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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嫁给前驸马他小叔 咎书 3334 2026-04-21 15:03

  国公府里的气氛与嘉善以往每次来时都不一样, 透着沉沉的庄严和死寂,仿佛真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下人们面孔上的严肃几乎更甚于闻老太君病重的时候。

  嘉善本只是过来试探深浅的,见到国公府上下成了这个样子,忙加快了脚步, 往安国公的院中走去。

  她正好碰见了刚从安国公院子里出来的余氏。

  “公主也来了?”余氏行完礼后, 微微上前了几步, 压低声音道。

  因为展阿鲤的缘故,展岳和余氏这一房的关系一向和睦,所以余氏是国公府内嘉善少数信任的几人之一。

  嘉善点头, 轻声地问:“国公爷还是不太好吗?”

  余氏神色一黯, 摇着头说:“自病后,国公爷的身子便一直没有起色。大夫也觉得奇怪, 只说是病来如山倒,得继续将养着。”

  嘉善皱眉, 问道:“我送来的雪莲呢, 可有煎服着用?”

  “分三次服用了,”余氏轻叹息一声,低声回说, “却也没什么效果。”

  嘉善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这天山雪莲是上等的奇珍药材, 别说安国公一向强壮得如牛一般。即便他真的是得了什么大病, 服下雪莲,多少也会有滋补之效,怎会没什么效果呢?

  难道他真患了什么病入膏肓的恶疾不成?

  嘉善走进安国公的内院里,便见安国公闭眼躺在塌上, 似乎是刚吃完东西,几个平时伺候的侍妾正在为他擦脸。张氏也坐在床头的椅凳上, 见到嘉善进来,张氏面上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帕。

  可惜嘉善的眼珠子此刻完全盯在了安国公的身上,并未发现张氏的不自在。

  张氏做了一会儿心里建设,方才道:“公主是金珠玉叶,又是大忙人,和我们这些普通媳妇儿可不一样,难得大驾光临一次。”

  “莫非是公主终于想了起来,还有个公爹正病着?”张氏不阴不阳地刺道。

  嘉善此时没有心思与她吵架,只是对屋里那几个服侍的妾室道:“我听说国公爷的病一直没有好转,大夫都是怎么说的?”

  妾室们回了话,与余氏转述的内容所说无异。

  嘉善道:“开的药方子在哪儿?给我看看。这些天,都是你们在贴身伺候?”

  一个长相温婉的侍妾回道:“夜里是奴婢几个轮流服侍国公爷。白天里,世子夫人、二夫人与大少夫人也会来。”

  说话间,那名妾室把大夫开的药方子递给了嘉善身旁的绿衣,嘉善示意绿衣收下。她抬头看了眼张氏,不轻不重地道:“国公爷总不见好,依我之见,或许该换个大夫看看,世子夫人以为如何?”

  不管嘉善从前与国公府如何,但说这话时确实是一片好心,谁知张氏完全没有领情之意。

  她眼角微垂着说:“公主是君,自然能当得起国公府的家,我等哪敢不从。”

  嘉善的唇角轻抿,神情似笑非笑,她哂笑了一声,淡淡道:“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世子夫人既然自有主意,那便按你想的办罢。”

  撂下这句话后,嘉善毫无留念地带着绿衣几人走了。

  张氏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儿,刚才回话的那位奴婢静默了片刻后,低声与张氏道:“奴婢觉得,公主似乎是想帮国公爷的。公主到底是公主,国公爷也病了好些时候了,如果公主能请来太医,也许会……”

  “你懂什么!”小丫鬟的话似乎完全激怒了张氏,张氏的双目定定看着她,喝道,“她若有这个心,一早便来了!岂会等到现在?随口说番花言巧语,就想唬人信她的话。若真按她说得做,过得几日,你们便准备给国公爷收尸吧!”

  张氏言语愤愤,几个小丫鬟不由都吓得顿住,互相看了看。

  张氏瞧她们好像不信,遂又讥笑着说:“国公爷与永定侯府的恩怨,你们都忘了是不是?”

  永定侯傅家向来是府上的一个禁忌,丫鬟们皆沉默下来,不敢再吭气。

  张氏这才满意,继而道:“我去煎药,国公爷若是醒了,搀扶着他下床走走。不要告诉他公主来过,都听到没?”

  丫鬟们低下头,诺诺称“是”。张氏见这几个丫鬟被自己彻底驯服了,方才哼一声,走出了房门。

  而在回去的马车上,丹翠正在为嘉善抱不平:“世子夫人也忒不识好歹了,什么人呐这是?”

