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木门被大力破开撞在墙上,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的撞进贺征眼里。
女人赤身站在木桶里。
她弯着腰,白皙纤薄的脊背暴露在空气里。
纤瘦的肩膀下清晰可见隐秘的圆润与挺起的肚子。
贺征的脸和脖子登时像充了血一样,涨红的厉害。
他迅速转过身背对屋门,浑身肌肉绷得僵硬,声音也绷得紧紧的:“嫂子,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你摔倒了起不来,怕你出意外。”
几乎在贺征背过身的同时,姜宁就坐在了木桶里,利用木桶和水遮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
她手指死死捏着左边小腿肚揉捏,心里叫苦不迭。
她为什么还是这么倒霉啊!
遭遇了那么多事不说,洗个澡腿还抽筋,抽筋不说,还被担心她出事的贺征踹开门被看了个精光!
姜宁根本不敢回想贺征踹开门时,她光着屁|股弯腰揉腿的场景。
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看了眼屋外背对着她的贺征,男人堵在门口,高大的体型几乎遮住了院外透进来的光线,她注意到贺征垂在裤缝边的双手紧握成拳,也注意到了他暴露在外面的脖子和耳朵通红一片。
姜宁:……
他尴尬,她也好不到哪去。
姜宁手指又狠狠揉了揉不舒服的小腿肚,小声道:“你把门关上。”
贺征声音依旧绷着:“好。”
他犹豫了下,低声道:“嫂子,抱歉。”
然后退到屋里,手往后摸索到门把手,迅速关上离开。
贺征松了口气,走到井边压了半盆冷水全扑在脸上,试图浇灭脸上和脖子上的滚烫,奶奶的声音从窗户那传来:“小征,我刚才好像听见一声响,啥东西在响?”
贺征喉结滚动了几下:“挑水的扁担倒了。”
老太太还睡的迷糊着:“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贺征僵硬道:“知道了。”
他看了眼嫂子的屋子,屋门关着,里面的灯灭了,应该是睡了。
他知道嫂子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也一样。
贺征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没回屋里,转身出了院子去夜跑。
姜宁其实没睡。
她就是不想出去面对贺征,也不想让贺征进来帮她倒洗澡水。
刚才才经历过尴尬,她得缓缓。
姜宁坐在床上,揉一揉左边小腿,又揉一揉右边的。
自从穿过来她就觉得小腿肚子不太舒服,但也只是隐约一点,并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今晚会突然一下子抽筋,那种抽筋的疼好像是有人攥着她腿里的那根筋使劲的拧,疼的头皮都是麻的。
今天中午没睡午觉,这会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姜宁侧躺在床上,右脚时不时砸一下左边小腿肚,砸着砸着睡着了。
贺征在训练场跑了几圈,回来已经很晚了。
他放轻脚步关上院门,看了眼嫂子的屋子,这个点,她应该睡着了。
男人走到井边脱拽下短袖,接了半盆井水,弯下腰洗干净身上的汗才进屋,只是躺在床上闭上眼时,眼前总会不受控制的冒出刚才的一幕。
强烈的负罪感和对周大哥的愧疚让贺征彻夜难眠。
虽然他不是有意的,可他却实打实的冒犯了嫂子。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去了团里,临走时对刚起床的奶奶说,让嫂子别碰木桶,他回来倒水。
姜宁起来时已经快到饭点了,院里没有贺征的身影,灶房里也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在井边洗漱时,听奶奶说:“宁宁,你屋里的水你就别碰了,小征说他一会回来去倒。”
姜宁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昨晚的事,顿时尴尬的漱了漱口,小声应道:“好。”
姜宁和奶奶吃过早饭贺征也没回来。
奶奶在院里做衣服,姜宁坐在她边上,在图画簿上画小人图。
当然,不会画一些这个年代敏感的题材,不然自己倒霉,还会连累贺征和奶奶。
“姜嫂子?”
