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言情小说 小中医吃瓜日常[九零]

第36章 你拿我当婆媳,我想当你……

小中医吃瓜日常[九零] 苍久零 12933字 2026-04-24 01:24

  见沈妙吞吞吐吐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

  然,王冬梅又问:“你真不喜欢他?”

  “喜欢啊,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沈妙很喜欢和姚恒玩,不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而是哥哥和妹妹的那种喜欢。

  倒不是姚恒没长在她的审美上,而是他给自己的那种感觉,很温暖、很细心偶尔还会毒舌两句活跃一下气氛,让她有种被当成小孩子哄的幸福感。

  而且她能感觉到,姚恒也并不喜欢自己,单纯的他眼神里装满了纯粹又明媚的阳光,甚至比她更加不清楚,男女之间的爱意是种什么样的情绪。

  “为啥喜欢就非得在一块,当兄妹不好吗?”用手指磨蹭着身旁那只小白兔的软毛,沈妙总会不由得想起他今天胡噜自己脑瓜时的动作。

  他一定也是把自己当成妹妹看待的。

  “是吗?”王冬梅撇撇嘴,一边掰着豆角一边说道,“我看陈秀兰挺想让你当儿媳妇的。”

  沈妙神经大条,只顾着跟姚恒出去吃喝玩乐了。

  可同样身为母亲,王冬梅却一眼就看穿了陈秀兰的心思。

  或许是觉得沈妙和年轻的自己很相似,也可能是听说了沈妙跟着沈老爷子行医的事迹,陈秀兰很喜欢沈妙。

  今天在她家聊天时,她的眼神里满是对沈妙的喜欢,就像是婆婆挑中了自己心仪的儿媳妇,尤其是让姚恒带她出去玩时,见两人熟络得这么快没有丝毫的生疏,更是老怀欣慰。

  说是邀请沈妙和王冬梅去逛庙会,可这换个说法,不就是两家人带着孩子彼此相看嘛。

  王冬梅起初还以为是沈妙自己长大了,想着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没想到她是一门心思只顾着玩,完全没明白陈秀兰的用意。

  沈妙:“啊,那咋办啊?!”

  “咋办?下次找个机会跟人家说清楚呗。”王冬梅淡淡然地回道。

  可话说完后,她的手倏地顿了一下,随后又改口重新说:“要不……先跟人家多相处相处、了解了解?谁也不是见了一面就喜欢上的,说不定相处一俩月,你就改主意了。”

  不止是陈秀兰瞧上了沈妙,王冬梅也觉得姚恒是个靠得住的小伙儿。

  她看人的眼光向来不错,她有预感,像姚恒这样家庭条件好、长得又俊的大学生,身边肯定有不少小姑娘都对他动心呢。

  而且话又说回来,沈妙这过完年就二十四了,村里像她这样大的姑娘早都嫁人,家里的孩子都不知道生了几个了,如今跟着老爷子学成了医术,也该盘算盘算自己下半辈子的大事。

  “改主意?我看够呛。”

  坐在一旁的沈万山一直没说话,直到王冬梅说完这句话,才慢悠悠地擦燃一根火柴点上自己的烟袋锅,“这跟熬药是一个道理,它要是药,熬的时间越长就越浓,但它要是块木头,那再咋熬也治不了病。”

  难得听到爷爷能说出关于“爱”的这么有哲理的话。

  印象里的爷爷是很少表露自己感情的,即使是对待自家人,也从来没有特别柔软的时刻,有事就老老实实说事,没事就别故作矫情。

  沈妙记得小时候向爷爷撒娇,尽管他最后都会满足自己,但态度却总是淡淡的,哪怕是最温柔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是冷冰冰的。

  但是今天,当爷爷说出这句话时,字里行间却有着万千难以表露出的感慨。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沈万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扶着把手从椅子上站起身,他悠长地叹了一口气后,随后便慢吞吞地走回了屋里。

  看着爷爷的背影,沈妙又想起了今天没有从陈秀兰那吃到的瓜。

  轻手轻脚地走到王冬梅身边,沈妙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嘀咕道:“妈,你知道俺爷跟俺奶的事儿不?”

  “不知道,”把择好的菜放进水池里冲洗,水流的声音也很好地盖过了她的说话声,“我嫁给恁爹的时候恁奶已经走了好多年了,从来都没听恁爷提过。”

  “那俺爹知道不?”

