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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养宠物

天师联盟之净心咒 寰宇微尘 4901 2026-03-16 00:07

  “咕咚,咕咚,咕咚。”锅底下有东西!

  胖子他们已经搜查过整座岛,确认这里没有威胁到性命的东西后才放心把我留在了这里。可是他们离开以后,整座岛安静得还是让我胆怯。

  我蹲下身子,把耳朵靠近锅底倾听了一会,咕咚声还伴着湿沙子翻搅的声音,我觉得它不会对我造成威胁,于是把湿沙挖开,扣着锅沿把锅向一边翻开。

  一丛沾满沙粒的火红色毛发从湿润的沙子里露出,它的身体被沙子整个盖住,只有鱼鳍无力地拍打着。是鲛人!竟然还有一只活的。

  我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办?正想着,鲛人奋力扭动了下身体,把埋在毛发后的脸扬了起来。

  我总算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近距离见到了传说中的鲛人。它所谓的脸部长满了鳞片,额头上的鳞片较大,到了鼻子中间鳞片细密浅白。鼻梁微微凸起,嘴巴很大,裂开到脸颊,嘴巴周围没有鳞片,看起来像是嘴唇。它没有眼皮,白色的眼球凸起,不见瞳孔,只有中心有一粒芝麻大小的黑色。

  捕猎时天黑,我也没能看见鲛人的眼睛,所以……它是正常的?还是得了眼疾病?它能看见我吗?

  很快,我从它的动作中得到了答案,它白色的眼球从毛发中露出来后,向着我的方向定住了,全身僵住一动不动。三十秒后,它奋力挣扎,一双细如枯柴般的双臂从沙子里伸出来,尖锐带蹼的爪子伸向我,口中发出噗噗的声音。

  我赶紧向后躲避,心脏狂跳,我能感受到它的愤怒和绝望,可是真正吓到我的是它那张脸,如果要把鲛人和美人鱼划上等号的话太伤童年了。它只跳跃了一下,就瘫倒在浅水滩,尾鳍拍打出水花。

  我等了一会儿又凑近它看,它隐藏在毛发里的脸颊两侧百叶窗般的腮正猛烈张合着,已经完全露出沙子的身体微微浮在水面上,银白泛灰的身体及手臂上鳞片掉落严重,烙着网状烫伤。

  “你们为什么要没命往光圈里钻?”我忍不住问道。

  当然,它不会回答我。算了,还是把它放回海里去吧。我抓住它的尾巴,想把它往水深的地方移动,它不知好歹,挣扎着用尾巴狠狠拍在了我身上,把我打进了水里。

  “你他妈有病吧!你自己找死,不关我事!”我从水里爬起来对着鲛人大骂道。

  刚才那一击似乎用尽了它的力气,它再次瘫在那里垂死挣扎。如果我就这样任由它搁浅,它很快就会死去。那又关我什么事呢?我一边撸着从头发上流下的海水一边想,向着岸上走去,是它自己拒绝我帮助的。可是搁浅的鱼能活多久呢?

  我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鲛人,它死在海水里,很快就会腐烂,这里没有海鸟啄食尸体,我还不是得想办法掩埋,到那时它得多臭,说不定会带来病毒瘟疫什么的。

  我又思忖了一会,再次踏进水里,抓着鲛人的尾巴,慢慢把它拖向深水区。这次它没有挣扎,也许是真没了力气。我一直把它引到胸口深的海水中才放手,可是它一直肚皮朝上,仰躺在水面,就是不肯没入海中。

  它的尾鳍摆动着,在海水里无法前进。我在没有救生衣和救生圈的情况下不敢再往水深的地方去了,只得放手回到岸上,静静观察。

  是水的阻力问题吗?不可能,它们能来到这里证明阻力不能对它们造成障碍。我记得金鱼快死的时候也是这样,肚皮朝上,有气无力的。难道它快死了?

  喉咙干裂的感觉提醒了我,我已经耽搁的太久,竟然忘了给自己补充能量。我再次看了眼漂在海面上的鲛人,转身去找登山包。

  胖子它们不但把我的包留了下来,还在包的旁边埋放了两只大收纳箱,怕我粗心找不到这两只箱子,故意把登山包的背带夹在了箱盖间。一只箱子里放着罐头食品和帐篷,另一只箱子里放着所有能想到的应急物品。事无巨细,看来是一早就谋划好了的。

  我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费尽心思把我一个人流放在岛上。难道我碍着他们的事了?如果我真的碍事,干掉我不是更干脆吗?对我下蛊的老婆婆也是再三阻击我,却也没有伤害我性命,为什么呢?

