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逃亡之旅
烈日当空,风翔人单影只的行走在白水河北岸那冰封的冻土之上。
他前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行进步伐的频率却很稳定,呼吸也很平稳,身子更是挺得笔直。很显然的,从清晨开始的突围、逃亡之旅,其实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多的影响。现在甚至还很有些闲心,自储物空间内掏出了个红彤彤的苹果,边走边啃着。
目光则在不住往周围眺望着,在风翔视野的极限之处,有几位黑骑士正不紧不慢的策马跟随着他。但却谨慎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别说上前攻击拖延他行进的脚步了。这些黑骑士连靠近都不敢靠近——一旦风翔这边停下脚步,那头黑骑士们,也会立即勒紧手中的缰绳。
须知,光是今天一个早上,折在风翔手中的黑骑士小队,就足足有四队之多!其中更还有两位生前就是名声显赫的圣骑士,死后亦有E级中阶实力的强者!它们配合上各自的手下,战力已是相当强盛了,可贸然与风翔交手的结果,却是仅仅坚持了不到五分钟。
在后续援兵赶到之前,风翔就将它们尽数屠戮了个干净,从容的逃逸了!
正是因为这样,现在天灾亡灵们虽是明知道北岸有风翔这么一个隐患,却也不敢轻易的上前来送死。只是远远的吊着,随时报告着他的行踪,好让能与风翔有一战之力的强者出面,出手将他拿下。
从清晨到现在的近六个小时时间里,风翔共计遇见了阿尔萨斯一次,阿卡莎两次,内维摩尔与亚巴顿联手出现过一次,老对手特雷尔更是不断交手了有六次之多!可以说,风翔所熟知的天灾亡灵这边的英雄,除了马格努斯与他幕僚死灵法师罗滕.贾雷外,其他人物他都尽数打了个遍!
过程自是相当凶险的,就是抱着只逃不战的打算,风翔都有好几次是堪堪方得以脱险。那些激烈惊险打斗中,他虽是竭尽全力的避免了重伤,可小伤却是接连不断地承受着,以至于让他裹在身上的那个黑色斗篷,以及虫壳龙皮甲都变得遍体鳞伤,形同于破烂两件。
天灾亡灵对他的围剿烈度,由此便可窥得一斑。
可风翔却因为这样,在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至少从天灾亡灵,尤其是负责追捕他的阿尔萨斯一方的行动来看,他们应该并没有发现到无踪的真实行踪。这也就是说,风翔的伪装计划是成功了,无踪应该再没有性命之忧。
清晨时,风翔迫不得以将无踪留在了山洞中的半位面小屋中,虽是竭尽所能的对那些痕迹做了掩饰。但离去时,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忐忑的,生怕先前的告别就成了诀别,虽是在与怪物们搏斗着,心中也记挂着无踪,害怕她的行踪一不小心就暴露了!
直到在风翔逃亡后一个小时之内,他所认得的所有人物们,尽数都露了次面。显然都没有在那个倒塌的小丘、山洞边逗留太久,风翔这才一点一点地,将心重新放回到了肚里。
但在保险期间,他直到这会儿也没有竭尽全力去隐藏自己的行踪。总是隔上不久便会“一不小心”的将自己的身影暴露在寻找、搜索的天灾亡灵怪物们眼前。让它们不断的追寻自己,便带着大批大批的怪物,逐渐远离了先前那个藏身小丘。
……不过这种逗弄,差不多应该结束了……
风翔将连果核在内的全部果肉吞下肚中后,暗中有了这样一个决定。最近一个小时来,他一次都没有与人交手过,天灾亡灵的斥候只是远远吊在他的身后,又有许多的大军在他视线所“看不到”的地方高速前进着。想要绕到他的前方,用一场伏击彻底解决到他这个潜在的威胁……
风翔若再继续前进,势必会一头撞进阿尔萨斯精心为他准备的陷阱当中!
通过魔力神眼,风翔看清了这一情况,便决定就此彻底甩开身后的那些尾巴。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太阳,由此辨明了方向,便自北改道向西。
这次战争开始之前,风翔也曾有好好看过白水河北岸的地形图,是以记得,西方大概十数里外,有一片连绵不断的山脉,地形颇为的复杂。在隐形卷轴彻底用光的现在,他唯有凭借地利,方能非常轻巧地甩开身后跟随的那些尾巴。
当再度前进以后,速度也随之提升了上来。他这次升级之后,实力上面有了质的提升,这时哪怕艾露恩的祝福因为白天而有所衰减,风翔此时的身手反还比昨天夜里时要迅捷了不少。
身后那些当作尾巴的黑骑士,也要倾尽全力策马奔驰方能堪堪不被他甩脱。
于是不多时,大概也十数分钟的样子,风翔已经走到了地头。
他脚下的冻土平原逐渐开始消退,出现在面前的是连绵不断的山脉,枯萎数年连根部都开始腐烂的丛林,以及因为某些原因而形成了片片不大的沼泽群。
这里地势竟比风翔想象中的还要好上许多!他当即立断的就打算钻进到了那片森林当中,可刚要付诸行动。眼前却是一花,时隔了一个多小时,被他摆脱了数次的特雷尔,又阴沉着脸拎着两把月刃剑重新挡到了风翔的面前。
还拉开了打斗的架势,冷冷说道,“不要以为你有安全逃脱的机会,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回到十字营地的!”于此同时,一直不敢靠近的那队黑骑士,也配合着特雷尔向风翔逼近了过来。
而通过魔力神眼,风翔更还看到至少两队黑骑士以及数十只石像鬼正高速的往这边赶来。
显然对方也料到了风翔的打算,不愿放虎归山的它们,便选择在风翔进入这边山脉之前,使重兵将他重新逼回去。
看着天灾亡灵的援兵越来越近,现在的时间是颇为紧迫的。
风翔也不愿再继续等待下去,只是皱眉抱怨道,“讨厌啊,又不是漂亮女人,追我追的这么紧干什么!”试探着往左前方迈出了一步,特雷尔马上也跟着有了移动。
没有留下任何的空隙,让风翔能够趁机冲进林中。
看起来,一场打斗是无可避免的将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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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对手
对于风翔,特雷尔无疑是记恨在心,始终都不能够忘怀的。哪怕昨天夜里时,已经彻底将他击败,证明在实力上是自己更强,也未能让特雷尔心里好受些。心中所燃烧的那股愤怒之火,非但没有因为胜利而有所消退,反倒还是增长了不少——时至今日,可以说若不能生啖风翔的血肉,特雷尔是极难消去心头怨恨的!