  “他更不知道了,他那时候才多大?估计这么些年,连恁奶长啥样都忘了吧。”

  亲爹不知道,亲妈不了解,亲爷爷又不愿意提……看来只有哪天从陈秀兰口中,才能听到这段尘封超过快四十年的往事了……

  没过几天,陈秀兰就又打电话邀沈妙去家里玩了。

  这次她找的理由是托人从南方买了几匹布料,可惜颜色太艳了她穿不了,给家里的亲戚们分完之后还剩下一匹,眼看着离过年没几个月了,正好让她拿回家做衣服穿。

  担心沈妙会拒绝,她又说自己的腰疼得很,想买点沈家的止疼膏药。

  沈妙反应再迟钝,上次经王冬梅提醒后,也明白了陈秀兰的意思,她多半又是想给自己和姚恒制造相处的机会呢。

  所以她便想着顺水推舟,趁这次去她家跟她把话说清楚,自己只把姚恒当哥哥,没想着结婚的那档子事。

  沈妙来到北关村的那天刚好又是一个周末,刚好也是上午,如果时间掐算得不错的话,应该再过一个多小时姚恒就该回来了。

  简单同陈秀兰聊了几句家常后,沈妙便将自己把姚恒当成哥哥的想法说了出来。

  陈秀兰并表现出意外,她说的话和王冬梅一样,都是说给个机会多了解了解彼此,要是能走到一起最好,实在不合适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说完,她便从衣柜里拿出了那匹新布在她身上比划一番,然后用皮尺给她量尺寸,说是等送去裁缝店做好了再让她拿走。

  得,看来下次还得再跑一次……

  为了自己能够常来和姚恒碰面,她这主意可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啊。

  在她给自己量尺寸时,沈妙不禁问道:“姨,外面的好姑娘多得很,姚恒哥又有那么多同学,你咋不试着让他多相相别人?”

  “跟她们不熟,不像咱,都是知根知底的关系。”

  沈妙:……

  唔,其实也没有那么“知根知底”吧。

  陈秀兰没有什么太大的虚荣心,不想让儿子找个城市里的姑娘,她更希望姚恒能够找个村里踏实本分的姑娘,结了婚以后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行。

  “咱之前也没咋见过,你咋会知道我踏实呢?”

  “恁爹信(娶)了恁妈,几十年没吵过架拌过嘴,可不就是踏踏实实地在过日子嘛?还有恁爷跟恁奶,过去日子多苦啊,俩人不也是相互拉扯着走了那么多年?”

  听陈秀兰这么一解释,沈妙更好奇了:“俺爹俺妈都不咋知道俺奶的事,你是知道的?”

  陈秀兰让沈妙转了过来,在用皮尺给她量袖子时,得意地撇了撇嘴:“小时候听俺妈说的。”

  因为事情实在是太过久远,再加上是他们更老一辈人的事,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只要是生活在三十多年前的豫市周边的村里人,都会知道沈万山和蒋素琴的事。

  蒋素琴,就是沈妙的奶奶。

  三十多年前,就在秦荷回豫市后没两年,豫省有好几个市都闹了灾,饿死的人不少,活下来的人也多有疾病,当时为了能够活命,不少人都在往豫市跑。

  豫市接纳不了那么多的人,没办法进城的他们便在附近的村子暂时落脚。

  当时,沈万山和沈妙的太爷爷每天都在各个村子之间跑,给生了病的难民治病,也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蒋家庄的蒋素琴。

  蒋素琴是蒋家庄村长的独生女,因为位置距离城市最近,当时难民涌进他们村子时,惹出

  不少乱子。

  她虽为女儿身却能抄起家伙带着村民维护着村子里的安定,也是她让自己亲爹跟附近的各个村子商量,将难民分开安置,并且管理着他们的行为以防再发生什么意外。

  一个负责给难民治病,一个负责管理难民,他们就这么挑起了救灾的大梁,同时搭上了线,然后一丝一缕地将线拧成了绳,拉着彼此走到了一起。

  他们的婚姻在外人看来是复杂的:蒋素琴离过婚,那个年代的女人离婚可是件大事,不过碰巧沈万山的年龄也三十多了,所以这么看来,两人大抵是凑活着搭伙过日子罢了。

  但他们想错了。

  结婚后,蒋素琴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沈万山可以专心行医,沈万山虽然赚得不多,可他们的小日子过得却是有声有色,忙忙碌碌之中溢着人人都看得出的幸福。

  直到蒋素琴在生沈山生的时候难产大出血,身为大夫的沈万山当时是从阎王爷手中扯回了她一条命,但最后……

  蒋素琴去世的那天,沈万山在一旁守了她两天一夜,任凭儿子怎么哭他都不理会,从那之后,沈万山便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中医里,同时把最柔软的情绪和蒋素琴埋在了一起。

