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言情小说 乡下来的真千金,竟是封建老祖宗(古穿今)

第206章 古代篇02 松寒哥哥

  谢府。

  种满了绣球花的院落里,花香四溢,轩窗大开着,任由阳光洒进闺房内。

  窗下摆着一张书案,少女沉静的坐在书案后,提笔写字,安静的只听得到夏日的蝉鸣声。

  小丫鬟抱着一捧画卷走进来:“姑娘,这些画可要带上?”

  桑宁抬眸看一眼,又垂眸继续写字:“不必这么早收拾。”

  夏竹抱着画走近:“还有一个月姑娘就要出阁了,当然得尽早收拾,否则遗漏了怎么办?”

  桑宁轻笑:“你说的好像我不回来了似的。”

  “早做准备,有备无患,这是姑娘教奴婢的。”夏竹说。

  桑宁也懒得和她争,索性放下了笔:“给我看看。”

  “是。”夏竹忙将画送上去。

  桑宁一一打开看,这些都是她收藏的一些名家字画,她小时候很喜欢书画。

  如今倒没那么喜欢了。

  她神色淡然的翻看,然后卷起来,内心已经难有波澜,最后一卷,她拿起来,打开。

  一幅栩栩如生的百鸟朝凤图。

  她睫毛扇动一下,目光细细的扫过这画卷上的每一个细节,这幅画,她从前已经看过无数遍。

  画卷的角落,还有她七岁那年落下的小印。

  她指腹轻轻抚过那枚小印,眼里多了留恋。

  “这幅画带上吧,其他的,不要了。”

  夏竹笑嘻嘻的应下:“是,奴婢这就拿去装箱。”

  夏竹抱着画退下,紧接着青芝匆匆走进来。

  “姑娘,老爷刚从宫中下朝回来,发了好大的脾气,连大夫人都被训斥了一顿。”

  桑宁眉心微蹙,起身:“你去帮我备碗安神汤。”

  “是。”

  桑宁走出了自己的寝院,前往主院。

  才走到前厅的门口,便听到里面谢承安的喝斥声。

  “之前就让你和长公主多走动,结果现在谢家设宴,你连人都请不来!”

  大夫人低声辩解:“长公主很喜欢桑宁,桑宁的生辰宴,我亲自去请,她却避而不见,我看,怕是长公主得了些什么风声……”

  谢承安脸色微变,长公主是当今陛下嫡亲的姐姐,关系亲厚,长公主得到的消息,自然也是最快的。

  三皇子贪墨军饷,导致沧州险些失守,陛下震怒,已经将三皇子下狱,而谢家是三皇子的舅家,只怕现在陛下也对谢家迁怒……

  大夫人担忧不已:“三皇子被下狱,贵妃也被幽禁,只怕谢家会受牵连。”

  贵妃正是谢氏女。

  谢承安眉头紧锁,忽然悔恨不已,当初就不该贪图一时虚荣,送妹妹进宫!

  如今卷入这夺嫡之争,三皇子又烂泥扶不上墙,反而牵连谢家危机重重!

  谢承安犹豫着说:“要不明日,桑宁的生辰宴还是不办了,长公主都避而不见,陛下必定对谢家有所不满……”

  忽然外面传来说话声。

  “大姑娘怎么在外面站着,也不进去?”

  谢承安脸色一变,喝斥:“谁在外面!”

  桑宁看一眼殷勤好心的赵姨娘,微凉的眸子不动声色的划过,然后提着裙子走进了花厅里。

  年轻的赵姨娘心里一阵没由来的发麻。

  她福了福身:“父亲。”

  谢承安喝斥:“你还敢在外面偷听我说话!”

  赵姨娘端着茶水施施然走进来,连忙安抚:“老爷息怒,大姑娘大概也是无心的,妾身来给老爷送茶,没曾想就撞上了。”

  谢承安更恼了,斥责桑宁:“你是越发的不像话。”

  他又瞪向大夫人:“你怎么教的女儿!”