方晓丽推开院门,探了个脑袋朝里面看,见姜宁在,便拽着身后的霍晴进来了:“嫂子,你能不能给霍晴也画一张?她看了你给我画的画也想要一张。”
霍晴乖巧的站在方晓丽边上,声音甜软好听:“孟奶奶,姜嫂子。”
老太太笑道:“欸。”
姜宁也应了声。
她看向这本书里男二霍行的妹妹。
霍晴和书里描写的一样,梳着两个小辫子搭在肩前,鹅蛋脸,眼睛圆亮漂亮,小巧的鼻梁和红润的嘴唇,笑起来时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乖巧可爱,人也柔柔软软的。
姜宁没有拒绝,问道:“现在画吗?”
霍晴见她答应,激动地点了点头:“嗯,现在画。谢谢姜嫂子。”
方晓丽笑道:“看吧,我都说了,姜嫂子肯定会给你画的。”
然后又道:“姜嫂子,我听刘大姐说,她再有十天就要走了,等走的前两天让你去供销社和她做交接工作,正好也能熟悉下工作流程,到时候你我,还有霍晴,我们三个每天一起去上班,一起回家属院。”
姜宁笑了下:“好呀。”
她接过方晓丽递来的画纸,让霍晴坐在她对面。
方晓丽拽了个板凳坐在姜宁边上看着她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画的,就看着铅笔在纸上描啊描,霍晴的脸型轮廓就描出来了,虽然见过姜嫂子画画,但这是第一次凑这么近看她一笔一划描出来。
太厉害了!
也不知道姜嫂子到底是咋画的,咋就画的这么像,这么好看。
老太太也坐过来看着,见姜宁一会儿的功夫就画完了,那叫一个震惊。
姜宁将画好的画像递给霍晴,霍晴不敢相信她这么快就画好了,将信将疑的接过画像,在看到画像上的自己时,惊叹的捂住了嘴,一双眼睛睁的圆溜溜的看向姜宁,发自内心的崇拜:“姜嫂子,你好厉害!”
姜宁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方晓丽和霍晴要去供销社上班,两人坐了一小会就急急忙忙走了。
贺征是快到中午的饭点回来的,老太太不让姜宁进灶房,姜宁只得坐在屋檐下继续画画打发时间。
“月芳,饭做好了没啊?!”
隔壁传来方团长的大嗓门。
紧跟着,自家小院的木门也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姜宁自图画簿上抬起头,就看见从团里回来的贺征,她一下子捏紧了铅笔,昨晚尴尬的一幕跟电影似的在脑海里播放了一遍,脸色也肉眼可见的有些尴尬难堪。
她想起身回屋,又听奶奶在灶房说:“是不是小征回来了?”
贺征“嗯”了声,自进门看见嫂子,就浑身不自在。
他进了院里,低沉的嗓音有几分紧绷:“嫂子。”
姜宁低着头,指尖紧紧捏着铅笔,小小的“嗯”了声。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提起昨晚的事。
贺征轻咳了下:“我去你屋里倒水。”
姜宁轻轻点头:“谢谢。”
贺征迅速去了姜宁屋里,将木桶抬出来,倒掉里面的水。
随着水流沿着沟渠缓缓流淌,男人蓦地想起一件事,昨晚嫂子应该是不舒服,他记着嫂子好像一直在跺脚,在他踹开门的那一刻,嫂子站起身是不是在揉腿?
贺征将木桶靠墙放好,掀起目光看了眼屋檐下的嫂子。
姜宁目不斜视,低头画画,哪也不看,但在听到“碰碰”的响声时,循声看过去,是从她屋里发出来的,等响声没了,就见贺征拿着小榔头从她屋里出来。在对上她的视线,男人步伐一顿,不自在的解释道:“门后面的栓子松了,我固定一下。”
姜宁:……
她“哦”了声,赶紧低头继续画画。
那门栓是被贺征昨晚踹坏的。
贺征走到自己屋门口,看了眼几步之外的姜宁,默了一瞬,打破尴尬问:“嫂子,你小腿是不是不舒服?”
姜宁没想到贺征会问这个,她没抬头,小声道:“昨晚小腿肚抽筋了。”
贺征:“是经常抽筋吗?还是最近才有?”
这个姜宁还真不知道,不过自从她穿过来占据这具身体后,就觉得两条小腿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感,但并不明显,她也没在意,只是没想到昨晚会一下子抽筋,还抽的那么狠,她不知道以后还不会再经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