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73
孙宝珠说的是实话, 就是因为她说了实话,才让陈万生黑了脸。
他本就是个多疑的人,一顿饭下来,就笃定孙宝珠觉得他比不上赵礼辉。
见他沉着脸不说话, 孙宝珠心里其实挺烦陈万生这一点的。
每次只要有点什么争执, 而且没理的是陈万生后, 他就会不说话, 完全没办法沟通, 让孙宝珠觉得心累。
夫妻二人背对背的躺在床上,谁也没开口说话。
到了初八,巷子里有工作的人全部和年前一样开始了上下班。
陈翠芳在赵礼辉三人一狗去上班后, 拿出布巾把头包上,然后戴上打扫卫生时用的围裙和袖套, 开始大扫除。
除了赵礼辉夫妇的房间外, 陈翠芳把家里都收拾了一遍。
倒不是不愿意打扫他们的房间,只是陈翠芳自己也是过来人, 知道小夫妻的房间属于他们的隐私,于是在叶归冬进门的第二天, 陈翠芳就私下跟她说以后他们的房间,自己就不打扫了。
对比叶归冬和赵礼辉都觉得很舒服, 因为他们被尊重了。
杨六婶提着篮子过来时, 陈翠芳刚把头巾拿下来, 站在屋檐下轻拍着上面的灰尘。
“咋这么勤快, 都还没过十五呢,就开始收拾了。”
陈翠芳招呼她进堂屋坐, 洗了手后给她倒了杯温白开,“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我看这天估计是不会再下雪了,总想收拾收拾,心里觉得敞亮舒坦。”
“你啊,就是勤快,”杨六婶把放在桌上的篮子推过去,笑盈盈地说道,“亲戚送来的地瓜干,家里本来就有,这送的也多,给你们尝尝。”
“你不对劲,”陈翠芳微微挑眉,“说吧,什么事。”
“真是的,也不让我装一装,”杨六婶微嗔道,“那我就直说了,你娘家那边不是有个堂侄女吗?”
“哦哦,”陈翠芳立马明白她的意思了,“是,叫冬梅,怎么,想给哪家说亲?”
“我娘家侄子!”
杨六婶一拍大腿,“小伙子高高大大,是食品厂的工人,这不,到了年纪该说亲了,他爹娘就求到我这,想让我介绍姑娘,我就想起你娘家的冬梅,要不,让他们相看一下?”
赵礼辉下班和叶归冬回家,就听陈翠芳问起杨六婶的侄子人品怎么样。
“……娘,我是机械厂的啊。”
怎么会认识食品厂的人。
陈翠芳闻言比他还要惊讶,“上次你不是说出过一次外场?”
“我出过好几次外场了,您说的哪一次?”
赵礼辉挠头。
陈翠芳一拍大腿,“就是有一次,你说有辆大车路过你们厂附近,结果出了点意外没办法动了,就求助到你们厂技术部,那个车就是食品厂的那次!”
“哦哦,有这回事,”赵礼辉一下就想起来了,对一脸茫然的赵大根还有叶归冬说,“就我和汪时出的外场,那小子第一次出去,老大让我带着他去,手忙脚乱的,还被那个司机呛了那次!”
“我记起来了!你说那个司机看到汪时手忙脚乱的,加上你们两个都比较年轻,所以不满意也不相信你们的技术,所以呛你们技术部不够意思什么的。”
“但是跟着司机走货的那个年轻人却态度很好,还给你们送了烟。”
叶归冬也想起来了,见赵大根还很迷茫,于是又特意解释了一下,“汪时是礼辉他们厂人事科汪科长的侄子,也是陈万生同志被调走后,补进来的技术工备用员!”
“啥?你们六婶的侄子是礼辉他们部门的技术员汪时?”
赵大根震惊,看向一脸无语的陈翠芳,“不是说小伙子是食品厂的吗?怎么在礼辉他们技术部,而且他咋姓汪不姓杨啊?”
赵礼辉:……
叶归冬张了张嘴:……
她刚才应该没有把人说错吧?
陈翠芳直接瞪眼,“我们说东你道西,我们吃饭,你把桌子都给抬走了!能不能好好听!”
“咿,”赵大根轻咳一声,“那你们继续,我再听听,分分人。”
陈翠芳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转头对赵礼辉说,“……那个态度很好的年轻人,就是你们六婶的侄子。”
“哦哦,”赵礼辉回想了一下对方的名字,“叫杨大义!”
