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蓝宝音事后对刘远风的汇报,两人会面的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在叙旧。对于韩王国和血谷的归属,两人代表各自的帝国直接达成了一个协议,其实内容也是会面之前就可以预见到的,只不过需要两国的实权代表当面确认一下。
根据季先与蓝宝音达成的协议,韩王国的雪西郡划入大燕帝国的保护范围,雪东郡交由大汉帝国驻军管辖,韩王燕贺翔留在大燕,太子燕臻留在大汉。
至于最关键的血谷归属,双方约定,燕军驻守谷西口,汉军驻守谷东口,谁都不许派兵进驻血谷内部,都不得在谷内修建任何建筑,不得改变血谷内部的一切现状。
同时,双方各派出一个骑兵小队,组成联合巡逻部队,每日共同在谷内巡逻,互相监督对方是否有违反协议的行为,同时也负责维护谷内来往客商与行人的治安。
在燕凌云与刘远风这兄弟二人各自成为半个大陆的统治者后,燕、汉两国对韩王国的瓜分成了他们的第一场对手戏。
在这场明争暗斗的交锋中,燕国人没有想到大汉已经悄悄拉拢了韩王太子燕臻,从而使燕国进军谷东之地的千年梦想没能实现。
而大汉也没有想到他们营救燕臻的行动会被江妃派去的刺客悄悄看到,从而提前暴露了汉军的行踪,不仅让韩王燕贺翔跑到了燕国,而且也让大汉重归谷西故地的计划落了空,可以说双方是打了个平手。
虽说燕、汉双方都没能达成最高战略目标,但是明明都各自拓展了一郡领土,却仍然都觉得自己吃了亏。
燕凌云看到燕贺翔跪在自己面前时,当场就是一顿臭骂,臭骂之后,他得出的结论是:燕贺翔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竟然让大燕帝国的“固有”领土雪东郡落到了大汉的手中,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国王,连当亲王都没资格。所以原本给燕贺翔的承诺肯定不会兑现,甚至应该严惩。
最终,大燕皇帝燕凌云看在同为燕宗子弟的份儿上,法外施恩,不仅免除了燕贺翔的“重罪”,还册封其为祁北公爵,准其留在燕京城内居住。
而燕凌云对韩王国丞相燕晓冰则是很讲信用,真的也给了他一个公爵的爵位,使得韩王君臣之间再无任何臣属关系,两人之间甚至还暗中互相猜疑,再无联手密谋些什么事情的可能了。
至此,韩王国对于大燕帝国来说,就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
另一边,刘远风看上去就要比燕凌云大方的多了,在蓝宝音向刘远风汇报了与季先的谈判结果后,刘远风当即下旨,册封燕臻为韩王国的新一代国王,并且让燕臻继续坐镇东安府,主持雪东郡等韩王国领土的政务,军事防务则由蓝宝音负责。
而来给燕臻传旨的,正是他的老熟人时金蝉。
时金蝉在宣读了刘远风的圣旨后,对这位新任韩王陛下说的贺喜之词却很是耐人寻味。比如他说燕臻是大汉立国三千年以来,除了当年的齐、燕、梁三宗宗主外,第二个被册封为国王的,而且是除了三宗宗主外,第一个被允许留驻故土继续执政的国王!
时金蝉接着又告诉燕臻,虽说那三宗宗主最后都叛乱了,但时金蝉估计燕臻日后被皇帝猜忌的可能性很小,虽说上一个被册封为国王的魏瑞很快就被杀了,而且死的很惨,但时金蝉猜测燕臻就算一直留在这里当国王,也还是很有希望得到善终的。
在时金蝉满脸笑容地离开之后,燕臻一个人攥着圣旨坐在王座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忆时金蝉的话,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咀嚼时金蝉话里话外的内涵。
最后,燕臻猛地站起来,径直跑到时金蝉下榻的驿馆里,扑通一声跪在时金蝉面前,苦苦哀求时金蝉再救他一次……
事后,谁也不知道时金蝉到底跟燕臻说了些什么,人们只知道,燕臻当天晚上就连夜给刘远风写了一封奏疏。
奏疏中,燕臻不仅痛哭流涕地感谢了刘远风的天恩浩荡,而且坚决要求将韩王国的国土纳入大汉帝国中央直接管辖,同时坚决请辞国王的爵位,只愿成为大汉帝国的一个普通臣民。
刘远风收到燕臻的奏疏后,又再次下诏劝慰,希望燕臻承袭韩王之位,但燕臻随后又连续两次上书,坚决请辞韩王之位。
最终,刘远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燕臻的奏请,改封燕臻为一等国公爵位,爵号为“韩”,并为其在河阳城兴建一等国公府,供燕臻居住。
同时,雪东郡被收归大汉中央直辖。至此,传承一千余年的韩王国彻底结束了自己的历史。
随着一场大雪降下,德祈三年的冬天到了,这炎黄大陆剧烈动荡的一年终于走到了尾声。
圣都的皇宫中,刘远风与几个帝国重臣一边烤着火,一边商量着最新的大陆局势。
“陛下,根据最新的情报,燕国的军事部署很有意思,他们在血谷以西的龙兴平原部署了三个精锐军团,在韩凌宇执掌的东南都护府部署了三个半军团,在原齐国西部与夜兰王国故地部署了一个半军团,而在燕京附近的统治核心区,只留了一个军团。
燕国这明显是把主力集中到了与我们大汉接壤的血谷、余阳两个点,这像是一个钳形的进攻姿态啊。”枢密院枢密右使寒冷说道。
“嗯,现在燕国的总兵力大概有一百万,控制着二十一个郡的广袤土地,但他们却把其中的六十五万精锐分成南北两个重兵集团,部署在了与我们大汉接壤的南北两个点,这就像是鼓足了劲儿,握紧了两个拳头,随时准备打出来的样子。”唐永起也说道。
“是啊,从军事部署上看,燕国人这绝对是摆出了一副准备进攻的姿态。如果是防守姿态,他们应该把主力部署在二线,以便随时机动增援出现问题的地方。
像燕国人现在这样的部署,把兵力都顶在最前面,一旦遭遇进攻,只要边境的某一个点被突破,那么后方几乎无兵可防,非常空虚。
燕凌云和季先都不是傻子,他们这么部署军队,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根本没打算防守,只想着主动进攻,先发制人。”聂闻天点头分析道。
刘远风听了几人的分析,也是眉头紧锁,思索了一下后,他开口道:“从现在的实力对比看,哪怕不算梁国的三个郡和三十万军队,我们大汉也直接控制着二十六个郡,拥有一百二十万军队。而且从领土的富庶程度和军队的战斗力来讲,咱们大汉都是要超过燕国的。
如今汉、燕两国都刚刚结束了大战,吞并了大片的领土,正应该休养生息,好好消化新占领的土地,没有继续开战的理由啊。而且就算要打,明明是咱们大汉更强,也应该是咱们摆出攻击姿态,他们燕国人防守才对啊!”
