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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晋江文学城

六零炮灰小寡妇 画青回 15228 2026-09-20 04:40

  姜宁没想到贺征会直截了当的问出来。

  这让她怎么说?

  说记得?

  他敢听,她都不敢说。

  想起她昏迷期间他对她做的那些‘无微不至’的事,姜宁就觉得脸颊臊红。

  她偏开头,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我想看看孩子。”

  贺征看着她躲闪的目光,即便她不再回答,他也知道了答案。

  他温声道:“好。”

  不着急,这件事得慢慢来,比起迫切的想从嫂子口中得到答案,他更希望嫂子尽快好起来,她昏迷的那几天对他来说,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哪怕只是回想一次,便觉得脊背发寒。

  老太太虽然在逗着孩子,但注意力也在贺征和姜宁身上,她看了眼两人,又低头开心的逗着孩子,听到姜宁说想看看孩子,老太太抱着孩子坐在床边让她瞧。

  姜宁还靠在贺征怀里,男人身上的体温源源不断的渗透在她体内。

  那揽着她肩臂的手掌,遒劲有力。

  她脑袋几乎挨着男人健硕有力的胸膛,仔细听,甚至能听见他震荡有力的心跳。

  姜宁不自在的动了动,抱着她的人低下头问她:“怎么了?”

  姜宁:……

  她咬了咬下唇:“我靠坐在床头就好。”

  他怎么回事?

  奶奶还在呢,他这么抱着她合适吗?

  姜宁都不敢看奶奶,只看着奶奶怀里的孩子。

  老太太全程笑着,装作啥也没看见,包括姜宁脸上的不自在和不好意思。

  贺征将枕头靠放在床头,扶着她坐好,一离开男人热乎乎的怀抱,姜宁好似都透过气来了,她伸出手:“奶奶,我想抱抱孩子。”

  老太太起身将孩子递过去,怕她不会抱,教她怎么抱,姜宁笨拙的抱过孩子,惊奇的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儿,好小好小的婴儿,他皮肤好白,头发又黑又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姜宁从他脸上隐约看到了几分周度的影子。

  对这个孩子,姜宁心中不自觉的生出喜爱。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孩子是周度和原主的,并非是她的。

  可这个孩子的的确确和她同身共处了四个多月,她看着他在她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感受孩子每天在她肚子里活泼乱动,她也时常隔着肚皮和他打招呼,无形中,她已经渐渐的将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在她拼了这条命生下他后,那一刻,他就是她的孩子,而她,就是他的母亲。

  姜宁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孩子粉嫩的脸颊。

  软软的,嫩嫩的。

  她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

  可下一刻,心里又不禁难受起来。

  她想起了现实世界里的‘她’,那个‘她’会不会就是原主?

  她和原主互换了身体?

  所以,她再也回不去了吗?

  悦悦有没有认出来‘她’并非是之前的她?

  她应该会认出来吧?

  只要她和悦悦闲下来,都会一起开黑,而那个‘她’很显然,不会玩游戏。

  悦悦一定认出来了,只是那个‘她’是怎么跟悦悦说的?

  姜宁不知道,她甚至没有办法在现实世界里长待,更没有机会去寻找真相。

  她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姜宁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老太太就坐在姜宁边上,一眼就瞧见了,急忙伸手擦去她眼角落下来的泪珠子:“咋了这是,咋好端端的哭了?是不是哪不舒服,给奶奶说,奶奶去叫医生。”

  贺征倏然蹲下,一抬眼就看见嫂子紧咬着下唇和哭红的双眼。

  他伸手握住她小臂,目光紧紧盯着她,声音有些发沉:“是不是哪不舒服?”