陈翠芳笑着点头,“就是他,你当时回来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后来看到你六婶,我一下就想起来了,她侄子就是这个名字。”
“我和他就那回接触了一次,”赵礼辉摇头,“仅凭一面,我没办法下定论他为人到底怎么样,不过既然是六婶的侄子,人应该是不错的,不然她不能想和您娘家那边的姑娘结亲。”
“是啊,如果她侄子是个不成器或者是品行不端的,那就不是结亲,是结仇了,”叶归冬点头。
“是这个道理,”陈翠芳自然是相信老姐妹的人品,“不过礼辉还是帮着打听一下,我去你堂老舅家说的时候,心里也有个底。”
“明白,”赵礼辉拍了拍胸口,表示这件事交给他。
赵大根慢慢回过味来,“原来叫杨大义啊,我还以为是你们部门那个叫汪时的。”
陈翠芳起身就走了。
赵礼辉摸了摸鼻子,“爹,我和归冬去帮娘端菜,您把桌子擦一擦可以吗?”
“当然!这种小事还用你说。”
赵大根乐颠颠的去洗擦桌布了。
叶归冬忍着笑,“其实爹刚才在犯困,听了一半就以为是汪时。”
有种想要积极参与家庭会议,却发现自己精神不济,努力听了后,却只听到一半关键点便开口了。
“他这两天比较累,”赵礼辉有些心疼赵大根,“纺织厂的活儿在开年后是最忙的。”
吃晚饭时,叶归冬拿起公筷,使劲儿给陈翠芳夫妇夹菜,要不是他们碗里装不下了,她都不想放下筷子。
饭后,赵礼辉继续撸从供销社带回来的旧报纸,他面前放着纸和笔,看到比较符合自己要求的信息,就拿起笔记下来。
叶归冬知道他这几天晚上都在忙这个,所以进来后也没打搅他,而是拿出这段时间正在做的题集继续刷题。
“归冬。”
她没说话,赵礼辉倒是开了口。
“嗯?”
叶归冬没有抬头,继续在草纸上算着题,。
“你以后想当哪一课的老师?”
“数学,我喜欢数学,”叶归冬浅笑。
“猜到了,”赵礼辉也笑,“以后孩子数学不好,在学校有害怕的数学老师,回家后还有数学老师的妈妈,真好。”
“我怎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
叶归冬有些无奈地抬起头,孩子还没影子呢,丈夫就开始看孩子的笑话了。
“哪有,我可是好爸爸,”赵礼辉不承认,把最后一份报纸看完后,又在本子上记了一行。
然后起身将所有报纸都收拢起来装好,明天叶归冬会带到供销社去。
虽然可以带回家留着,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他们家的窗户和墙体都用不上旧报纸。
“想好做什么了吗?”
叶归冬见他重新坐下,拿着记了两页的本子在那看。
“这两年咱们市农业上的问题,比工业上大得多,余师傅这五年的创意发明也多是围着农业方面……”赵礼辉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本子。
“先确定好大方向,然后是具体的工具种类,慢慢来,现在才正月。”
叶归冬柔声道。
“嗯,”赵礼辉点头,然后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叶归冬垂头继续刷题。
正月十一这天中午,老大开会说了机械创意大赛的事,并且让有意向参加的同志,去他那里报名。
赵礼辉第一个把名字报上去,见容师傅坐在位置上没动,他上前怂恿着,“师傅,您不参加啊?”
“没有兴趣。”
容师傅一副大佬的样子。
结果被老张师傅呛道,“自打他参加了两次,都没得名次后,就没去了,当然,我也一样。”
容师傅放下抱住的胳膊,有些不自在地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
“是是是,”老张师傅忍着笑离开,当着容师傅徒弟的面,他还是愿意给老容留一点面子的。
“师傅,我们师徒报名,打他个片甲不留!咱们勇争前三!”
赵礼辉继续怂恿。
容师傅夸张地揉了揉腰,“最近腰不是很好,你努力,我支持你。”
然后就溜去上班了。
黄追岳和安常康凑了过来。
二人的手一左一右地搭在赵礼辉的肩膀上。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勇得第一!”
“没错,我们非常看好你!我们技术部的大天才!”
赵礼辉无情地拍开他们两个的爪子,“你们这叫捧杀!”
不过大天才想到了他们技术部的小天才,汪时。
赵礼辉丢下黄追岳他们,找到角落里发呆的汪时,“小时,一起参加呗,我也有个伴儿。”
汪时一愣,看向围着老大报名的几个大师傅。
“咳咳,年龄相差太大,没有什么共同语言,”赵礼辉理直气壮。
汪时垂下眼,“赵哥,我最近没有什么心情搞比赛。”
“怎么了?”
汪时叹气,“我失恋了。”
赵礼辉一愣,“为什么?前段时间不是都开始商量结婚的事儿了吗?”
“……我哥哥在乡下出了事,成了残疾,已经申请让他回城了,我对象家里知道后,就给了我两个选择……”
汪时难过地垂下头,“马上分家,或者是分手。”
“你哥哥的残疾很严重?”