  他们的感情或许听起来没有那么感天动地,可是在那个搭伙过日子、凑合讨生活的年代,沈万山对蒋素琴的情谊便显得尤为可贵。

  陈秀兰正是因为小时候听过这些老故事,所以也想嫁给幸福,只可惜……没关系!就算自己这辈子没戏了,只要儿子将来能找到个好女人,两人能彼此相爱地过一生就行。

  在赵泉的婚礼上,陈秀兰意外地见到了沈万山,脑海里一下子就想到了沈家还有个闺女,正巧听说她还没有嫁人……

  当爷爷的深情,当爹的又老实,那她的品行自然差不到哪去!

  于是她便想着撮合沈妙和自己的儿子,争取让儿子得到自己一直以来所企盼的美满婚姻。

  “感情嘛,就是一点点相处出来的,跟恁爷恁奶一样,”把最后几个量好的数字记在小本子上,陈秀兰继续道,“他们当初也是不咋熟,就是靠着这么一天天的接触,哎~最后就走到一块了。”

  在听到爷爷和奶奶的故事之前,沈妙多少还是觉得“日久生情”这四个字是有说法的,可在听完之后,便更加确定并坚信了爷爷关于“药材和木头”的那番话:

  它要是药,熬的时间越长就越浓,但它要是块木头,那再咋熬也治不了病!

  爷爷当初应该是喜欢秦奶奶的,不过正是知道自己和她不是一路人,俩人不合适,所以才会在送她离开时那么决绝;

  而对于奶奶,爷爷更多的是爱。

  他爱奶奶,哪怕奶奶曾经离过婚,他也一样爱得死去活来,所以在奶奶离开时,他才会那么痛苦,迟迟缓不过来。

  所以沈妙觉得,爷爷跟奶奶不是什么日久生情,而是一眼就认定了彼此,所以他们这一剂药放在锅里才会炖得越来越浓。

  “嘶……”

  陈秀兰准备把柜子下面的鞋盒抽出来,结果一弯腰,一阵酸疼让她迟迟缓不过劲儿来。

  “是闪住腰了吧?”沈妙赶紧扶着她到床边坐下,“慢点,来来来,等缓一会我给你按按。”

  “不是不是。”

  陈秀兰把手指放在后腰的位置上用力按了两下,疼并舒服着。

  “是这里面疼,最近这一段也不知道是变天还是咋了,酸疼。”

  陈秀兰平常不干活,按理说不会是因为腰肌劳损。

  于是沈妙便给她做了个简单地诊断。

  “是这儿疼?”

  “下面,下面一点。”

  “这儿?”

  “对对对!就是这里面。”

  确定了疼的地方后,沈妙又给她搭了个脉,同时让她伸出舌头检查着她的舌苔。

  舌苔淡白、眼下有些乌青、眼白浑浊……而且她还把到了弱脉,弱脉在按压的时候会感到无力,缺乏跳动的力度,一般会在肾气不足的情况下把到。

  唔,再结合她的腰疼。

  如果她判断没错的话,陈秀兰应该是由于那啥过度导致的肾气不足,因为年龄比较大了,再加上虚耗过多,所以症状会相对明显。

  当然,腰疼也有一点扭伤的原因在,应该是姿势不对,所以……嗯……

  病因是知道了,可这该让沈妙怎么说得出口?

  姨,你以后别跟姨夫造小孩造得那么频繁?

  就算已经绝经了,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

  即使要放纵,也得找个好一点的姿势?注意身体?

  呃,这话多少有点说不出口。

  摸了摸鼻子,在脑海里构思了好半天,沈妙才想到一个让彼此不那么尴尬的台阶:“姨,你这是肾不太好,可能是累住了吧,赶明我回去给你开点药,你吃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别再累着自己就行了。”

  瞥见沈妙脸颊上的红,陈秀兰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讪讪地点了点头,“中,那我躺着养几天。”

  越和陈秀兰熟悉,沈妙越觉得她“可爱”。

  虽然她比自己大了几十岁,是个应该叫她姨姨的长辈,但她的性格和心理,还跟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一般单纯。

  或许是因为从小生活得太好,嫁得也很好,她没有吃过太多生活上的苦,因此在跟她聊天时能听到很多她的美好幻想,尽管不切实际却让她十分向往。

  尤其是她对自己是真心地好,聊起八卦时的观点,两人的观点也出奇的一致,更让沈妙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陈秀兰是想跟她当婆媳,但沈妙……想跟她当姐妹!