  大夫人忙给桑宁使眼色:“桑宁,还不快给你父亲认错。”

  这点小事,原本不值得这样大动肝火,可谁让谢承安今天本来就焦头烂额的火大,桑宁撞了枪口了。

  桑宁沉静的开口:“父亲息怒,我听说父亲这两日睡不好,特意送来安神汤,没曾想正好撞上父亲在说朝中大事,我不想冲撞,所以在外面等候。”

  一番话滴水不漏的解释清楚。

  谢承安脸色一滞,忽然看到桑宁身后的丫鬟还提着一个食盒。

  他这个大女儿,还是一如从前的贴心懂事。

  谢承安轻咳一声,又一拂袖:“这朝中之事,你一个姑娘家少掺和!”

  桑宁微微低头:“父亲教训的是,朝政之事,桑宁不敢置喙,只是方才听到父亲说起我的生辰宴,我倒是觉得,明日生辰宴,该大办。”

  谢承安狐疑:“为何?”

  桑宁从来不是喜欢这些虚荣的人。

  桑宁缓声说:“谢家又没有罪过,为何要低调?沧州虽说险些失守,但最终还是打了胜仗,三皇子贪墨,如今也已经被下狱,现下京中,都是好事,不是吗?”

  谢承安眼睛一亮,忽然茅塞顿开。

  是啊!陛下疑心谢家和三皇子是不是勾结一起贪墨军饷,如今谢家更应该主动和三皇子割席!

  三皇子下狱,谢家就该大摆宴席!也能证明谢家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谢承安一拍桌子:“那还是大办!桑宁出阁前最后一次生辰宴,应该大办!”

  桑宁点头:“父亲英明。”

  谢承安又摆摆手:“行了,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安心待嫁,婚事要紧。”

  “是。”桑宁又看向赵姨娘,“今天绣娘送来的衣裙我不大喜欢,毕竟要作为陪嫁,不好失了谢家的脸面,我听说赵姨娘绣工不错,不如请赵姨娘帮我做两套春裙?”

  赵姨娘脸色微变,她又不是丫鬟!

  她是绣娘出身,如今正得宠,最讨厌别人说她从前的身份。

  谢承安随口应下:“那也行。”

  赵姨娘僵着脸扯出笑来:“是。”

  -

  次日,谢府长女生辰宴,大摆宴席,宾客盈门。

  桑宁一身鹅黄色春裙,半披着发,梳着双髻,并未用过多的名贵钗环妆点,只几支珍珠钗,两边系着两根长长的下淡黄色飘带。

  微风拂来,吹动她的发带和裙摆。

  她站在回廊里,看着院中热闹的宾客,沉静的眸子多了一丝凝重。

  “姑娘,今日可是你的生辰,怎么还不高兴?”

  夏竹自小跟着桑宁,桑宁太沉静,旁人看不出她的情绪,夏竹当然看得出来。

  她微微抿唇:“我有点担心。”

  谢家这次,怕是要出事。

  “姑娘都要嫁人了,不必想太多……”

  夏竹话还未说完,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一个急切的声音在回廊的一头响起:“桑宁!”

  桑宁愣了一下,茫然的回头,看到一个一身玄衣的少年向她奔来。

  她皱眉,迅速的后退两步,由着丫鬟拦在她前面。

  贺斯屿生生钉在了原地,隔着两个丫鬟,看到她眼里的惊愕和抵触。

  “哪儿来的登徒子!如此无礼,竟还敢直呼我家姑娘的闺名!来人!”夏竹喝斥一声。

  立即又有几个粗壮的婆子冲了进来。

  贺斯屿脸色凝滞,死死盯着她:“桑宁,你不认得我了?!”

  桑宁眉心紧蹙,冷硬的语气带着警告:“这位公子,你我素不相识,还请你莫要造谣生事,毁我名节!”

  贺斯屿僵在原地。

  “这是怎么了?”

  忽然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回廊的另一头传来。

  桑宁回头,看到来人正匆匆大步走来,她神色和缓了几分,上前两步,轻声开口:“松寒哥哥。”

  第207章 古代篇03 南桑宁,你个骗子!

  贺斯屿脸色骤变,她喊他什么?!

  裴松寒将桑宁护在身后:“桑宁你没事吧?”