是以打风翔开始逃亡,天灾亡灵这边,就数特雷尔对他的行动最为的上心。不仅三番五次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打斗过程也是最为的惊险。有好几次,特雷尔都是混然不顾风翔向他刺去的剑招,只是不管不顾的反向风翔攻击过去。务求能将风翔彻底留在原地,以好让随后赶来的援军,能将风翔分尸八段!
所以在现在,风翔一看到特雷尔就有点头痛。对方已经摆明了不在乎受伤,偏偏他却受伤不得,在这满是天灾亡灵怪物的白水河北岸,风翔一旦受到重创……那接下来的日子,只怕就更不好过了。
于是在前几次的交手中,风翔对于特雷尔可以用“望风而逃”来形容。能不打就不打,只是仗着速度上面的优势一次又一次的将特雷尔甩在身后,对于他的放声大骂不理又不顾。
可是,唯有这一次。风翔不能再继续逃跑了。
他身后是天灾亡灵即将赶来的大军,唯有突破特雷尔防守的前方方能得到一线的生机。所以在简单试探,确认了并没有可趁之机可以利用后,他也彻底的断了逃跑的心思,只是对着面前的特雷尔咬牙说道,“你真的以为我怕了你吗!?”
认真说起来,昨天一夜的遭遇,让风翔也是愤怒不已的。一夜之间情势急转直下,白水河大桥被意想不到的潮汐猎人利维坦破坏,北岸联军为阿尔萨斯、马格努斯率大军联手击破。普里斯特战死,摩根至今生死未卜,无踪到现在也仍是命悬一线。许多与风翔有一定交情的联军战士,如帕布罗.维杜里,只怕经过昨夜一战,已经变得生死相隔……
这一切的遭遇,都让风翔的心头有把愤怒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加之今天半天这让人憋屈,惊险,提心吊胆的逃亡之旅,此时风翔也是处在暴走的边缘。若不是新选择的那个职业让他的灵台始终能够保持一丝清明,清楚的意识到死磕是件非常不明智的愚蠢选择。只怕风翔早在黎明时分,为了突围而大开杀戮的那会儿,便彻底的失去理智,将行动交由愤怒所掌控了。
可现在又隐隐有了些即将失控的迹象。
就像是特雷尔无比记恨风翔一般,风翔对于这位老对手,也是不能够忘怀的。茉瑞德或许是个原因,风翔闲暇时偶尔也会这样去想,“妈的,他这样总是杀不死的小强模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就心怀着顾忌,唯恐这一次又一次的让特雷尔险死生还到最后会酿成致命的大错——昨天的败北似乎就是验证了风翔这般的心理没错。
所以眼下既是不能够逃跑,风翔就暗中有了要将特雷尔彻底除掉的心思!
却是与老对手的打算不谋而合,是以他们甫一动手,便不约而同省去了试探,直接进行生死相搏!
“特雷尔.夜刃是暗夜精灵当中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这句话绝非是过分的夸赞之词,就算他在E级上阶这个水准盘桓许久,初入D级时又曾走过一段弯路。可经过昨天被内维摩尔的说辞捅破了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他在最近这一日一夜里的进步,真的是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昨天夜里的时候,特雷尔虽是使用上的那股邪恶之力,但却还不十分娴熟。只有让它如雾般笼罩在自身周围那一个技巧可以使用,可随着与风翔那时的交手,以及今天白天的不断追杀举动。
现在特雷尔对于这股邪恶之力的使用,已经变得娴熟无比了!
他距离风翔一米开外处,就骤然的挥出了两剑。月刃剑上所笼罩的黑雾,随着他意愿与动作,化作了两道凌厉的黑色,状如月牙的冲击波动,向着风翔呼啸而来!
这一击特雷尔已经用出了大半的力量,在见识到风翔那精妙绝伦的九剑之后,现在的灵魂守卫如非必要绝不会与风翔近身交战。他一心想要将风翔迫退,毕竟保持远处交战这个情形,对于他而言是更加有利的。
以昨天那一战的经过来看,结果确实应该如此。
可是却是殊不知,只经过了一夜,风翔的实力便有了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
面对这凌厉强大的冲击波动,换作是昨天的风翔唯有暂避其锋,先行躲闪这一个选择。可现如今,在又升了一级,选择了一个新的职业后。
风翔却凭空多了许多的应对手段。
眼看着那黑色波动逼近至眼前,风翔却在特雷尔的诧异目光当中不为所动。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心中默想着今日清晨所得到那个技法。跟着就又依法运行起来,他小腹处有股暖流向着五脏四肢蔓延了开去,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身体的重量也随之消失了。
风翔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如片鸿羽一般,轻巧的向前迈出一步,豁然就在转瞬之间走出了两米来远。在空气勾勒出轨迹怪异的残像的同时,形同鬼魅般的来到了特雷尔身侧。向着他挥出了一剑。
就姿势与速度而言,这剑轻飘飘的看上去没什么力道。但心知风翔剑法精妙的特雷尔却不敢掉以轻心,他本就对风翔忽然到来感到心惊,这时就十分慎重的挥舞着左手月刃进行格挡。他想要凭借力量上面的差异,将风翔再度逼退。
可这时的风翔,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选择了刀剑相撞。
顿时间,金鸣声剧烈绽放!
流光与月刃剑撞到了一处,特雷尔使出近乎泰半力量斩出这剑所换来的结果,竟是被风翔一剑击退了七八步之远!
特雷尔身形立稳后,左手还隐隐有发麻的感觉尤未消退!不由震惊的喊道,“这怎么可能!”却是在这次简单交手过后,清晰认识到了风翔实力上面的惊人变化。
风翔笑着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不是早说过了吗?别以为我就真的怕你了!”其实就刚刚那次武器互撞的结果而言,风翔虽是于力量上略占了一些上风,但也没有明面上所见的这般明显。
不过是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风翔清楚特雷尔的实力,但对方却对自己现在的情况不甚了解——虽是在此之前,风翔今天已经与特雷尔有了多次交手,但那时他一心只想逃逸,就按奈着并没有显露出来。
这时本就是有心算无心,而为了能够更快解决战斗,风翔更是有意选择骇人心魄,一举去震惊特雷尔。故面对刀剑相撞的发劲时,并没有如同特雷尔一般选择退后卸去余劲,而是正面尽数承受了下来。
别看他现在笑的轻松,其实右手也是有些酥麻的,并不好过。也多亏了风翔在故乡年幼时,曾有过一段不良少年般的经历,撒谎演戏更是如同吃饭那般轻松。
所以并没有让特雷尔看出破绽来——为了追求效果,他甚至在不能出手的时候,就选择主动向特雷尔那边迫近——而特雷尔也果然如他事先所料的那般,在不明情况之前,选择了退后暂避其锋。
两人就因为这一次简单、短暂的交手,将最初的气势完全倒转了过来!