  到了中午差不多十二点左右,姚恒回来了。

  “欸?妙妙来了?”

  姚恒看着心情好像不太好,但在看到沈妙时,眼神里却快速地略过了一丝欣喜。

  像是写作业写太久的小孩子,扭头时看到窗台上趴着一只小憩的猫咪,再有什么疲惫感也会瞬间一扫而光。

  “今天洗头了没?”

  沈妙:……

  好吧,他的一张毒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打。

  “洗啦!”沈妙甩了甩头,蓬松的头发里是洗发水淡淡的香味,“昨天晚上洗的,干净着呢。”

  放下包,姚恒正准备换鞋时,忽然听到几声叫喊从楼下传来。

  “姚恒学长,你就答应她吧~”

  “学长,姗姗真的很喜欢你呀~”

  陈秀兰家住在六楼,依旧能听清楚那几个女声在叫喊什么。

  “谁啊?”

  沈妙和陈秀兰异口同声。

  姚恒皱着眉,不悦道:“学校里的几个女的,烦死了,跟了我一路。”

  懂了,他这是惹上桃花债~

  那几个女生不知道姚恒家在几楼,便只好在楼下帮自己的姐妹告白。

  要说起来,这些女孩子也是真的很有勇气,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眼光,当然啦,也是现在时代不同了,要是回到几十年前爸妈那个年代,她们可就要被当成“女流氓”逮走了。

  偷偷从窗户往下看一眼,一共有三个女孩,因为住得太高,看不清她们的脸,但瞧着都是白白净净的,梳起的马尾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一直在叫姚恒名字的是两个女孩,而喜欢姚恒的主角则只是守在楼下,眺望着楼上的许多扇窗,希望姚恒能够下来见她一面。

  “恒哥,你挺有福气啊,这么多女孩喜欢你呢。”转头看向姚恒,沈妙故意揶揄他道。

  “福气?”姚恒白了她一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姚恒学长~你就答应姗姗吧!”

  “姗姗喜欢你好久啦!真的好久好久啦!”

  姚恒被她们的声音吵得有点头疼,陈秀兰也跟他说,让他下楼跟那几个女孩子说清楚,大中午的,别让楼里住着的住户跟着看笑话。

  重新穿上鞋准备下楼,姚恒出门前,忽然想到了什么。

  “帮哥个忙?”转过身,姚恒对沈妙说道。

  “行~!”

  看在姚恒对自己很好的份儿上,沈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要说“挑拨离间”、“棒打鸳鸯”这事儿沈妙多少还算是擅长,等会只要她出马,不愁赶不走她们。

  跟着姚恒一起下楼,沈妙见到了那几个跟他同校的女生。

  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一点没错,三个女生瞧着很是文气,一看就是肚子里有墨水的知识分子,再配上一张张白皙的面孔……戏本子里的祝英台,大抵就像是她们这样吧。

  看到姚恒从楼里下来,那两个替姐妹

  告白的女生主动迎上前,可在看到他旁边的沈妙时,却倏地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不止是她们,那个心仪姚恒的女孩子,在于沈妙对视的一瞬间,也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失望和落寞。

  “学长,你终于下来了,姗姗等了你好久了。”

  “这位妹妹是……?”

  沈妙只比姚恒小了三个月,按理说她们的年龄都比自己要小,不过沈妙长得比较显小,穿得也……土,所以自然会被当成妹妹。

  不过她们说得没错,自己就是姚恒的妹妹啊。

  沈妙都想好了,她一会准备扮演一个刁蛮任性的小妹,然后跟她们说自己的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要再来纠缠他。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姚恒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她不是什么妹妹,她是我喜欢的人。”

  两个女生:???

  女主角:???

  沈妙:???

  哥,你啥意思,不通知我一声就擅自演上了?

  沈妙试着想把手抽出来,结果发现被他攥得紧紧的。

  沈妙:……

  这入戏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快了?

  要不说她和姚恒能这么快处成兄妹呢,快速地与他对视了一眼,沈妙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要劝退一段爱情,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另外一段爱情让对方知难而退,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

  收起了眼神里的惊讶,时刻保持演员素养的沈妙立刻进入到了角色里,顺势挽起了姚恒的手臂:“对,没错,姚恒哥哥也是我喜欢的人。”

  第37章 三个人?一点也不挤,刚……

  看着他们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甜蜜模样,那个喜欢姚恒的女生脸上写满了挫败。

  她不理解,自己到底比沈妙差在哪。

  论样貌,她不敢说自己毛若天仙,可起码也算得上是漂亮;论身材,她可是她们系里啦啦操的队长;论衣品和审美,她更是比眼前的沈妙高处不少……

  姚恒凭什么会看上她,而不是自己?!