“陛下说的没错,燕国的皇帝、宰相与陛下、总枢密使和蓝少郡王还有着非同一般的情谊,短时间内看,实在没有发起汉、燕两国大战的理由啊。
而且他们燕国在灭夜兰和齐国的时候,军队展现出的战力其实并不怎么样,如果现在主动进攻咱们大汉,完全是以卵击石。”军机处协理大臣寇全功说道。
“会不会是他们觉得自己的实力要弱于咱们,所以故意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进攻姿态,来试探咱们大汉的反应,真实目的其实是以攻为守?”蓝宝音开口说道。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众人纷纷点头说道。
刘远风想了想,随后说道:“现在分析,最大的可能也就是这个,反正咱们大汉没有进攻燕国的计划,不怕他们试探。不过就算燕国人真的主攻进攻,咱们也不怕。
这样吧,为了展现咱们大汉维护和平的诚意与没有进攻燕国的打算,咱们就在确保边境安全的前提下,在军事部署上摆出守势。”
“陛下具体想如何布置呢?”聂闻天立即请示道。
“嗯,这样,咱们也布置两个拳头,不过要摆出防守的样子,以阿福的狂战禁卫军团为主力,赵汉的新二十一军团和马元野的新二十二军团为辅助,驻守在雪东郡和代郡,作为北部的拳头。
燕国人若是从北面出血谷,那么阿福就可以用北面的拳头把他们砸回去。
以胡凯的血盾军团和海军蓝鲸军团、新编第二十八军团为南部的拳头,驻守在清扬江南岸。
如果燕国人从余岭、阳溪一线进攻魏地四郡,那么不仅北面的拳头可以随时南下断他们的后路,南面的拳头也可以在海军的帮助下,随时登陆清扬江北岸的任何一点打击他们,足以让燕国人头尾难顾。”刘远风看着地图说道。
“嗯,陛下如此安排,不管燕国人有何妄动,咱们都足以应付,还是非常稳妥的,而且确实不是进攻的姿态,也算是展现出了大汉维持和平的足够诚意了。”聂闻天点头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除此以外,其余的部队都不必部署到一线。四大主力军团中,除了部署在一线的狂战军团和血盾军团外,雪镰军团继续驻守圣都。
至于战旗军团嘛……这支部队从建立开始,就一直跟着朕和冰冰南征北战,没过过几天好日子。记得在江南的时候,跟几个战旗军团的兄弟聊天,他们虽然都立了不少军功,大多也都升了官,但很多人都已经好几年没有回过家了,这让朕很内疚。
如今战事已经告一段落,应该让他们分批放假,好好回家看看了。这样吧,整个战旗禁卫军团,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执行任务,一部分到二线休整,一部分休假回家探亲,分别轮换。”刘远风最后说道。
“臣等遵旨!”
……
在大汉君臣们做出“防御为主,休养生息”的决策时,大陆西北燕京城内,季先来到燕凌云的书房中,单独与其密谈。
在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季先拿出了一封密信交给燕凌云,对他说道:“陛下,这是光复教的人托臣转交陛下的信,是大虞圣皇的亲笔信。”
燕凌云心情复杂地接过信,拆封之后看了一遍,然后略显沉重地说道:“姚光在信中说,咱们大燕已经在他们与光复教的配合下取得了协议中约定先占领的土地,应该开始履行下一步计划了……
季先,咱们与姚光的这个合作堪称是与虎谋皮啊,你觉得到底对不对?”
燕凌云身为风扬七杰的老大,一向最为稳重有主见,今日竟然破天荒地有了自我怀疑,可见他将要做的这个决定是有多么重大和特殊。
“陛下……事已至此,咱们恐怕也只能走下去了,历史会告诉我们,这么做到底对不对的。”季先答道。
……
此时此刻,东海深处一片广袤大陆的海港里,一艘艘庞大的战船有序地停泊在那里,这支海军舰队的规模和气势甚至远超全盛时期的大陈帝国水师。
而在这片神秘的大陆上,数量不下百万的大军正在各地进行大规模的操练,操练的内容则是登陆、攻城和野战。
无论是海港中停泊的战船,还是陆地上一座座庞大的军营,他们的上空都飘扬着一面古朴厚重的黄色大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虞”字……
炎黄文摘:在与燕国瓜分了韩王国之后,大汉帝国的君臣都认为战争已经告一段落,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松懈之心,而这样的心态自然也影响了各级军官和士绅百姓。尤其是人们都注意到,刘远风在灭掉陈国和韩王国后,下令将陈氏皇族和韩王家族迁徙到了炎河北岸的河阳郡,而不是之前安置代、楚、魏三国王族的圣都附近。人们由此普遍猜测,这是刘远风已经决心迁都河阳郡的信号。
于是,迁都成为了大汉朝野的核心话题,毕竟当大汉的疆域已经直抵南海之滨时,位于大陆东北的圣都城已经很难在地理上实现对整个大汉领土的辐射了。而历朝历代,迁都这件事都只会发生在战事平息、国家已然安定的时候,可历史或许会证明,此刻的大汉君臣们,对大陆未来局势的看法有些过于乐观了。——摘自大陆知识出版社《炎黄历史轶事》
第五卷《大陆风云变》卷后语
这部小说的第五卷以比我预计的要快的速度写完了,篇幅也比我预想的长了一些,原本我还怕这一卷的内容写不到一百章,没想到一口气写了一百二十多章,不过我真的没有故意水字数,只是不知道书友们是否喜欢。
在第五卷的最后,炎黄大陆的形势已经彻底明朗,即将开始的第六卷,将是整部书的最后一卷,从第一卷就开始埋伏笔的黄族终于要登场了,不知道各位书友是否期待呢!
在这场跨越两个大陆的炎黄大战中,“风扬七杰”各自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他们会选择坚守兄弟情谊,还是会为了家国利益而反目成仇?
文中大部分人物的身世都已经被解密,但还有至少两个重要人物的身世并没有被彻底揭开,你能猜到都是谁吗,他们在接下来的炎黄大战中又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敬请阅读本书的第六卷!
远风居士再次真诚感谢能够看到这里的每一位书友!这本书耗费了作者十年的心血,发出来之后也是命途多舛,虽然不知道您此刻是在哪里看到本书的,但相逢就是缘分,书友群240250997,欢迎加入!
第五卷《大陆风云变》完!
