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寻愣了一下,看看陆鸷,发现他神情还挺严肃的。
用实力诠释了什么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陆鸷拿手指摆弄着宝宝那细软的头发。
“你不信?”
他没看温寻,但是温寻什么表情不用看也知道。
“不信你问他。”
说到这里,他就拿那手指戳了戳宝宝的小嫩脸:
“是不是?”
这话是对宝宝说的。
也是奇怪,原本安安静静的小家伙,被他这么一戳竟然挥舞的小手‘啊哦’了一声,像是在附和他一般。
“你看,他说是。”
“……”
这两一唱一和,搭配的倒是不错。
温寻深感无语。
不过,这样子的陆鸷怎么让人感觉有了种慈父风?
这个词从脑海中蹦出来,温寻自己先吓了一跳。
她不敢在跟他离这么近,赶紧抱着孩子走开了。
“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了。你可以去忙你的事了,我来带他。”
这话就像他们之间的距离一样,一开口,她就走远了。
陆鸷眉心微微一沉,正巧这时候阿姨拖着温寻刚刚匆忙中放在楼下的箱子上来了。
“温小姐,我把你箱子拿上来了,东西怎么放?我来收拾。”
箱子拿来了?
很自觉嘛。
陆鸷那沉下去眉又挑了起来。
“弄好下来吃饭,出去这么久,你想饿死我?”
温寻回头刚好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白眼。
她又没让他等她吃饭,怎么这也怪她?
温寻冲着陆鸷的背影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阿姨见陆鸷出去了,忙笑道:
“您别跟三少一般见识,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刚才我让他先吃呢,我说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不肯啊,倒是问了句小少爷吃了没,一个奶娃娃,又不按顿吃,他还放在心上惦记着,这得多细心啊。”
“……”
温寻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也正专注的瞅着她。
虽然出生时候遭了不少罪,但在南园这段时间他被养的很好,白白胖胖的还很有灵气,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是个聪明宝宝。
她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吧。
……
晚上的时间,温寻一直在陪伴宝宝。这小东西有一种魔力,抱着他就不想撒手。
宝宝也是个省心的宝宝,虽然精力旺盛,很晚都不睡,但不哭不闹,只是醒着玩耍。
他还有点小话痨,咿呀呀的跟妈妈聊天,聊的很起劲。
快十一点的时候,温寻才终于把孩子哄睡。
孩子睡后,她自己也在这边大床睡下了。
本来陆鸷是不允许她跟宝宝一个屋的,但她没把这个禁令当回事,还是挪到了婴儿房这边。
因为晚上玩的时间久,宝宝睡得也沉。
他不闹温寻自然也睡得沉。
一直到一阵剧烈的手机震动声把她惊醒。
怕吵醒孩子,她的手机没打开铃声。
她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刚刚1点。
“喂……”
她接听了电话,下一秒眼中的睡意就消散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放下手机,她就翻身起来,先是看了眼还没醒的孩子,然后快速穿衣。
穿好衣服,她随便找了根发绳把头发绑了就出来了。
保姆住在隔壁客房,她把保姆叫醒了。
“这么晚了,您要出去?”保姆惊讶的问。
温寻点点头,没多解释,只道:
“我尽快回来。”
交代完,她就走了。
人刚到楼梯口,还没下来,身后就传来了陆鸷那清冷又有几分不悦的声音。
“上哪去?”
“悦庭园。小兰打电话来说那边出事了。”
温寻转身没有隐瞒。
陆鸷虽然穿着身浅蓝色的丝质睡衣,但他脸上并没有多少睡意。
很显然,这个点,他还没睡着。
一听到悦庭园三个字,陆鸷那脸就比外面的夜色还阴了。
“深更半夜出什么事?总不会是陆缙言回来了吧?”
