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春末夏初的早……
春末夏初的早晨还很凉。
魏同心本来还想多睡一会儿,却听到乔朝阳仿佛醒了在翻身,却没有起床。
“怎么了朝阳?”
魏同心用气声问,免得吵醒乔红霞。
乔朝阳跟这个新后妈还不熟,却已经同床睡了两觉,现在感觉又熟悉又陌生。
“……我想问,你们真的不会有孩子吗?”
“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魏同心挪过去贴着她,“我不想。”
半张床完全留给乔红霞,魏同心抱住乔朝阳,“其实我也害怕。”
乔朝阳疑惑,害怕什么?
心心后妈过来之后,一直都是很主动,很镇定的样子。
甚至第一次家庭会议也是她主持来开的。
这样的人,也会害怕吗?
魏同心小声说,“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跟我爸妈前几天吵架,差点没打起来。”
“我跟我爸妈关系就不好,又是第一次给人当妈,所以害怕带不好你们。”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遇到什么事了,一定要提出来咱们一起解决。”
“毕竟你爸以后经常不在家,要是咱们再不能拧成一股绳,也是会受欺负的。”
乔朝阳有点理解,又有点不懂。
魏同心看着这个小姑娘,有点不放心。
“你爸那个手术也很简单的,他不是都跟你解释了吗,估计很快就可以回来了,都不需要我去送饭和照顾呢。”
乔朝阳那天实在是哭得太惨,都是乔天明胡乱拿猪举例,偏偏这孩子还真见过杀猪,可不就吓着了。
“你爸要是这么快就死了,我也不会嫁给他。没有哪个人会专门过来守寡的,对不?”
这样说了,乔朝阳才点点头,被这个理由说服。
好吧,跟这孩子沟通,确实需要说得更多些,不然孩子会一直把问题留在心里的。
“你现在学校里有好朋友吗?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你和其他小朋友玩呢。”
“好像也没见你去捡过煤核儿,是不是?”
乔朝阳摇摇头,“我要带妹妹,妹妹太小了,不能去捡。”
“而且爷爷以前说过,我们家条件还行,不要跟更需要的人抢。”
魏同心一下子心里软绵绵的。
魏文红虽然去得也少,但只要去了,总是想多捡些回家。
甚至还叫魏爱军去给她帮过忙。
魏家条件已经算中上,但魏家两口子从来没有管过这些事。
但这些又是很重要的事。
可能也正因为如此,魏爱国和魏爱军才会是那副表里不一的讨厌样子。
“那你跟魏文红一起玩过吗?”
乔朝阳一脸不高兴,“我不爱跟她玩。她总喜欢逗红霞,还仗着爱军哥给她撑腰,就使唤她。”
说完,又突然发现这个后妈跟魏文红是一家的,忍不住心虚后怕,“额……”
魏同心又抱了她一下,你说魏家两口子不管事,造了多少孽呢。
自家孩子没一个正常人,还把别家的也影响了。
“那也没事,你可以跟我玩,咱们在家玩。”
“等你爸回来了,我们一起去废品站看看,有没有什么旧报纸旧家具,把家里改一改。”
现在这屋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和杂物,简直跟雪洞一样。
乔家屋子又大,柜子也大。
东西都整齐放好虽然看着整洁,但也太过单调。
就连魏同心同事家给猫猫狗狗做的丰荣区,都比这里丰富得多。
两个正是活泼年纪的小姑娘,怎么受得了这种环境。
虽然很多东西这年头有风险。
但给屋里做几个沙包、养几盆小葱和辣椒,问题还是不大的。
其他玩具没有,去废品站淘点旧牛皮纸、旧报纸,用来折纸和教乔红霞认字,那还是可以的。
“等你周末不上学的时候,我们也跟刘奶奶一起去挖野菜。不能老是待在屋里,人都要待傻了。”
乔朝阳点点头,悄悄主动靠近了魏同心一些。
后妈的感觉,跟爸爸和妈妈都不一样。
但是,她不反感。
既然醒了,两人在床上没赖多久,也就起来折腾点吃的。
这时候张四凤正好出门,魏同心见到她,用口型说了一句“祝你成功”,收获一个紧张的笑脸。
乔朝阳问,“四凤姐姐干什么去?”
