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话 女仆小姐想犒劳主人
「我又搞砸了呢。」
「确实搞砸了啊。」
清宫家旧邸,客厅──
放学回家后,我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清耶香走了过来。
当然,她已经换好了女仆装。
「继司君的评价跌到谷底了呢。」
「是你害的吧。不,算了,也没什么。不管周围人怎么想,用实力让他们闭嘴。这才是我追求的目标。」
「这种做法,应该叫独裁还是威权主义来着?」
「我才刚开始努力学习没多久,听不懂这么难的词。」
「你也是个骗子呢,继司君。」
清耶香叹着气说道,同时把红茶杯哐当一声用力地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她是不是还在记恨我说她是骗子的事啊?
「我开动了。嗯,清耶香,你泡红茶也越来越拿手了啊。」
「如果能用一杯红茶就抵消今天的失误,那也太便宜你了。」
「我可没说要抵消啊……」
今天清耶香搞砸的事,对我造成的伤害还挺大的。
「不过说真的,第二十名比我预想的要好哦。」
「看来我还是被低估了啊。」
「前十名本来就不现实啦。虽然看起来你学习很用功,但你不是一边也和万里辻同学嘻嘻哈哈地玩的很开心嘛。」
「在你看来我们那算是嘻嘻哈哈吗。」
这种说法也挺老派的。
万里辻家的学习会,在与万里辻母亲的璃奈小姐见面后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进行了,小杏璃的教导帮了我很大的忙。
而小杏璃和清耶香,在学习结束后还一起洗了澡……
两位美少女在浴室里会是何种姿态──不对。
我相当在意两人到底聊了什么,但清耶香看起来没有要说的意思。
「万里辻同学她──」
「嗯?」
「她毫无疑问就是在随声迎合我说的话呢。」
「那也算随声迎合吗。嘛,不过万里辻在考试时没动真格这点倒是没错。」
通过她教我学习我也充分了解了万里辻头脑有多好。
不是说她天生聪明之类的问题,她就是能远超常人地擅长学习。
万里辻仿佛能看透我的想法,洞悉我的薄弱环节,并给出能加深我理解的恰当建议。
那是没有远在我之上的头脑就无法做到的事。
「万里辻同学,恐怕不只是校内顶尖水平,在全国模拟考试里也能名列前茅吧。」
「她应该没打算名列前茅的吧。不如说,我觉得她身为万里辻家的女儿不会做出像那样炫耀自己能力的举动。」
「就某种意义上说,她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呢。不愧是京都爷,就是不一样。」
「请不要助长对京都人的偏见。」
只有京都人才会用高雅的言辞拐弯抹角说些讨人厌的话,这种形象到底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呢。
但我也有这种印象,也没资格说别人就是了。
「事先说好,不久之后我们得去一趟京都哦。清宫家原本也是那边的家族。像法事啊祭典什么的,很多都要在京都办,」
「真辛苦呢。」
「别一句话带过。清耶香你也要去的。」
「为什么?」
「别想简单敷衍过去。听好了,继承清宫家血统的是你啊。我在这里再跟你说一次。」
「…………」
清耶香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我。
她那薄薄的嘴唇完全没有要张开的意思。
「这次又不说话了是吧。」
看来清耶香无论如何,似乎都没有打算以清宫家千金的身份行事。
明明身世的秘密已经暴露到那种程度了,却已经完全恢复成日常状态了呢……
我呼的叹了口气。
「不管怎样,如果我要去参加法事这类正式场合,是需要陪同人员的。大人物嘛,就是要气派地带着随从走路的。」
「如果以女仆的身份被命令,我当然会跟着你去。因为我是你的女仆。」
「…… 这方面你倒是能接受啊。」
如果以主人的身份对女仆下达命令的话,清耶香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呢?
