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拉手,同挣钱(捉虫)
电视的传播速度真快呀。
“丽人行”的老板临走前还劝告他们:“你们最好找个中人请人家领导好好吃一顿,跟人道个歉,别闹僵了。不然人家专门抓你小辫子,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那毕竟是电视台!”
她说的没错。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客人在门外指指点点,还有人大声说正在化妆的顾客:“你还敢用啊,电视都放了,她家的化妆品有问题。人家用的脸都毁容了。”
吓得顾客有些不知所措,抓着粉底液死活不敢再往脸上抹。
冯妈妈急了:“我们店里用的都是外国的名牌化妆品,怎么可能是质量有问题?那位顾客是因为过敏,过敏大家总懂吧。不是东西不好,是体质正好不合适。”
那被反驳的路人感觉面子挂不住,没好气道:“你说过敏就过敏啊?如果质量好的话,怎么会把人的脸害成这样?”
不少人都开始怀疑。
冯妈妈赶紧从包里拿出皮炎所的收费单据,展示给大家看:“确实是过敏啊,医生都说是过敏。”
江海潮感觉不妙。
县电视台的观众可不少,节目一放,他们都看到了。店里也不可能一个个拉着人去澄清不是化妆品质量的问题。
她立刻跑过去打电话给主持人姐姐,可是拨电话的时候她回过神了。
这个点儿,估计主持人姐姐还在录节目呢。打她的BB机她也回不过来。
于是江海潮打热线电话找值班领导。接电话的人当然不可能搭理她,谁张嘴说喊领导,他们就把领导喊过来,那不是存心等着挨批评吗?
江海潮声音特别严肃:“我有重大新闻线索,必须得告诉领导。”
那边接电话的人嘟囔了两声,这才喊领导接电话。
江海潮也不跟人多寒暄,开门见山说是“公主日记”服装店的。
她生怕人家不晓得“公主日记”是哪个,特别强调了一下《公主大变身》和《民星大舞台》,前者他们虽然没投钱,或者他们可算是临时赞助商。
因为市台说了,《民星大舞台》刚开始试水,后面很可能会增加其他赞助商,甚至会有商家要求独家冠名播出。
这种态度其实有点过分。就是没人接手的时候你家先填坑,等节目有起色了,对不起,三鞠躬一下台,没你的事儿了。
但江海潮考虑到要和电视台维护关系,况且只要有《公主大变身》播出,不用担心曝光量的问题,也就点头同意了这种合作方式。
大概是她如此好讲话,取悦了人家领导。
反正现在值班领导一听说县电视台在作妖,他立刻严肃地询问:“真的不是化妆品的质量有问题吗?”
江海潮赌咒发誓:“都是从国外专柜买的名牌化妆品,绝对不是假货。她就是过敏,我们这边有证据的。”
领导想了想,安慰她道:“我找人问问看,看能不能打招呼,把这件事情给压过去。”
新闻嘛,永远不缺新的新闻。
县台才开始播放,只要后面他们不继续放,这事很快就会过去。
本来也没什么事,非得搞成这样,市台也感觉很不高兴。
江海潮眼睛珠子一转,谢绝领导的建议:“我们店没干什么坏事,没必要压。对,用了我们的化妆品过敏的确不好,但这不是罪过呀。我们行的正,坐的端,不用藏着掖着。要是压的话,他后面再反水,反而变成了我们的过错了。”
领导没给她回话,只是说要再讨论一下。
江海潮坚持:“我们可以接受采访,把事情说清楚。皮炎所的医生也说了,你今天情况是最严重的,明天情况会好很多。”
挂了电话,她回头跟冯妈妈说了这事儿。
冯妈妈头痛:“打个招呼把这个事情盖过去好了,闹大了反而麻烦。”
江海潮却野心勃勃:“不要,我们可以趁机宣传一下我们店里的化妆都是进口的外国名牌。”
不进店消费的顾客,压根不清楚这个点。
因为拍节目的时候,他们着重要宣传的其实是衣服,不好对着化妆品一直拍个不停。
但其实进口化妆品对顾客的吸引力很强的。
他们现在通过《公主大变身》在多个电视台播放的影响力,开始像模像样地搞邮寄购物了。
如果让观众知道这些化妆品是正儿八经的外国名牌,肯定能吸引更多的人来买衣服。