特雷尔吃不准风翔的变化,又因为风翔刚刚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感到心惊——须知风翔刚刚挥出的那剑,可是在轻描淡写间就挥出的。而他使用了大半力量居然仍不能敌——如此推测的话,风翔的真实力量,岂不又在他特雷尔之上了?
却是殊不知,风翔心中的自我评价,却是恰恰与特雷尔相反。
……唔,我此时实力虽是有所增长,可力量依然较他有些距离呐……
——在今天清晨的时候,风翔最终选择职业是“炼气士”。
由此得到了最为基本的能力“吸气吐纳”与“运气疗伤”。前者可以让风翔拥有了气感,可以通过体内气的运转,强化自身的实力。而后者则在打斗中效果并不明显,这里便不多言了。
除了这两项能力外,风翔还因为剑侠这个十级职业而得到了两种运气使力的手段。一个叫做“泛若不系之舟”,就是让风翔能够一步迈出数米远,如鬼魅般出现在特雷尔身侧的法门。它就原理而言,就是人和自然的统一,不再被从自然中割裂,从而能够永远保持相对正常的“行动状态”。他刚刚那一次移动,就唤作“随风”。是根据空气流动而转移的,真相便是利用特雷尔斩出的冲击波动,反而快速的接近到特雷尔的身边。
而另外一个能力,就是风翔刚刚在轻飘飘砍出一剑的同时所运用的那个了。“自由自在之剑”是它的名字,在攻击时运用它的话,就能大幅度抵消“惯性”的影响,出剑不需要回气,也不会存在什么“力道用老”之类的问题。想怎么出剑就能怎么出剑,可自由的控制在剑上所施加的“力”与“气”,即可轻如鸿毛,又可重如山岳。
所以刚刚那剑,风翔其实已经倾尽全力了。
却没有占到太大便宜,因此得知了他与特雷尔在力量上面的差异——有段距离,但用他的剑术已经足以能够弥补了。
只是那样交手下去,势必会用去不少的时间的。
那情况却是风翔不想见到的,所以趁着特雷尔犹在震惊当中,尚未回过神来的这会儿。风翔又向前逼近了过去,同时又举起了左手,伸出了五根手指,微笑着去诳特雷尔,“五十招,只要你能在我手下坚持到五十招。我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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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谜底终于揭晓了。
对于这两个新得到的技巧,个人还是感到非常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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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逗弄
风翔举起了左手,伸出五根手指,微笑着对特雷尔说道,“五十招,只要你能在我手下坚持到五十招。我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果然取得他想要的那个结果。
——先前因为武器互撞而吃了点小亏,现在特雷尔其实是心有些顾忌的,既然吃不准风翔的变化与实力,那么就自然是应该稳妥为上。小心的与他周旋,只要提防着风翔不再让他有机会逃逸。那么,等到大军援手到来之后,格杀风翔这个瓮中之鳖,可就是十拿九稳的事儿了。
但却冷不丁地听到了风翔这话,哪怕明知道是挑衅,特雷尔也不禁变得勃然大怒,“你这仓皇逃窜的败犬,说话竟还敢如此的猖狂!”当下就拎着两把月刃剑,主动冲上前来。
因为暴怒,特雷尔身边围绕的黑色浓雾竟又浓郁了几分,不仅遮掩的特雷尔叫风翔几近无法看清他的身形,更在浓雾的边缘处,蔓延出十数条犹如触手一般的玩意儿来,向着风翔挥舞了过去!
献祭之触!
这是特雷尔由过去所学会的恶魔猎手的相关技巧“献祭”,融合由《愚者笔记》中得到那股强大的邪恶之力而新进掌握的一种战斗技巧。它正如其名,不仅能像“献祭”一般,攻击干扰到周围的所有敌手,还能随着特雷尔的意愿,主动向指定的敌手发动起攻击。
别看这黑雾蔓延出的触手,每条不过两指粗细,看上去并不是十分坚韧、厉害的样子。可通过能量主宰,风翔却是在它们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这些恶心玩意儿的厉害。
……坚韧程度足以媲美秘银,更附带有强烈的腐蚀效果,就算我现在有气能用来防御,吃上一下只怕也不会好过……
就再使出了“随风”,这招可以利用身边周围空气的流动,去完成一些在旁人眼里看上去非常不可思议,轨迹诡异的移动、躲闪动作。是以那些触手虽多,攻击也很密集,但却被风翔从容的一一闪过。
在闪躲中,那些触手偶尔也会在攻击落空时,因为收不住余力而抽到一旁的地上。顿时就抽开了一条十多公分宽的深深裂隙。
由此可见,风翔先前的判断,果然不虚。
当下又更慎重了几分,在静心躲闪那些触手攻击的同时,风翔也在伺机寻找着特雷尔的周身破绽加以攻击。
特雷尔明知道风翔剑法精妙,这时哪怕在盛怒中,月刃剑也挥舞的稍有些保守。攻少守多,可以说只是用月刃剑护住全身的要害,再将攻击交由那些黑雾蔓延出的触手去完成。
——可就是这样,特雷尔的动作在风翔眼中依然算不得完美。毕竟他与特雷尔的交手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对于这位老对手的剑技早就熟记于心,纵然是这些防守技巧,在风翔心中任有诸多脉络可以寻找。
更何况,九剑的使用宗旨,也并不是一味等待破绽出现再加以攻击的消极剑法!
如果看到的破绽因为种种原因不能为我所用的话,那么主动攻击制造出更多可以利用的破绽便好!
风翔一剑斜指,速度、力道看上去依然是轻飘飘的没什么威胁。但先前吃过一次暗亏的特雷尔却不敢大意,当下后退半步挥舞双月刃进行格挡,“第一次也就罢了,你以为我在第二次同样的情形下会吃同样的亏吗!?”却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在力量的再次较量中,讨回场来。
上次特雷尔单手运用大半的邪恶之力,被风翔倾尽全力击退了七、八步。心中既是颇为的震惊,却又有些不服,在刚刚思索风翔为何会在短时间里莫名变得这么强的时候,偶尔也会想到,“如果刚刚使出全力就好了,至少也能彻底试出他的深浅!”在被风翔口出狂言,放话说:“只要你能在我手下坚持五十招,我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更是在愤怒中生出一丝后悔之意:如果不是我先前大意,又怎么会让你现在如此的猖狂!