  哎呀,真是乱七八糟,想想就脑仁疼,赶紧自救要紧。我提着从收纳箱里找到的折叠桶,和从包里翻出来的刀走进树林。平静的树林为了纪念龙卷风曾经来过,特意在地面留下了众多折断根茎的树叶。奇怪的是无论树叶掉落多少,就是不见果实被风刮下来。

  昨天我和黄霄在树林里转悠半天,也是没见到地上落下一个果实,真是奇怪。难道果实掉落在地上以后就没入地底不见了?不过,有了这些树,我倒是不担心燃料,食物和水。很多树因为没规划的生长导致被挤压斜在地上,这样我很容易就能取得果实。

  胡思乱想间,桶里已经接了半桶水。为了不产生浪费,我削尖一块树枝把树杆上的洞堵住。虽然我再三安慰自己胖子他们会回来接我的,可那种被抛弃,被欺骗的感觉怎么都挥之不去。所以喝了个水饱,却没有胃口。

  提着剩下的水回到岸边,为了不再消沉下去得赶紧找些事情来做,首先要把住处给解决了,我从没搭过帐篷,所以摆弄那一堆杆子费了不少时间。然后找来足够应付一整夜的树枝堆放在帐篷边,做完这些,时间尚早,红霞一点也没有要落幕的意思。

  我蜷缩在帐篷边,望着平静的红色海面,不!现在不完全平静了,那浮在海面上的鲛人,时不时用尾鳍搅起涟漪。

  去救它?就当是打发时间好了。我翻找着自己的急救包,越翻越迷茫,隔行如隔山,我在学校里听过几堂水产的课,可是鲛人,似乎并不属于饲养海产,也不属于观赏鱼类,它是哺乳类吗?我所带的药品,有能用在它身上的吗?

  算了,先给它弄个能疗养的地方再说吧!折叠铲是我背包里必不可少的东西,装订帐篷的工具也很齐备,于是我挑了几件趁手的,在浅滩挖了个大坑,再捡了些礁石块用锤子镶嵌成一口浅井,等浅井里的水慢慢沉淀清澈,我才去把鲛人抓了回来。

  它已经陷入弥留之际,我扯着它的尾鳍拖向岸边的时候,它的身体只反射性的抽搐了几下,没有反抗。我希望它活下来,因为寂静让时间变长,孤独让我惊慌,我需要陪伴。

  第一百二十一 暴雨

  我把它丢进浅井,尽量避开它的脸,看到它的脸我会犹豫,到底是选择孤独,还是饲养这样的丑八怪来当宠物?

  它鳞片掉落的地方开始有粘液流出,网格状的烫伤比刚才扩散了不少,它的情况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恶化。我调制了成人用量的抗生素肌注在它尾鳍上方的鳞片下,因为这个部位离他的脸最远,我有点怕它突然跳起来咬我。

  打完针,我又去摘了些果实,天色尚早,时间在无限拉长,我怀疑手表的指针出了问题。摸了摸黏腻的身体,在天色暗下来之前去洗澡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提着水桶向山顶进发。

  胖子警告过我,说只要我不碰这个湖就没事,不碰是个什么概念?不喝?不游泳?那我把水打出来洗澡、洗衣服总可以吧。只要保证打出来的水不回流就行了。

  我趴在湖边,打了一桶湖水躲在树后擦拭身体,冰凉的液体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看漫天的红霞,湖边的树并没有完全遮盖湖面,为什么湖水不倒影天空的颜色呢?这根本不符合科学逻辑啊。

  打第二桶水的时候,我盯着湖底,有种冲动想要潜下去看看湖底有什么,如果我真在这里游泳了,能有什么后果?

  一声尖叫打消了我试探的冲动,是从岸边传来的,肯定是鲛人。我叹了口气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湖边打算明天再上来洗,反正也不会有人拿走。又打了桶水提着闲闲散散向山下走去。

  鲛人的状态竟然好了起来,是药效起作用了?还是回光返照?我围着浅井来回踱步,鲛人的前肢扒在浅井边缘,瞪着礁石群的方向,大嘴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我向礁石群走去,原来礁石下的细沙里半掩着一只死去已久的鲛人。还没等靠近,那腥臭腐烂的味道就让我节节后退,最臭的咸鱼都比不上这股味道。我回头望了眼在浅井里冒头的鲛人,它会不会是想让我把死尸掩埋好?

  我随意在沙滩扬起沙子盖在尸体上,鲛人依旧发出几乎断气的叫声。到底是要干嘛?是想让我埋远一点吗?

  我斟酌再三,为了自己的健康考虑,还是把它埋到树林里去吧,万一它携带病毒,感染了水源,对我可是莫大的威胁。

  既然已做决定,我带着工具在树林里随意找了块空地开始挖坑,扒开树叶,铲开厚厚的苔藓,工具“咣当”一声碰到了石头,我换了个地方再试,还是石头。不可能,如果这里全是石头,那么树是怎么长出来的?