  沈妙感受到了“姗姗”眼神里的敌意,可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还十分亲昵地把头靠在了姚恒的肩膀上。

  要放在平常,沈妙是最不忍心看到漂亮妹妹伤心了,有漂亮妹妹去跟人告白,她帮忙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用演戏来刺激她?

  没办法,谁让她和姚恒的关系更亲近呢,身为妹妹,自然要帮他这个忙。

  “她是咱们学校的吗?”

  “怎么之前没见过?”

  姗姗的两位好姐妹替她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姚恒不急不缓地说道:“妙妙她已经不上学了。”

  一听沈妙不上学,两个女生眼里的情绪又变得复杂了几分。

  “她是大夫,家里世代都是中医,”将手从沈妙怀里抽出来,又搂在她的肩上,姚恒的语气更加温暖了,“就算不读大学,她在我心里也是最出色的。”

  扑通扑通……

  好奇怪,当沈妙看着姚恒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时,又有了上次那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过这次消失得很快,因为沈妙知道他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现在这么说只是在演戏,真要像上次那样聊天,保不准又要怎么毒舌自己呢。

  “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她?”那女生继续狐疑地问道。

  这次,换作沈妙接上了她的话:“单纯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没必要搞得全天下都知道吧。”

  将头又往姚恒怀里凑了凑,她又弱弱地反问道:“姐姐,你不是说喜欢恒哥吗?难道在追他之前,都没了解过他有没有心上人吗?”

  为了帮姚恒,沈妙被迫出演了自己最讨厌的性格,这时候要是有水淋到她身上,那收集起来可就是一壶飘香四溢的龙井了!

  果然,率先闻到这股茶香的姚恒第一个表示有被“熏”到,即使知道自己在演戏,也略带嫌弃地拉开了和沈妙之间的距离。

  沈妙:???

  干嘛!想过河还要嫌桥旧吗?

  眼神在沈妙和姚恒之间转了数十个来回,那个叫“姗姗”的女孩终于慢步走上前,试探着对他开了口:“学长,我不知道你已经有……,我只是想约你晚上一起看个电影。”

  说话时,姗姗完全无视了沈妙的存在。

  说是邀请他看电影,不过在沈妙听来,这更像是最后一搏的深情告白,借着看电影来探听姚恒有没有再选择自己的可能性。

  沈妙瞥了一眼她伸过来的两张电影票,一红一绿,代表着单数和双数的座位。

  泰什么尼?什么……

  沈妙还没看清上面手写的电影名,姚恒就决绝地把她的邀请给推了回去,“不用了,我难道回一趟家,今天说好了要带妙妙出去玩,你还是再约别人吧。”

  为了不让姗姗再对自己抱什么幻想,在搂着沈妙转身上楼时,他又停下脚步,补充了一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和妙妙之间的关系,谢谢你,拜托了。”

  姚恒拒绝姗姗的话听着是无情了点,不过却让沈妙对他刮目相看。

  对嘛,这才是斩断一段桃花最好的处理方式,不要给对方留有任何的幻想。

  不像某些渣男,欲拒还迎、婆婆妈妈,又想当表子又要立牌坊。

  快走到四楼的时候,姚恒这才松开了搂在沈妙肩膀上的手,蹑手蹑脚地走近楼道的窗户旁悄咪咪往下看,果然看到了姗姗扑在她姐妹怀里痛哭流涕的画面。

  而那两个女生也在一边轻声哄着她,一边带着她离开。

  “喂,我瞧那姗姗长得挺漂亮的,你真不喜欢人家?”沈妙戳了一下他的手肘,小声问道。

  “不喜欢,”姚恒回答得干脆,“谁说长得漂亮就得喜欢人家了。”

  姚恒的桃花旺得很,今天来的这个姗姗算是他一众追求者里最主动的,平常在学校的时候,他每天不知道要收到多少封情书,在路上被搭讪多少次。

  可是他一个都不喜欢,无关外貌,就是单纯地不喜欢。

  见沈妙问了这个问题,姚恒又把话头拽回到了她身上,“当然,我也没有恋丑癖,丑得我也不喜欢,就比如你。”

  沈妙:???