这时出了全力,势必想给风翔个好看。
特雷尔不仅将邪恶之力全消加注在两把月刃剑上,更还同时使出了名为“潮汐”的技巧——这招有点类似于风翔故乡武侠小说中的“一江三叠浪”,就是短时间内将一股力量分批次成倍提到的技巧——昨夜风翔一剑刺入特雷尔体内却被反伤,正是吃了这招的暗亏!
“潮汐”能让特雷尔的邪恶之力在转瞬之间成长到六倍之上,以此估算风翔的“力”就算真在特雷尔之上,也会因此而吃个大亏!
眼见着三把武器剑的距离越来越近,特雷尔的唇角不由得挂出了一抹微笑。他几乎已经看到风翔因为潮汐而被击退、吐血的模样了!
那想就在下一瞬间,特雷尔神情却变得惶然失色!
流光分明与特雷尔的月刃剑剑刃接触到了一起,可特雷尔一心以为的力与力的较量却并没有发生。在风翔的手中,流光就像是片浑不着力的鸿羽,不是与月刃剑相撞,而是十分轻巧的搭在了两把月刃剑之上!
这是极难想象的事情。就算风翔这剑刺过来是有些慢且飘,但特雷尔的月刃挥舞的却也十分凌厉快捷!按这般的速度,别说是流光了,就算是一片随风飘舞的落叶挡在月刃挥舞的轨迹前,也唯有被剑风、暗劲斩成两半这一个下场!
可偏偏的流光却未受到任何影响,十分轻巧的将它搭了上去。
就以特雷尔的剑感都未察觉到一丝的异常,若不是亲眼见到了这般的景象,只怕他是连想象都不能想象的!就好像,就好象流光本来就是与他的月刃剑连为一体那样,它们搭在一处,两把月刃剑甚至连哪怕一丝颤抖都未传回来,特雷尔竟然感觉不到碰撞感,那么附加在月刃之上的暗劲,也便无从发挥了。
他当下大惊,连忙挥手抽刀,想让月刃与流光分开。
可在风翔操纵下,流光却如影随形的始终与其黏在一起,又灵巧的转腕将剑移到了月刃剑之上。趁着特雷尔回劲抽剑的当口,一股强大的力道忽然就勃然爆发了!
凭借着自由自在之剑,风翔超乎常人所不可能的将流光搭在了月刃之上,又在零距离的接触中,爆发出了能与全力挥砍相媲美的凌厉劲道。
当下只是一瞬间,便将特雷尔的两把月刃剑一起压进了脚下的大地中!更使得他门户大开,风翔便趁势一个鹞子翻身,凌空重重踢出了一脚。突破了特雷尔防御的黑雾,正正踹在他面门之上!
直将特雷尔踢飞了数丈有余,鼻血与眼泪一起都被踢了出来!
看着半跪在地,犹自摇头想要摆脱眩晕感的特雷尔,风翔心情不禁大好,虽是没有趁机上前攻击,可也勾了勾手指继续挑衅道,“让我们接着来吧,这才是第十二招啊,你怎么就看起来不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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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破
持续的中计、吃亏、被羞辱,本来就是一贯心高气傲的特雷尔所能够接受的一件事情。可何况此时带给他以羞辱感的家伙,还是特雷尔一直以来的老对手,数次将他击败过的风翔!这更是特雷尔所不能容忍的,是以风翔那边刚刚将“让我们接着来吧,这才是第十二招啊,你怎么就看起来不行了呢!?”这句挑衅的话语说完。
这边特雷尔便怒吼了一声,暴起犹如道闪电般向着风翔扑去!
特里尔心中怒火更盛,若说先前还对风翔剑技所持有的那么一丝谨慎的话,这时也尽数被抛之到脑后。他整个心思都集中在风翔一人一剑身上,除此以外再无它物!
只是持着手中的月刃剑,配合着身边黑雾所蔓延出的条条触手,肆意向着风翔攻击过去!论起这时的攻击态势,只怕比上次威猛、凌厉出一倍尚还有余!配合着特雷尔那显得十分狰狞的面容,此时的他,就犹如只要择人而噬的凶猛野兽!
但却仍在风翔的意料当中,在他接连挑衅特雷尔的那会儿,想要得到的就是眼下这个情况。纵然特雷尔全力攻击,辅以那强大的邪恶之力,会让风翔感受到更多的压力,可也会因为特雷尔的全力攻击,得到更多反击他破绽的机会!
风翔当下便打起精神,使出泛若不系之舟的技法来。身如只扁舟般在特雷尔那犹如惊涛骇浪般的攻击中不断穿梭着,看上去总是那么的惊险万分,可却又始终安然无恙。更每每趁着良机,不断往特雷尔身上招呼着。
纵然特雷尔周身弥漫的黑雾,有着不错的防御效用。可奈何风翔在刺出流光时,总是会再施加气的同时,配合上能量主宰一并运用。让那些黑雾犹如张薄纸一般脆弱,所以不多时,便在特雷尔身上勾勒出了许多不断涌血的口子。
场面上风翔已经占了绝对的上风,有还在不断同时持续的拨撩着特雷尔,“二十,二十一、二十二。”如此数着特雷尔接下的攻击次数,并对他进行着“友好”的鼓励,“加油!还有二十五招,你这条狗命就又重新归你所有了!”
便让特雷尔更加的气急败坏,只剩下“一剑将那讨人厌的嘴巴连带着整个头颅一并削下来!”这一个念头在心中打转,徘徊不去。
他也在以此念头不断的付诸于行动。
可结果嘛……当然是事与愿违的。
愤怒中,那些盲目的,甚至有些变形的剑技自然是没有哪怕一丁点可能可以伤到风翔的。更是被他趁机又在特雷尔身上凭空添出了许多的伤口——若不是特雷尔在暴怒中,他身上那股邪恶之力的强度古怪的不断暴涨着,虚空中不住挥舞的那些触手们,让风翔还有丝顾忌的话……
只怕,现在胜负已分了!
可这只是个时间上面的问题。以此情形继续下去,在一直尾随着风翔那几个黑骑士都未赶到前,特雷尔就将授首在风翔的剑下!