赵礼辉问。
汪时眼角一红,声音哽咽,“大腿以下,全部截掉了。”
他们家就两兄弟,大哥成了重度残疾,这辈子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嫂子,就他大哥那性子,也绝对不会想成为别人的拖累,肯定不愿意结婚。
那就只有他这个做弟弟的多照看,即便他跟对象说了,大哥不是那种会趴在他身上吸血的人,可最后他们还是分开了。
赵礼辉拍了拍汪时的肩膀,“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帮,就尽管跟我说。”
“谢谢赵哥,”汪时低声道谢,然后低着头出去洗脸了。
赵礼辉回到桌前,想了想后,拿出纸笔给赵礼生写了封信,然后去传达室那边,请人帮忙等邮差过来时,把信一并给对方。
而生产队这边,正忙着清理知青所后院积雪的赵礼生,也刚从小李知青手里接过家里寄过来的回信。
小李知青把信给他后,又翻找下一个人的信递过去。
其中郑玉香家里寄过来的信也在里面。
赵礼生二人也没有立马拆开信看,而是先忙着把活儿干完后,才回到前院洗了手,坐在一起拆开家人的回信看起来。
看完后,二人的脸上都露出笑容。
“我爹娘他们说,希望和叔叔婶子他们通信或者是电报,好好商量一下我们两个的事。”
赵礼生说。
“我爹娘说我的事自己做主就好,”郑玉香并不是她父母的亲生孩子,她是七岁的时候过继到现在这个家里的,家里也没瞒着她的身世,后来爹娘有了自己的孩子,对她也算不错,因为是老大,所以她报名下的乡。
“还是把叔叔他们的地址回给我爹娘比较好,”赵礼生知道她家里的情况,也知道她父母不是不疼爱她,只是不好在这方面多管。
“可以,”郑玉香把信封给他,上面有家里的地址,“其实他们不管我的个人选择,只是因为我亲生母亲,当年就是被姥姥姥爷管过头,导致她不幸的一生,所以到我这里,他们就小心了很多,”
收养她的,原本是她的舅舅和舅妈。
“我能理解,”赵礼生温柔地看着她,“很少有人能做到他们那样。”
郑玉香笑着点头,趁着没人在,她轻轻靠在赵礼生的肩膀上,“礼生。”
“嗯。”
“遇到你,嫁给你,我都不会后悔,你也别让我后悔,不然,你是知道的,我宁愿丧偶,也不愿意和你分开。”
郑玉香的话有点渗人,但是赵礼生却不害怕,反而充满了怜惜,并且保证道,“我会寿终正寝的。”
“噗……”
院子里只剩下郑玉香的喷笑声。
赵礼辉下班后去找刘耀祖,结果刘耀祖也在找他,二人正好在路上碰到。
“你先说,”赵礼辉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过去,刘耀祖接过后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把烟又放回赵礼辉的手里。
划开火柴点上烟后,刘耀祖猛吸了一口,“去那边说。”
赵礼辉跟着他来到不远处的厂南门口,这是最近陈万生厂走的方向,二人面对面的站着,刘耀祖装着一脸深沉,也不说话。
在看到陈万生从会计部那边过来时,刘耀祖刚好抽完一根烟,他踩灭了烟头,余光瞥见陈万生离他们不远后,才故意大声地跟疑惑的赵礼辉道。
“兄弟!我表妹要结婚了,你是我好兄弟,那边人手不够,你记得来帮我干点活。”
“咿?真的?”
赵礼辉惊讶之余也很配合,在看到陈万生犹豫要不要跟他们打招呼时,赵礼辉热情招手。
“那就恭喜陈同志了!你弟弟要结婚了,你一定很高兴吧!”
只是犹豫要不要打招呼而脚步慢了些的陈万生:……?
见他一脸茫然,刘耀祖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怎么,你不知道你弟弟陈万辰要和我表妹结婚的事?!陈万辰不是说他已经跟家里人商量好了吗?”
刘耀祖是真以为陈家商量好了,所以故意来恶心一把陈万生,谁知道陈万生一脸茫然!这肯定就是不知情啊!
“我弟弟陈万辰,要和你表妹结婚了?”
陈万生一脸不信,“你不会还记着去年省城的事,所以逗我吧?”
“什么逗你?我有这么小气?”
刘耀祖毫不心虚,继续质问,“你的意思是,陈万辰根本没跟你和你们家人说,他要当上门女婿的事儿?!”
赵礼辉倒吸一口凉气。
陈万生:……
陈万生暴怒,“不可能!我弟弟不会做上门女婿的!”
“会不会,你自己找他问问不就知道了,”刘耀祖一脸阴沉地看着他,“那小子如果没有跟家里商量好,自己做的决定,这婚事能不能成,咱们还不知道呢!”
说完就拉着赵礼辉走了。
赵礼辉眨了眨眼,“谁提的?”