  “去死啊!你才丑!”

  沈妙抬腿就要踢他。

  姚恒这人果然是忘恩负义,刚才还佯装跟自己恩爱呢,这会又拿自己开涮!

  “早知道不帮你了,让那个女生在楼下缠你一整天!”

  “逗你呢逗你呢,”姚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像哄小孩子一般哄她道,“咱们妙妙一点都不丑,长得有鼻子有眼的,比那吃人的老猫猴漂亮多了~”

  沈妙:……

  她到底在期盼什么?她怎么能幻想姚恒的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怎么办,好想把他溺死在尿盆里啊!!!

  “不过说真的,妙妙,我不喜欢你。”开完玩笑后,姚恒这才借着这比较愉快的气氛说出了实话。

  他当然知道陈秀兰邀沈妙来家里玩的目的。

  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是相亲了,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沈妙并没有感觉被冒犯,随意地耸耸肩:“无所谓啊,反正我也不喜欢你。”

  姚恒有些意外:“那你……?”

  “没办法,你妈找借口让我来的,”沈妙走近了些,顺势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而且我觉得你这个人贱是贱了点,不过跟你玩得还挺开心,所以就来了。”

  整天在医馆给人看病也是无趣,偶尔来市里转转,跟他一起玩也挺好的。

  最重要的是,可以随便跟陈秀兰这位“好姐姐”聊八卦,还不会被爷爷教训,简直不要太快乐了好吗?!

  趁着这个机会把话给说开后,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想着要是这次相亲不成,陈秀兰还会给自己再找别的女生,姚恒索性跟沈妙商量继续以“相处”地名义接触着,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来找他玩,这样既能让陈秀兰放心,也可以替他挡挡那些桃花。

  “那你为啥不想找个对象早点结婚?”沈妙问道。

  “没喜欢的。”

  姚恒一句话就堵住了她后面要问的问题。

  现在可不是从前父母和媒人一介绍就能结婚的年代了,如今崇尚自由恋爱,最讲究相互喜欢、彼此接纳。

  靠在栏杆上,沈妙又问:“那你干脆跟恁妈说清楚嘛,没喜欢的,她再怎么急也没用。”

  姚恒的唇角往下又耷拉了几分,并没有正面地回答她,“你个小姑娘家,懂啥?”

  既然话说开了,楼下的那三个女生也都走了,沈妙便和姚恒继续上楼回家了。

  “对了,刚才她要请你看啥电影?泰啥啥的,是啥片?”

  “泰坦尼克号,”姚恒反问,“你没听说过?”

  沈妙摇摇头。

  城里的电影票挺贵的,再加上不怎么往市里来,所以沈妙一般只在放戏的人来村里时,才会和大家伙一起坐在村头看露天电影。

  《地道战》、《小兵张嘎》、《少林寺》……一般露天电影播放的都是这些,泰什么尼克号?一听就是国外的片子,她自然是没看过的。

  “是爱情片,讲俩人在船上谈恋爱的。”姚恒的概括能力很强,一句话就解释完了。

  想着下午在家也没什么事,姚恒便主动提出要带她去看电影,“想看吗?我请你去看?”

  “想啊!”话刚说出口,沈妙就有点后悔了,“可是票很贵吧,算了算了,还是不去了。”

  “不用咱花钱,有侯哥呢。”

  姚恒继续解释说:“侯哥认识电影院里头的人,要是场里没坐满的话,可以安排咱进去。”

  姚恒说,他经常跟着侯文涛去蹭电影看,让她不用担心,沈妙这才答应一起去。

  也好,两个人去看爱情片确实有点太奇怪了,三个人一起去挺好的。

  而且沈妙对侯文涛的印象也很好,多一个大哥陪着,何乐而不为呢?

  *

  和姚恒一样,侯文涛也很疼爱沈妙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妹。

  去看电影之前,还特意让店员带她在自己的商店里拿些爱吃的零食。

  “吃爆米花不?”

  “吃~”

  “奶油味的、巧克力味的还是原味的?”

  “奶油味的吧。”

  店里有一台摇爆米花的锅,是侯文涛自己亲手做的。

  和那种老式的爆米花锅不同,他的爆米花锅是用普通的铝锅改的,所以不需要将锅口封闭,然后等到锅里的压力上来后一脚踢开压力阀。

  小火慢点,然后不停地搅拌锅盖上的把手,就能听到锅里那玉米粒爆开时“噼噼啪啪”的声响,甜甜的暖香味能顺着风飘出好远。

  “油快用完了,”打开油壶看了一眼后,侯文涛说道,“我去仓库里再倒点。”

  姚恒:“那我跟你一块去。”

  蹲坐在店员的旁边,沈妙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等着爆米花出锅,一双眼睛只顾着看爆米花锅上的把手了,完全没在意他们俩。

  “我能试试吗?”