  姜宁吸了吸鼻子,她想忍住不哭,可这会情绪失控,怎么也忍不住,又不想让奶奶和贺征看见她哭,于是抱起孩子,将自己的脸蛋埋进襁褓上抽噎了几声才说:“我没事,就是看到孩子的模样,想起了周度,一下子控制不住。”

  老太太沉默下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姜宁。

  这孩子的确像极了周度。

  在护士把孩子抱出来交给她的那一刻,她就看出来了。

  贺征微微用力握了握姜宁的小臂,深黑的目光盯着她埋在襁褓上的脑袋,嗓子有些发涩的开口:“嫂子,别哭了,月子里哭对眼睛不好。”

  他默了一瞬,又道:“人死不能复生,嫂子,你要往前看,周大哥在天有灵,一定也希望你不要因为太过想念他而情绪崩溃。”

  姜宁抽噎着“嗯”了声。

  她没想周度。

  她想的是她自己。

  呜呜呜。

  她真的回不去了,从今以后,她好像都要在这个年代里生活下去了。

  不过还好,四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经熟悉了这边,有关心照顾她的奶奶,有关系很好的朋友,有工作伙伴,也有最理想的画画工作,即使在这个年代里,她也一样能过得很好,也能靠自己的工资养活好她和孩子。

  至于悦悦那边,以她的敏锐力,或许已经发现了那个‘她’不是她,但悦悦依旧对‘她’很好,或许那个‘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悦悦。

  哭了一场,姜宁的情绪明显好转了。

  她擦了擦眼泪,听到孩子哼唧唧的,忙问:“奶奶,孩子怎么了?”

  老太太笑道:“孩子饿了。”

  老太太话刚落,贺征便起身给孩子冲奶粉,姜宁转头看去,就见男人熟练的倒水,摇晃奶瓶,加多少水,水温多少,他都一清二楚,可见这几天一直给孩子冲奶粉的应该都是他。

  老太太接过贺征递来的奶瓶,对他说:“小征,你先出去,奶奶和宁宁说是给孩子喂奶的事。”

  贺征咳了声:“好。”

  姜宁耳尖一红,有些尴尬的别开眼。

  她到现在都记得,贺征帮她擦身体时,捏着湿濡的毛巾,伸进了她的小背心里,就连身前的柔软也没放过。他仔细的擦拭,那湿润的柔软的毛巾每每擦过时,都让陷入昏迷的她灵魂发颤。

  还有那个地方。

  他更是不遗余力的仔细擦拭。

  一想到这些,姜宁身子一下绷紧,整个人好似被人丢进了火炉了,烧的浑身发烫。

  他怎么那么…那么不要脸。

  给她擦身体这种事,不应该是护士或者奶奶帮忙吗?

  他干什么上手啊?

  等贺征关门出去,老太太说:“宁宁,你自己试一试,看还有没有奶水。”

  姜宁:……

  见她脸颊羞红,知道她不好意思,老太太便教她怎么做。

  姜宁红着脸,拉上被子蒙在下巴处,自己用手一点一点的揉*化开,这种感觉好像…好像在……姜宁实在说不出口,她感觉羞耻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她感觉有奶水了,连忙给奶奶说:“有了。”

  老太太说:“这两天先让孩子继续喝奶粉,你把身体养一养,月子里奶奶多给你炖点猪蹄汤和肉汤,给你好好补一补。”

  姜宁心里一暖,感激道:“谢谢奶奶。”

  老太太笑了笑:“傻孩子,还跟奶奶客气啥。”

  刚才揉了下,是有奶水了,可也浸湿了小背心,这会湿透的小背心贴在身上,凉凉的不太舒服,她拽了拽被子,听到奶奶让贺征进来后,连忙将头偏过去看向奶奶怀里的孩子。

  贺征推门进来,一瞬间便嗅到了空气里多了一抹极淡的奶香味。

  这个味道和孩子喝的奶粉味道不同。

  男人握着门把手的五指蓦地一紧,低敛下眸,瞥了眼盖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嫂子。

  是嫂子身上的奶香味。

  是嫂子的味道。

  贺征关上门,视线在压在嫂子身上的被子上掠过。蜷缩的五指微微发烫,之前捏着毛巾仔细帮嫂子拭身体时,所过之处的触感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刻在他指尖上。

  那圆润的轮廓。

  最隐秘的柔软……

  贺征突然拉开陪护床的椅子坐下,拽了拽腰下的外衣下摆,试图掩盖什么。

  每一次帮嫂子擦拭,每一次毫无阻碍的触碰,他都会一次又一次的,频繁的出现反应,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卑劣可耻,肮脏变态,可渐渐地,他接受了这样的自己,也放任自己亲手撕开横亘在他和嫂子之间的分寸与界限。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

  他亲她,碰她,妄图占有她。

  道德的谴责和想要强烈靠近嫂子的两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撕扯打架。

  最终,卑劣无耻的那个他赢了。

  他屈服了,任由那个又疯又阴暗的一面主导他的思想,去肆无忌惮的靠近嫂子,接近她,触碰她,占有她。

  孩子要睡觉了,老太太抱着孩子躺在隔壁床位,她背对着两个人,把空间留给他们。

  贺征注意到被子下显出嫂子手背的鼓起,想到刚才闻到的奶香味。

  男人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压低声音问了句:“是小背心湿了吗?”