不,她应该会做,但但她估计只是在试探我会下什么命令。
我得注意别得意忘形了……
「啊,差不多该准备晚饭了。继司君,有什么想吃的吗?」
「肉。」
「简单明了,真棒。等着吧,让我来满足你的肉欲。」
「肉欲是别的意思吧!?」
清耶香无情地无视了我的吐槽,走出了客厅。
「这不正好嘛,就让女仆小姐满足你的肉欲吧?」
「『正好』是什么鬼。」
我毫不惊讶地看向客厅的门。
门口站着身穿制服的舞姬,正把手机对着我。
说起来,这家伙也在我家赖着不走来着……
「舞姬,你还要在我家住到什么时候?」
「其实小舞姬的家里基本上只有妈妈在,而且管得很松哦。」
「基本上……?难道还有不基本的父亲?」
「哎呀,这谁知道呢?」
这家伙,真的从不说自己家的事呢。
「我呢,跟妈妈说是为了学习礼仪规矩,所以才住在清宫家旧邸的。」
「我头一次听说。什么嘛,想学礼仪规矩的话我可以教你啊。对了,本来也打算教清耶香的,结果忘了。反正考试也结束了,干脆把舞姬和清耶香一起教了吧。」
「小舞姬我可是奔放的辣妹大小姐哦。学了礼仪规矩的话人设会崩坏的啦。」
「你只是嫌拘束而已吧…… 不过,等等。刚才差点听漏了…… 舞姬你家,真的只有母亲吗?」
「父亲是存在的,但不在曾我野家里哦。我没说过吗?」
舞姬歪着头。
我不记得听过,而且以舞姬的性格来看,我觉得她是故意没说的……
不过,父亲不在这事可不能当做没听过哈。
「怎么了,阿司?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舞姬难道没意识到自己说了相当奇怪的事吗?
曾我野家应该也是上流阶级…… 如果是那样,只有母女两人的家庭结构也太罕见了。
在贵族阶级,除非有特别的情况,否则父母双方通常都是齐全的。
如果是离婚或丧偶的情况,也大多会在几年内再婚。
尤其是京都的贵族们,在这个男女平等的时代依然维持着父系社会,所以男方不在的情况是相当少见的。
「怎么,难道你想打我妈妈的主意吗?你是什么少妇杀手吗?」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去追连面都没见过的朋友的母亲。
就算见过面也不会追就是了。
「我家母亲大人只有外表好看哦。你可以当作是小舞姬的熟女版本。」
「别说什么熟女了喂。」
那可是你母亲啊。
「说起来,我还没正经听过舞姬你家的事呢。」
「哦,终于对小舞姬我产生兴趣了?主人偷吃女仆是不赖,但同班辣妹也看起来很美味吧?」
「谁说我想尝了?」
「说得对呢。我还没被偷吃(偷情)过呢。」
「偷吃(偷情)是什么鬼……」
清耶香再次回到了客厅。
「啊,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怎么可能那么快。我们家可是每顿饭都为主人准备精心制作的料理很费工夫的。舞姬小姐你喜欢连锁咖啡厅的拿铁咖啡吧?便利店也有卖,用那个可以吗?」
「关于对主人和客人待遇差别过大的这事。不如说你应该更郑重地对待客人才对吧?」
「是客人就一定会受到款待的这种事我可没学过哦。」
「…………」
我家的女仆净学了些不好的东西。
确实,在万里辻家的时候他们对我的态度不值得称道,但那是特殊情况。
倒不如说,万里辻家原本应该是会过度郑重地款待客人的家族来着。
「啧,果然是这样!早知道我也该死皮赖脸的跟着去万里辻家拜访了!肯定能拍到有趣的画面,太可惜了!」
「舞姬你又没被邀请。清耶香是作为我的陪同才被允许的。」
在上流阶级,正式的邀请通常都会带有陪同──就是旧时所谓的「随从」。
如果是学生,一个人去的话也会被允许…… 但我的情况是本来就容易被人看不起。
如果还不讲究形式的话,只会更被看不起。
「话说清耶香,你正在做饭吧?有什么事吗?」
「啊,对了。我想起件重要的事。舞姬小姐,把手机拿出来。」
「诶?要勒索我吗?」
「我再穷也不会去犯罪啦。我只是想把舞姬小姐的手机暂时保管一下。」
「为什么?」
「别问理由。放心,我不会看里面的内容。只是关掉电源,藏起来而已。就算是我,也解不开别人的手机锁屏啦。」
「…………」
因为清耶香有翻过我房间的前科,所以总觉得她也会看手机里的内容……
不过她应该不至于做到那一步吧。
「哼,拒绝的话好像会被赶出去呢。毕竟这个家里,女仆小姐才是最高掌权者嘛。」