甚至在节目里如何展示,她都想好了。
就是像皮炎所的医生说的那样,使用化妆品之前要在耳后做个过敏试验,如果发红发热,那就暂时停用。
这样一来,镜头就好对着化妆瓶猛拍了。
然后在化妆的过程中,冯妈妈再提一两句,这个粉底液是什么什么牌子,这个遮瑕膏又是什么什么牌子之类的,人家想不关注都难。
江海潮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她认为阻碍他们“公主日记”的衣服走向全省最大的拦路虎,是它的身份——一家开在县城的服装店。
正常情况下,大家手上有钱,想赶时髦的话,会偏向于选择更大的城市消费。
同样一件衣服,你说是从香港从上海买的,跟在一个小县城买的,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自己最早开始想卖衣服,是因为冯雪清楚地告诉什么叫做流行逐层下降。
小县城已经属于底端了,很难吸引更上面的顾客。
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也是他们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他们得想辙从其他地方发力,来提高“公主日记”的档次。让大家觉得在这家店买衣服是件顶时髦的事儿,一点都不跌份儿。
作为一个六年级的学生,她早就已经明白外国货对大家的吸引力了。
比方说肯德基,上次海音去省城比赛,给他们带了肯德基的汉堡。
呵!不仅他们这帮小学生在学校足足吹了半个月。
家婆奶奶和杨婆奶瞧着不像会自吹自擂的人吧。
鬼哩,整个湖港镇甚至连城里过来玩的人都知道她们的小孙女儿(江海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孙女儿变成孙女儿的,反正她们姐弟现在喊婆奶奶也叫奶奶。)从省城给她们带了肯德基,她们也是吃过肯德基的人。
真的有不少城里小孩听的都羡慕,因为他们省也只有省城才有肯德基。
换成化妆品,情况也差不多。
不是说你有钱就能买到外国名牌,你住的城市压根就没有商店卖这个,你除非跑到大城市去,否则你想买都买不到。
现在,“公主日记”给你提供了一条获得外国化妆品的渠道,那你会不会动心呢?
冯妈妈听了半天,总算明白她的意思了。
合着这妹头还把这事儿当成个免费打gg的好机会了?
这心也太宽了吧。
她叹气道:“这么一来的话,真把县电视台得罪死了。”
江海潮老大不痛快:“我们又没做对不起他家的事儿,是他们存心柿子捡软的捏,真当我们好欺负呢。简直没完没了了!”
冯妈妈苦笑。
小孩子眼中的世界永远黑白分明,但真正的生活哪有这么简单。
她没有再试图说服小老板别犟,而是打算让步行街的管理处牵个线,跟县电视台的领导和解。
大家也不是生死仇敌,没必要搞得活像谁刨了谁家的祖坟一样。
市台的反应挺快。
礼拜一晚上本地新闻里,就播放了澄清的内容。特别新闻的那种,123重盘事情经过。
接受采访的皮炎所医生特别强调,大部分人使用化妆品前都没有做过敏测试的意识,以后应该要改正,用之前在耳后皮肤试一下。尤其是外国的化妆品,千万不要觉得外国货就肯定不会过敏,该试的还是得试。
一旦发生过敏,大部分人只要停用,洗干净了就会逐渐好转。如果情况比较严重,那就尽快到医院处理,绝大部分人在用过药之后,会好的。
冯妈妈还作为服装店的代表特地又向那位过敏的顾客道了歉,给了500块钱的赔偿。
不过旋即出现了整条新闻的唯一笑点,就是那位今天脸上红肿已经消的差不多了顾客立刻强调,她不要赔偿,她看中那件粉色长款羽绒服了。
之前是因为脸上突然肿了,急着赶去医院,所以没买,现在她要那个。
冯妈妈痛快答应:“没问题,那件衣服送给你了,你穿着特别好看。等你脸好了以后,再到店里去做造型。”
呀!市台摆明了在偏袒“公主日记”啊,这会儿都不忘打个隐形gg。
高强特别稀奇:“我们的店这么重要啊!”