然而……就像是人们常说的那样——计划总是没有变化来得快的……
当风翔嘴中为特雷尔数到第三十九招,趁势又在他胸口划出到深可见骨的伤口时,一直在猛攻不断的特雷尔,手下慢慢变缓了起来。开始风翔并没有在意,只以为这是特雷尔因为愤怒,使出过多无用的攻招而感到了些疲惫这一正常现象。
但很快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风翔再一次鼓励特雷尔,“加油!还有十一招,你这条狗命就又重新归你所有了!”后,特雷尔居然面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接过了话来,“你这话当真算数?”
“当然!”心中虽有诧异,风翔面上却仍是微笑不断的,“如果你真肯做那败犬,那么饶你一条狗命又何妨?”手中又一剑刺了过去。
那想特雷尔竟是回身后退避了这剑,这可是他们这次打斗后从未有过的事情。风翔心中更惊,又听特雷尔说道,“这么一来,你就只剩下十招可以使来了。——你真以为,你能在短短十招内,将我击败吗?”
风翔暗暗皱眉,忽又一挑眉头用流光比了比特雷尔身上的伤口,“说着大话前,你都不看看自己现在那副狼狈模样的?”
特雷尔头也不低只是笑道,“这正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你的剑技本就在我之上,先前打斗又显出力量也犹在我之上——按理说这般的差距,以你的剑技而言,本应该在制造出这么多伤口之前,就将我干掉了——可为什么,却偏偏留我到现在呢?”
“居然还有白痴嫌自己命长的。”风翔哼了一声,“那么就让你死个痛快吧!”
“好啊,如果你真得能够做到的话!”特雷尔现在的情况真的很是诡异,一向阴沉着的那张死人脸,这时居然是始终微笑不断,让风翔不禁看得生厌,正如他现在的话语一般,“让我来猜猜看,我能活到现在,或许有你不愿受伤的原因在里面——毕竟你现在是逃命的丧家之犬一只,拼着重伤将我击杀,对你而言也绝对算上不什么好事!——但这应该不是主因,对你这个断掉一臂都能重新治疗回来的家伙来说,受伤并不是件永远不能接受的事情才对。所以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让你始终无法对我痛下杀手……你觉得,那会是什么呢?”
风翔没有答话,却是又一剑刺了过去。
面对这招,特雷尔竟是不再闪躲,只让流光分开他身上的黑雾,刺到体内那一刹那时,方才骤然挥舞月刃,向着风翔头部卷去!抱得是同归于尽的心思,剑刃上骤然暴射出无数道黑箭,只把风翔逼退了数米有余。
“半秒!”特雷尔看着他继续微笑,下了一个非常确信的判断,“你虽是拥有了我的‘能量主宰’,可却也因为某种原因并不十分完全。尤其是在与我这股献祭之力对抗的时候,最多只能叫它持续半秒!多过这个时间,就再也无法维持。所以虽是屡屡伤我,却始终无法将我干掉。因为在分开我的黑雾后,能量主宰不足以坚持到你用剑伤到我的内脏!所以到现在……我受到伤势才局限于皮肉,而不致命!”
“这就更有意思了。你明明已经突破E级与我同阶,甚至还拥有着比我这股能量能加强大的力量!可为什么偏偏在每次攻击的时候,都还要借助能量主宰不可能呢!?就像是没有这个能量,就伤不到我那样……这到底是什么呢?”
“我想,大概是因为你的实力,并没有你展现出来想让我相信的那般强大才对吧!”特雷尔一展蝠翼如此断言,信心满满的对风翔说道,“所以我倒要看看,你还究竟藏有什么手段没有使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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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最后一战!
就像是风翔对于特雷尔的剑技了若指掌那般,对于风翔,特雷尔也是了解甚深的。毕竟他们可是彼此交战过十数次的老对手,每一次的生死相搏,都会加深他们对于彼此的了解——这种认知不仅仅局限于实力上面,更还能够通过生死一线时所展现出的急智与拼搏,了解到对方的一些性格特点。
巧言令色,必有所图;行事不同于往常的时候,肯定因为有特别的原因。
特雷尔和风翔交手多次,就很清楚这点——风翔虽然行事谨慎,素有急智,兼且性格狡诈,很喜欢算计敌人,但却绝对不多话。尤其是像刚刚那样的喋喋不休,狂妄放言,更是他从未有过的表现。可以说是一反常态,很值得质疑的,偏偏在盛怒里,他竟是在许久之后方才有所察觉。
不过还好,他醒悟的还不算太晚。至少在局势变得不可挽回之前,特雷尔终于回归到了神智的掌握中。更通过风翔的反常表现,进一步的猜测到了他想要隐藏的某些事实。
所在在此时,就信心满满的对风翔说道,“你的实力,并没有你展现出来想让我相信的那般强大才对吧!?”
倒让风翔的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好几秒后才叹了口气,跟着又啐了口吐沫,恨恨说道,“谢谢你让我深刻了解到什么叫做‘过犹不及’。”居然对于特雷尔的指控,供认不讳,再没有一丝隐瞒的打算。
特雷尔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点头应道,“果然如此。”看神情似是安心了不少,让风翔不由的想要冷笑,却又听他再道,“不过就算这样,现在这个良机也是你不肯错过的吧——毕竟我现在的伤势不轻,你的力量虽不及我,可凭借剑技却仍能与我有一战之力——不,应该说,现在是将我杀死的最好机会了。想必你是不肯错过的。”
正中风翔现在的心思,就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没错。”又来问特雷尔,“所以你该怎么办呢?或许让开去路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许吧。”特雷尔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逐渐由微笑变成了幅一本正经的模样,“不过我却并不准备那样去做。”
“哦?”
“现在的情况对你而言是个良机,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特雷尔叹道,重新拉来了交战的架势,“从初次与你交手到现在,短短数个月里你实力上的进步快得让人惊讶!现在虽是尚不及我,可等到下次……或许就不会如此了……这就是说,我若想要胜你,今天此时,怕就是最后那唯一一次的机会了!你觉得,我会肯就此罢手退却吗?”
风翔有点意外,没有想到特雷尔竟会做此回答。这可和灵魂守卫一贯给他的那种暴戾感觉有些不同,性格似乎在突然间就平和了许多。倒让风翔有点难以接受,皱眉问道,“就为了这个可能的原因?”
“就为了这个!”特雷尔痛快应道。
“好吧,那便成全你的心愿!”