他走过来,陆缙言三个字让他浑身上下充满了戾气。
温寻都没想到他嘴里会突然蹦出陆缙言三个字来。
对她来说,这个名字跟这个人一样现在离她有点遥远。
她已经在脑子里自动把他给屏蔽了。
“不是。”
她果断的否认了,接着一边扣外套的扣子,一边道:
“小兰说我婆婆现在拿着刀在那边乱砍,他们都害怕的要命,不敢报警,又不知道怎么办,更不敢打我公公电话,只能来找我了。”
“拿刀乱砍?”
这确实有点超出陆鸷的想象范围,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显出了一丝丝惊讶。
不过很快,这惊讶就被鄙夷取代了。
“他们真是总能搞出新花样。”
“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过去看看。”
温寻埋头就走。
“站住。”
陆鸷紧跟着又是一声冷喝。
温寻又转回头就见陆鸷已经转了身。
“等我一下。”
他是那种命令的语气,不是跟她商量的。
那双腿那么长,非要追来的话,她还没到门口,他就追上了。
还是等他吧。
温寻想着。
陆鸷进屋后两三分钟就换了身衣服出来了。
他下楼,直接去车库提了车。
待温寻上车后,他便发动了汽车。
“陆瑞轩现在已经不在悦庭园住了?”陆鸷问道。
“很少回来。”
温寻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回答。
“所以,夏美云发疯跟他有关?”陆鸷脸上的嘲讽藏不住。
儿子不在国内,她这个儿媳妇下午在那也好好的,那么这大半夜发疯多半跟老公有关了。
温寻看看陆鸷,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公公在外面养了个小的,那女的好像已经怀孕了。婆婆大概受不了吧。”
陆鸷沉默了几秒,笑了一声,没再多言。
车很快就到了悦庭园外。
温寻给小兰打了电话,很快门就开了,他们进去时候小兰已经从里面跑了出来。
“少夫人,少夫人……”
小兰到底年轻些,显然已经吓坏了,说话都哆哆嗦嗦的。
别墅内,隐隐约约传来嘶喊声和刀剁在家具上的砰砰声,听着人头皮发麻。
“什么情况了?”
温寻往别墅里瞄了一眼,没敢贸然进去。
小兰一副快哭了的腔调道:
“本来我们都睡了,听到声音才爬起来,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跑出来一看,正好看见太太一刀砍在张妈身上……”
第239章 只研究了我的心思
听到这里,温寻都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太生猛了。
幸亏她没留在这里过夜,不然这一刀还不知道砍在谁身上呢。
“张妈呢?”
她追问道。
小兰说到这就绷不住了,彻底吓哭了。
“太太跟疯了似的,逮着张妈就乱砍,还骂她是贱人,阿伟费了好大劲才把太太按住,阿伟送张妈去医院了,太太现在被锁在杂物间里。好长时间了,她还没冷静下来,还在里面又砍又喊的。”
悦庭园本来有四个保镖,陆瑞轩带走了三个,现在只有留下阿伟一个人。
留下的这个送被砍的那个去医院了,这里只有小兰一个人看着疯癫的夏美云,所以她吓成了这样。
要是别的事还好,这拿着刀砍人的事,一不小心就得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这事不能乱安排。
想着想着,温寻看向了陆鸷,却发现他正在打电话。
打给谁?
温寻没吭声,好奇的看着陆鸷。
没一会,就听他用冷漠且不耐烦的声音道:
“是我。我在你家,限你半小时之内回来处理你家这些破事,你要是躲着,我就让人把你老婆送你那边去,让她去砍你……”
他挂了电话。
不用问了,这是打给陆瑞轩的。
小兰和阿伟不敢打扰陆瑞轩,他才不管这一套。
也好,这事本来就该陆瑞轩回来处理。
温寻没说话,陆鸷收了电话后看了眼小兰: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没,没了。”
小兰惊魂未定的回道。
陆鸷点了点头。
“那你跟我们去南园,这里随她闹。”
屋子掀了又不是他的,他才懒得为这些破事浪费睡觉的时间。
温寻也是差不多的想法,怕小兰不敢去,便拉起了她的手。
“跟我们走吧。把大门锁结实,别让她跑出来伤人就行了。”
小兰见眼前这两人这么为她一个佣人着想,心里感动的要命,也不再顾忌什么,点了点头直道谢。
他们没在这多逗留,转身就回车上去了。
上车,车门一关,小兰便心有余悸的趴到了副驾驶座位靠椅上对温寻道:
“少夫人,太太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会突然这样?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可能受了刺激。”温寻一边跟小兰说,一边看陆鸷。
他没什么反应,似乎对那些人的病痛生死一点都不关心。
“受了刺激?”小兰皱了皱眉,蓦地瞪大了眼睛:“变成神经病了?”