魏同心还真不知道张四凤是怎么跟家里解释的,只好回,“去干一件挺重要的事呢,我们祝她成功好了。”
乔朝阳:……
唉,大人,
很多事情都不愿意跟小孩说。
哪怕是看上去不一样的心心后妈也这样。
早上照例是煮鸡蛋,不过鸡蛋没剩几个了,还得去好好寻摸寻摸。
魏同心毫不手软地一人分配一个鸡蛋,还给要上学的乔朝阳多来了一个。
“今天没休息好,多吃点补补。”
乔朝阳看着快要空掉的篓子,“可是,鸡蛋快没了。”
魏同心不容拒绝地把鸡蛋塞她手里,“放心吧操心小孩,我已经找到门路了。”
说来也是巧,就是跟乔天明领证当天,从市里回来的路上,遇到那位当售票员的老同学,谢春芬。
她婆家其实是周边农村的,但是对象争气,在市局工作。
小两口运气好赶上市局有空宿舍,有钱有房,日子美滋滋的。
要是想吃点什么新鲜的,就跟婆家换,用钱或者工业票、布票,人家也乐意的很。
魏同心打算先搭个谢春芬换东西的便车,其他的再找乔天明或者刘淑英问问。
乔朝阳点点头,“哦。”
想了想又说,“那也要给爸爸留一点,他做了手术,要补补。”
魏同心笑着摸摸她的头,“放心吧,留好了,你真是个操心宝贝。”
乔朝阳别扭地被摸,然后就扭头跑出去。
她叫我宝贝哎,嘿。
有一个九岁小女孩,悄悄地脸红了。
张四凤好一通快走,凉风阵阵的早晨楞给自己走出一身细汗。
她几乎是一夜未睡。一开始是睡不着,后来索性在脑子里回忆初中知识。
别说,还真有点用,感觉那些东西更清晰了。
就是越想越兴奋,等回过神来,天都亮了。
赶到造纸厂门口,这会儿没什么人,却看到果然有一个干事模样的造纸厂员工,打着哈欠,贴了一张告示。
张四凤凑上去细看,果然是招工!还都是厂里正式工,一共招十个。
考试时间,竟然是今天早上七点半,这不是很快就到了吗?
张四凤赶紧问那位干事,“同志你好,我要报名这个招工考试,是在你这里办手续吗?”
男干事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停顿一下才说,“行,你跟我来吧。”
张四凤被带到一个办公室改的考场里,等待其他人到来。
等到开考前,一共招十个人,现场也一共只有不到二十个考生。
考题是真的简单,张四凤学习只能算是中等。虽然比魏同心好一些,但也没考上高中,这她都能轻松答出来。
等到考试结束,那位干事又过来让大家都等着,马上出结果。
最后有惊无险,张四凤排在第八个被录取,男干事带她去找了一位短头发的领导办手续。
在填写招工审批表的时候,张四凤还感到不可置信,以至于写出来的字都有些发抖。
“好了,明天来报道,不能迟到,知道么?”
张四凤接过录用介绍信,猛猛点头。
等她走出去一段距离,男干事才对领导说,“芳姐,这个人不是咱们厂的,就是今天运气好才来,真要录取她啊?”
短发的芳姐翻个白眼给他,“不录取能行吗?咱们这个考试本来就时间紧,到时候被她闹开了,能有你的好?”
男干事陪笑,“那这不是,那谁家的闺女正好差一名,没考上么。”
“第十名和第九名都是咱们厂里的,也不好就挤下去,这个第八……岂不是正好?”