江海潮想了想:“市台也没啥自制节目。一个本市的新闻,一个《消费指南》,剩下的电视剧也不是他们拍的。《公主大变身》和《民星大舞台》也就算他们仅有的几个制作节目了。要是咱们店出事儿,背上坏名声,炒得沸沸扬扬,那损害的也是市台的面子。所以他们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就是嘛!”杨桃愤愤不平,“明明是他们和县电视台之间的恩怨,县台不敢惹他们,才拿我们出气。我们才冤枉呢。”
那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们势不如人呢。
老祖宗都说:势不及人者,休言讳也。
果然像书上说的一样,硬币都有两面。
当官的怕媒体,小老百姓也怕呀。端看人家怎么用了。
大家面面相觑,陶静开始紧张:“你们说,县台会不会还使坏呀?”
它家可太坏了,连“丽人行”的老板都感觉害怕。
哦,在你家做过节目就不能去别家了。人家要更上一层楼,你就把人往死里整?搞得大家以后都不敢跟你玩了。
江海潮摇头:“我也不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难不成让我们跪在他面前过日子?想的也太美了。”
就是!
小伙伴们瞬间又热血沸腾,懒得再为县电视台小鸡肚肠的领导恶心了。
卢艳艳脑洞大开:“要是邮购衣服的人太多,我们要送的化妆品小样是不是也跟着增多呀?”
她看着冯雪笑出声,“那会不会到时候化妆品不够用?全送光了呀?”
大家一想,哎,这事真可能啊。哪有那么多小样可以用。如果邮购的衣服太多,那他们很可能只能自己分装化妆品了。
冯雪的眼睛立刻烧起两团火。卖化妆品,也是她妈妈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呢。
江海潮立刻双手上举,做出投降的姿态:“那个,所有邮购的衣服,一律给阿姨四个点的提成。”
冯雪迅速在心里算了笔账,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高强突然间嘿嘿笑出声:“那这回缝纫机真的要踩到冒烟咯。”
可不是嚒!
订单一响,黄金万两。
大家美滋滋地看着紧跟在新闻节目之后的《公主大变身》,欢天喜地地畅想未来。
这不是他们做梦哦。
事实上等到第二天《公主大变身》在其他电视台播放之后,店里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了。
再到礼拜三的时候,冯妈妈都明显感觉到寄到店里的汇款单增多了。
然后江海潮压根不等到礼拜四再看反应,直接追加了亮相的那件衣服100件的订单。
这样赶赶的话,这个周末就能把货补上。
周雪莹也看了电视新闻,当真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看看,同样是小学生,她在湖港镇的朋友们生活是如此的丰富多彩,连大人都要竖起大拇指呢。
不像他们,真成了温室里的花朵,想干点啥都不成。
江海潮好奇地询问:“你们又想干啥啦?”
“勤工俭学啦!”周雪莹气哼哼的。
虽然《民星大舞台》转移到市电视台之后,海选舞台依然选择了他们两个城乡各一所小学,分别作为城市和农村的代表。
但他们都觉得随着市电视台的人过来帮忙,少先队能做的事反而变少了。
所以他们不甘心啊,他们想做更多的事。
于是他们的目光就转移向了勤工俭学,准备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如何挣钱呢?直接去工地上搬砖头啊。
江海潮听到这儿,骇然大笑:“你们搬砖头?你们上哪儿搬砖头去?”
开什么玩笑啊,以为搬砖头轻松吗?很累很累的。
当初他们家盖楼房,他们姐弟都搬过砖头,特别特别辛苦,手都磨出泡了。
周雪莹气得跺脚:“笑什么笑啊?有什么好笑的?当然是我们在学校了,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去搬砖头?我们按照计件工资来,又不占学校的便宜。”
等等。
江海潮赶紧喊停:“你们学校不是刚盖没多久吗?怎么又要盖房子了?”
