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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宋亚林白月月结婚

  宋亚林笑着说:“为公司努力奋斗嘛,没什么辛苦的,不过老板这么大方,我们就谢谢您啦。”

  说完还朝白月月暧昧一笑。

  白月月瞪了他一眼,真不要脸。

  “老板,我们不辛苦,哪有时间出去玩啊,开完店还有很多事情呢。”

  顾春拍拍她肩膀:“月月,工作不是全部,你们俩谈恋爱也挺久了,还没一块出去旅游过呢,公司也不能耽误你们谈恋爱啊。”

  说来这俩人,还是去年才有这个苗头的。

  自从顾春生娃带娃,就没有在外地到处跑。

  白月月自然也就跟着她一直留在北城上班。

  宋亚林常年在外地,之前经常能见到她,这一下子见不到了,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俩人一开始时常通话聊工作。

  后来慢慢地开始聊自己的生活和心情,聊着聊着,宋亚林就表白了。

  白月月从没谈过恋爱,被他一表白,还有点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还去和顾春说了这事。

  顾春觉得宋亚林这个人在工作上很可靠,但是也不能保证他在生活中就是个好男人。

  但年轻人谈恋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便鼓励白月月试试。

  白月月对宋亚林是有点好感的,于是就答应了他的表白。

  两人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平常聚少离多,从来就没有一起出去旅行过。

  顾春的提议让宋亚林很心动。

  白月月也答应等有空闲了就去,让他工作起来更加有动机。

  顾春见他斗志满满,就知道这饼画对了,当老板嘛,就要学会给员工画饼。

  这就像吊在驴前面的那根胡萝卜,看到目标,才有动力前进嘛。

  不过老板画的饼可能是假的,驴也可能吃不到胡萝卜,但顾春肯定不会开空头支票。

  她已经预定了机票、酒店,连给他们安排的假期时间都计划好了。

  当然,没那么快!

  他们光是在南方几个城市开店,就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这期间顾春只回过一次北城,跟老公孩子待了几天,又走了。

  到了1988年年底,顾春公司的品牌店在全国成功突破30家。

  白月月和宋亚林也终于有了一段长假期,拿着顾春给的机票和旅行计划,坐上飞机走了。

  这一年,顾春一家收获满满。

  他们家又多了一个宝宝,顾夏成了医院的外科主任,顾秋开了自己的律所,顾冬演了自己人生第一部 电影。

  小竹子成功升上高中,很快就能实现他考军校的目标了。

  1989年的元旦过后,宋亚林和白月月才从国外回来。

  这趟旅程让他们的感情升温,据说在国外跨年的时候,宋亚林当众跪下求婚了!

  在那样的气氛烘托下,白月月点头答应。

  所以两人一回来就拿上户口本去登记领证去了。

  “那你们的婚礼呢?”

  两个工作狂已经决定好了:“我们不办婚礼了,懒得和那些亲戚朋友来往。”

  宋亚林早就和父母亲人撕破脸了,家里的亲戚也没多少来往,他不愿意为了结婚,和他们虚以委蛇。

  白月月呢,和她大嫂关系也不好,和家里的亲戚朋友都不熟悉。

  两人合计了一下,干脆就决定不办婚礼了。

  这可真是,新新人类啊。

  顾春一个后世来的,都做不到这么前卫。

  不过也能理解,两人一个在家常年受委屈,一个因为和嫂子不对付。

  不过白月月的父母倒是很爱护女儿,知道她坚决不办婚礼,拿她没有办法,但还是把该给她的嫁妆都给了。

  白月月在两年前就已经搬出来自己住了。

  那会北城的房价还没有很离谱,顾春建议她买个房子给自己住,不要租房子。

  她花了全部积蓄,加上父母的帮忙,买下了一个六十平的小房子。

  宋亚林常年不在北城,他的根据地是海城,顾春在那边设了个分部。

  他在海城也买了房,还是通过之前和顾春去跑业务认识的房产中介,捡的漏。

  那房子是个平房,但有个小院子,还有个小阁楼,大约有八十平方。

  足够他们夫妻俩居住了。

  两人把财产分得很清,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在北城就住白月月的房子,在海城就住宋亚林的小平房。

