有没有谁家丢过双胞胎?”

  在我们这里,双胞胎是极少的,何况还是丢了,要是真有这样的事情,一定会传开的。

  “丢的没有,倒是有一家得了双胞胎给扔了。”姥姥惋惜的说。

  “谁家?”我忙着问。

  姥姥极为不屑的撇嘴说:“就是咱们村子赵家,他们家老大媳妇十五年前生过对双胞胎,长得可俊了,不过赵老头子非说他们家大媳妇是在坟地里动的胎气。不吉利,勉勉强强给养到五岁,就扔了。”

  我皱眉,赵家,难道是以前祖坟出问题的赵家?

  “村东头,赵爷爷家?”我跟姥姥确认道。

  姥姥点头,“就是他们家,赵老头子跟瘸子差不多时间出的事,他的丧礼,还是你办的第一次丧礼。”

  原来是他们家。

  刚想出门去他们家看看,就看见赵家老二急急忙忙的往我这边跑,“丫头,我大嫂出事了。”

  我心里一凉,赶紧跟着他往赵家跑。

  只是,我过去一看,这次的主场竟然不是我,而是九道沟的李太婆。

  李太婆早年是个通阴婆子,后来农村打击这个,她就改行当接生婆子去了。

  直到这两年,附近地方怪事多,她这才又重操旧业,也算是个活路。

  “赵二叔,李太婆都来了,你还叫我来干啥?”我不高兴的说。

  任何人,一看见竞争对手在,都不会开心,更何况李太婆这几年抢了我不少的生意,不然我何至于基本的生活都成问题。

  每次跟李太婆遇上,乡亲们一般都会选择她,而不是我。

  赵家老二挠着头说:“这,我也不知道,不是我找来的。”

  等到他跟他媳妇一问,这才知道李太婆是自己找来的。

  我往屋里看一眼,瞧见李太婆正神神叨叨的快速说着什么,手放在赵家大媳妇的头上。

  赵家大媳妇一会哭,一会笑,时而说着对不起,时而恨恨的看着屋里人,尤其是赵家老大。

  “我先走了。”我跟赵家老二说,李太婆在,我就不能久留,这是这行的规矩。

  他看都没看我,直接点头。

  走到院门口,我回头看一眼,正好跟李太婆的视线对上,最后是她先平淡的把视线挪开。

  我耸耸肩,我可没有抢她生意的意思。

  往回走的时候,总是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两三次,都没看见人。

  最后,我看着空中的大太阳,叹口气,一定是自己多想了,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呢。

  像是韩世飞这种不怕阳光的异类也被韩正寰打伤,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恢复元气。

  “丫头”身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嘶哑,干涩,听见这声音,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到干裂的老树皮。

  “李婆婆好。”虽然很不愿意,我还是满脸笑容的回头,看着她笑着说。

  她目光复杂的看着我,“你这几天好好的在家里待着,不要出门,谁叫你都不要出去。”

  我诧异的看着她,“为什么呀?”

  她一脸的不耐烦,“不要出去就不要出去,怎么这么多话。”

  我挠挠头,不明白她为啥这么大的火气。

  最后,她跟我说:“总之。你这几天给我好好的待着,不许外出。”

  说完,拄着拐杖往回走,空着的右手一晃一晃的,好像是拉着个人。

  我闭上眼,往她的方向一看,发现她拉着的竟然是在墓里的双胞胎小男孩。

  我脊背一凉,顿时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转身就往回跑,擦,韩正寰没有把那个小孩解决吗?

  等我跑到家里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桌椅都倒了,地上还隐隐的有些血迹。

  “姥,达达”我着急的叫着他们,屋里屋外的找,却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

  我急得不行,赶紧往村外找,难道他们被人掳走了?

  最近是听说过,这附近有人开着面包车抢小孩的。

  眼前一片阴影,我刚要抬头,颈上一痛,眼前一片黑暗。诡异的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动。

  难道是韩正寰上了我的身?

  我叫了声,周围一片寂静,没人理我。

  我心跳越来越快,当我坐到车上的时候,我脑袋里有个荒唐的想法,“齐阳?”

  他说过,若是我能从墓里出来,再也不会放过我。

  “竟然能猜出我来,还不错。”他意味不明的说。

  我的心倏地一沉,竟然真的是他。

  “你对我做了什么?要带我去哪里?”我冷声问。

  “带你,去死。”他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阴狠。

  “什么意思?你要杀我?”