到第五卷结束时,炎黄大陆的九国割据已经变成了风扬七杰的东西对峙,只喜欢大圆满结局的书友看到第五卷其实也挺好,到此也算是个圆满的小结局,起点的更新就以这个小结局完本了。全书正文共六卷771章,241万字。第六卷是一直在埋伏笔的海外黄族重新杀回来,炎黄两族终极对决,基本以大规模的战争贯穿第六卷,可战场上肯定是要死人的,本书绝非零伤亡一统寰宇的无脑爽文,所以如果怕小刀片的书友可以慎重选择是否看第六卷,或者做好一点心理准备再去看,不过一些贯穿全文的伏笔和谜团都会在第六卷解答,还是会很精彩的,感兴趣的可在书友群了解情况,远风居士真诚期待您的审阅!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附第六卷《炎黄扬汉风》卷后语
2021年2月15日,终于算是把这部小说最后一卷的草稿写完了,估计正式成稿还要改几天。
这本小说的六卷内容其实也是对应了我们每个人的成长过程:
第一卷是童年,我希望所有的书友都跟我一样,是幸福而开心的在成长;
第二卷是求学,我想我们也都一样有着许多难忘的同学吧,他们会成为我们一生的挚友;
第三卷是初出校门遇到的挫折,这些困难和打击会让我们真正开始成熟;
第四卷是爱情,虽然作者目前还完美地保持着单身,但爱情仍然是我们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我希望这是纯粹而美好的;
第五卷是立业,当我们真正成熟并开始主动担起自己的责任,那么我们就要让自己的人生真正步入正轨了;
第六卷是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人生巅峰,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就要去战胜一个个大BOSS了,这些大BOSS不一定就是某个敌人,更可能是一个个困难和挑战,而我们真正最难战胜的往往是自己。
最后,我们会发现,有一个超级大BOSS是任何人都无法战胜的,那就是时间!作者在过去这近十年的时间里,大部分的业余时间都用在创作这部小说上了,连女朋友都没时间去找(真的想大声问一句:媳妇,你到底在哪啊)。如今小说基本完成,心中本应充满成就感,但事实却是心中只有怅然若失之感,同时也好想回到十年前,因为我好想永远那么年轻啊!
全书就要更新完毕了,也很舍不得每一位支持我的书友,愿意多交流的,欢迎加入书友群贰肆零贰伍零玖玖柒。再次真心的感谢每一位书友!
第六卷《炎黄扬汉风》完!
番外篇——文源的故事(上)
六月,正是地处关东的H市最好的时节,出塞不久的春风吹在人的身上,温暖又清爽,既无潮闷的烦扰,又无高温的炙烤。
今天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几朵棉花糖般的白云点缀在碧空中,缓缓飘动,勾引着吃货的食欲。刚刚繁茂的草木被装点的生机勃勃,散发着象征青春的嫩绿,让人想学那牛羊一样狠狠的咬上一口。
肉嘟嘟的鸟儿歌唱着花的芳香,富含蛋白质的虫儿颂扬着黑土的肥沃,而我们的主人公——正在以理工科闻名全国的H理工大学刻苦攻读哲学硕士的文源同学,自然也不会浪费这大好的时光,正在一丝不苟的做着他认为最有意义的事儿——睡觉。
没错,就是睡觉,正如文大才子所言:“如此好的天气,不睡觉岂不是太浪费了”,可是假如天气不好呢,“那除了勉为其难的睡觉,还能干什么呢?”
放着六张床的315寝室里只住了四个才子,多出了两张可以放杂物的空床,这也是债台高筑的学校对硕士生在住宿条件上的唯一照顾,而这四大才子此刻也都在各自忙碌着。
老大宋俊石正抱定一颗“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恒心不停的磨牙。老二张小宁则在“书山有路勤为径”的指引下一心扑在功课上,这从他梦话的内容不难判断。爱好音乐的老三朱立国又在谱新的曲子,这次鼾声的旋律又与以往大为不同。
老四文源却是最安静的,“磨牙?说梦话?打呼噜?那多费事儿啊!”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交代一下文源的名言:“我的人生要用百分之八十的时间去思考‘我怎么能再懒一点?’然后用剩下百分之二十的时间去实践它”。
睡觉最安静只是文源将“懒道”修炼到高层境界的成果之一,其余的超人成就还包括:
物品最整齐——懒得弄乱——能不动就不动!
毛巾最干净——懒得弄脏——洗漱后尽量让皮肤自然干!
衣着最俭朴——懒得穿——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当然也包括了到理工科大学读哲学硕士——不解释。
在文源的床头贴着一幅由寝室另外几兄弟为他撰写的书法作品,内容是: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自然醒,恋爱谈到自然醒,生命活到自然不醒”。这幅作品的标题则只有两个字——觉主。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灵敏,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
世上的事儿没几件真正顺心的,想好好睡个觉也会被打扰,一阵欢快的铃声让四大才子很是气恼,当然这个打电话的也会遭到“报应。”
“喂,你好……哦哦,是校报的大记者啊,没错,我是咱们大学科技园下属学生组织的办公室主任张小宁……你问那个省大学生创业宣讲会啊,我没参加,你问问我们组织的副主席吧,他电话是……常联系啊,拜拜……老三,这妹子声音挺甜,一会儿你听听。”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喂,你好……哦哦,是校报的记者妹妹啊,没错,我是科技创业中心的副主席朱立国,今年二十四岁,未婚单身,机械研二,身高一米五七,哦不对,是一米七五……啊,你问这个会啊,太可惜了,我没参加,你问问我们执行主席吧,他电话是……大哥,这小声音确实挺好听的。”
“生活真灿烂,娱乐二人转,娱乐二人转,小心您喷饭……”“喂,您好,啊,记者同学你好,请问您贵姓……那这是你的手机号吗……你是用座机打的啊……哦,没错,我是创业中心执行主席宋俊石……你问那个创业宣讲会啊,我那天比较忙,所以就没参加,你问问我们主席吧,他电话是……记者同学再见……四哥,帮忙弄到这妹子电话,大哥我愿孝敬一袋玉米肠。”
“加一个肉松面包,一盒酸奶!”文源懒洋洋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成交!”
“你把寂寞藏进乌云的缝隙,你把梦想写在蓝天草原,你燃烧自己温暖大地,任自己成为灰烬……”
“喂,您好……嗯,记者同学你好,我就是大学生科技创业指导中心主席文源,您有什么事儿吗……
哦,这次会议我参加了……
电话采访啊,这个是我的荣幸,我们也希望能借助贵报的宣传,让广大同学进一步了解我省对大学生创业的最新扶持政策,不过这次会议内容丰富,我们也很重视这次采访,可是我现在比较忙啊……
对,我正在做一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不太方便多说话啊……
嗯,我暂时也不好说什么时间能有空……
怎么好让记者同学这么辛苦呢,还是我有了时间让我手下联系您吧,让他们打这个电话就行吧……
哦,这是校报办公室座机,您不一定一直在,那怎么办呢……
哦哦,那好,我记一下您手机号……
嗯,好的,你放心,只要忙完手头的事儿,我一定马上联系您……
嗯,再见……
搞定了,大哥!”