  “可以啊,”店员将位置让了出来,教她怎么搅动把手,“保持一个方向转,对,慢慢的,很好……”

  噼噼啪啪!

  几分钟的功夫,沈妙就崩好了一锅热乎乎、甜滋滋的奶油味爆米花。

  每一颗云朵状的玉米粒都均匀地裹满了奶油,抓起几颗放进嘴里,味道可比那种高压锅崩出来的好吃多啦!

  简单地把锅里清洗一番后,沈妙想试试做点巧克力味的,不过这次她没有放玉米粒,而是改换成了大米。

  唔,虽然平时吃的崩米花都是原味的,但创新一下的话,味道应该也会更不错吧……

  在店员的指导下,沈妙的牛皮纸袋里混合了三四种口味的爆米花,每样一点,颜色各不相同。

  等从爆米花锅前站起来时,沈妙才意识到姚恒和侯文涛好像去了很久。

  “侯哥?恒哥?你们找到油了吗?”吃着手里的爆米花,沈妙朝仓库的方向走去。

  “嗯,找到了。”

  快走到门口时,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摇了摇手里的油壶,侯文涛下意识用手臂蹭了一下嘴,“放得有点靠里了,找半天才找到。”随后又说:“爆米花做好了?还有啥想吃的没,再拿点。”

  “够了够了,”沈妙摇摇头,举起手里两只装得满满登登的袋子,“已经很多啦,拿太多吃不完。”

  姚恒用手理了下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说:“那咱们走吧,去晚了电影可就开场了。”

  “好。”

  离开前,姚恒从沈妙身边经过,去前台拿外套的时候,沈妙忽然发现了一丝异样。

  “等一下,你的脖子是咋了?”沈妙指着姚恒脖子上的那一片红道。

  伸手帮他把领子往下拉了一点,那一片红从他的下巴直接蔓延到了他的左侧锁骨,像是抓痒时留下的红肿,不过这肿块却是分开的、成片的,好像七八只蚊子叮咬的蚊子包。

  “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痒。”

  姚恒抿了抿唇,这时候沈妙才发现他的嘴唇好像也有一点红。

  “你这是过敏了。”简单检查一番后,沈妙说道,“不严重,抹点过敏药就行。”

  奇怪,去仓库一趟,怎么会过敏呢?

  稍微又靠近了一点,沈妙在他身上闻到了一丢丢芒果的酸甜味。

  沈妙怀疑地看着他,问道:“嗯?你刚才吃芒果了?”

  “没啊,”姚恒又用手背蹭了一下嘴,本就红的嘴唇又肿了两分,“可能是刚才喝的果汁里有芒果,我没注意吧。”

  “啊,那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万一……”

  “不用不用,我就抿了一小口,不碍事。”姚恒连忙紧张地拒绝道,为了转移沈妙的注意力,他生硬地把话茬拽回到了沈妙手里的那袋爆米花上,“咦~这爆米花咋是这颜色?你是把米花扔了,把炭装袋里了?”

  “哪有!就是巧克力放得有点多嘛!”

  事实证明,不管做什么东西都切忌灵机一动,做得好也就罢了,但做毁的几率更大……

  “好了,咱快走吧,要不真来不及了。”

  侯文涛稍稍弯下身,主动从沈妙的手里拿过了那两包零食。

  可就在他开口说话时,沈妙也从他的口中闻到了一股芒果味,是比姚恒脖子上更浓郁的味道……

  周末,电影院里的人很多。

  和去村里放露天电影的电影队不同,市里电影院播放的片子都是近两年上映的新片,而是都是彩色电影。

  今天一共有四部电影上映,一部是大陆的电影叫《活着》,另外两部是港台的《食神》和《古惑仔》,最后一部就是他们今天要看的《泰坦尼克号》。

  来看电影的大多是小年轻,这两年港风正火爆,所以绝大多数是冲着港台的电影来的,年龄稍大一点的则喜欢现实向题材的《活着》,最后选择看《泰坦尼克号》的人就比较少了。

  一是因为语言不通,只看字幕太累;二是因为电影时间太久,整整三个小时,很少有人愿意坐这么长时间,放映的时间一长,票价自然也比其他高出了一截。

  这样一来,侯文涛不需要怎么费功夫就弄来了三张电影票。

  连号的,中间靠后,很好的观影位。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一段时间,侯文涛去和电影院的朋友聊天去了,姚恒也说去买几瓶汽水等会喝,剩下沈妙一个人拎着零食找了个不那么挤的地方站着,等待着电影的开场。

  嘶?