  姜宁错愕抬头看了眼贺征。

  他怎么知道?

  不用嫂子回答,贺征已经从她眼里看到了答案。

  他豁然起身:“我回去给嫂子拿一件干净的。”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姜宁:……

  他知道她那些小背心都在哪放着吗?

  贺征速度很快,来回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了,他应该是跑了一路,走进病房时,额头布了一层细密的汗,但他呼吸很是平稳,将一个小布兜放在她手边。

  “我在外面等着,嫂子换好了叫我。”

  贺征说完就出去了。

  姜宁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尖好似被羽毛轻轻拂了下。

  痒痒的,酥酥的。

  她忍不住摸了摸心口,手心下感觉到剧烈的心跳声,噗通噗通的,好似要蹦出来似的。

  房门关上,奶奶也背对着她,姜宁快速脱掉外衣,紧跟着是小背心,然后从小布兜里拿出干爽的小背心换上,又快速穿上外衣,一连串动作下来,姜宁感觉有些累,也许是身体还没恢复好,这会又有些昏昏欲睡。

  她捏着有些湿濡的小背心装进小布兜里,轻声对门外的贺征说:“我换好了。”

  下一刻,病房门从外面推开了。

  男人抬腿进来了。

  姜宁躺下去背过身:“我想再睡一会。”

  贺征看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嫂子,眼底浸出浅浅的笑意。

  他温声道:“好。”

  男人拉开椅子坐下,将床边的小布兜拿到怀里放在腿上。

  小布兜里装着嫂子换下来的小背心。

  隔着薄薄的小布兜布料,他似乎能感觉到小背心上海沾着嫂子身上的体温,还有嫂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奶香味。

  贺征垂眸看了眼手里的小布兜,又掀起眸,视线再一次直勾勾的盯着被窝里的人儿。

  姜宁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可能身体真的虚的厉害,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才醒,医生说她不用再输营养液了,可以进食了,但这两天只能吃一些清淡好消化的食物,老太太回家熬得红枣小米粥,让姜宁先喝点软乎的热粥。

  在医院又待了两天,姜宁身体确定没事了医生才让出院。

  前几天外面又下了一场雪,天也越来越冷,外面寒风簌簌,刮在脸上的风跟刀子似的,姜宁还在月子期间,老太太怕她着凉受风,给她穿上厚厚的棉衣,脑袋裹着围巾,身上还穿着贺征的一件军装棉大衣,男人身高腿长,衣服也长,那衣服穿在姜宁身上,下摆都拖在地上了。

  病房里没有镜子,姜宁看不到自己现在什么样,但凭想象也知道,自己现在裹得跟熊一样。

  这一刻她在贺征面前有些不好意思,觉得眼下的自己臃肿丑陋,于是看向奶奶,小声说:“奶奶,我穿的会不会太厚了?”

  老太太:“一点也不厚,你还在月子里,可不能受寒,要是身体里进了风,那就是一辈子的病了,老话说的好,月子落下的病,针尖都挑不干净,听话,我们一会就到家了,你黄婶子把你那屋子烧的可暖和了。”

  贺征道:“嫂子,身体最重要,其它都是次要的。”

  姜宁“哦”了声。

  她穿得厚,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贺征没让她自己走,打横抱起她径直出了病房,姜宁下意识攀上他的肩颈,抬头先看到的是男人绷紧的下颔线条,她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好在围巾将她包裹的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不会让别人看见她有些泛红的脸颊。