“就这么简单?”
“又不是写论文,弄那么复杂干什么!”文源扔下电话,懒懒地躺回去说道。
“那这个会议你真参加了?”
“那么多会议,我怎么知道她问的是哪个,反正都睡的挺香的。”文源打了个哈欠。
“可是你答应就这个会议接受采访了啊。”
“你说她知道这个会上具体说什么了吗?”文源微微一笑问道。
“废话,她要知道还采访你干什么!”
“所以啊,我到时候说什么,对她来说,这个会就说的是什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刚才说好的那些东西,要是不能在我忘记电话号之前送到我床上,那你就必须在我忘记电话号之后送到我床上了”。
“你要是忘了电话号,还想从我这儿拿东西?”
“大哥,你怎么还没开窍啊,你又不知道这个号到底是啥,那我告诉你什么号,对你来说这妹子就是什么号,等你证明那号不对的时候,东西早在我肚子里了!”
“……我现在就去买!”
看着飞速下床离开的老大,文源知道自己的午饭搞定了,起码晚饭前是不需要下床了。
……
波月楼是H市一家消费水平中上的饭店,也就是那种普通大学生攒两个月生活费才可以来吃一次的水平。而今晚的波月楼门口就迎来了四位道貌岸然的,哦不,应该是貌合神离的,嗯,也不对,是虚怀若谷的才子。
“四哥,咱们都是一个寝室的兄弟,不用这么见外吧!”
“二哥说的对,四哥,当初帮你一点小忙何必放在心上!”
“是啊是啊,四哥,那时候说让你请客都是开玩笑啦,我和老二、老三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吗!”
“三位兄长莫不是不相信四弟我的诚意?这么多年,要不是你们帮忙,我怎么能在军协会长和创业中心主席的位置上玩的这么开心,当初答应了要请你们来波月楼大吃一顿,就一定会做到,你们放心,我保证今天不会再想办法逼你们掏钱了!”
说罢,文源雄赳赳气昂昂地跨入大门,“服务员,大厅四位,拿菜单!”
看着文源自信的背影,张小宁悄声问道:“大哥、老三,你们觉得今天老四真的想自己花钱请咱们吗?”
“我观察了,今天的太阳是东升西落的,如果信他会掏钱,那就等着被宰吧!”
“还是老三聪明,天象的启示不会错,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否则老四是不会出钱的,今天咱们多吃少说,而且都没带钱包!”
“可是,要是还像上次那样,最后他借钱给咱们请他吃饭怎么办?”
“这样吧,今天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要多说话,就算被要挟也不接茬,宁可以后死的很惨,今天也绝不上钩!”
三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宁死不屈!耶!”
……
看着点了一桌子菜后只顾低头咀嚼的三位兄长,文源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三哥,上次帮你给未来三嫂写的情诗有回音了吗,这一组情诗的最后两首我已经有灵感了……”
“啊,暂时应该先不用了哈,这个肘子真不错!”
“二哥,听说自然辩证法的公共课你又逃了,这次课上不仅点名了,还留了论文,要不要我帮你跟马老师打个招呼,再帮你研究一下论文?”
“啊,有这事儿吗,我应该大概估计可能差不多没逃吧,哈,四哥,这鲤鱼挺鲜的,你不尝尝?”
“大哥,我已经托记者站的站长要来了那记者妹子的照片,可爱的单身小美女哦,我这儿还有记者站的朋友独家爆料的美女喜好分析与追求攻略……”
“四哥有心了,不过我还是不喜欢这些旁门左道,对女孩儿应该用一颗真诚的心去追求!今晚四哥难得慷慨,不聊我们了,讲讲四哥的丰功伟绩吧,听说你当年读本科时候,这着急的长相反而很有用处?”
眼见自己的预感变成了现实,文源也只能先应付着,回头再找机会下手,于是他一边飞筷抢食一边答道:“当年读本科的时候,我在学校可以享受上电梯不用排队的教师特权,在公交车上可以享受被人让座的老年人待遇。
还有,在学生会当部员的时候,可以冒充老师去指挥其他部门的部员把我的苦力活干了,这些事儿你们都知道了。我再讲个大三在国宁电器实习的事儿吧。
你们知道,我当年年少无知,还没有意识到一切都可以在脑袋里搞定的哲学专业的优点,本科考了个累死人不偿命的营销专业,课程实习居然是去给国宁电器搞促销宣传。
满H市累死累活的跑了大半个月,那家公司的人居然就给我们一个刚及格的低分,还让学校逼迫我们多干三天,不干就改成不及格。
我文源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正好那天早上见到了分公司的营销总监,那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也算年轻有为吧,一露面就被一群美女员工围上了。
我想起自己这张绝不少于四十岁的成熟的脸,有了一个可以狠狠出口恶气的主意……咳,咳,这锅包肉真香。”
“四哥,你怎么不讲了,别光低头吃东西啊,你想了个什么主意啊,总不会还要装老师领导什么的骗人吧?”
“就这么个故事而已,我们可不会为了听下文,傻的去帮你付账的,你还是快说吧!”
“嘘,挡着我点,别让旁边那桌的胖子看到我!”
听文源这么说,三兄弟立即看向邻桌的两个人。
只见其中一个成熟性感的姐姐正跟对面坐着的胖子说:“房总,两年前您还只是国宁电器分公司的营销总监,如今自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产业,这两年一定很辛苦吧,可是我看您怎么反而显得更年轻了,简直就像二十出头的小鲜肉啊,哈哈。”
番外篇——文源的故事(下)
“你可真会说话,不过你这话倒是勾起了我两年前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啊,现在当个笑话给你讲讲,就当搏美人一乐了。”那中年胖子开始讲起了故事。
“记得当时有一批H理工大学的学生来实习,最后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我到一个门店督导工作,跟十几个年轻女员工介绍营销心得的时候。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家伙突然跑到我身边,好像是那帮学生的带队老师,他一本正经的大声问我‘大叔,今天我们这些学生几点下班?’
你能想象吗,一个比我大十岁的老男人跑到我身边叫‘大叔’,那是一种什么情景……
后来没几天,这个事儿就被那群女员工传的全公司人人皆知,而且越传越离谱。最后,老总居然悄悄地问我,听说我有个比我大十岁的私生子是怎么回事儿……
你说我还能在国宁干下去吗,后来我打听到,那家伙居然是个大三学生!不过也要感谢他,不然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功!但是这两年来,我无论多忙,都不会忘记做美容养颜……”
已经笑的满嘴喷饭的三兄弟一把抓起文源的脑袋,然后大声地问文源:“你当年喊国宁电器的营销总监大叔,当时有没有把他的脸气绿啊,他身边那些美女是什么反应?”