  嘉善早就清楚张氏的脾性,倒也没有太生气,只是说:“随她去吧,若要与她计较,气到下辈子都气不完。左右也不是我躺在床上受罪。”

  丹翠想到正生病吃苦的是安国公,瞬间也好受了一些,哼笑道:“真不懂她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谁又能知道呢。”嘉善从来都猜不透张氏的脑回路,也早就懒得猜了,只是对安国公的病情仍旧奇怪。

  回府以后,她让绿衣把大夫开的药方送去太医院给龚必行看看。也是想要弄清楚,安国公这病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若是真的,那么病的重不重,到了什么程度。

  展岳回府以后,知道安国公如今还缠绵病榻,只是头也不抬地说:“痴迷于酒色的人,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是早晚问题。”

  “说是这样说,可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嘉善敛眉道,“他才刚出孝期,即便再疯狂,也不可能一下子被消耗成这个样子。”

  嘉善说:“我今天去,可是看他又瘦了不少。”

  展岳没有什么反应,他其实有句话没有说——按照安国公的狗德行,谁晓得他有没有在孝期胡来?

  一旁的瑄哥儿正在一边搭积木,一边有意无意地听着爹娘的谈话,听到安国公又瘦了的时候,瑄哥儿随口问:“他要死了吗?”

  瑄哥儿对这个一年都见不到一面的祖父没有任何感情,谈起他的生死时,好像是在谈一条狗一般。

  嘉善其实不想让他们之间的事儿影响到瑄哥儿,可小孩子本就对喜恶敏感,瑄哥儿又早慧,似乎早已看出了安国公不大喜欢他。

  嘉善叹口气,沉思了少许后,决定不隐瞒他:“还没有,应当不会这么快。”

  瑄哥儿“哦”了声,道:“那好吧,我还以为阿爹能在家陪我好长时间呢。”

  展岳笑了笑,上前去摸了下瑄哥儿毛茸茸的脑袋:“你阿爹不是每天都在陪你吗?”

  “可是每天都只有一会会儿啊。”瑄哥儿把拇指和食指捏起来,意思是这还是很短,他解释道,“宝哥儿的祖母上个月去世了,于是宝哥儿的阿爹可以一直在家陪他,我还以为我的阿爹也能这样呢。”

  瑄哥儿天真无邪的样子顿时暖热了展岳的心,他捏了捏儿子的小脸儿,刚把儿子给抱上床,准备哄睡。

  某个念头却电光火石地穿过他的脑海,他抬眸,无声地与嘉善对视了眼。嘉善也正由瑄哥儿的话想到此处,两个人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诧异和寒意。

  二人中间隔着一个瑄哥儿,嘉善以口型道:“真会是这样吗?”

  展岳神情冷凝,半晌没有说话。直到瑄哥儿在他的轻哄下睡着后,展岳才冷笑道:“为了把我从九门提督拉下马,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瑄哥儿适才无意的几句话,却恰好说出了最关键的部分。

  安国公是展岳正儿八经的爹,他要是死了,展岳必然要丁忧!眼下傅骁出事,朝中本就有一部分人对展岳仍然身居高位表示了不满,如若安国公不在了,这些人正好能够趁势让他辞官。届时章和帝即便有心想要夺情,怕是也会很难。

  嘉善脸上没有了笑容,她压低声音说:“安国公府必有内应,否则安国公的病情不会持续反复。”

  “只会是她。”展岳几乎没有考虑,就说出了那个人选。

  嘉善不知该说什么,张氏下午一口回绝她的那一幕又涌现在了脑海里,现在她终于能够想到原因了。

  张氏竟然是盼着安国公闭眼的!

  嘉善慢慢道:“展泰会知道吗?”

  展岳垂下眼睑,低声说:“大概率不知道。”

  “我那位大哥虽然没有本事,但姑且算是个至孝之人,不会做这种不忠不孝之事。”

  所以,大概率是张氏自己的主意。至于展少瑛知不知道,那就又是一回事儿了。

  嘉善定下心神,转瞬间已拿定主意:“看来,明天我还得去一趟国公府。”虽然她是真的不喜欢安国公,此时却不得不为了展岳救他一命。

  展岳抚上她的青丝,将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低声说:“要辛苦你了。”

  嘉善环住他的腰,忽然笑道:“有时候,这世事也真是奇怪。”

  “只怕安国公死了都想不到,害他的是他最满意的媳妇儿,而救他的人,居然会是他最不喜欢的儿子。”

  展岳也若有似无地笑了下,他淡道:“未来的某一天,我会让他知道的。”目前还不是时候。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那些人的手究竟已经伸到了哪里?

  从小舅出事开始,再到安国公病重,这一桩桩像是一出连环计一般,主要的针对就是他。或者说,针对的是九门提督这个位置。

  是什么惹了他们这样迫不及待?

  展岳的手指拂过床沿,在思考中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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