“我舅舅,他说就一个女儿,舍不得表妹嫁出去,然后陈万辰自己主动说可以做上门,这下我表妹可感动坏了。”
刘耀祖撇嘴。
“你舅舅舅妈也感动坏了吧?”
毕竟这个年代,说实话,真没多少人做上门女婿的,他们的观念大多数都比较保守。
“是啊,对了,你想问我什么来着?”
刘耀祖问赵礼辉。
赵礼辉拍了拍额头,他差点把正事忘记了,“那什么,我记得我们厂和食品厂也算是兄弟单位,你和那边的司机熟悉吗?”
“啧,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呢,”刘耀祖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这么跟你说吧,我和咱们市区的各个厂,就市区的厂哈,不是乡镇那些,各个厂里的司机,我大部分都是认识的!”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跟食品厂的司机,打听一个人?我不知道他在什么部门工作,只知道他是食品厂的工人,叫杨大义。”
赵礼辉说。
“杨大义?我记住了,”刘耀祖让他放心,“我住那巷子的对面,就有一食品厂的司机,明儿早上我来找你。”
“谢了,刘哥,得空了请你吃饭。”
“小事一桩,倒是那个陈万辰,他居然没跟家里人商量,不行,我得去我舅舅家里,跟他们好好说说,”刘耀祖待不下去了,跟赵礼辉挥了挥手便跑了。
赵礼辉揣着大瓜来到同心巷供销社,没看到叶归冬,只有林姐在。
“小叶已经回家有十多分钟了。”
林姐道。
赵礼辉想了想今天的日子,立马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提前回家。
陈翠芳在煮红糖枸杞桂圆鸡蛋,在叶归冬换了衣服进灶房时,陈翠芳刚把红糖枸杞桂圆鸡蛋刚好舀进碗里,“快趁热喝点红糖,再把鸡蛋吃了。”
“谢谢娘,”叶归冬拿起木勺,站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喝着。
“你也不记日子,”陈翠芳说了她两句,“得亏离家近,这要是和礼辉一样远,你可咋整。”
叶归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事儿,就以为今天不会来事儿。”
“这女人啊。一般都是你常来的那几个日子,可不能马虎,这几天别碰凉水,衣服什么的让礼辉给你洗。”
“好。”
赵礼辉回来看到她在吃那些东西后,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疼得厉害?”
来到叶归冬身旁,赵礼辉小声问。
“有一点难受,”叶归冬的唇色都有些发白,“应该是有些着凉,又来了事儿,所以有点疼。”
“娘,她疼啊,怎么办?”
赵礼辉求助陈翠芳。
陈翠芳正在烧开水,“我烧好水以后,归冬泡一泡脚,然后回房躺着,这样会舒服点,礼辉,你去把衣服洗好晾上。”
“好,”赵礼辉挽起衣袖便去干活了。
嫁给赵礼辉后,她的衣服大多数都是赵礼辉洗的,所以叶归冬已经从羞涩到坦然接受了。
而且赵大根也是这么对陈翠芳的,所以叶归冬也没有什么不自在。
等她泡了脚回房躺着的没多久,把衣服晾好的赵礼辉就端着晚饭进来了。
他先把碗筷放在梳妆桌上。然后打开衣柜的下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折叠小木桌。
这也是他没事的时候折腾出来的,就适合叶归冬身体不舒服,在床上做题看书,今天在这上面吃饭还是头一次。
在叶归冬拿起碗筷后,赵礼辉也去堂屋把自己的碗筷端上,跑进房间坐在床边一边吃一边小声地跟她说八卦。
“你说陈万生那个二弟要和刘哥的表妹结婚,并且他还是做上门女婿?”
叶归冬惊呼。
“对,”赵礼辉扒了口饭,“而且他没跟家里说这件事,陈万生得知这个事儿后。脸都绿了!”
“不过,”叶归冬端起搪瓷杯喝了口甜丝丝热乎乎的糖水,“我倒没有那么意外。”
“我也是,”赵礼辉点头,“陈万生的弟弟妹妹太多了,要想在城里扎根,自家又没有根基的情况下,做上门女婿可以说是最稳固的办法。”
不过原文中陈万辰因为在钢铁厂上班,是正式工人,找对象也好找,并没有做上门女婿。
“他没告诉家里人,估计是觉得家里不会同意,”叶归冬说。
“多半是,”赵礼辉见她碗里没多少菜了,就把自己没吃过那部分夹过去,“我估计陈万生这会儿正在揍他弟弟呢。”
陈万生确实在揍他弟弟陈万辰。
一见面就被打了一记耳光的陈万辰。
一手捂住自己被打的脸,一手微微颤抖指着气得不行的陈万生。和狗血电视剧里面的女主似地颤声道,“你打我……大哥你居然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陈万生暴怒,甚至想再给这个糟心弟弟来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