  除了领了证,其余没有多大变化。

  白月月常驻在北城,宋亚林要管理海城分公司,所以两人依然是聚少离多的状态。

  顾春也担心他们两地分居的事情,但白月月告诉她:“这是我们商量好的,对我们两个来说,工作比什么都重要,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要为了对方妥协。

  更何况,远香近臭,我觉得距离产生美,我们俩不常在一起才能保持新鲜感。”

  这两个人的观点常常让顾春自愧不如,有这样清醒的认知,顾春也就不担心他们会出现问题了。

  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才是自己要的。

  -

  1989年,顾冬上大三,在这一年,她接到了人生第一个女主戏。

  “当时我面试《春山》的时候,有个考官说他妻子很喜欢我。

  这次也是他介绍的剧组,是他妻子当编剧的电视剧,女主角是跳舞的。”

  原本已经找好主角,电视剧也已经拍了一段时间。

  结果因为里面需要穿上露背舞裙跳舞,女主角的家人坚决不同意,认为“伤风败俗”,直接把她带走了。

  顾春听完也有点担心:“露多少?都说‘伤风败俗’了,那得多暴露啊?”

  要是太暴露她也不愿意顾冬去拍,别怪她保守,顾冬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女孩,怎么能拍裸露戏呢?

  但顾冬给她看了那条裙子的样子,其实就是露了半个背部,其余部分都遮住了的。

  “这也不暴露啊。”

  “对啊,我看了这裙子才答应拍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只要不带挑逗意味,不要暴露太多,姐姐就支持。”

  于是顾冬又带上女保镖当助理,去拍戏了。

  这次的剧组要去敦煌戈壁沙滩拍摄,路途遥远,但顾冬兴致勃勃,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演女主角啊!

  这一年一直到冬天,顾冬的生日,都是在戈壁沙滩过的。

  哥哥姐姐没有去陪她。

  北城,顾夏站在寒风中,沉默着不说话,就像顾春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第252章 张半夏去世

  顾竹看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顾夏,有点担心,想要走过去,就被顾春拦住了。

  他扭过头,就见顾春朝他摇摇头,表示不要去打扰顾夏。

  就在今天,张师父突然打了个电话让顾夏过来他这里。

  顾夏好像预感到什么,跌跌撞撞地跑出去,顾春担心他出事,也跟着过来了。

  到了张师父家里才发现,他正坐在院子里,等着顾夏呢。

  “徒弟来啦,快过来。”

  “他大姐,你怎么也来了?不过,来了也好,也好。”

  他笑呵呵的,顾春感到疑惑:“张师父,你是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张师父摇摇头,“没什么事,就是和我徒弟交代点东西。”

  他站起身,背已经佝偻了,头发也全部花白,老态龙钟。

  顾春这才发现,这才多久没见,张师父怎么像生过一场大病一样?

  他只喊了顾夏一起进屋,顾春就自觉没有跟过去。

  许久以后,顾夏一个人走了出来,喊顾春进去。

  这时候肖师父也过来了,大约也是张师父喊来的。

  顾春跟着走进去,就见到张师父躺在床上,面色灰败。

  顾春意识到什么,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倒是肖师父毫无顾忌:“张半夏,你突然喊我来,是不是要死啦?”

  张师父笑了笑:“是啊,肖国城,我这不是喊你来见最后一面了?

  你看,咱们也算打小认识,几十年的老友了,等我走了,我这徒弟,你帮我多看着点,行吗?”

  肖师父撇撇嘴:“你自个儿的徒弟自个儿看着,关我什么事。”

  张半夏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期盼,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帮你看着他点儿。”

  张半夏这才放心,又看向顾春:“他大姐啊,我这徒弟心思比较重,他心里最重视的就是你们一家人,等我走了,你多安慰安慰他。”

  顾春还震惊着,张师父怎么这么突然就说自己要走了,回过神来赶紧回答:“嗯,我知道,我会安慰他的,您放心。”

  他点点头,又对顾夏说:“刚刚和你交代的,都清楚了吧?”