天啦!城乡差距也太大了吧。她当真要嫉妒了。
周雪莹赶紧解释:“不是我们校区,是分校区。想上我们学校的人太多了,学校装不下,准备盖一个分校。”
江海潮惊讶:“你们学校可真够可以。”
“可以个鬼呀。我以少先队的名义申请带领大家勤工俭学,结果直接被驳回头了。真是的,我看过资料,好多乡村学校的学生是自己勤工俭学盖的学校呢。”
江海潮相当诚恳:“你也说是乡村学校,那是因为学校没钱,上面也没拨钱。你们学校又不差钱,你们跑去搬什么砖头呀?”
周雪莹急了:“不搬砖头的话,下个学期我们怎么给你们学校捐款呢?”
江海潮奇怪:“为什么要给我们捐款呀?”
“你们连开水器都没有,平常在学校里都喝不上水。还有,你们的课桌椅都是旧的,我们想给你们换新的。”
江海潮赶紧打消她的痴心妄想。开什么玩笑,光靠搬砖头能给他们学校全换了课桌椅,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再说了,她觉得现在他们用的课桌椅已经很新了,距离退休遥远着呢。
然而周雪莹却坚持。他们是手拉手学校,实小就应该帮助湖港镇中心小学。
江海潮想了想,突然间灵光一闪,立刻有了主意:“这样吧,你们别给我们捐钱了,让我们挣你们学校的钱就行。”
啊?
什么意思?
江海潮开始一顿输出:“你们盖新校区是不是要做操场,做操场的话是不是需要草皮?我们少先队开荒种植草皮,你们需要多少我们就种多少,到时候卖给你们学校行吗?你放心,我们要的价钱肯定不会贵。”
周雪莹惊呆了。
少先队还能这样挣钱啊?
啊啊啊,为什么他们实小没有地?有地的话,他们可以自己种花呀,然后卖给学校,不是两边都得便宜吗?
江海潮在心里嘀咕:你确定?你以为种花简单吗?到时候可千万别把花养死了。
她特别强调,“你跟你们学校领导说,我们的种子是从林业大学教授那里拿的,我们种草皮也是林业大学的教授亲自指导的。质量不好,我们绝对不会赖着脸非要你们收下。我们只要求同等条件下,优先选择我们少先队种出来的草皮。”
周雪莹都遗憾死了,甚至痴心妄想:“你说我们少先队要不要也在你们湖港镇承包地种花呀。平常你们照应,到周末的时候我们过来照应,然后卖了钱我们平分。”
江海潮本来想反驳的,你周末组织人过来要多少车呀?你们能安排的过来吗?
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上次他们那个少儿京剧团过来演出,车子就是他们自己解决的。
“行啊!”她痛快得很,“只要你能保证种出的花卖得掉,那就包地种呗。”
周雪莹兴冲冲地保证:“没问题,学校要是都不支持我们少先队的工作,那谁还支持啊?”
嘿嘿,他们的分校区可大了,里面要的花可多了。
他们承包几亩地种花,按照一亩地挣1万块的话,那能挣好几万呢!
等挂了电话。
江海潮回头对上的小伙伴们一言难尽的脸。
卢艳艳叹气:“你们这个杀熟呀,可真是绝了!”
上个礼拜天时,江海潮说种草皮的事儿,她还想着要把草皮卖到哪去呢。这又不是花,可以零售。没人脉的话,真的不知道撞哪个门槛呢。
结果田的事还没定下来,草籽也看不到影子,这家伙就敲定了销路,也太吓人了。
江海潮半点都不心虚,反而振振有词:“我这是在给实小省钱呢。你看我们是直产直销,完全没有中间商,标准的出厂价,比他们在外面买肯定便宜。这多好啊,双赢!”