  我一直在问他,始终得不到他的回答,最后窝神经紧绷,情绪差点崩溃,对他破口大骂。

  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用尽了毕生的脏话。

  反正真正的齐阳早就死在了河里,这个就是冒牌货,那他就不是我爸,我骂起来也丝毫没有心理障碍。

  他嫌我烦,直接拿出胶带来,威胁我说再不闭嘴,就把我的嘴巴和鼻子都贴上。直接闷死我。

  我抿着唇,不敢再说话。

  开了好半天,他才停车,我听着周围有说话的声音,拼命的大声喊人,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被他扯进屋子里,绑到铁架子上。

  刚想喊齐阳,突然听见“哒”的一声。

  霎时间,我的呼吸都停止了。

  憋了好半天气,那声音都没再想起。

  我刚呼出口气,又是哒的一声,而且那声音越来越快,离我越来越近。

  第114章 韩正寰,我想做个活人!

  我心跳越来越快,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仿佛瞬间,那声音就来到我的身边。

  突然,那声音猛地停止,我僵着身体,心跳都快停止了,静静的等着那声音再次响起。

  可是憋了半天气,那声音还是没有响,刚想喘口气,一声极大地哒哒音在我的耳边敲响。

  那一下子,我真的是被空气呛得直咳嗽,憋得我肺疼。

  耳边嗡嗡的响。

  “齐阳,你不要再装神弄鬼,是个男人,就光明正大的出来,躲在暗处像是个什么东西。”我再也受不了这种无尽的折磨,不管不顾的大喊说。

  “呵呵,胆子大了不少。”齐阳的声音离我不远,冷笑着说。

  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还在就好,起码不会那么快的弄死我。

  “你把我弄到这里来,想要干什么?”我问他。

  他笑声渐冷,在我的肩上拍了一下,眼前的黑暗慢慢变淡,我开始能看见四周的场景。

  三面都是白花花的墙壁,正对着我的墙上被涂红了,正中央写着个大大的奠字,房顶上面却是黑的。

  整个房间的形状看着像个棺材,只有一个昏黄的灯泡亮着,看得让人瘆得慌。

  而我被绑在铁架子上,跟前还摆着供品,烧着香,盆里烧着纸钱,他这么做更像是祭奠死人。

  “你想要干什么?”我抖着声音,又问了一遍。

  他站到我面前,对我笑着说:“能干什么?当然是带你下地狱。”

  我心里一抽,腿肚子不住的发抖,骂他:“你你个疯子,你有病啊,谁要跟你下地狱。”

  他抬手扇了我一巴掌,目光阴沉的看着我:“虽然我没有养你,但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这样的言辞最好不要再有。”

  “滚你姥姥的。齐阳早就死在河里了,当我没看见么?还想冒充我爸,当我傻么?”我啐了他一口,现在越来越觉得他是个疯子。

  他使劲的捏着我的下巴,“他一个普通人,如何能给你这么样的血脉?”

  我心里咯噔一下,警惕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他没再说起这个话题,反而松开我,手上拿着跟透明的塑料管,还带着针头。

  冷笑着把针头插进我的血管里,又弯腰不知道鼓捣了什么,紧接着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顺着塑料管往外流。

  我顺着塑料管一看,发现他把我的血引入一个碗里,里面放着一个木头人。

  他双手抱胸,站在一边看着我。

  他这是要放干我的血?

  刚想没骨气的跟他求饶,先扛过这回再说,他就转身走到奠字下面,盘膝坐下,拿出招魂幡。

  我震惊的看着他,他怎么会有招魂幡?难道他真的去过我家?那姥姥和小宝不会真的是他给掳走的吧?

  “姥姥和小宝在什么地方?”我大声问他。

  他完全不理我,拿着招魂幡,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个东西,就开始念咒。

  我心里一凉,他用招魂幡要干啥?