  顾夏抿着嘴,脸色苍白:“清楚了。”

  “徒弟啊,别太难过,聚散终有时,咱们师徒一场,相处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缘分。

  今天这缘分就到这了,以后啊,你要好好的,行医问药,记住我说的话,不能失了良心……”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祥和的微笑。

  顾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极致的悲伤让他没有办法出声。

  他感到一股痛苦从内心涌出,有什么东西从他生命里被强行剥离了。

  他久违地想起遥远的记忆里,同时失去父母的感受。

  周围的一切像是浸入水里,听也听不清,他被隔绝在自己的世界里,全身都是海水,差点就要让他窒息。

  顾春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心里很难过,又看看肖师父,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时候顾竹过来了。

  他一看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出声,怕打扰了亡魂。

  顾春招呼他去找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又喊了顾夏几声,好在他还能回答。

  她让顾夏和肖师父两人替张师父换了衣服,等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来了,就直接带走。

  顾夏跟着他们走了几步,又站在门口不愿离开。

  他觉得自己一旦离开这里,再次回来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师父在门里等着自己了。

  顾春拉着顾竹站在那里看着他,都没有去打扰。

  许久之后,顾夏终于动了动腿,他没有走出去,反而进了屋里。

  顾春两人跟着进去,问他:“阿夏,你要做什么?”

  “我收拾点东西,让师父一起带走。”

  屋里有许多张师父的遗物,他最心爱的就是一件去世师娘的衣服。

  顾夏把师父和师娘的衣服打包了,打算一起烧掉。

  顾春和顾竹帮不上忙,就只在一边搭把手。

  顾夏清空了衣柜,又看向师父的书架。

  上面全都是医术,有些甚至是孤本。

  每一本,顾夏都看过,他手指划过那些书,好像在思考它们的去向。

  顾春问他:“这房子……”

  “师父说给我了,这里的东西都给我。”

  顾春皱了眉:“张师父不是有儿子孙子吗?”

  顾夏捏着拳头,“他们……不回来了……”

  后来顾春才了解到,张师父的儿子去支援大西北以后,在那里娶妻生子,再也不肯回家。

  大概是父子感情太淡,他们联系都很少。

  张师父的儿子怨恨他当年出事,拖累他和母亲,害得母亲早早去世。

  到如今他自己也为人父了,还是无法释怀。

  张师父前阵子生了一场病,对自己的身体早有预感,他儿子在电话里只说自己没空,不会回来……

  顾夏对他这个素未蒙面的师兄感到一阵怨恨,为什么他连最后一面都不肯来见?

  他知道师父一直在盼着能看他一眼的。

  顾春拍拍他肩膀:“这件事还是通知他吧。”

  顾夏很不情愿,但也明白,毕竟他是张师父的儿子,有这个权利知道。

  而且张师父也从来没有怪过这个儿子,他临终前还和顾夏说,他儿子现在也是个医生,说不定他们将来有机会遇见。

  顾夏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对方似乎很冷静,说知道了。

  但顾夏很敏锐地在挂电话前一刻听到了泣声……

  或许他也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人性是很复杂,顾夏有时候也搞不明白。

  既然师父的亲儿子不回来,葬礼就全程由顾夏主办。

  顾春一家都站在他身边陪着他。

  这些年他们和张师父也算是处得像半个家人了,特别是顾竹,肖师父和张师父常在一起,他也是跟着他们长大的。

  他站在顾夏身边,眼泪直掉。

  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亲徒弟。

  顾夏眼睛鼻子有点红,但没有当众掉眼泪。

  顾春却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因此时刻注意着,关心他,说点别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丧事要办七天,顾夏这七天就没离开过,一直在灵前待着。

  最后一天下午,张建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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