如此大的声音与动作,自然如愿以偿的引起了近在咫尺的房总二人的注意,随着房总的视线转向文源,一张让他毕生难忘的脸渐渐与之重合了,不过看上去,文源也比当年年轻了一点。
文源用让三位才子如坠冰窖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主动上前打招呼。
“这不是房总吗,两年不见,果然风采更胜往昔啊!想当初,我虽然仅仅只见过房总一面,就立即被您的风采折服,您的音容笑貌几乎每日都在我心中浮现。
小弟也一直在关注着您,知道您如今已经是那……什么什么公司的大老板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某马前辈就得把华人富豪榜上的排名拱手让给您了!
哈哈,今天能再次相见真是天定的缘分,我真是太荣幸了,真的有好多东西想跟您请教,您的人生阅历随便讲那么几句,就足以让我们这些毛头小子少走三千里弯路了……我想您不介意我们过来跟您简单请教几句,再敬您一杯酒吧?”
“啊,这个……”房总对这个请求明显有些抗拒,可又不好在美女面前表现的不近人情,所以犹豫了一下。
“哈哈,就知道您会同意了,越是您这样的成功人士,往往越有一颗助人为乐的心,越愿意帮助我们这些年轻人少走些弯路,以后您就是我们的人生导师了,大哥、二哥、三哥,还等什么呢,快把桌子挪过来,跟房总这儿并到一起,咱们也好敬房总一杯!”
……
觥筹交错间,房总被这四人的又一轮奉承之词和敬酒弄的有些迷糊,心中却在不停地思考,如何才能尽快不着痕迹、不失风度的赶走这一大三小四只苍蝇,好继续与美女单独谈人生。
就在这时,文源很知趣地起身带着三位兄长告辞了。
房总很是欣慰,为了在美女面前展示自己平易近人的风范,还亲自站起身象征性的送了一送。
而四人带着微笑,很自然的在“欢迎下次光临”的声音中缓缓步出酒楼,然后立即在文源的带领下加快了脚步。
还有些糊涂的张小宁问道:“四哥,咱们好像没有付钱啊,服务员怎么就让咱们走了?”
“笨蛋,桌子都合了,账自然也合了!你们不是都吃了人家桌子上的菜了吗,那就说明这两桌是一桌了。
既然这一桌六个人还有两个没走,那服务员自然不会不让咱们走。而且在出门前,我已经用眼神示意过服务员,房总会给咱们结账的。
到时候,房总当着美女的面儿,肯定不会因为这点钱去跟服务员斤斤计较的!恩,今天这顿饭虽然我请了,但是你们今天的表现嘛,等着瞧吧,今儿这事儿没完!”文源气哼哼地说道。
闻听此言,三兄弟不禁再次加快了脚步。他们虽然都对这顿饭能否算文源请客怀有疑义,但在文源最后几句威胁的话后,已经开始战战栗栗的他们,自然谁也不会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还是最为憨厚的张小宁忍不住问道:“万一人家追上来找咱们要钱怎么办,那种大老板肯定有车的,在这大路上两分钟就追上了!”
“有道理,他要是真那么不在乎钱,还会跟咱们一起在大厅吃饭吗,早就进那种贵宾包厢了。不过他要找也是找四哥,到时候咱们三个就说不认识他!”
“干脆,拉开距离!”朱立国的话音刚落,三人立刻健步如飞的跑掉了,算是将“兄弟是用来出卖的”这句名言充分贯彻到底了。
而一向缺乏运动的文源,面对渐渐消失的三个损友背影,也只能狠狠的喊上一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三个给我等着!”
虽然料定房总不会这么快就跟美女谈完人生,也估计那种大老板不会为了这点小钱就浪费与美女进一步谈谈理想的时间,但他毕竟有些心虚。
为了以防万一,文源还是转向大路旁的小巷,思考是否应从小路回学校,以躲避那可能来要账的汽车。
这条小路其实更近,不过因为拆迁的原因变得杂乱而荒凉,在出了几次被猥琐男生们津津乐道的刑事案件后,在晚上敢走的人就非常少了。
文源一个人本不该走这条小路,但是他以一个哲学硕士的缜密思维站在路口分析了三分钟,最后还是决心走这条小路。
原因嘛,一来可以确保不被要债的追上,二来自己无财无色不易招贼,三来嘛,也是对文源来说最重要的一条,小路可以省两分钟的路程!
事实证明,无论多么缜密的理论在实践中也会有误差,任何以自我为中心的思考都会有漏洞。
原本像文源这样的穷酸男生,就算遇到劫道的也只会擦肩而过,人家都懒得看他一眼,可假如是正好撞上了人家正在与一个既有色又有财的主顾谈生意呢?
当文源从再次恶搞房总的自我陶醉中清醒过来时,已经被一对男女的目光直直的盯着。
只见那女子身材高挑,足蹬一双深色高跟鞋,一身白色的职业装衬着一双勾人魂魄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似乎都能反光,简直无法不让人想入非非。
可惜,一把同样反射着月光的匕首此刻正架在她的脖子上,顺着握住匕首的手臂看去,文源终于看到了一身深色衬衫的男子,他左手已经抓住了女士的手包……
“哈,天真黑啊,你们一定是情侣吧,你们继续,我啥也没看见”。
文源并非不想来个英雄救美,只是自家知道自己有几分本事,常年对“懒道”的追求已经让他的体质非常弱,估计连眼前这个美女都打不过,更别说去对付一旁那个满身肌肉的歹徒了。
不知是谁说的女人的美貌与智慧成反比,文源很快就想用一腔怒火烧死这个说谎害人的家伙。
“张警官,你怎么才来救我啊!”美女的声音很好听,让文源沉醉,假如她不是冲着自己说的那就更好了。
“你是警察?来了多少人?不要过来,不然我宰了她!”
文源闻言算是知道自己彻底被美女拖下水了,想一走了之是不行了,于是立即掏出了钱包,嘴里喊道:“别动,警察!”
当初为了以防万一,在某宝上淘来的警用钱包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文源把钱包正面的大警徽对着歹徒,大喊:“你不要伤人,我的同事们正在赶过来,你要是识趣,现在放开这位女士,立即离开,我保证不追你。你还有机会在被我的同事们包围前逃走,再晚一点,等他们到了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正在文源思考这个家伙要是不听劝,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只见一个白影闪过,顿时温香暖玉抱满怀。
这个劫匪还真是当机立断,还没等文源的话音落地,他就已经将美女一把推到文源怀里,使二人滚倒在地。等文源红着脸站起来时,已经不见了歹徒的踪影。
“美女,你……”这算不算英雄救美呢,文源很是开心,刚想趁机打个招呼,象征性的就刚才“不小心”摸了美女几下不该摸的地方而道歉,就被美女打断并拉着文源快跑起来。
“快走,这个人处事果断,绝对是老手,他这么快就不见了,说明对这一带很熟,不会像新手一样,一吓就只知道跑的,没准正躲在什么地方观察情况呢,要是发现被骗了,咱们就完了!”