  画完后,他目光深沉的看我一眼,双手捧着招魂幡,开始念咒。

  招魂幡慢慢的飘起来,旗面仿佛被大风吹着,猎猎作响,同时我身边的阴气越来越重,而且,好像拼命的往我身体里钻。

  本来就在被放血,身体就一阵阵的发冷,又碰上这些东西,更是冷得我一直哆嗦。

  到了最后,身体极度难受,但意识却越来越清楚,慢慢地周围好像有无数只手,一直在奋力的撕扯着我的血肉。

  “韩正寰”我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流,使劲的叫着他的名字,但毫无反应。

  身体有一种就要被撑的要爆炸的感觉,我死死地攥着拳头,脸上的冷汗一直往下流,绳子我的皮肤勒的通红。

  看着坐在墙边的齐阳,我死死地咬着牙,最终忍不住大吼一声,心里尝试着念招魂咒,想要跟齐阳对着干,可是没有任何用。

  “啊!”我疼的痛呼一声,眼前开始发黑。

  “丫头,坚持住,丫头”

  昏昏沉沉的时候,我听见瘸子的声音,强撑着朝着声音看去,看见的是在后山尸坑里,瘸子被齐阳一剑穿胸的场景。

  我红了眼睛,“瘸子!”

  看着瘸子身上的血,我脸上的肌肉开始不自觉的抖动,身体里渐渐的有种熟悉的灼热感。

  招魂幡开始摇晃,鬼魂哭嚎之声响起。

  “你去死吧!”我对着齐阳大喊一声,与此同时招魂幡砰地一声直接碎掉,从里面一道黑气窜入我的身体里。

  生生的把我身后的铁架子震倒,我直接仰头倒在地上。

  齐阳撞到墙上,眼中竟然很兴奋,不顾嘴角的血液,笑着说:“终于成功了。”

  我张张嘴,想要问问他什么成功了,却已经说不出来话,勉强坚持几秒,失去了意识。

  “唔”我无意间动了下手,顿时一阵剧痛,疼得我浑身都抽搐一下,这才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四周。

  等到看清周围的情况之后,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忍着疼把手上的老鼠夹子掰掉。

  心里纳闷我怎么躺道棒子地里了,我不是被齐阳给绑走了吗?

  一想到齐阳,我立马浑身上下的摸了一遍,确定没缺少个零部件,这才松口气。

  他这是把我放了?还是我刚刚所经历的的事情就是一场梦?

  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个结果,从地上爬起来,刚站直,一阵眩晕,又压倒了一片棒子秧。

  我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真的没有一点力气。

  “丫头!”

  正难受的时候,我听见韩正寰的声音,虚弱的应着。

  没过一会,他竟然真的来到我身边,把我从地上抱起来,一边往回跑一边紧张的问我:“你哪里受伤了?”

  我勉强冲他笑笑,“我没事,我”

  话还没说完,彻底的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能听见他们说话,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也说不出来话。

  听着他们联系人把我送进医院,检查完,说我没大毛病,又给拉回来,让以前给瘸子输液的医生来跟我输液。

  直到一瓶液输完,换成第二瓶的时候,我终于能睁开眼睛。

  “丫头,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一睁眼,就看见韩正寰和姥姥紧张的看着我。

  我冲他们摇摇头,说:“我没事,我就是困得慌。”

  韩正黄目光复杂的看着我,对我姥姥说:“我看着她,你也半宿没睡,先去休息吧。”

  姥姥也是熬不住了,又看我几眼,点头离开。

  韩正寰叹息一声,避开我正输液的手,躺到我旁边,“发生什么事了?”

  “齐阳找到了我,把我抓走,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后来招魂幡碎了,还有一道黑气钻入我的身体。”现在说起当时的情形,我还是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那个大大的奠字,现在仿佛就在我的眼前。

  把头缩进韩正寰的身体里,呼吸着他的气息,我这才安心些。

  他抱着我,在我额头上亲了下,“是我不好,没能及时找到你。”

  “不管你的事情。”我闷声说,突然想起这个假齐阳说他就是我的爸,我心里一阵的烦乱。

  而且,我现在除了身上没有力气之外,没有任何的不一样,闹得我都有些不明白,他把我抓走到底要干什么。

  韩正寰叹息一声,就那么抱着我。

  我在他怀里,没一会沉沉的睡去。

  夜里,我好像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着什么话,声音很轻,语调极其奇怪,不像是现在的人会说的话。

  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姥姥正坐在我床边,说韩正寰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走的,说是要去办事,晚上就回来。

  “姥,你和达达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压着嗓子问。

  姥姥本来在给我喂饭,听见这话,动作一顿,说:“我带着达达去村头的小卖部,给你姥爷打电话,好几天没有他的消息,我也怪担心的。”