她想起来以前网上见过类似的,受了重大刺激就得上了精神病。
这话把那冰雕一样没什么情绪的男人给逗笑了。
温寻的目光还停留在他脸上,刚好捕捉到这个笑。
唇角微扬,剑眉舒展,五官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笑的真好看。
她盯着陆鸷的侧脸一时晃了神。
“太离谱了吧。”小兰自顾自的嘀咕起来。
听到这话温寻才回神。
“什么离谱?”
“太太啊。她昨天去找老爷怎么能气成这样呢?这种事也没那么值得生气吧?”小兰疑惑。
不是不值得。
而是对于夏美云这种豪门贵妇来说,她应该司空见惯才是。
小兰的疑惑也很正常,因为她不知道,有人帮了夏美云一把。
帮她从正常人变成了精神病人。
“可能最近天气干燥,她气性大吧。”
温寻随口搭了一句,没再多言。
接下来就看陆瑞轩的了。
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
回到南园,温寻把小兰安置在了客房。自己则又回到了婴儿房。
保姆说他们走后没一会宝宝就醒了,这又喝了奶睡着了。
他睡着了,温寻就没惊动他,刚准备上床睡觉,手机又响了。
是陆瑞轩。
她怕宝宝还没睡沉,不想吵醒他,便出来接了电话。
“喂。”
“她这是怎么回事?发疯了吗?”陆瑞轩一副很不耐烦的口吻。
跟小兰一样,他也很不理解。
一个人生气暴怒很正常,暴怒的无法自控确实叫人惊讶。
因为自己的学医的,所以他才会打电话来询问。
温寻想了想,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从神经学的角度来说,人在受到强烈刺激的情况下是有可能神经失常的。她这种算不算我也不能乱说,最好还是送医院检查治疗。”
温寻把话说的很专业。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换了副惊讶的口吻道:
“神经失常?你是说她得精神病了?”
这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痛苦的情绪,反倒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愉快情绪。
“很有可能。”
温寻用肯定的语气说,随既话锋一转,又换了焦急的语气:
“爸,您还是赶紧把妈送医院去吧。我刚去的时候,她还在喊打喊杀的,我也不敢开门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情况可不能拖,拖久了说不定本来能治好的都治不好了。”
“治不好会怎样?”陆瑞轩这回接的特别快。
隔着无线电信号都能感受到他强烈的期盼。
“治不好那就麻烦了呀,要是再受刺激,那就真的成了顽固的精神疾病了。”
那边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才听见陆瑞轩道:
“行了,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温寻收了电话,一抬头就看见了斜对面的陆鸷。
他换了睡衣,却没老老实实的躺床上去,而是端着水杯靠在门框上气定神闲的睨着她。
他眉梢挑着点淡薄的笑意。
温寻知道,这笑不是冲她的,是冲陆瑞轩的。
“你怎么还不睡?”她先开了口。
陆鸷懒洋洋的靠在那没动,只道: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
温寻摇头。
“不怎么样,我不跟你打赌。”
说完这句,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根本没必要打这个赌,除非你主动选那个必输项,让我赢。”
她这么说倒有些出乎陆鸷的预料之外。
他挪了挪那双大长腿,缓缓走了过来。
”看来你知道我要打什么赌。”
“不难猜吧。”
温寻微微一笑。
“不难吗?”
陆鸷朝她倾了倾身,深邃的目光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你是对每个人的心思都这么了解,还是只研究了我的心思?”
温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