芳姐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糊涂蛋。
“你搞搞清楚,那位可不是造纸厂的人,真正跟造纸厂有关系的,是他前妻,还有跟前妻生的亲女儿。”
“今天亲生的没来,后面带过来的那个继女反而来了,这里面一看就有问题。”
“你还非要往上凑,真是嫌这事不够乱的,你自己掺和进去再添一笔,是吧?”
男干事被这么提醒,这才反应过来。
“哎呀,我说呢,怎么他们家就一个人来了。芳姐,还得您多指导指导我,不然您看,这种一旦复杂点的,我就转不过来弯儿了。”
芳姐把手里的审批表卷成一个纸筒,轻敲一下男干事的头,“要不是你妈当年带我,我可不跟你说这些。”
“还有啊,今儿你可灵醒点,没正式入职,也谁都不能改这个登记的结果了。”
“咱们这个考试时间本来就设置的让人挑毛病,好不容易有个厂外的碰上了,还能帮咱们证明一下。”
“最好是到时候分岗也不能让她分到最差的。”
“你要真让人把她给挤走了,我看到时候问起来,你怎么解释这录取的全是造纸厂子弟。”
男干事捂住头,连连承诺办好。
张四凤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某种吉祥物。
当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帮了魏同心的“同学”一把,让那位继妹错失工作机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只是揣着自己改变命运的门票,打听到她这一批入职就能分配到宿舍,感觉到由衷的欣喜和满足。
而另一边,张开两腿伪装成螃蟹走路的乔天明,被战友的“好心”所裹挟,被迫让战友送他做班车回家。
毕竟,知道乔天明做了结扎手术之后,战友可就更好奇这位嫁过来当后妈的奇女子,会是一位怎样的人物。
第24章 顺利回家张四凤险而又险地买……
张四凤险而又险地买到了一盒雪花膏。
按理来说这种贵价东西不应该这么快卖光的,但没奈何县里供销社这次到的货也少,张四凤买下的这个是倒数第三盒。
后面又来了两个大姐,很快清空库存了。
回家把价格给杨大妈一报,贵得杨大妈直咬牙。
“这什么金贵东西,她也配!能用个蛤蜊油就不错了,还非得用这么贵的,才能回家是怎么的?”
“真是学的一身资本家小姐脾气。”
张四凤连忙上前把杨大妈的嘴捂住,“妈!你别乱说话行不行,这话是能说自家人的吗?”
杨大妈也知道自己不该说,偏偏在女儿面前舍不下面子。
要是收回这话,岂不是证明她都不能说自家儿媳妇了?
杨大妈一把扯下张四凤的手,“她算个鬼的自家人,有她这样把孩子都带回娘家去的吗?”
说是这么说,偏偏人家确实有这个底气。
杨大妈就算能撒泼打滚,使出一套打小耳闻目睹的恶婆婆招数,人家偏偏一点都不接招,溜溜达达就走了。
人家能下嫁过来,那准备是做得十分充足。
张四凤心里揣了大事,就不耐烦像以前一样,通过附和杨大妈来讨好她了。
尤其怀里的入职资料关系重大,哪怕贴身放着,她也觉得不安心。
家里人都信不过,不如,让魏同心帮忙保管吧。
这么想着,张四凤一甩手,“东西买回来了您收好,我去找同心说说话。”
“嗨?!你这孩子!”
——
魏同心这会儿刚扫完地,准备歇口气。
买回来的布还没来得及做成衣服,先充当了隔绝干净被子和脏衣服的垫布,让她可以摊在床上。
乔红霞也脱了鞋躺在床上,正在掰着自己的腿打滚。
滚到魏同心身边被挡住,再翻个身滚回去。
张四凤敲门进来,就看到了这样随性的一幕。
魏同心看到她的表情,打起精神坐起来,“四凤,咋样?”
“成了!”
张四凤把东西一递,“就是,我怕被家里人翻到,先放你这儿,明天一早我来拿,可以不?”