文源闻言很以为然,于是咬牙也跑了起来。美女的智慧真不是吹的,不一会儿,二人身后就传来了男子追赶的脚步声,并且逐渐接近二人。
“咱们好像跑不过他啊!”文源喘着粗气说出了现实。
“没关系,我确实跑的没他快!”
“那怎么还说没关系?”文源的智慧在美女面前越来越不够用了。
“因为我发现,我跑的比你快啊,这就够了!等他解决了你,再来追我,那时间足够我跑到人多的街上躲起来了!”
“啊……你一个女孩子,还穿着高跟鞋,居然还能比我跑得快,我已经弱到这种程度了吗!”文源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豪的懒道修炼有了那么一丝丝怀疑。
“谢谢提醒!我差点忘了这高跟鞋了!”
“啊!”就在这危急时刻,文源居然被绊倒了,而绊倒他的正是美女甩出的一双高跟鞋。
“不是说男人一生中,一半的时间在等女人脱衣服,另一半时间在等女人穿衣服吗,这美女怎么可以脱鞋脱得这么快!红颜祸水啊!下辈子决不能再这么懒了,起码把逃命的本事练好……”
这是文大硕士在匕首入体、热血飞扬之时,大脑里最后思考的几个课题……
特别提示:本穿越方式纯属胡编乱造,无知少男、纯情少女切勿模仿,如有模仿者,请一定先留信说明该模仿行为与本书无关,后果自负!
番外之远风降生
大汉帝国的首都原叫裕京,乃是千年前曾一度强盛的大隋政权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兴建的帝都,在中兴大汉的世祖皇帝刘伯武灭隋复汉后,改裕京名为圣都。
巨大的城市从外到内,由土城、外城、内城和宫城四道城墙构成。
城外的裕河自北方而来,穿过土城,流经外城西面后,又向东拐了个弯,从圣都外城南门流过,再一路向东南方注入大海,成了圣都防范西方与南方敌人的天然护城河。
历史上,曾独霸中原的大齐雄师也最终止步裕河西岸。因为裕河发源于北部冰原的冰川融水,故而甘冽清澈,被大汉各族民众视为自天而降的圣河。
今天对圣都城中的百姓而言,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
在外城的五个城门和内城四个城门的两侧,都贴满了最新的官府告示和通缉土匪的画像。
青石铺就的大街上车水马龙,商贾云集,沿街商贩的叫卖声、马蹄敲击青石路面的哒哒声、市侩百姓的嬉笑怒骂声不绝于耳。
几队巡逻的城卫军身着红色军装和黑色胸甲,手持着长矛,威严地穿街而过。不时可见达官显贵乘着轿子或者将军武士骑着战马出现在人群中,无论如何都是一派百业兴旺,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位于内城最中心的大汉皇宫却是另一派景色。
明明整个圣都城中都是晴空万里,即便最挑剔的人都无法在天空中找到哪怕一片云朵,可这皇宫之上却突然出现了一片怪云。
这怪云不大不小的正好笼罩了整个大汉皇宫,并且只有进入皇宫之内才能看到,出了宫门就一丝怪云的影子都没有。
这片怪云时而由白变黑,时而又由黑变白,在黑白变化之间则是混沌的灰色,让人感觉诡异之极。
“不要慌乱,这云虽怪异,却未必是恶兆!朕身为大汉皇帝,就算是敌国的军队打到宫门口,朕也不会弃宫而逃,岂能因区区一片云雾而走,遭天下人耻笑!谁要是害怕,尽可以离去,反正朕是不走,你们都不必再劝了!”
在当代大汉皇帝刘询志面前,跪着一群正苦劝他出宫暂避的大臣和太监,可平常总是一脸和气的刘询志,今日不仅不听劝谏,还难得的发了脾气。
不过可能是他平日里脾气太好了,下面跪着的这些人并没有听话,而是继续锲而不舍地劝他出宫。
“陛下,这怪云吉凶难料,您是我大汉一国之君,一人身系天下万民,不可轻易处于险地啊!”
“是啊,陛下,这怪云几千年来从未听说过,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大汉可怎么办啊!”
……
这位将到而立之年的皇帝身着白底赤龙便服,身材匀称,中等身高,下颌自然的留着一撇胡须,平日里最喜欢练几笔书法或者写上几首诗词,浑身上下散发着儒雅之气,是整个大陆闻名的好脾气皇帝。哦,如果用大臣们拍马屁时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古今难有之仁君”。
可刘询志今天不知怎么就犯了邪了,天生异象,吉凶难测,出去躲躲又能怎么样。万一他出了事儿,这些近臣内侍如果随之一起归天了倒还罢了,可如果是皇帝死了,他们却还活着,那护驾不利的屎盆子扣下来,他们的家人都要跟着遭殃啊。
“崔丞相到!”
正跪在地上焦急万分的众人听到值门太监的这声通报,终于是纷纷松了一口气,能让皇帝听话的人来了。
“老臣崔坚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位老臣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只见他头发略白,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言的正气。他进殿后径直走到刘询志身前,一板一眼地行着跪拜之礼。
“哈哈,崔爱卿来了,快快平身,赐坐!朕都说了多少次了,只要不是在正式的朝堂之上,崔爱卿都不必行此大礼的。嗯,不知崔爱卿进宫何事?”
刘询志见到崔坚跪在身前,赶忙亲自上前搀扶并且换上了一副笑脸。
“回陛下,皇宫上空突生异象,吉凶难料,陛下乃九五之尊,不能轻易立于险地,老臣特来请陛下移驾宫外暂避。”
崔坚起身后并未坐下,而是直接严肃地进入了正题。
“崔相,朕乃堂堂一国之君,若今日因惧怕区区一片云彩落荒而逃,他日传出去,岂不被列国耻笑啊!”刘询志略显无奈地答道。看那表情和语气,似乎是自知这套说辞在崔坚面前恐怕没用。
“陛下,依臣所见,此怪云闻所未闻,并非区区一片普通云朵,而是难以揣测的天象。陛下应当明白,任何天地之威都非人力可抗!
于天地之威面前,任何退让都非胆怯,若妄图以一人之力去抗天地之威,最后自食恶果,才反会遭天下人耻笑!陛下此时出宫暂避,就如同夏雨要撑伞,冬雪要燃炭一样,乃是顺理成章之事啊!”