  我点头,这倒是说得通,我们这村里电话还没普及,想要打电话要卖部去,一块钱能说五分钟。

  看来就是齐阳趁着姥姥不在家,偷偷的进来偷走了招魂幡,然后把椅子踢倒,做出一副有人进来的样子,让我以为是最近传言的偷小孩的,骗着我往村外找。

  姥姥喂完饭,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又睡着了。

  虽然我的身体没什么不一样,但却是异常的虚弱,足足养了四天,才能下地。

  当天下午,我刚吃完中午饭,想要跟姥姥在院子里晒会儿太阳,刚走到太阳下,身体就是一抖,感觉阳光就像是刀子一样,扎人。

  我脸色一白,急忙跑回屋里,还不等我告诉姥姥,赵家老二又来了。

  “小冉,这次我大嫂是真的出事了,你快去看看。”赵家老二着急的说。

  我皱眉看着他,不悦的说:“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大嫂的生意李婆子已经接下,再出事你应该去找她才是,我不能抢她的生意。”

  赵家老二抓着我的衣服,“没有,她没接,她说她就是路过来帮个忙,不让我们再去找她。”

  我心里一沉,“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这不应该呀,最近几年,我们这附近的为了稳定客源,都是提供售后的,怎么李婆子这次完全不管了呢。

  “对对,就是这么说的,你快跟我去看看。”他拽着我往外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我顿时疼的到底一口冷气,忙着把他推开。

  抬起手腕一看,皮肤红了一片。

  一瞬间,我脑袋里轰的一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啥。齐阳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小冉?”赵家老二着急的叫我。

  我发愣的看他一眼,回屋穿上戴帽子的褂子,带上手套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这才背上包跟着他往家里走。

  赵家老二纳闷的看着我:“小冉,你这是咋了?”

  我敷衍着说:“最近感冒特严重,输了好几天的液,怕传染给你们。”

  他点点头,带着我往家里走。

  走到赵家一看,这次李婆子果然没有来,我这才放了心,我一个年轻人真不能抢老人家的生意。

  赵家的人都站在院子里,个个都是满面的愁容。

  屋子里传来赵家大媳妇的谩骂声,我听了半天就是骂她丈夫无情无义没本事,骂赵家的人没脸没皮,重点光顾的是已经去世的赵老爷子,说他狼心狗肺,不是个东西。

  奇怪的是,赵家的人被这么骂,竟然没人生气,都低头受着,没人敢反驳。

  赵家老二推我一把。低声说:“你快进去看看,我实在是不敢进去。”

  我诧异的看他一眼,悄声往屋里走,刚走到东屋门口,里面的骂声顿时停止,静悄悄一片。

  我咽了口唾沫,刚想推门,那门竟然自己吱吱呀呀的开了。

  深吸口气,我手里捏着镇魂符,慢慢的走进去,就看见赵家大媳妇躺在床上,双腿叉开,身上盖着块白布,跟我们这边在自家生孩子的妇女一样。

  在床底下还放着盆温水。

  她躺在床上,一头的汗,朝着我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帮帮我,我的孩子卡住头了。”

  我拧眉看着她,往她的身下一看,床单上干干净净,根本就不是生孩子该有的样子。

  “婶,你的孩子早就生完了。”我说着。观察着她的神情。

  她先是一怔,紧接着脸色狰狞起来,冷冷的看着我,“不可能,我才刚开始生。”

  说着,她突然又换上一副幸福的表情,“我怀的是双胞胎,不好生。”

  双胞胎?

  我突然想起那双胞胎的小孩,真的是她的?

  还想上前跟她说话,她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冲过来掐着我的脖子,“你是不是要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是怪物,不是怪物。”

  “谁说你的孩子说怪物?”我顺着她的话问。

  “李婆子。”她恶狠狠的说,“你跟她是不是一伙的?”

  说着,她竟然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

  我按着她的手,笑着说:“我跟她不是一伙的,我是来帮你的,你不是要生孩子了,总得有人帮你,是不是?”