“挺相信我的啊,当然可以。这么重要的东西,我给你锁着。”魏同心掏出一小串钥匙,把这张薄薄的纸锁进抽屉里。
张四凤吐出一口气。
“唉,我是真的怕。”
没考试的时候害怕,考上了也害怕。
既害怕自己一个外人,被造纸厂发现了赶出去,更害怕这份文件在张家被发现,工作被迫让给三哥或者大嫂。
就算真的入职了,工资难保不会被收走 。
张四凤从激动中清醒几分,开始发愁怎么办才好。
造纸厂宿舍确实是可以住,但,怎么跟家里说呢?
魏同心顺手拖住正在翻滚的乔红霞,一使劲把人抱进怀里,逗得乔红霞直乐。
好重,真是个实心小秤砣。
“咱俩情况类似,都是家里人还没有朋友靠得住的。”魏同心颠颠乔红霞,两天以来,第一次被乔红霞回嘴。
“我靠的住!”
魏同心讶然,“哎呀宝贝,你听懂啦?”
“好厉害!真是聪明。”
乔红霞能说出那句话就已经是偶然,被魏同心这么一夸,羞红脸又开始当文静小孩。
——
张四凤看着魏同心,“看来你还挺适应的。”
“之前就做好准备了,才不会慌和烦。”魏同心微笑。“像我们这样的情况,一定要把好处先拿到手里,才能对外说。就算拿到手了,也要会叫苦。”
不然,很容易被抢走,或者毁掉。
就算是魏渡江,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奶奶撑腰。那还不是把工作和结婚都落实了,才在家里说开?
哦对了,工作其实还没告诉家里其他人,他们都以为魏渡江还在上那份替工的班。
魏同心开始期待魏家人发现这件事的场景了。
张四凤知道她是好意叮嘱,“我肯定明天正式报到之后再说。正好厂里有宿舍可以住,我想着搬过去,但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说。”
“明天正式上班啊,上两天班就是礼拜天,很赚啊。”魏同心羡慕。她之前找的工作都是周一入职的,一点便宜都不然占。不过这个年代都只有一天工作日,也很辛苦。
张四凤没想到魏同心的关注点这么细节。
正准备说点什么,外面传来杨大妈的大嗓门,“哎呀小乔,你怎么弄成这样,这是咋啦?”
魏同心一个激灵站起来,把乔红霞的手塞张四凤手里,“你帮我看着她一下,估计是天明回来了。”
“哎!”张四凤没喊住风风火火跑出去的人,跟乔红霞大眼瞪小眼。
“你爸回来了你不出去迎一下?”
乔红霞停顿了一下,摇摇头,把张四凤往窗户旁边拉。
行吧,咱俩在这儿看。
——
乔天明站在那里,看着倒是挺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他旁边有个陌生的微胖男人,很夸张地扶着他。
杨大妈问话没停,“小乔你说你也是,怎么结婚第二天就不见影,还是同心带俩孩子给我们送的喜糖。”
“还有这个小伙子,是你朋友啊?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乔天明一本正经地准备解释,那个微胖男人先忍不住,噗一下笑出来。
乔天明:……你真是亲朋友。
“杨大妈,就是我这朋友有点急事儿,我去给他搭把手的。”
微胖男人使劲憋笑,对对对,我的连襟急缺手术对象,你去充当一下,怎么不算搭把手。
一边想还得一边帮乔天明圆回来,“是的,杨大妈。我俩老朋友了,他给我帮忙。这不,不小心摔了一下,扯着筋了。”
那边郭大嫂在屋门口刷水壶,王大妈一边盯着她干活,一边往这边看。
“那你这不像样,人家新婚第一天,倒是去给你帮忙了。”
杨大妈一脸谴责,刚好看到魏同心出来,“同心,小乔这太不像样了,我帮你说说他。”
“这好不容易结了婚,又开始不着调。”
魏同心装作新媳妇害羞,没回话。
微胖男人看看魏同心,跟前嫂子长得不像,完全两个方向了。
“这就是嫂子吧,你好你好,我姓赵,叫我小赵就行。”
“你好小赵,”魏同心大方应一声,“中午到我家吃顿饭,尝尝嫂子的手艺。”
这个损玩意可不能留家里蹭饭,不知道还能倒出多少东西来。
乔天明先一步拒绝,“不用了,他一会儿还有事,咱们吃就行。”
小赵也不能一直在乔天明雷点上踩,毕竟虽然做了手术,但看他这态度,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就是可怜了这个新嫂子,估计还不知道自己男人不能生了吧?