风翔慢慢走上前来,忽又用流光向着特雷尔行了一个骑士间较量经常会用到的起手礼。特雷尔看得稍愣,但马上也用月刃剑还了一礼,又对即将赶来的那队黑骑士斥候大声令道,“在大军到来之前,你们谁都不许插手我与温德.福睿登之间的战斗!”回过头来又对风翔笑道,“我想,这些时间对你我而言都已经足够了吧。”
“没错。”风翔亦微笑着回道,“这里有山有树有水的,虽说都腐化了,但作为葬身之所还算不错。”
“那么就送给你如何?”
“好啊,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他们两人一说一答,听起来居然颇为的融洽。尤其是都还挂着抹微笑,那里像是即将要进行生死相搏的样子?不过有先前的交谈,风翔与特雷尔心中却也都是十分明白:马上要进行的搏斗,如无意外应该就是他们最后一次交手了!无论最后的结果会是怎么样,他们两人中肯定只有一人能够活着离开!
所以在这最后的时候,对于对面那位老对手,他们居然有些——恩,不会是惺惺相惜这么恶心的情况啦。毕竟对于彼此,无论是风翔还是特雷尔,都有着太多厌恶的理由。无论最初的起因是什么,他们现在早就变成至死方休的局面。
——但是心底,却也有着那么一丝的敬意。那是无关于阵营、善恶的,只是对交手多次的老对手实力上面的肯定。
唔,大概就是“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死在你的剑下,也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样类似的感觉吧。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特雷尔虽是受伤,但力量却在风翔之上。就是凭借独孤九剑的精妙,这次战斗也差不多可以说是旗鼓相当的,风翔或许稍稍有利一些,可胜算也绝对超不出六成!
这也就是说,他们谁胜谁负还要具体去看接下来的发挥了!
战斗就在悄无声息间开始了。
首先发起攻击的,依然是风翔。就算特雷尔勒令旁边的黑骑士不许插手,可实际上留给他的时间也不是很多——天灾亡灵的大军最多只是有十分钟就能赶到——在此之前,风翔若不能将特里尔干掉,这场最后之战也就变得毫无意义,空成了笑柄!
所以在悄然间已经飘至特雷尔的身侧,仗剑就刺了过去,直指特雷尔的胸膛。却被月刃剑拦了下来,特雷尔左手横刀挡住了风翔的进攻路线,右手月刃就也回敬了过去,向着风翔咽喉处卷去。
特雷尔此时的态势绝无一丝保守的痕迹,却是正如先前的所说的那样,也想在大军赶到之前,便与风翔分出胜负来!
如此你攻我往不休,在明确知道风翔的力量犹不如自己后,特雷尔对于风翔手中流光的防守,虽是依然慎重但却不再像先前那般惧怕了。至少他运起全部了邪恶之力,月刃剑上附加的潮汐暗劲,绝不是风翔可以正面抵挡的。
唯有使出自由自在之剑,让流光的攻击轨迹、角度变得变幻莫测,匪夷所思,风翔方能与特雷尔纠缠不休。
又在打斗之中,一点点的占到了上风。
毕竟九剑本就是竭力抢攻,绝不防守,积极至极的剑技,风翔又有自由自在之剑可以相互配合,默契无间——原本一些看上去像是破绽,但却因为角度、方向种种不能加以利用的地方,现在都因为自由自在之剑的存在而变成了可趁之机。
在自由自在之剑运用的情况下,风翔可以无视流光运动所产生的惯性,随意攻击他注意到的每个地方。无踪的流光在风翔手中,就似只翻飞的蝴蝶,飘忽不定,看似在左,实是在右;一剑刺出时明明是向着咽喉处指去的,可最后的落点不是特雷尔胸膛,便是他的小腹。
真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瞻之在左,忽焉在后。
根本就是防不胜防,是以特雷尔虽是用月刃配合黑雾竭力抵挡。却也在不多时后,便被风翔用流光在他左臂上拉出了条血淋淋的大口子。亏得他见机也是极快,马上高速转身运黑雾化出一条狂暴的龙卷,堪堪将风翔逼退,这才没在随后,受到风翔的趁势追击。
但也颇有些心悸,在风翔退后后,不禁叹了口气对他说道,“单凭这剑技,同阶之中,想要凭借技巧胜过你的,只怕整个世界都没有几个。”
“是嘛?”风翔扬眉笑着建议道,“既然如此,你岂不是束手就擒更痛快一些?”
“哼!”特雷尔冷哼着,冷笑的应道,“可光凭这个,想要胜我却也没那么容易!”说罢,忽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在他身边弥漫的那浓郁黑雾,竟是尽数被特雷尔吸入到了腹中。他的身形顿时绽放出幽暗深邃的光芒来,就连伤口出涌出的粘稠紫色血液,这时也变成了漆黑的墨色。
就外表而言,特雷尔除却发光似是再没有多少变化。可风翔却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由特雷尔那边传来的巨大压力!与先前根本无法同日而语,若不运用体内的气来抵挡的话,在这气压下,他恐怕连行动都会变得无比艰难!
又见特雷尔舍了两把月刃,于空空的双手凝聚出数个墨绿色的小球来。也不多话,只是照着风翔就掷了过来。
先是一个作试探攻击,便如道闪电般飞来。
风翔运随风险险将它闪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擦身而过的小球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便将那方圆二十米的地方立时侵蚀出一个深坑来!风翔不禁挑了挑眉头,惊讶这玩意的威力。
特雷尔倒是颇为的满意,点了点头,笑着对风翔道,“就是这样,我倒想看看,以你的身手速度到最后一共能躲过几个!”说罢,便将手中剩余的七个,一起向着风翔处射来。
特雷尔所释放出的墨色小球,比之内维摩尔的灵魂火焰的飞行速度不仅快捷了许多,更还有着一定的追踪能力。风翔先后仅是躲过了三波,虽是向着特雷尔逼近了四米有余——可在现在,他们间距离仍由四米左右的地方上,便被第四波那八只小球将全身上下尽数所笼罩。
他竭尽所能挥舞流光上下翻飞着,运用能量主宰挑飞了三个,又躲过了四个,可最后一个却是只能咬牙硬生生的去承受。顿时便被一阵墨绿光芒所笼罩,风翔马上感觉到一股强大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着,似是要将他撕扯个粉碎!