  在跟她说话的时候,我猛地把手上的镇魂符贴在她的身上,快速的念着咒语。

  她惨叫一声,震得我耳膜疼。

  “我的孩子不是怪物”她大喊着,身形竟然开始慢慢变淡。

  我倏地睁大眼睛,忙着上前要去把镇魂符拿下来,怎么会这样?我以为她是鬼上身,现在看着她就是个鬼魂。

  可是,等我意识到这些为时已晚,镇魂符直接烧了起来,她的身形瞬间破碎,变成一点点白光,消失在空中。

  我捂着嘴,震惊的看着地上的符灰,我刚刚算是杀人了么?

  她怎么是个魂?为什么我看不出来?以前我能看出来的。

  我吓得眼泪掉了下来,不自觉的倒退两步,不小心碰到一个还有些湿热的东西,转身一看,就见赵家大媳妇站在门后,瞪着大眼睛的瞅着我。

  她脸上带着诡异而阴险的笑容,手慢慢地抬起来,指着我,眼里慢慢地留下来眼泪。

  我牙关都不自觉的颤抖,腿肚子抽的厉害,一屁股坐到地上。腿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腿。

  她的身体直挺挺的朝着我倒下来。

  我本能的接住,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僵硬。

  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我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摸着她的大动脉,没有任何跳动的感觉,又试了试她的鼻息,已经没了呼吸。

  “啊!”我终于受不了,大叫一声,吓得哭了起来。

  赵家的人跑进来,就看见我满脸的眼泪,抱着已经僵硬的赵家大媳妇。

  赵家老大上前把赵家大媳妇抬起来,我这才发现她的眼角通红,已经流了血,而且她脸上的笑容未变,还是手的方向还是对着我。

  “怎么会这样?”我抱着头,脑袋里乱成一团。

  赵家的人脸色沉重,这种情况下也没人来指责我,房间里一度是可怕的沉默。

  “老二,你把丫头送回去。”赵家老大叹气说。

  赵家老二嗯了声,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带着我往外走。

  我抓着他的衣服,哭着说:“叔,不是我杀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就是以为她鬼上身,贴了张符纸,我”

  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说不是我。

  赵家老二在我肩上拍了两下,“我知道,没事,你别害怕,我这就送你回去。”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刚才的事情真的把我吓懵了,我做了这么多年道士,不相干的恶鬼倒是也给打的魂飞魄散过,但是从来没把好好的人给弄死过。

  就是好好的鬼魂,我也没弄过,能送走的绝对不下杀手。

  可是今天到底怎么了?我当时真的看不出来她是鬼魂,我就以为她是被上身了。

  赵家老二刚扶着我走到客厅门口,李婆子从外面步履蹒跚的跑进来,看见我后,先是惊讶,继而脸色一沉,狠狠地瞪了赵家老二一眼。

  走进屋里,对着赵家老大就是一拐杖,“你个黑心肝,就那么见不得她好么?我跟你说过,只要熬过今天,就没事,你咋就不信呢?”

  赵家老大低头抱着她媳妇,也不反驳,由着李婆子打骂。

  我愣愣的看着,想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婆子在屋里把赵家骂了一顿,转身出来走到我身边,看我一眼,把自己的围巾接下来给我围上,拽着我就往外走。

  让我惊讶的是,我一围上这个围巾,就算是站在太阳下也不怕晒了。

  一直拽着我走到村头,她才松开我,“谁让你过来的?”

  我从赵家的事情回过神来,看着她挺生气的,我急忙解释说:“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生意的,是赵家二叔说你不管这件事,我这才想着都是乡亲,就跟着他过去看看。”

  她冷笑着,“结果吓得半死,是么?”

  我被她说的羞愧难当,红着眼睛低头说:“我不是有意的,我当时真的没看出来她是个鬼魂。”

  说完,我小心翼翼的观察这她的脸色,她先是脸色缓和一下,我还没松口气,她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你到底是没听话,我让你好好的在家里待着,不要出来,你怎么就不听呢。”

  听见她这话,我浑身一僵,抬眼凝着她的眼睛,“婆婆,你知道些什么?你是不是认识齐阳?”