小赵略带同情地看着魏同心。
你说乔天明这是造的什么孽,还跟他说,啊,跟媳妇商量好了的。
那谁信呢?
这不着调的玩意就没变过,当年骗班长臭鸡蛋是皮蛋的也是他,这么多年,也没个长进。
小赵暗中打定主意,以后得跟媳妇说好,多多照应这个新嫂子。
虽然不能戳破兄弟的谎言,但可以帮他弥补弥补。
“不吃了嫂子,我这还有别的事,就是顺道送送老乔。”
“说起来,也是我找老乔帮忙,才弄成这样,我可太过意不去了。”
“你放心,老乔养病的时候,要吃什么补什么都我来,明儿就给你们送来。”
乔天明诧异得很。不是,你这又是闹哪一出?
小赵瞪他,你可消停点吧,别再闹幺蛾子了。
兄弟都替你羞愧。
小赵告辞,乔天明慢悠悠往屋里走,仔细看,姿势还是有些奇怪。
哪里是扯到筋,八成是扯到蛋。
杨大妈撇撇嘴,哼,还说我介绍的相亲对象不靠谱,你看你自己是个靠谱的不?
一眼看到张四凤跟乔红霞两个,正从窗户里往外瞅,没好气,“四凤!快回来,在那干啥呢?”
张四凤一低头,把乔红霞交到魏同心手上,低眉顺眼回家去。
王大妈半靠着墙,对郭大嫂说,“你看看,我对你可是没得说,杨大妈对亲女儿也就那样,我连大声吼你可都没有,你得知道惜福。”
郭大嫂卖力刷水壶,不敢作声。
你是不骂人也不大声吼,你就是让我干所有的活,然后一毛不拔,还不让我夹菜而已。
亲婆婆也就算了,你个后婆婆,耍什么威风呢。
你自己的两个孩子主动下乡,还能怪到我们头上。
怕不是受不了你天天贴着嘘寒问暖,才逃走的吧!
郭大嫂一边刷壶一边恶意揣测,巴不得郭小宝也下乡去。
乔天明一进屋,就被乔红霞抱住了腿。
他忍着疼拉开乔红霞,“红霞乖,爸爸这两天要修养,先自己玩啊。”
乔红霞眨巴着眼睛看看亲爹,又看看魏同心。
然后果断抱住魏同心的腿。
魏同心欣然接受,带着这个三十几斤的小秤砣一拐一拐地走路。
好家伙,腿劲真够大的。
不过这才两天,她们怎么就这么亲了?
乔天明一顿泛酸。
——
其实也没有多亲,就是连着一起睡两天,不反感肢体接触而已。
不过是魏同心把现代人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坏毛病带过来,跟乔红霞这个骨头还没完全长好的小朋友臭味相投。
而且她终于拥有了健康有力的身体,摆脱电商人头颈肩腰腿没一处没毛病的感觉,那当然要大用特用,正适合用这个不到二十公斤的“杠铃片”。
魏同心带着小杠铃片走到主屋,“你这两天养伤,就还是自己睡这屋。我跟女儿们睡习惯了,到时候你出差也不用再适应。”
本来做完手术就是要养伤,不能使用的,但这话从魏同心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奇怪?
乔天明感觉怪怪的,直到魏同心下一句话说出来,才发现原因。
“对了,家里就两张洗澡票了,你要是有空,记得多换几张来。”说完,魏同心又带着小杠铃片一拐一拐地做饭去。
好好好,原来是嫌我脏……
乔天明闻闻身上的味儿。
也没味儿啊,咋发现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