  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自己一下?

  沈妙扭过头时,正巧有个男人从自己身边经过,她便没太在意。

  唔,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继续看着海报上关于电影的简介,没过一会,她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的腿。

  因为她穿着棉裤,所以感觉不太明显,只觉得……

  “你在干什么!”

  沈妙还没反应,就被身后

  一声义正言辞的训斥吓了一跳。

  转过身,只见一只手被高举起来,并牢牢地攥住了手腕。被攥着的那只手羞怯地蜷着指头,另外那只钳住他的手则紧紧地保持着严厉的动作,不容他挣脱。

  “有手有脚干点什么不好,偷人家小姑娘的东西?!”

  一时间,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妙的方向。

  说话的是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他穿的外套很休闲,可腰板却挺得笔直,字正腔圆的言辞更是极具威慑力,让人不由得想起学校里严厉的教导主任。

  不过男人要比教导主任年轻得多,顶多只比自己大了几岁。

  相反,在他高大身形的衬托下,那个一米七出头的男人则显得獐头鼠目,低下头时,恨不得用头上的一顶帽子挡住自己全部的脸。

  “同志,快看看自己有没有丢了什么东西?”男人对沈妙说道。

  “哦哦,好。”

  沈妙放下手里的零食后,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还好,兜里的九块一毛六分钱没丢,车钥匙也还在。

  方才是她大意了,忘了自己是在鱼龙混杂的市里,在外面不像是在村里,不仅要防着被骗,也要提防被偷。

  沈妙松了一口气,向男人鞠躬道谢道:“什么没有丢,真是谢谢你啊。”

  “那就好。”

  听什么这么说,男人这才松开了小偷的手,同时又警告他说:“下不为例,再被我抓到可就要带你在警察局蹲几天了!”

  “知,知道了……”

  小偷对沈妙小声道了一声对不起,将帽檐压低后,赶紧夹着尾巴跑出了电影院。

  抬头看着男人的脸,沈妙发现他不止举止正派,就连长相都是透着一股正气凛然的端正,给人一种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同志别紧张,我是警察。”

  比起刚才,男人的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不过沈妙还是有种被审问的感觉,“一个人来看电影吗?”

  难怪声音这么有威慑力。

  虽然他没有穿警服,但光凭这铿锵有力的语气就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沈妙下意识把头垂低了一些,“跟我哥来了,他们去买东西了,我在这儿等。”

  “在公共场合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小心扒手。”

  沈妙不敢看他的眼,分明自己是受害者,可她总有种犯错后被教导主任抓包的错觉:“嗯嗯,我知道了,谢谢啊……”

  小偷走后,电影院的大厅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简单叮嘱她两句后,男人便离开了。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十分钟时,姚恒和侯文涛又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沈妙把刚才的事说给了他们听,他们都表示自责,自责没有一个人留下来陪在她身边,不过还好,碰到了正义的警察同志,这才没有丢东西。

  电影开场了。

  进入放映厅时,里面只坐了一半的人,来到电影票上的位置后,姚恒和侯文涛还想上次去逛庙会一样,一左一右地坐在了她两边。

  一个人怀里放着零食,一个人手里端着汽水,沈妙则像是小公主一样随意地享受着他们的投喂。

  这是沈妙第一次在市里看电影,也是她第一次看外国片。

  实话实说,这确实是一部很好看的电影。

  她从来没想到,原来男女之间的爱情也可以这么地震撼!

  一开始的一个小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好看的,看到中间才发现男女主角的爱情是那么短暂而甜蜜,到后半段的时候,更是跟着女主角一起哭出了声。

  “呜呜,呜呜……”

  沈妙也不想哭的,可眼泪偏偏控制不住地往外流,想用纸去擦,可眼泪却是越擦越多。

  从男主角死后哭到片尾曲,沈妙哭得眼睛都有点疼了,仰起头像靠在椅背上缓一缓,却被搭在上面的手给硌了一下。

  嘶……

  沈妙只压了一下,放在椅背上的手就立刻撤走了。

  可她却觉得有点怪怪的,因为她的脖子感觉到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两只,并且那两只手……好像还是紧紧握在一起的状态。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