呵呵,分明是你想挣钱。
江海潮却一本正经:“这个钱不是我租,是属于我们湖港镇小学少先队的。唐教授说过了,种草皮可以使用荒地,咱们开荒,以后这块地就属于我们湖港镇中心小学。只要种草种出名堂来了,以后每年都能靠种草挣钱呢。有的草一年可以收两三回,起码能卖几千块。有这个钱的话,以后就算卡拉OK大赛不在我们这儿办了,学校也能有钱给交不上学费的人减免了。”
唉,她能怎么办呢?她的继任者曹璐明显不是能打江山的人,能按部就班执行她制定的政策就很不错了。
难怪古代人一挣钱,第1件事情就是买房买地,这样才好稳妥地传给子孙后代。
大家一开始都听得沉默。她明年就毕业了,操心的事儿可真够远的。
但一说到卡拉OK大赛的事儿,卢艳艳先着急:“为什么不在我们这儿办?最早就是我们搞起来的。”
现在卡拉OK大赛是他们湖港镇农家乐的特色项目。要是少了它的话,会减少很多吸引力呢。
江海潮满脸严肃:“这可很难说。比赛红了,人家想分一杯羹的也就多了。”
事实上,因为这个比赛组织起来实在太简单,已经有其他镇也在搞卡拉OK大赛。
只不过因为他们和广播台、电视台还没合作,所以吸引力有限。
否则的话,他们湖港镇根本风光不到今天。
但他们借了广电的光,就意味着会吸引更多的对手。
在商言商,如果其他镇提出更优惠的条件,电视台为什么要忠于他们?
小伙伴们都急红了眼:“比赛是我们搞出来的,没有我们根本就没这个比赛。”
江海潮可不这样想。在她看来合作这种事情如果达不到双赢,人家随时可以另请高明。
“那我问你们,如果现在是省台主动找我们一块搞节目的话,我们要不要一口咬死了,只跟市电视台合作?”
小学生们陷入了沉默。
那当然不可能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如果省台也能通过节目把他们湖港镇给推销出去的话,就意味着其他城市的人也有可能会跑到他们镇上玩。
那可是主动走路过来的钱包。
他们除非脑子被门板夹了,否则绝对不可能把人推出去。
江海潮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对吧,对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别人做到?”
他们前脚才刚抛弃了县台,在市台拍《公主大变身》呢。
杨桃急得不行,一个劲儿问大姐:“那怎么办?”
他们镇当真没啥东西可以提上嘴,游客都嫌他们镇无聊呢。
江海潮郑重其事地强调:“打铁还需自身硬啊,我们必须得有自己的特色。现在,种草皮种花种树不正好能发展成我们的特色吗?等到我们打出鲜花小镇草坪之乡的名头后,还怕人家不过来看新鲜吗?”
哎呦喂,她一个少先队的大队长,可真是连镇长的心都操了。
就高风亮节的,让大家挺那个不太适应的,很是自惭形秽。
高强疑惑地看着她:“那你也太大公无私了吧,你不是说要种草皮挣钱吗?你现在不要挣钱啦!”
“谁说我不挣钱?”江海潮认真的很,“我们少先队卖给实小的草皮就是我们的样品。你们可别忘了,实小是咱们是最好的小学,他们学生家长有好多都是领导呢。到时候他们去学校接小孩,一看这草坪多漂亮啊,再看旁边的介绍,就知道是我们湖港镇出产。人家再需要草坪的时候,不就想到我们了吗?”
妈呀。
这家伙太可怕了,但凡是个人在她面前都要被她挣钱。哪怕不打照面,叫她知道了,也得准备掏荷包。
卢艳艳认真地指出了一个重要问题:“哪儿来的介绍?谁在操场上竖块牌子做介绍啊?”
“当然是少先队竖啊。”江海潮君子坦荡荡,“你们可别忘了,这是我们两个学校搞手拉手活动的见证。当然得树块招牌来展示我们的成绩啊。”
老天爷啊。
你这不是浑身800个心眼子,而是一个人你要通过他(她)赚800遍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