  到了医院外面,姜宁看到霍行站在自行车旁,是贺征之前买的。

  贺征将她放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自行车带她回去,奶奶抱着孩子和霍行走在后面。

  回到家姜宁就进了屋子,屋里面烧的很暖和,老太太还拿了个热水袋递给她,让她放到被窝里暖脚,中午的时候方晓丽和霍晴还有余香都来看她,姜宁已经学会怎么给孩子喂奶了,她抱着孩子,听方晓丽和霍晴说起李家的事。

  朱容和赵桂兰前两天放出来了,赵桂兰知道自己家被女儿全烧了,还把隔壁刘家的一件屋子给烧了,家里所有的全都拿出来盖房子,现在家里不仅没有余下的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赵桂兰气的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又得知余香和梁泽山搬到余家住去了,他们和梁家分家了,等新的家属院盖下来就搬过去住,赵桂兰一口气没上来,硬生生气晕过去了,晕了大半天才醒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魂似的,一下子老了一截子,现在不只看余香和梁泽山不顺眼,就连带梁静也看不顺眼了。

  听余香说,最近梁家闹得可厉害了,隔壁邻居天天都能听见梁家吵架,听见赵桂兰骂梁家是个祸害,把家都给败完了。

  余香抚着肚子,解气的哼了声:“活该!就让她们狗咬狗一嘴毛去!”

  方晓丽说:“姜嫂子,你猜朱容和李玉洁现在在哪?”

  姜宁来了好奇心:“在哪?”

  方晓丽眉毛一扬:“被李团长送回老家了,现在家属院就李玉花姐妹俩了。”

  余香说:“李团长要是再不把朱容和李玉洁送回老家,他这个团长位置都要保不住了,我听我爹说,李团长家要是再闹出啥事来,就降李团长的职,搞不好还会把他调走,你们说李团长能不能把那两个祸害送走吗?”

  姜宁没想到她住院的这几天,家属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方晓丽问余香:“余香姐,你说你公爹会不会把你婆婆和小姑子送回乡下?”

  余香耸肩:“不知道啊,我从搬到我家后就没回过梁家了。”

  方晓丽:“要是梁团长也把这两个祸害送走,咱们家属院能太平不少呢。”

  余香连连点头赞同。

  姜宁坐月子的这一个月,张秀珠她们都过来看她了,大家伙都知道她这一次为了生孩子险些丢了半条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大家过来提的礼都是些鸡蛋和麦乳精,章主任那边也知道姜宁走了一趟鬼门关,那本连环画的期限又给她延长了一个多月。

  姜宁坐了整整五十天的月子,每天吃的都是老太太做的营养补品,五十天下来,她胖了一小圈。

  因为她做月子的缘故,整个月子里,奶奶都和姜宁睡在一个屋子,帮她照看孩子,让她好好休息养身体,这一个多月下来,姜宁倒是一点也没累着。

  在屋里闷了一个多月,姜宁想下去活动活动。

  前几天过元旦,下了一场大雪,不过院里的雪已经被贺征清理干净了,姜宁看了眼睡着的孩子,穿上厚厚的衣服,扶着床下来穿上鞋子,先把桌上画完的连环画放起来,抬头时看到了墙上挂着的日历。

  1967年1月8日。

  姜宁怔怔的看着日历上的数字。

  原来她来到这个时代都半年多了。

  也不知道那个年代的‘她’适应的怎么样?

  ‘她’会不会有她画画的记忆?会不会继续做她之前画漫画的工作。

  算了。

  那些都和她无关了。

  想再多也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

  姜宁拢紧衣服,刚打开屋门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冷风,随即听见井边的水声,抬头看过去,好巧不巧的撞进贺征漆黑深邃的瞳眸里,男人站在井边,手里攥着的是刚洗干净的尿布。

  见嫂子出来,贺征抬步走过去。

  下意识的,姜宁往后退了一步,刚迈出门槛的那只脚再一次缩进去。

  她退到门槛里,看着迅速走到屋门口的贺征,男人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屋外透进来的亮光,他逆着光,姜宁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沾着冬日里的寒凉。

  “你——”

  姜宁咬了咬下唇,想到当时在医院他对她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喜欢她。

  他不遗余力的伺候她。

  甚至将她从上到下都伺候了一遍。

  他不是她丈夫,却做了一个丈夫对妻子该尽的责任。

  一想到最隐秘的一面被剖开,被贺征尽数窥视,姜宁再一次感觉自己好像被人丢进了火炉了,全身都烧的烫呼呼的,她又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想要拉开她与贺征的距离,不然每一次看见他,离他但凡近一点,都会让她想起在医院的那几天发生的所有事。