  自从上次跟她说完话,我除了因为找姥姥被齐阳给抓走之外,我都是在家里养病,连房门都是不怎么出的。

  所以,她说的出来,只能是我被齐阳抓走的那次。

  听见我这话,她脸色还有些不自然,避开我的视线,说:“围巾你好好的戴着,除了睡觉之外,绝对不正摘下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拄着拐杖就往家里走。

  “婆婆,你到底知道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我追在她后面,使劲的问,可她就当没听见,怎么都不肯再说话。

  她走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病还没好,体力不支,很快就被甩开。

  最后我扶着腰,喘着粗气,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赵家人今天的反应太过诡异,李婆子的话更是让我摸不着头脑,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抬头看着太阳,心里有个荒唐的想法,把帽子和手套都摘掉,捏着围巾。刚要把围巾全部拿下来,就听见齐林叫我一声。

  我手一抖,装作若无其事的把围巾再次围在脖子上,笑着看向她。

  现在,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不对劲。

  齐林骑着车子,走到我身边,“你不在家养着,跑这里来干啥?”

  我笑着说:“出来晒晒太阳,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她撇撇嘴,语气十分落寞的说:“我在家里待不下去,来你这里避避。”

  我跟她往家里走,问她:“怎么了?”

  “还不是奶,她听说咱们在墓里面看见我爸,就非要亲自去看看,吵吵了好几天,一边说想我爸,一边骂我妈,昨天下午爷禁不住她的唠叨,带着她去看了。”

  齐林说到这里脸色有些不对劲,笑声跟我说:“那墓,就是外面的那块都塌了,咱们第一次进去的那个山洞也消失不见。”

  我心里一惊。“你亲眼看见的?”

  她点头,“可不是,我当时在外面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就因为这个,奶非说我在骗她,你看她给我挠的。”

  她撸起袖子给我看她的胳膊,我低头一看,上面果然是好几道子的抓痕。

  “先回我家,住几天。”我安慰她说。

  她点头,跟我说说笑笑的回去。

  我心里还是十分佩服她的情绪调节能力。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起今天李婆子的话,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肯定知道些事情。

  想到这里,我再也躺不住了,叫了韩正寰两声没人答应,我穿上衣服就往九道沟走。

  正好齐林今天骑自行车过来。

  骑了半个小时,我才到九道沟。

  悄悄的把车停在李婆子墙外,我左右看了半天,这才翻墙进去。

  她家还是老房子,爬墙还是很容易的。

  悄无声息的来到窗外旁边,犹豫着要不要从地上蹲着过去的时候,原本黑漆漆的屋里突然亮了。

  我顿时紧张起来,紧紧地贴着墙,听着里面的动静。

  让我庆幸的是,她只是在屋子里走动,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等了好半天,里面还是静悄悄的,刚想动一动,就听着李婆子在屋里突然嘚嘚的叫了声。

  然后屋里的光顿时更亮了,她开始叽里呱啦的说这什么,我听了半天也听不懂,到最后,我突然听见她似乎说了绝地两个字。

  我身体一僵,贴近一些,仔细的听着,果然是这两个字。

  接下来,她数次提起这两个字,还说了一次韩正寰和我的名字。

  只是,从始至终都是她在说,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我不知道她这是干什么,等到她终于不说了,屋里响起小孩子的笑声,仔细听着,那孩子应该是很开心的。

  李婆子什么时候捡了个孩子?

  她现在儿女都不在身边,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啊,我正疑惑着,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叹。

  我听着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扒着窗户往里一看,屋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影子,包括鬼魂。

  刚想走,她突然抬头看向我这边,嘴角诡异的抽动着,嘴里微张,突然笑着的跟小孩子一样。

  笑了一阵,又摸着自己的头发,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语速极快,然后她看向我这边的眼光书的狠厉起来。

  我脊背一凉,这是被发现了。

  还不等我转身逃跑,手上一凉,低头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等到再抬头往里看去。顿时吓我的倒退几步,踩到了李婆子种的小葱。

  我刚刚站的窗户里面,李婆子阴笑着站在旁边,神情诡异的看着我。

  看着她朝我伸出双手,我转身想跑,却根本动不了腿,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死死地抱着我的腿一样。

  李婆子转眼就到窗户外面,说话的声音十分尖细,听得我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你来干啥?”

  我硬是挤出一脸的笑容,“我来看看您。”

  她突然冷笑起来,看着我脖子上的围巾,嘲讽的说:“老婆子可真是好心,竟然舍得把这个围巾给你。”

  我诧异的她,“你不是李婆婆?”