  桑宁摇摇头:“没事,今日家中设宴,宾客盈门,想来是混进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这人我都没见过。”

  裴松寒沉着脸回头看过来,贺斯屿还僵在那里,死死盯着他们两个。

  裴松寒却怔忪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斯屿?”

  桑宁眉心微蹙:“你认识?”

  裴松寒忽然高兴的说:“他是贺大将军的小儿子,我前年跟着父亲前往幽州,我们见过!”

  桑宁愣了一下,再回头看向贺斯屿,有些始料未及的诧异。

  贺大将军的儿子?这次平定了沧州混战,击溃了西夏军,立下赫赫战功的贺大将军?

  怎么生出这么个登徒子。

  守在桑宁前面的几个丫鬟婆子看向桑宁,桑宁轻轻点头,她们连忙向两边退开。

  裴松寒笑着走到贺斯屿的跟前:“斯屿,你不认得我了?我们在幽州还一起打猎来着。”

  宁国公当时领了圣命前往幽州办一桩案子,也有心带儿子历练,所以也带上了裴松寒一起。

  贺大将军带兵驻守幽州二十年,宁国公到访,自然亲自设宴接待,小儿子贺斯屿和裴松寒年纪相仿,也算聊得来,贺斯屿还带他去山里打猎。

  贺斯屿阴沉沉的盯着他,扯了扯唇角,一字一句:“自然认得。”

  裴松寒笑容微滞,不知怎的,感觉一股无形的杀气。

  贺斯屿视线越过裴松寒,看向桑宁。

  裴松寒这才想起来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谢大姑娘,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你这次正好回京,下个月我们成婚,你记得来喝喜酒。”

  贺斯屿眸光一滞,袖中的手瞬间掐进掌心,青筋暴起。

  未婚妻?!

  他忽然想到南桑宁当初脱口而出的那声“松寒哥哥”,想到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母亲所说一般,是燕京城第一才女。

  想起他当初寻到的那幅“百鸟朝凤图”,上面还落了“谢桑宁”的印章,她看了画毫不犹豫的说是赝品。

  他到现在才惊觉,原来南桑宁,就是谢桑宁!

  他双拳紧握,脸色都一点一点的阴沉,后槽牙都几乎要咬碎了。

  南桑宁,你这个骗子!

  裴松寒转身走到桑宁身边,和桑宁介绍:“他在家中行三,虽说是么子,但却骁勇善战,这次贺大将军带兵驰援沧州,将西夏军击溃,就有他的功劳。”

  桑宁眨眼:“是吗?”

  裴松寒笑着说:“他带了一支不足百人的队伍,悄悄翻山潜入敌军营地,烧了敌军粮草,搅乱敌军军心,和贺大将军里应外合,内外一起突击,才能将这一场战役打的这么漂亮。”

  桑宁有些诧异,微笑:“原来贺三公子这般骁勇善战。”

  就是人品不大好。

  裴松寒还津津乐道:“这次陛下也盛赞他,只是听说他受了重伤还昏迷着,未能召他入宫,这次,陛下必定要重赏他的。”

  桑宁睫毛微垂,朝廷局势瞬息万变,沧州一役,驻守在偏远之地的贺家直上青云,而谢家,怕是要大难临头。

  桑宁转头看向贺斯屿,客气的牵唇:“那要恭喜贺三公子了。”

  贺三公子?

  他险些气笑了!

  他看着她脸上这熟悉的假笑,眉心都突突的跳。

  好,她好得很!

  桑宁感觉他气势攻击性太强,压迫感十足,她不适的往裴松寒身边站了站。

  裴松寒察觉到她的动作,忙护在她的前面,对贺斯屿说:“贺兄见谅,谢姑娘久居闺阁,很少见生人,胆子小,不大适应,我先送她回去休息。”

  贺斯屿看着她被裴松寒护在身后,心梗的要喘不上气。

  他成生人了。

  裴松寒也不等他回答,直接看向桑宁,微微点头,桑宁才匆匆对贺斯屿福了福身,然后转身离开。

  “我送送她。”裴松寒连忙跟上了她的步子。

  桑宁匆匆的顺着回廊走过一个转角,才感觉摆脱了那压抑的气势。

  她眉心微蹙,总觉得这个人,古怪的很。

  “桑宁。”