舞姬一边嘟囔着一边拿出手机,递给了清耶香。
「谢谢。那么,另一台也请交出来。」
「呜哇,你怎么知道的!?」
「在这个宅邸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我家的女仆,真的好可怕。
舞姬似乎也有些害怕,从某处掏出了一台折叠式手机。
「你居然有两台手机啊。」
「因为我是情报贩子嘛。现在的这个年代情报收集可离不开手机哦。有备用机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也挺可怕的。」
女高中生的情报贩子什么的,听起来像是过家家一样,但舞姬的情况,说不定是真心的在勤勉地从事情报的收集和买卖。
「舞姬小姐,第三台在……」
「没有第三台啦!真的!我没那么小心谨慎啦!」
要我说的话,总觉得舞姬就是那么小心谨慎的性格。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可不能随意怀疑。
「清耶香,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差不多就适可而止吧。」
「明白了,主人。」
「叫主人也适可而止吧。」
虽然我知道她只是开玩笑,但被叫主人感觉还不坏,所以希望她别这样。
「那么,我去做晚饭了。请等三小时左右哦。」
「要、要那么久?杯面只要三分钟哦?」
「因为今天可是继司君获得第二十名的纪念日嘛?不做顿大餐庆祝一下怎么行。」
「我这种成绩提高的程度,值得做大餐庆祝吗。」
既觉得被夸奖了很开心,又觉得自己以前被她小瞧了。
「抱歉啦,阿司。忘记买庆祝你第二十名的蛋糕了。」
「喂,你也太过分了吧,舞姬。」
我的女仆和朋友,真是既没忠诚心也没友情可言啊。
这不全是些叛徒嘛。
「那么,请好好期待。我去做饭了。」
清耶香再次哒哒地走开了。
接着,舞姬哈地叹了口气。
「啊…… 不知道没有手机,小舞姬我的精神能维持几分钟呢。」
「你真是手机中毒啊。」
虽然不清楚清耶香的意图,但手机被收走确实挺可怜的。
「嘛,不过这样一来好像也会有有趣的事发生,也不错啦!」
「你还真乐观啊!」
「而且,至少还能蹭到继司君的大餐吃呢。」
「…… 我的第二十名,真的值得这么大张旗鼓吗。」
话虽如此,我也渐渐觉得第二十名也还不错了。
总之,算是前进了一步嘛。
晚餐虽然不能称之为全套大餐,但味道自然是好的不用说,而且分量十足的肉类和鱼类料理也摆了一桌。
而且清耶香好像不太懂什么叫适可而止,分量又大得离谱……
特别是,我要求的肉料理,居然端出了牛、猪、鸡三种。
我只是说了肉而已,可没说过要把常见的三种都端上来啊。
多亏了意外能吃的舞姬,以及从不剩下饭菜的我,总算是把盘子清空了。
「呜──,总算能动了……」
在吃完甜点、喝完餐后红茶,回到自己房间大约一小时后。
快要撑破的肚子,也终于平静下来了。
「继司君。」
「哇啊!」
突然,清耶香打开了门走进了房间。
当然,还是穿着女仆装。
「吓、吓我一跳。」
「我姑且也是敲了门的。你没注意到吗?」
「啊,嗯。好像因为吃得太饱,所以有点恍惚。」
「你不是一直都在那发呆的吗?」
「…… 最近我可是有在努力的打起精神的。」
以前我也只是装作发呆,其实一直在留意周围的情况。
「这样啊。对了,这个房间,有点乱了呢。」
「啊──,可能吧。」
这几天,清耶香没有打扫我的房间。
准确地说,只是用吸尘器吸了吸地、擦拭一下书桌和桌子之类的程度。
一般来说这样的打扫应该足够了,但既然身为女仆,似乎通常也会做些整理整顿之类的工作。
「我可以帮你收拾一下吗?」
「…… 啊,完全没问题。」
清耶香甚至连我的书架和抽屉都整理了。
不仅仅是整理。
她还在找我母亲──不,是清耶香亲生母亲和仓穂乃花的照片。
也就是说我的房间被女仆翻了个底朝天──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最近我光顾着学习,东西也都随便乱扔了。你能帮我整理真是帮大忙了。」
「学习和弄乱房间是两回事。请你差不多点。」
「我要是什么都自己收拾好,清耶香你不就没活干了吗。」
「不,我们家的工资不是计件的,所以工作少点我会更开心。」
「就算你是这么想的也别说出来啊!」
这女仆是对待遇不满吗……?