  “我是谁用得着你管?”她表情凶狠起来,看着我就像是看着杀父仇人一样,“她不顾我的死活,却把这围巾给你,老不死的。”

  我从兜里拿出张镇魂符,想要找个什么机会给她贴上去,白天分不清赵家大媳妇,现在绝对能分清她。

  她看来我的手一眼,讥笑道:“最好把你手上的符纸收起来。再像是白天一样,把我老婆子误杀了,怎么办?”

  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手上一哆嗦,符纸都有些拿不住,想起白天的事情,我现在还有些恍惚,但是为什么分不清呢?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看着她说。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半死不活。”她轻声说着,脸上的表情满是厌恶。

  我身体前倾,盯着她,冷声说:“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她哈哈的大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看着她这种态度,我心里烧起一把火,咬着牙,把手上的符纸攥成一团,脚上使劲的朝前一迈,竟然真的把脚挪到了。

  直接抓住她的胳膊,“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不说的话,信不信我掐死你?”

  她脸上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凭你?你就是废物。”

  听见她这话。我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掐上她的脖子,“绝地在什么地方?”

  她刚开始时,神情还是轻松的,但是当我把手渐渐的收紧之后,她脸色开始难看,“就凭你也想对我下手。”

  说着,她手上也拿着一张符纸,狠狠的按在我的胳膊上。

  她拿出符纸时,我还在不屑的冷笑,就凭一张符纸也想对我下手,但是等她把符纸按在我的胳膊上后,我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胳膊上像是被烧焦一样。

  我猛地把她推开,退后几步,再看向她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正常了。

  她恢复了李婆子的语气,皱眉说:“你怎么来了?”

  我捂着胳膊,脑子里一片混乱,怎么会这样?

  我一个活人,怎么可能会怕李婆子的符纸呢?

  心思几转,我从兜里拿出一张三昧真火符,一边念咒,一边把符纸狠狠的按在自己的胳膊上。

  一阵剧痛从胳膊上传来,我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我死死地摁着,不想松手,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里想着,或许就一会,等下就不痛了。

  可是,胳膊越来越疼,我泪流满面,直接坐到地上,“怎么会这样?我是个活人,我明明是个活人的。”

  “活人?你要是是个活人,那这世上可就真的没有鬼魂了。”李婆子冷声说。

  我抬头看着她,哽咽着问:“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么?”

  她抿唇,半天才说:“这原因你应该为齐阳才是,”

  齐阳?

  是啊,是应该问他,原来他那晚用了招魂幡,就是干这个的,怪不得他当时即使把我打伤还是那么开心。

  我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痛哭出声,我该怎么办?

  “滚!”

  随着韩正寰的一声暴喝,李婆子惨叫一声,撞到墙上。

  下一刻,韩正寰把我抱在怀里,轻声说:“没事,不怕,乖啊。”

  我靠着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眼泪一个劲儿的掉。

  “她已经没救了。”李婆子突然说,她看着韩正寰,并不怨恨他刚刚出手伤了她,反而说:“你让她继续活着,也是忍受这些痛苦,但她确实已经没救了。”

  听着她的话,我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紧紧地抓着韩正寰的衣服,喃喃道:“我没有,我还好好的活着。”

  “嗯,你还好活的好好的。”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然后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咱们回家。”

  我点点头,搂着他的脖子,不想看李婆子。

  走到门口,我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李婆子又是那副脸上肌肉抽动不已的模样,看着我,缓缓咧嘴笑了,嘴唇轻动,说了三个字:“你死了。”

  我浑身一抖,把脸埋在韩正寰的怀里。

  “我真的死了么?”我小声的问韩正寰。

  他声音轻松的说:“没有,你现在还好好的。”

  我发愣的看着前面,半天又问他:“我是不是死了?”

  “没有。”他很肯定的说。

  我抿唇,往前走了十来步,真的在受不来了,直接从他怀里跳到地上,朝着四周喊:“齐阳,你他娘的出来啊,你不是成功了么?你出来呀。”

  可是喊了半天,毫无反应。

  我蹲到地上,嚎啕大哭,“我不想死,不想这么快死,我我想活着。”

  我完全没有任何准备,我想到有一天我会出事,但我真的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韩正寰搂着我,在我背后轻轻的拍着,“我知道,你没死,丫头,相信我。”

  我哭着说:“我死了,我怕阳光,分不清鬼魂和人,还惧怕阳气,今天赵家二叔碰我一下,我身上的皮肤就烧红一片。”