  裴松寒追上来了。

  她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松寒哥哥不必送了,我要进内院了。”

  今日是她生辰宴,谢家大摆宴席,但女眷在内院设宴,男客则在外院。

  她刚刚也只是恰好跟着母亲出来迎客而已。

  “我知道。”裴松寒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今日是你生辰,我给你备了礼物。”

  他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长盒,是梨花木的盒子,雕花精致,他双手将长盒送上。

  “我知道你爱书法,这两支狼毫笔,是北凉上好的紫毫做成,听说写字极好。”

  桑宁接过来,打开盒子看一眼,轻声说:“这紫毫笔极为名贵,松寒哥哥破费了。”

  裴松寒笑了笑:“怎么会?这样好的笔,也只有你才不会糟蹋了。”

  桑宁弯唇,将盒子合上:“谢谢你。”

  裴松寒又有些紧张的收紧了袖中的双手,终于小声开口:“桑宁妹妹,我们下个月就要成婚了,你不必跟我这样客气。”

  桑宁轻轻点头:“是。”

  他眼里溢出笑来:“我家中已经开始布置装点了,我日日都盼着。”

  桑宁柔顺的垂下眸子。

  “我……”

  裴松寒还想说什么,忽然被一个娇娆的声音打断。

  “姑娘,大夫人正寻你呢!”

  他一抬头,看到一个眼生的丫鬟。

  夏竹瞪她一眼:“主子说话你打什么岔?”

  香草忙福身行礼,娇怯怯的说:“是奴婢的不是,奴婢没想到宁世子也在。”

  夏竹骂道:“你眼睛……”

  桑宁打断她:“好了,一点小事吵什么?”

  她抬眸看向裴松寒:“既然母亲寻我,我也不好久留了。”

  裴松寒眼里多了一抹落寞:“好。”

  他们难得有见面的机会,还没说上两句话。

  桑宁微微福身,然后转身走进了垂花门,进了内院。

  香草又悄悄的看一眼裴松寒,裴松寒的视线却还留恋的追随着桑宁离开的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罢了,反正婚期也只剩下一个月。

  下个月,她就要嫁他为妻,又何愁没有见面的机会?

  桑宁进了内院,夏竹才骂起来:“姑娘真该好好收拾一顿香草,那小蹄子心思写脸上了,她哪儿是来传信的,她分明就是来宁世子跟前显眼的!”

  桑宁神色淡然:“母亲让她来我身边伺候,便是要跟着我出嫁,日后抬举她做通房的,有什么可说的。”

  香草,是她的陪嫁之一。

  夏竹被堵的一梗,又很是闹心:“姑娘为何要答应?这小蹄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得意的很,宁世子那么喜欢姑娘,往后姑娘嫁过去,哪里用得着她固宠!”

  “总有用得上的时候。”桑宁声音沉静。

  不说别的,便是她有了身孕,裴松寒房里也不可能少了人。

  她没这闲工夫计较这些。

  香草是谢家的家生子奴才,全家的性命都捏在母亲的手里,生的有几分姿色,性子虽说有些躁,但也蠢的明明白白,心思写在脸上,极好拿捏。

  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夏竹嘟囔着:“奴婢是替姑娘不值,姑娘和宁世子感情那么好,干嘛非得给自己添堵,奴婢不想姑娘伤心。”

  桑宁轻笑了一声:“你又知道我伤心了?”

  夏竹呆了一呆,姑娘好像,真的没有不高兴。

  青芝戳了戳夏竹的脑袋:“你以为姑娘跟你似的小性儿?姑娘心里明白着呢。”

  -

  裴松寒顺着回廊走回去,便看到贺斯屿还在那等他。

  那帮丫鬟婆子都跟着桑宁一起撤了,刚刚还热闹的回廊里,此刻空落的有些冷肃。

  “贺兄。”

  裴松寒走近,感觉到那森森寒气,抬眼看他,语气迟疑:“贺兄,你,怎么了?”

  贺斯屿已经强行平静下来,敛眸掩下眸底的戾气,牵扯一下唇角,笑容微凉:“你刚说,你们婚期什么时候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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