  我用铲子刮开苔藓,惊恐地发现树真的是长在石头里的,而且我所刮开的地方找不到任何裂缝,也就是说,整座岛是一块很大的石头。红色的石块质感稀疏,夹杂着气泡,有点像冷却后的岩浆。

  我打了个冷战,不会吧!我跑到另一边的树下刮开苔藓,希望能够见到泥土,没有,树下依然是红色充满气泡没有缝隙的石头。我瘫坐在树下,仰望渐渐变暗的红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那么快下定论,明天再把湖边挖开来看看,还有沙滩。

  我失魂落魄回到帐篷前坐下,点燃准备好的树叶。鲛人不安地在浅井里晃动,甚至想靠自己那细瘦短小的前肢爬出来。我已经无暇照顾它的情绪,窝坐在火堆旁静静看着火星炸裂发出让人昏昏入睡的声音。真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情况下合上眼睛,而且深度熟睡,也许是这一天过得太充实了吧。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所见之处再次充满红霞。我伸了个懒腰,爬起来拍打掉身上的沙粒,踱步到浅井。鲛人又仰躺浮在水面,再次奄奄一息,所有伤口扩散的比昨天还夸张,而且浅井里的水黏糊糊,边上全是泡沫,它的身上发出和礁石边上那具尸体同样的臭味。

  没救了吗?我蜷起食指敲了敲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心。鲛人听到声响,拍打了两下尾鳍,我臆想它是在对我打招呼。放弃?于心不忍,救治?又毫无头绪。重重叹了口气,再给它挖个浅井,换上干净水先吧。

  一大早的,水都没喝上一口,尽伺候这丑八怪了。怕手上的伤受到感染,我特意带上胶手套把鲛人挪到了干净浅井。这一次,我把井挖在了沙滩上,一方面是为了证实沙滩的下面是石头,一方面想让鲛人离污染水源远一点。

  忙活到中午,我把剩下所有抗生素注射到鲛人体内,吃了点东西便上山了。昨天放下的衣服还在原地,果然没人动。我迫切挖开了湖边厚厚的苔藓,希望见到泥土,然而没有,是充满气孔的岩石。

  我倒在湖边大笑,情绪接近崩溃。猜测一,整座岛是火山岩浆落入海水突然冷却形成的大石块,由于岩浆气泡较多,漂浮在海面,所以这座岛是座漂浮岛,胖子它们只是碰巧找到,想要再次找到,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会在这座漂流岛上孤独终老。

  猜测二,这座岛是个火山,多年前曾喷发过,所以岛的表面被岩浆包裹。我把手伸进湖水里划了一下,感受着冰凉,不过它应该是座死火山,如果是活火山的话,这里应该是温泉才对。死火山也有爆发的可能性,如果胖子他们没能在火山爆发前赶来接我,那么……

  狂笑令我虚脱,我仰躺在湖边,望着漫天红霞,一股浓厚的黑烟像海面上的巨浪一般翻滚而来,瞬间遮住了红霞。我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才发现今天异常闷热,而且空气湿度极高。要下暴雨了,我用沾了水的手检测空气流动,没有,完全感觉不到气流的变化,和平时一样宁静。

  我收拾起衣服决定先下山,要赶在暴雨来临前加固帐篷,并把保命用的收纳箱埋起来。鲛人在我忙活的时候一个劲在浅井里打转,似乎很不安。我没工夫理它,但惊异地发现,浅井里的水已经漫了出来。

  在我将最后一个钉子加固时,大颗大颗的水珠从天上掉落了下来。我逃进帐篷已全身湿透。气温再次上升,我拿出便携工具组看了一眼,温度计标显四十一。我在帐篷里像是蒸笼里的包子,汗如雨下。雨水下定决心把阻挡它行动的一切消灭,帐篷成为了他们集中挑战的对象。

  鲛人现在怎么样了?这反常现象会不会是鲛人给我的报复?我把帐篷门拉开一条细缝向外张望,外面天昏地暗根本就看不见浅井,幸好暴雨来的单纯,没有附赠狂风,否则不管我怎样加固帐篷都无济于事。

  我开始担心起另一件事,如果暴雨无止境持续,海平面肯定上升,那么被特殊加固过的帐篷就会成为潜水艇。山顶上的湖会不会决堤而下呢?我的帐篷无法承受冲击,理想一些的结果是帐篷防水性能好,被冲到海面上漂游。不理想的结果是两样一起来,小岛消失,自此我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我蜷缩在帐篷里,什么也做不了,望着小小的应急灯,孤独无助的感觉如山洪暴发般倾泻而下。我离家将近半个月有余,小叭会好好照顾毛毛和吉祥吗?店里的铺租、水电费我存够了吗?夏天店里可不能断电啊。木头呢?知道我和黄霄出海后一定很焦急吧,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怀疑黄霄的身份了。

  所以他会找我吗?母亲呢?知道我失联也一定很担心吧。单宇呢?她有经常想起我吗?她分析过我把羽毛箭交给她的原因吗?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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