  姜宁张了张口,那个“你”字卡在嘴边,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从刚才贺征在井边,目光便锁定在姜宁身上,从井边到屋门口,他的目光依旧定格在她身上。

  男人迈过门槛走进来,放下了掀开的门帘。

  他长得本就高大峻拔,一进来瞬间衬的屋子逼仄矮小,尤其那双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从他身上无形中透出来的压迫感更是让姜宁忍不住绷紧了肩颈。

  她没忍住,往后又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在桌沿才没了退路。

  “你有什么事吗?”

  姜宁问他。

  贺征看了眼嫂子一张一合的唇瓣,没错过她眼底的紧张和羞臊。

  他移开视线,平静的说:“进来晾孩子的尿布。”

  说完,走到火盆旁的架子前,将洗好的几块尿布规整的搭在架子上。

  姜宁双手反在身后紧张的扣着桌沿,无意识的转着瞳仁,最后转到贺征晾尿布的手上,男人将布料上的褶皱一一抚平,不紧不嫌弃孩子尿在上面,还细心的拽了拽布料两边的边缘,就如同当时那只手……

  捏着湿濡的毛巾,毫不嫌弃的帮她清拭。

  姜宁不知道贺征当时抱着什么心思帮她清理的。

  那最隐秘,最不能见人的地方,在那几天,频频落入他眼中。

  还有,他的手心。

  姜宁浑身汗毛一竖,那种羞耻尴尬和紧张的感觉又一股脑的扑过来。

  她想要移开眼睛,谁知道好巧不巧的撞上贺征抬起头,男人掀眸看向她。他直起身朝她走来,在距离她半步的距离停下来,姜宁迅速低下头不敢看他,她想往一边挪,却听他突然发问:“姜宁,你还打算躲我多久?”

  姜宁抿紧唇瓣。

  这人现在连嫂子也不叫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没躲你。”

  头顶传来男人一声很轻的低笑:“有没有躲我,你心里最清楚。”

  姜宁抿紧唇,沉默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知道自己这一会心脏跳到快要控制不住了,尤其贺征一靠近她,她就不受控制的紧张,腿软,手心发汗,就连反在身后扣着桌沿的手指也快没了力气。

  罩在头顶的黑影倏然压下,姜宁惊呼一声,抬起头就见贺征双手扣住她两边手臂,他弓下腰背逼近他,那张冷峻的面孔险些贴在她脸上,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姜宁能感觉到他鼻息间清冽的气息,能从对方漆黑的瞳孔里看到她紧张错愕的缩影。

  姜宁忍不住将头往后仰了下:“你…你干什么?”

  贺征看着她:“姜宁,你躲我四十九天了,每一次我进你屋子,你不是假装睡觉就是以给孩子喂奶的借口将我支出去,这段时间你在坐月子,我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但这不是允许你一直逃避和躲着我的理由。”

  姜宁一直保持着脑袋后仰的姿势。

  因为被贺征挑明,她脸颊升起尴尬和羞臊的红意。

  她的确在躲着贺征,但谁能想到他会记着她躲了他多少天。

  而且,她能不躲着他吗?

  那会生完孩子,她身上有多狼狈她自己知道,哪怕她那会醒不来,但她有知觉,那些污秽,恶露,都是贺征亲手帮她清理干净,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唯一的关系仅限于中间拉扯着一个周度,虽然贺征说喜欢她,不遗余力的伺候她。

  可她也要脸呀。

  在贺征面前这么肮脏且狼狈,她哪好意思见他。

  姜宁这会已经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了,可贺征再一次剖开了她一直想要逃避的真相。

  他说:“在医院那几天,我对你做的事,说的话,你都知道。”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姜宁下意识反驳:“我什么都不记得!”

  说完忍不住咬住下唇。

  男人眉峰微微一挑,对她的否认没有听进心里,而是看着她,唇角扯出一抹笑:“嫂子,你知不知道,你说谎或紧张的时候,最喜欢咬下嘴唇。”

  姜宁:……

  她快速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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