我是不是该再多给她点工资。
父亲──清宫家家主给的旧邸的运营费,是轻轻松松能雇四五个佣人的金额。
让清耶香一个人维持这么大的宅邸,再多给点工资或许也可以……
毕竟舞姬也赖着不走了,冷泉老师也时不时会来玩,最近也越来越忙了。
「你在想什么呢。比起那个,饭后的收拾我已经弄好了,洗澡水也烧好了。」
「哦,谢谢。我等舞姬洗完之后洗就行。」
「你是想品味舞姬小姐的残汤……?」
「我可没那种、性癖!」
清耶香总是最后洗澡,但我和舞姬谁先洗则每天都不一样。
因为没有啥特别的理由只是随便决定的,所以希望她不要吐槽些奇怪的话。
「刚才我瞄了一眼舞姬小姐的房间,她已经睡了哦。没有手机,就没事可做了呢。我可算是见识到现代人的悲哀了。」
「让她悲哀的是你吧。嘛,既然这样我就先洗了。」
舞姬对用男生洗过的水洗澡也完全不在意。
「今晚我还准备了比较贵的入浴剂,还请你慢慢泡着。今天又给你闹腾的够呛,而且最近也因为考试搞得自己很累了吧。请好好治愈一下。」
「啊,是呢。」
舞姬已经睡了,作为佣人的清耶香也不会比主人先洗澡,所以可以慢慢泡吧。
我从清耶香那里接过毛巾和换洗衣物,走向浴室。
清宫家旧邸是大约一百二十年前建造的宅邸,但经过多次改建和修补,浴室也翻新过。
以前好像放着外国电影里那种猫脚浴缸,但对日本人来说不习惯这玩意,而且也不好用,所以改建成了较大的圆形浴缸。
「这里的浴室,也太宽敞了吧。虽然宽敞好用是好事啦。」
打开浴室的门后,我自言自语道。
清宫家本邸的浴室很宽敞,但旧邸也丝毫不逊色。
浴缸和洗浴区都很大,感觉能同时容纳三四个人洗澡。
这么宽敞的话,无论是洗澡还是泡澡都能尽情舒展身体,其实这宽敞度也许并不浪费。
万里辻家的浴室应该也很宽敞吧,但我们家的浴室可不输给他们。
「不对,打扫起来会很麻烦吧。一个人住的时候只用淋浴,浴室也是三天才扫一次。多亏清耶香来了,真是帮大忙了啊─」
「哎呀,真让人高兴呢。这种话,要是也能当着我面说就好了。」
「我就算说了,清耶香你也会说『因为拿了工资所以是理所当然的』之类的话吧──喂,等下!」
「呀!」
我转过头去,发现──清耶香正站在那里。
当然,因为我是一个人在洗,所以也没在腰上围毛巾。
「你、你在让我看什么啊!?猥亵!」
「猥亵!?」
之前被说过 H、流氓什么的,现在又冒出个新词!
「居、居然把那东西晃来晃去的……!」
「别说什么晃来晃去的!」
又不是我自己想装在那里的!
虽然这么想,但我立刻坐下,遮住敏感部位。
「这下我嫁不出去了啦……」
「这会儿又冒出来陈旧的价值观了。」
清耶香用双手捂着脸,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我还挺意外的。
明明平时那么冷酷、处变不惊,但在奇怪的地方却很少女啊。
「没、没关系,我可是能干的女仆哦。遮掩主人的主人大人的准备已经做好了。」
「我的我是什么鬼啊!」
在我吐槽的时候,清耶香把毛巾递了过来。
虽然现在这个槽点过多的状况还在继续,但总之得先遮住该遮的地方。
虽说是女仆就在身边,但也不可能有什么淫靡的展开。
我急忙把毛巾围在腰上──
「呼…… 这下可以了。」
「真是的…… 继司君,就算只露出上半身也太下流了。」
「那你要我怎样!」
难道还要我用毛巾把胸也遮住吗!?
那反而更变态了!
「说起来,清耶香你之前不是也脱过我的衬衫吗?」
「那是医疗行为哦。」
是这样吗……
当时好像是清耶香担心我是不是被班上那个叫岩藏的坏家伙打了。
突然被脱衣服对心脏可不好。
「那,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侍奉哦。这不是明摆着嘛。我来帮你洗背。」
清耶香这么说着,把及膝裙撩起,在膝盖上方和裙摆紧紧打了个结。
雪白的大腿耀眼地露了出来──
「等、等等。背我自己能……!」
「不行,你的后背毫无防备呢。」
「我的人生难道要时刻注意后背──搞不好还真是这样。」
「就是这样呢。光最近这段时间,就被多少不三不四的坏男生缠上过?」
「…… 也、也就两次啦。」
「而且你还是清宫家的大少爷。就算什么时候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也不奇怪吧?」
「你把清宫家当成什么黑社会了吗?」
别忘了,清宫家真正的亲生孩子可是你啊?
要是真正的老家是黑社会那还得了!