这位崔丞相面容略老,身着一身略显褪色的紫色官服,冠冕将头发收束的整整齐齐,胡须同样是打理的一丝不乱,脸部棱角鲜明,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坚毅果敢之辈。
从其略显疲惫的神态和略有沙哑的声音可以看出,这必然是个勤于政务、日理万机的人。这样的股肱重臣绝对是国之柱石,难怪身为皇帝的刘询志也要给足面子了。
“嗯……崔相,实不相瞒,适才怪云出现之时,还伴有一阵怪风,这怪风之力感受起来并不大,朕甚至都没觉得有风,但这风却能穿透墙壁,将宫内器物吹的凌乱之极。
而皇后当时正为火神上香,祈福于腹中龙子,却被这阵怪风惊扰倒地,且似有临盆之象。
现在,御医、宫妇正在皇后宫中紧急处置,值此关头,皇后必难移驾他处,朕又怎能弃皇后独走。况且朕在此处则可安宫内众人之心,朕若先行逃离,其余宫中众人必然慌乱,对皇后恐难照顾周到啊!”
刘询志面对这位一手扶持自己登上皇位,又帮助自己治理国家多年的老丞相,实在不好再用虚言搪塞,只得将实情说出。
“陛下不愧是古今少有之仁君啊,既然如此,老臣自不该多劝了,老臣愿与陛下同进退。”
皇帝刘询志与皇后苏氏多年来鹣鲽情深、相濡以沫,天下皆知。
值此关头,崔坚身为外臣也不好多劝什么,毕竟这怪云虽怪,却未必有什么不祥,更未必会伤人性命。反而他要是因此得罪了皇帝和皇后,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尤其是这皇后,要知道,刘询志目前仅有的两位小皇子可都是苏后所生。
“万万不可,大汉可没有朕,却不可没有崔相,朕已令人将远磊、远达两位皇子送出宫,请崔相也即刻出宫理事。朕万一有何不测,请崔相辅佐大皇子远磊继位,切不可辜负朕之所托!”
刘询志见崔坚也要留在宫中,便急忙制止。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陛下万不可如此说,老臣身受两代天子隆恩,怎敢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皇上皇后必然龙凤呈祥,绝不会有任何闪失啊……”
即便是以崔坚的身份,听到皇帝如此说话,也只得慌忙跪地,不停叩首。若是真的被人拿住话柄,到处传说大汉可以没有皇帝但不能没有崔丞相,那可真就犯了大忌,他崔家也就离大祸临头不远了。
“崔相多虑了,此乃朕的真心话,爱卿还是速速出宫吧。”刘询志真诚地说道。
“老臣……遵旨!”
看着崔坚擦着冷汗躬身告退出宫的背影,刘询志脸上拂过一丝得意的微笑,他就知道刚才说的话一定会吓跑这个老顽固。
而见到崔相都碰了一鼻子灰,宫中的众人自然谁也不敢再劝了,只能暗暗祈祷这让人恐惧的怪云快快离去吧。
没过多久,众人都感觉到,又有一阵怪风突然吹过。这阵风奇怪就奇怪在众人明明都感受到了风,但却未能看到任何东西被风吹动。
不仅院中的树叶纹丝未动,众人的衣带没有飘舞,就连大殿门口悬挂的灯笼下的流苏都没有任何反应。好在这阵风来得快去的也快,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这风便消失了。
随即,就见天上那刚刚变白的怪云突然放射出七彩光芒,云朵也快速收拢,渐渐凝成了一个模糊的巨大龙型后,欢快地来回舞动了几圈,便与那七彩光芒一同彻底消散了。
天空再次恢复了万里无云的正常景象,宫中众人诧异了一下后,就连最愚笨的人也知道了,这次的怪云应该是吉祥之兆!
几乎同时,一个小宫女快步跑了进来,跪在刘询志面前喊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刚刚生下一位小皇子!”
“哈哈,朕有三个儿子了!皇后怎么样?”
刘询志刚见祥云退去,又闻得子喜讯,心中甚是得意,不过皇后的安危还是他最担心的。
“回皇上,皇后娘娘先前受惊摔倒,生下小皇子后十分虚弱,不过应该没有大碍。”小宫女回禀道。
“恭喜皇上再得皇子!”
周围的大臣和太监们闻听皇后母子平安,也纷纷松了一口气,立即纷纷跪拜恭喜皇帝。
而刘询志根本来不及搭理这些拍马屁的人,一撩龙袍下摆,径直向皇后的寝宫快步而去……
“哈哈,这小子有趣,刚生下来就不哭不叫的,嗯,就是怎么不睁眼睛啊,刚生下来就睡啊,镇定如此,像朕,有乃父之风范啊,哈哈!”
皇后宫中,刘询志抱着新生的皇子很是开心,不过这话听在小皇子也就是我们的文源大才子耳中,却是十分的不爽。更何况那一撮胡子不时扫在脸上,让他麻痒之极。
于是他毫不留情的开口,大骂这个老头子不仅口臭,而且胡子长、脸皮厚,还搅了小爷的梦。
“哇……哇……”
“哈哈,朕刚夸这小子两句,他居然就哭了,有趣有趣!”刘询志大笑道。
文源同学于是又懂得了一个新知识,那就是新生婴儿因为还没能熟练掌控自己的舌头和嗓子,不管说什么,出口之后都是哭的声音……
当然,任谁也想不到,他这位便宜父皇此刻心中想的是:“啧啧,据说当年老子生下来的时候哭个不停,怎么哄都不行,你小子居然敢不哭!还是老子的胡子厉害吧,哈哈!要是胡子再扎不哭,小心老子偷偷掐你……”
“皇上,这孩子出生时天降如此怪云,不知是吉是凶,您准备给他起个什么名字?”
床上的皇后脸色苍白,额头上还不时渗出汗珠,看着怀抱孩子笑个不停的皇帝,她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不过问出话来还是有气无力。
“嗯,刚才这云最后凝为龙型,七彩光芒大放,之前又黑白交替,依朕看,这小子绝不一般,不过肯定是吉非凶了。但今日与这怪云相关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以免多生是非。传旨下去,如有人泄露怪云之事,定斩不饶!
嗯……这小子出生前后两阵怪风,第一阵风无物不为之动,第二阵风却又无物为之动,实在怪哉,就以风名之吧,自今日起,我大汉的三皇子就叫刘远风了!”
刚刚放弃了一切努力,止住了“哭”声的三殿下,听到自己的新名字,仔细揣摩了一下。
他心中想道:“我上辈子姓文,结果只会文不会武,体力连一个小女子都比不过,最终丧命于匹夫刀下。如今姓刘,文字旁多了把刀,注定我应该文武双全啊!