  “不是的,你只是”他话刚说到一般,我突然想起今天误把赵家大媳妇的魂魄打散的事情。

  紧张而又愧疚的抓着他的袖子,“我今天把赵家大婶的魂魄给打散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想到这里,我哭的更凶了,好好的人,或许还能把她的魂魄叫回身体里。

  “丫头”他突然沉了语气,我愣愣的抬头看着他,“嗯。”

  “这不是你的错,还有,你没死。”他的视线锁着我,十分肯定跟我说。

  看他这样的肯定,我心中也有了希望,“可是,那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他搂着我,眼中杀意汹涌,“齐阳将招魂幡打入你的体内,如今你身体里阳气尽失,才会这样。”

  阳气尽失?

  “那我现在是个啥?半死不活?”我诧异的问。

  他摇头,道:“你还是活的,现在就跟你捉鬼封了自己的阳火一样,在活人眼里你是人,在死人眼里,你是同类。”

  封了阳火?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更加害怕了,“那我不是还要死,阳火一灭,我最多能活三天。”

  他在我脸颊上啄了下,“乖,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得到他的保证。我心里终于好受些,蹲在地上,止住了眼泪,想起刚刚李婆子曾经提到过绝地,忙着说:“刚刚李婆子她说到了绝地,她肯定知道绝地在什么地方。”

  韩正寰摇头,“她不知道。”

  “为什么?”我诧异的问。

  “她是在打听而已。”他淡淡地说。

  他怎么知道?

  突然,我倏地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他:“李婆子是你的人?”

  怪不得她刚刚不还手,而韩正寰也没对她下杀手。

  他把我地上扶起来,摊开手掌,上面正躺着一颗血泪珠。

  “这是谁的血泪珠?”我好奇的问。

  他把我珠子挂我脖子上,“我的。”

  “你有两个?一只眼睛一个?”我追问道。

  当时在刘同舟的假坟里,他在用太阳咒的时候,已经把那颗血泪珠融掉,流到我的身体里了,现在怎么又变出一个来?

  就算是千年的鬼,也不应该有俩啊。

  他笑笑,“嗯,好好地戴着,这围巾我替你还回去。”

  看着他要往李婆子家走,我郁闷的跟上。“为什么要现在就还回去?”说完,惊讶道:“难道李婆子不能久见阳光?”

  他点头。

  我本来想问他李婆子的事情,但是看他似乎不愿意多言,所以也就没多说。

  走了一段路,他跟我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自己过去,更快。”

  我搂着他的胳膊,摇头:“我还是得过去,林子的自行车还在那边呢,我得给她骑回去。”

  我们再次回去的时候,李婆子已经睡着了,在屋外都能听见她的鼾声,韩正寰把围巾给他挂在门上,然后我骑着自行车带着他往回走。

  至于为啥我带着他,千年老鬼厉害的差不多能飞天遁地,然而不会骑自行车。

  就这么一会,我已经差不多能坦然接受自己半死不活的状态,把车子放好,就想去睡觉。

  刚要往屋里走,就被韩正寰拉住,他对我笑笑,神秘的说:“带你去个地方。看场戏。”

  我有些发懵的跟着他往后山走,只是方向却跟他的石坑完全相反,等到走到地方,我一看,这不是赵家那块已经废弃的坟地么?

  当时这坟地老出事,瘸子就做主把赵家老太爷的坟给迁走了,现在这地方已经荒废好久。

  我刚想问韩正寰来这里干啥,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他把我拉到一边,躲在旁边梯田下边,只要不出声,他们完全看不见我们。

  “哥,真的要把嫂子埋在这里吗?”赵家老二小声问,话语中带着同情。

  听着赵家老大的声音却很果断,“这就是她还有那两个可怜孩子的命。”

  “可是,小冉是个好孩子,你今天借她的手,把嫂子给杀掉,是不是太过分了?这些年小冉帮咱们家不少忙。”赵家老二说。

  赵家老大沉默半天,才说:“这也是小冉的命,她如今也活不长,大不了等她死后,我给她多少点纸钱。”

  呸,当谁稀罕你的纸钱一样,我咬着牙,好想冲上去揍人。

  “大嫂是唯一一个知晓绝地的人,咱们现在这么做,后山的厉鬼,不会生气吗?”赵家老二有些忐忑的说。

  我猛地睁大眼睛,他们也知道绝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