饶是马上运用体内的气去抵抗,可毕竟是方才掌握不久,量既不多,运用也稍有生疏。是以虽是很快将这次攻击扛过,但也收了些不轻不重的内伤。
他吐了一口鲜血,叫对面重新凝聚出八个小球的特雷尔看得不禁摇头,“这一次,就真的是永别了!”却是认定了,风翔无法扛过下一次的攻击!
事实也差不多就是这样,风翔也差不多有了这样的判断,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忍不住叹了口气,“本来是想把这个,留给阿尔萨斯的。不过现在,却是便宜你了!”
“哦,这么说来。你莫非还藏有什么底牌不成?”特雷尔微笑着问道。
“你觉得呢?”风翔对特雷尔眨了眨眼睛,忽将流光双手持握。又将全身剩下的全部气,尽数加注在了流光之上——早在掌握气感的第一时间,风翔便就发现,奥莱德水晶不仅是灵能、魔力的优良导体,对于气而言,也有着相当不错的效果。
所以,他才能够拥有,这最后的一个杀招!
看着风翔的架势,特雷尔虽是感觉不到气的流动,可表情也逐渐的慎重了起来。他大喝一声,竟又在八颗小球的基础上再次凝聚出四颗来。然后喘着重重的粗气,对着风翔道,“那么,就来分个胜负吧!”
十二颗小球顿时激射而出!
面对这些致命的玩意,风翔竟不躲闪,只是再次冲进数步,再距离特雷尔两米开外的地方,在小球即将击倒的那个瞬间。
将手中的流光,挥舞而出!
这是……
凄惶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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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凄惶斩!
风翔使出了由技巧点兑换而得来的“凄惶斩”,手上流光中蕴含的气顿时溢满而出,形如满月。一剑凌厉斩下,不仅划开了特雷尔激射而出的十二个墨绿色色小球,更是将面前的老对手剖成了两段。
系统的提示音同时响起,“恭喜您得到了一万两千点经验,四个技巧点;恭喜您顺利完成了十一号‘堕落的暗夜精灵’任务,得到了二万三千点经验与两个可自由分配的属性点的任务奖励。”不过或许是因为曾经“杀死”过一次特雷尔,并打落过他拥有能力的缘故,这一回特雷尔面带满足神情重重摔落到地上后,也再没有任何小球从他的体内飞射而出。
倒让风翔稍微的有点失望,就算没有了“能量主宰”,特雷尔依旧所拥有的“生命汲取”以及“闪烁”,依然是让风翔看着眼红,十分想要的能力。只可惜却是一无所获,让他静静盯着特雷尔的遗容看了数秒,方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既是对没有得到小球而稍有些遗憾,又是对特雷尔终于死亡这一事实的最终感叹。
可气还没有叹完,风翔小腹处忽就传来一阵强烈的绞痛,来得异常突然,他冷不丁的没有准备,好悬差点叫出声来!不得不说,那犹如凌迟一般的升级过程还是有少许好处的,至少风翔现在还能咬牙强忍住。
没有叫不远处那队黑骑士看出一丝的破绽。
风翔与特雷尔的最后一战,以灵魂守卫的死亡而告终。这个结果对于那队黑骑士而言,可是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是件好事的。在现在,看着“气定神闲”站在特雷尔尸体旁的风翔,这几位黑骑士都是有些犹豫——不知是该上前来攻击风翔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逃逸进森林深处。
好几秒都没有个统一的结果,虽是有两位黑骑士曾策马奔驰了数步,可在感觉到其它同伴都没有动作后,又不约而同的勒紧了缰绳,命骸骨战马停下了脚步。
瞧见这个景象,风翔当下冷笑下,不再看脚边死去的特雷尔,只是转身慢慢向着腐朽森林中走出。看上去不慌不忙的,更让身后那几位黑骑士看不出深浅,愈发的不敢轻举妄动了。
却是殊不知,风翔在眼下,就是想要走快也是根本没有办法做到的一件事情呐!
原因无他,纯粹是风翔刚刚不顾一切使用了“凄惶斩”后得到的些不良后遗症。
这个由二十四点技巧值兑换得来的战斗技巧,并非是大家广为熟知的那个,街机对战游戏“侍魂2”里霸王丸所释放的大招“天霸凄惶斩”,而是非常偏僻的,与凯丽那个小妞源于一脉的“炎龙骑士团2”里,四大剑圣中最后的那位罗德曼所拥有的绝技“凄惶斩”。
这技巧听起来有点名不见经传。可就系统给出的实力评价而言,却是比“天霸凄惶斩”犹要高出许多——虽然说,就游戏中的视觉效果而言,它们是非常的相像——可在系统菜单中,天霸凄惶斩仅是D级中阶附带破坏属性的技巧;而凄惶斩呢,则是C级上阶的强大绝技!
这点倒是与它在游戏中的表现非常的相符。作为人物而言,罗德曼无疑是四位剑圣中攻击最弱的那个,可是作为绝技,凄惶斩却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凭借着这招绝技强大的伤害计算公式,在所有人物都满级后,凄惶斩带来的伤害远远盖过了索尔的“破龙击”,铁诺的“炽炎刀”,甚至还超出了蜜蒂所拥有的“音速刃”少许!可以说,罗德曼是除了装备“魔龙爪”的武圣凯丽外,面对游戏中最后BOSS空魔神,绝对的第二伤害输出者!
在风翔的系统菜单里,这个情况同样也是如此。
在系统所提供的计算公式中,气对于凄惶斩的伤害加成、利用率,是四大剑技中最好的那个。两倍的系数,远远高于音速刃的1.792,更别说破龙击与炽炎刀了。而就是加成系数最少为1.185的炽炎刀,也要比同阶附带破坏属性的天霸凄惶斩要更好上一些!
所以在发现自己的属性,以及拥有“气”这两个情况都满足了这个绝技的先决条件后。风翔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凄惶斩!——这可是他目前所能得到最强技巧了,完全能够满足他在于“爆发力”、“强大伤害”、“一击决定胜负”这些方面上的迫切需求!