「总之,请把这次侍奉当作是成绩提高的奖励吧。」
「这侍奉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能让女生帮忙洗背,你就心怀感激吧。放心吧,就算让女仆侍奉你,也不会被舞姬小姐拍下证据的,」
「所以你才要去没收手机啊!」
真是拐弯抹角的伏笔。
就算以我正在觉醒的头脑来思考,也一毫米都预料不到会这样发展。
「好了,我要开始了哦。你坐到那把椅子上。」
「…… 知道了。」
不管怎样,既然是清耶香给我的奖励,那我接受也没问题吧。
如果她是全裸出现我可能会逃走,但清耶香姑且还穿着女仆装呢。
用淋浴稍微冲了冲背之后,她开始用柔软的毛巾像抚摸一样擦拭着我的后背。
虽然有人说洗身体最好用手抹上沐浴露来洗比较好,但不用毛巾的话,我总觉得没洗干净。
「继司君,身体果然很结实呢。背上的斜方肌、背阔肌、竖脊肌都练得很好呢。」
「最后那个我都不知道叫什么名。」
我跟负责清宫家本邸警备的前自卫官──前空降突击队员学过格斗技巧。
虽然我姑且也有在进行基础的肌肉锻炼──
「不过最近这一年左右,也就是自己随便练练,可能有点松懈了。」
「继司君,你是学过格斗技的对吧?」
「没那么高端。只是觉得需要基础的体能,所以我以前也认真锻炼过肌肉。」
「我可没见过你锻炼肌肉的样子哦?」
「也就是在房间里做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而已啦。」
因为被她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所以我姑且解释了一下。
「最近又是同学住进来,又是被她逼着雇女仆,又是另一个同学住进来,忙得很啊。」
「舞姬小姐也确实让人头疼呢。」
「别只挑最后一句说。」
我最近的辛苦,几乎都是清耶香造成的。
「好了,洗好了哦。我要冲水了。」
清耶香拿起花洒,开始哗啦哗啦地冲我的背。
哦哦,水温正好,好舒服……
而且清耶香还一边用手抚摸我的背,一边冲洗。
女孩子手的触感更舒服呢……
「不行哦。」
「诶?」
「你、你是想让我用胸部洗背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有那种玩法的。」
「别说什么玩法!我才没要求你做那种事!」
「呀!」
我猛地转过身,清耶香夸张地惊叫一声,拿着花洒的手举了起来。
当然,一直喷着水的花洒直接淋了她一头──
「…………」
「…………」
浑身湿透的女仆,和只在腰间围着毛巾的主人。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真不愧是继司君呢。一有机会就把女仆弄得湿透,想欣赏紧贴在身上的透明女仆装。」
「这种状况怎么可能是我计算好的!」
说到底,这不就是因为清耶香对我有些不实怀疑搞的吗?
「既然都湿成这样了,不如一起泡澡了。」
「至少先把衣服脱了啊!」
「…… 居然让我脱衣服,真大胆呢。你终于露出本性了呢,主人。」
「等等,刚才那是情急之下说的!」
我只是说她这样浑身湿透不好,所以脱了比较好而已。
「呜哇,连胸罩都湿透了……」
「…………」
清耶香解开了女仆装领口的蝴蝶结,然后又解开了黑色连衣裙的扣子,确认衣服里面的情况。
都能看到乳沟了──不对,别看乳沟啊!
「不在这里脱掉的话,更衣室会湿得一塌糊涂呢。」
「喂喂喂喂,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不用那么兴奋啦。」
「有个女生在眼前开始脱衣服你别把这事说得那么轻松啊!」
清耶香解下围裙,然后麻利地脱掉了黑色连衣裙。
「没事的,今天穿的内衣是运动型的。应该不算太色情吧?」
「…………」
上半身与其说是胸罩,更接近短款的背心。
下半身与其说是内裤,更接近短裤。
即便如此──
「不不不,那也是内衣吧!别让我看啊!」
「诶,你真的兴奋了?讨厌,好色……」
「是你这家伙自己要脱的啊!」
「不是继司君命令我脱的吗…… 终于要我开始提供性服务了吗……」
「终于是什么意思啊!?」
再这样争论下去就不妙了。
我迅速从浴室出来,走到更衣室,拿了条大毛巾又回到浴室。
「给,用这个遮住!」

「啊,继司君,你身体也没好好擦干呢。结果更衣室也还是湿透了,我的工作量增加了呢……」
「我也来帮忙!我来帮忙!」
「不,这是我的工作。」
清耶香用从我这里接过的毛巾,遮住身体前面。
顺带一提,女仆装掉在浴室的地板上,已经湿透了。
「真奇怪呢,我明明是真心来慰劳继司君的。」
「用其他方法慰劳我吧……」
我和同班的女生一起住在同在一个屋檐下。
其实我一直很注意不要产生奇怪的氛围,但清耶香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让我也很困扰。
「我明白了。下次我再想想不会变成性服务的方式吧。」
「别说什么性服务。虽然不能是性服务这事很重要就是了。」
我是主人,清耶香是女仆。
不能越过那条线──不能变成那种色情的恋爱喜剧。
今天的疲劳,看来光靠泡澡是消解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