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去年喇库大王子在热河的所作所为,皇帝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复杂情绪。
又见怀中女人秀眉微蹙,眼眶蓄满泪花,他忽觉心头一紧。
“可是哪里不适?”皇帝低声问。
康玉仪不语,目光涣散,思绪仿佛魂飞天外。
半晌,皇帝正欲传太医前来,她才忽然回过神来。
想到方才记起的旧事,她将小脸埋进男人硬邦邦的胸膛蹭了蹭。
皇帝剑眉蹙起,“怎么了?”
康玉仪小脸微微泛红,却只摇摇头不语。
她心中却不免暗叹,当初自己被药物所控,居然那般孟浪放荡……
所幸眼前这看似冷冰冰的男人愿意耐着性子替她缓解难耐。
否则她这般微贱的出身,又被那般虎狼之药所控,要么沦为玩物,要么死路一条……
皇帝见她不应答,眉头拧得更紧了,当即将人翻了个身,让她与他面对面坐着。
他将她上下打量了遍,见她小脸红扑扑的,确实并无其他不妥。
“可是想要了?”皇帝眸色倏然变暗。
康玉仪当即羞红了脸,急忙摇摇头。
眼前男人面容刚毅冷峻,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形状好看。
可惜他过于高大健硕,气势凌厉,叫人不敢直视,才让人忽略他英俊的五官。
康玉仪心如鹿撞,主动埋入他火热的怀抱中。
就在她羞涩欲躲时,男人却不允许她闪躲了。
他粗糙大手捧住她后脑勺,另一手又抬起她略圆润的白嫩下颔,低头吻住她。
缠绵良久,康玉仪实在喘不上气儿,只能无力地锤打对方硬邦邦的胸膛。
皇帝这才放过她,但仍依依不舍地把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娇嫩潮红的脸颊上。
两人尚未用午膳,这一番耳鬓厮磨下来,倒是直接到了午后。
康玉仪肚子适时“咕噜噜”叫了起来。
皇帝轻笑,抬手揉了揉她刚出月子还有一点小软肉的腰腹。
“从前太瘦,如今正好。”他声音早已发哑。
康玉仪故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正好,明明累赘极了!
偏生她这自以为凶狠的眼神,实际上就像小猫咪在撒娇似的,直叫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随后,皇帝竭力调整内息压下燥热的欲念,与她前往膳厅用午膳。
膳后,皇帝正色道:“约莫三日后,朕要亲征罗刹。”
康玉仪怔住了,不知说什么好。
其实早在去年皇帝就与她说过将会亲征罗刹。
如今罗刹大军压境,是真正迫在眉睫的时刻,
“朕已然将京城里诸事安排妥当,一旦有事,你与母后两宫垂帘,扶太子上位。”
皇帝话说得很淡定,甚至抓起她小手揉捏着把玩,爱不释手。
不知想到什么,康玉仪鼻尖红红的,本就湿漉漉的杏眸更是蓄满了水光。
半晌,她微微点头,主动伸手抱住了男人劲瘦的腰,整个人埋入他的怀中。
*
三日后,驻扎在京郊大营的数十万禁军整装待发。
只待皇帝亲自领兵北上,讨伐常年在边境烧杀抢掠的罗刹大军。
康玉仪前一夜被男人发狠般用无数种羞人的姿势折腾好几回,她实在无力起身到城楼外相送。
待她醒来,听闻大军早已启程的消息,也只好微微颔首。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一年后。
小太子早慧,每到三岁就开始启蒙念书。
小公主与小皇子周岁有余,早就能跑会跳,也会说许多简单的话了。
元熙七年末,初初入冬,京城内忽然漫天飘雪。
兄妹三人在露华宫的殿檐下,眼巴巴看着白茫茫的雪粒是如何落下的。
母后不许他们玩雪,小团子们倒也听话。
就在这时,高大魁梧古铜肤色的陌生男人径直阔步入殿。
几只小团子被男人凶悍冷肃的可怕气势所震慑,吓得撒脚就朝殿内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