刘远风,嗯,远方的风,自由自在的风,不错不错,我喜欢,这名字我勉强同意了!”
“哈哈,陛下快看,小皇子笑了!”
……
完本感言
这是2022年的3月20日,终于算是把这部小说彻底完成了。
在网上看小说已经十多年了,最喜欢的书是三本:《佣兵天下》《紫川》和《光暗之歌》,其中佣兵和紫川都是作者用了多年才完成,都是只有两百多万字,可谓字字都是心血写成了,而光暗那只猫只写了60多万字就太监了,气的多少人吐血!
作为一个资深读者,我如今已经是佣兵天下与光暗之歌的吧主,在紫川吧也是前十名的经验值。当年就想着,一定要也写一本自己的故事。但一直没有充裕的写作时间,只能闷头一点点抽空写,自然也不敢轻易发出来。
2012年初,我的研究生面试顺利结束,之后到开学前的那几个月堪称是自上幼儿园以来最轻松自在的日子,记不清是在哪个晚上,我突然有了将脑子里的一些碎片化灵感捏到一起的冲动,于是我冲到电脑面前,熬夜敲出了最初的三千字故事提纲。而接下来的日子里,就是不断去填充这个提纲,但由于学业和考公的压力太大,我一直没敢真正动手去写正文。
到2015年3月硕士毕业答辩结束,3年的时间完成了十万多字的年表提纲和人物、地图、军队建制、军衔、种族势力等等的设定。这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故事从内容到逻辑架构都已经比较丰满了,精力上也有条件考虑正式开始创作正文了。
从2015年5月21日正式动笔到2021年2月27日,5年零9个月的正文创作,完成了230万字的小说初稿。
从2021年2月28日到今天,又是整整一年多的时间过去,我终于将整部小说初稿从头到尾一字一句的修改了一遍,对各种情节有删减也有补充,最后的定稿是241万多字。而这本书从2021年4月27日开始在网上连载,一天都没有断更过,预计会在今年的4月底或者5月初全部连载完毕。
从2012到2022,整整十年!我从二十出头的小伙儿变成了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虽然二百四十多万字在如今的玄幻小说里根本不算什么长篇巨著,我也不是什么文笔斐然的大神,这部书的内容似乎也已经不是如今最流行的风格,但我真的是用了十年的心血去认认真真打磨了每一个情节,最终完成了一部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作品。
不知道有多少书友真正看完了全书,也不知道有多少书友真正看懂了我写的东西,更不知道有多少书友注意到了我埋的每一个伏笔和我用心填的每一个坑。即便我这部书彻底扑街了,那我也仍然会为自己点赞,为自己鼓掌!
如果你跟我的习惯一样,只看已经完本的小说,而且是先看最后的完本感言再考虑是否从头看书,那我就简单介绍一下。我的故事里没有如今流行的系统,开头部分也不是一上来主角就已经非常牛叉,做了非常爽非常牛叉的事,但前两卷都会是轻松幽默的文字,爽会让你一时解气,但轻松一点才能让你放松平静!
作为一个异世大陆王朝争霸的小说,本书真正做到了逻辑严谨,各国各族的帝王将相都不是傻子,坚决不写小白文!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哲学硕士,逻辑思维还算是我的强项。
作为资深的军事迷、历史迷,大场面的战争描写也绝不可少。所以激烈的大战和各国之间的纵横捭阖会连番登场!尤其从第二卷后半部分开始,这些情节已经成为主基调。
既然已经真正完本了,我现在就可以拍着胸脯说,这本小说从头到尾有着完整的世界观,所有人物都不是傻子,每个人的每个行为和决策都是符合逻辑的!整个故事是连贯的!
这是真正的王朝争霸!四种信仰、六个民族、九个国家合纵连横,大陆最东面的一点小动作也会引起大陆最西面的连锁反应,这需要很强的通盘驾驭能力,本作者用正式动笔前10万字的提纲认真推演,才真正做到!
一部作品起码应该让作者自己真正喜欢,真正投入感情,为自己创作的情节哭,为自己创作的情节笑,如果一部作品连作者自己都没能感动,那又凭什么去感动别人呢。这一点,我也是真正做到了!我已经记不得自己曾几次被书中的人物感动落泪了,当然,还是被逗笑的时候更多。
对于这部书的内容,除了题材有些过时外,被书友不喜的地方主要有两个地方,一是开篇节奏略慢,二是在第四卷开头主角失忆了一小段时间。
对于开头的几章,我已经大幅度修改了几次,尽可能压缩了慢节奏的情节。其实我本就不想写快餐小白文,开篇总该有点主角的成长内容啊,对于现在的开篇我还是挺满意的,起码我自己读着挺开心的。
而对于那段短暂的失忆情节,其实我自己也知道,不管怎么写都会让读者有点尬,但我还是坚持要写这个情节主要是三个目的:
一是让男主好好休息休息,之前他实在是太累了,短暂但彻底的忘记那些责任才能真的轻轻松松的休息一下;
二是让男主能够心无旁骛的好好谈一场纯粹的恋爱,以一个最普通的杂役身份得到女神的心,顺便废掉身为敌国太子的情敌,这比以皇帝身份跟敌国太子抢美女要更有成就感嘛;
三是让男二张冰能够完全凭借自己的手来报他的国仇家恨,他不需要主角去帮忙,毕竟张冰这个名字其实来源于我现实中的好兄弟,要让他在我的小说中足够牛叉才算够义气嘛,虽说以他的性格,似乎从未看过一本如此长的书!
另外,对于一部真正的王朝争霸作品来说,只要不是写纯粹的爽文,那打仗就总会有死亡的,毕竟反派和敌人也都不是傻子嘛。不过本书中男主和喜欢男主的女人都没有死,男主也没有被绿过,可以保证守住这个底线。
全书更新完毕,很舍不得大家,愿意多交流的,欢迎加入书友群贰肆零贰伍零玖玖柒。在此特别鸣谢看点少卿兄的慧眼认可!着重感谢所签网站审稿老师的辛苦工作,不知道您是否喜欢,但您才是本书的第一个读者!
衷心感谢人才集聚地、繁花向阳星星、未来太远不可期、帝狱、陈瑞、诶嘿、最强杨哥、博、橙橙橙怕、茶白等群内各位书友一直以来的坚定支持!更多的书友就不一一点名了,比如饶帅有点呆ya是第一个给我高度肯定的书友,对于大家的支持,我都已经记在心里了!
最后,再次感谢每一个能够看到这里的朋友!哪怕你是在我更新完全书之后,先看的这段完本感言,然后就弃书了,我也真心感谢你,真心感谢每个看过我写的文字的朋友,不管你看的是一整部书还是短短一段话!
各位书友,有缘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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