哪怕说是最后的王牌也不为过。
所以在选择后,风翔可以说是非常的欣喜若狂的。
直到……他发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坏消息后,方才作罢……
——因为选择了炼气士,风翔固然是因为拥有了气可以强化自身属性而顺利晋升成为D级,可也在无形当中多了一些限制。比如说在炼气士的职业等级达到二级以前,就理论上而言,他是无法将体内气外放的。
这个情况对于凄惶斩也是着很大的影响的。
每当风翔将气施加在流光上,准备试验一下凄惶斩的效果时,系统的提示音就会冷冰冰的在他脑海中提醒道:“请注意,因为您目前并没有习得‘发气’专长,强行发动此战斗技能,将不可避免的受到反噬!请您在使用前再次慎重考虑……”
所以说,要不是刚刚与特雷尔交手已经到了险之又险,生死一线的地步,风翔也不会犯险的施展出这招。
在现在,他全身无力,小腹不断绞痛,也是全是因为强行施展“凄惶斩”,而受到的种种反噬。强装无事的走进森林里,自外面那几位黑骑士视野中消失后,风翔便再也压制的呼痛起来。
又下意识的打算使用治疗之触,准备治愈先前与特雷尔打斗时所挂的那些彩。可玛娜粒子仅仅在他举起的左手指尖盘旋了一圈,便就“嬉笑”着四散离去。这个结果,让风翔稍愣,然后方才回过神来。
……啊,又忘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使用这个魔法了呢!
选择炼气士使自己实力增长得到质的增长的同时,风翔先前所拥有的一些东西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些影响。比如说“初级施法者”这个专长,就在风翔这次升级之后,彻底的从他的人物面板中消失了。
风翔所拥有的魔力,同样也跟着专长的消失而荡然无存。
哪怕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在真正证实了这点之后,风翔仍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至少对于“魔力神眼”这个克敌先机的侦测利器,他可是一贯依赖的紧。这时忽然没有了施法者专长,变得不能够再次使用魔法,风翔的不自在感,也就无可避免的滋生了。
还非常强烈想要挽回,就在一上午的不断努力之下,竟然真的做到了这点!
这个说起来有些麻烦,再正式介绍之前,还是让我们先来了解一下“魔力”这个最为基本的感念吧。
它说穿了其实是建立在能够感知周围玛娜粒子这个非常重要的基础之上的,与灵能有点类似的一种精神力。单纯的魔力几乎就没有什么用处,唯有在聚集、引导体外浮游在四周的玛娜粒子去完成法术的过程中,方能够体现它因有的那份价值。
可以说一个人只要能够感受到玛娜粒子的存在,并有足够的意志精神力引导指挥它们完成一些特定的排序,那他就是位法师了。这两者缺一不可,像血脉尚未觉醒之前的莉莉姆,就是因为始终无法感觉到玛娜粒子的存在,所以哪怕精神力(魔力)在强,也无法成功施展哪怕一个零级的法术……
但莉莉姆一旦因为血脉觉醒而跨过了玛娜粒子感知这个门槛,她便因为强大的精神力以及众多广泛的知识,而一跃成为了高阶法师。
这是一个例子,对于风翔现在的情况而言,却是恰恰相反的。
因为还拥有能量主宰这个能力,风翔依然可以清楚的感知到玛娜粒子的存在,但似乎是因为施法者专长消失了的缘故,精神力变得不足以坚持完成一个法术的时间——这个情况其实是挺诡异的,就算风翔偏重的是武力侧的修炼,法术一直没有掌握几个,可对于精神力的淬炼依旧是每天依照莉莉姆所传授的方法在进行着的——虽然说花费时间并不多,可精神力也没道理这么弱才对。
可偏偏这却是在明白不过的事实一件。
所以只能另辟蹊径,也多亏了能量主宰的能力是非常强大的。风翔方才能够用它来配合体内的气,去达到原先精神力的作用——使能量主宰吸纳玛娜粒子附于气上,再让气带着玛娜们进行排序,产生效果。
在失败了数十次的试验之后,风翔终是又能够再次释放魔法了!
先是一个,继而更多的魔法都被他完美复制了出来!
当然,并不是每个魔法都能够做到的。因为气受到不能外放这个条件的限制,实际上风翔现在所能施展的魔法,仅仅局限在作用于施法者自身,玛娜于体内形成法阵的那些!像燃烧之手,魔法飞弹,电爪术这些,都因为这个原因,而变得不能够施展。
可以说,风翔现在的施法能力大打了个折扣。
更倒霉的是,治疗之触同样变得无法施展。
所以现在,风翔只能苦笑着摇摇头,从储物空间内取出瓶治疗药剂,仰头灌了下去。
清凉的药水甫一进肚子,风翔就感觉自己好受了许多。身体虽是仍有些虚脱,可小腹的绞痛倒也减轻了不少。至少不像刚刚那样疼痛难挨了,他就用魔力神眼打量了下,先是确认外面的黑骑士们有没有跟进来,就转身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哪怕现在已经到了初春,风翔藏身的这片丛林依旧仍是寸草未生的隐形荒漠。大量的树木、灌丛早就死去多年,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发芽迹象。不过还好,这片腐朽树林的占地面积仍是很大的,其中又有不少巨大树木的腐烂残骸,足以隐藏住风翔的痕迹,而不会被人轻易的察觉、搜索出来。
他小心的在森林内行走着,又按照学会的反追踪的技艺将留下的痕迹尽数抹去。如此前进了一个小时有余,当压制住的内伤再一次强烈的爆发之后,风翔终于坚持不住。寻了一棵枯死大树中的树洞,钻了进去。
他盘膝而坐,开始依照“吸纳吐气”这个专长所传授的法门,缓慢的调整起自己的内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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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章的设定似乎有些多了。
不过作为一次质的强化,介绍还是很有必要的。
至于为何要洗掉魔力,一个原因是主角掌握的东西有些太杂乱,需要统一一些。另一方面么,这其实是次强化。不过主角暂时还没有看清楚本质罢了……
恩,先保密,其实用不了太久就会有所揭露的。
还请同学们能够体谅一下。
谢谢。
七、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运气疗伤所花费的时间,比风翔原先所预料的要少上许多。
仅仅过了三个余小时,他便轻叱一声从藏身的山洞中窜了出来。再审视自身,风翔便发现内息已经稳定,内伤早就恢复,甚至连刚刚因为凄惶斩而全部渲泄出去丁点都未剩下的气,也在调息过后恢复了十之七八。
速度快的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就系统提示的讯息来看,每一次完整的运气调息至少也应该要花去四个小时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现在这个情况。
风翔百思不得其解,可现在却不是个继续深究下去的好时机。只好把这现象归诸到自己的“天赋异禀”上面。
改而先去思考他的下一步行动打算。
他使出魔力神眼四处张望,方圆数里范围内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就像风翔所想的那样,这么大的一片树林以及更远处那连绵不绝的山脉,果然让天灾亡灵的怪物们望而却步。虽说明知道他就藏身在其内,可也并不敢贸然的追入进来。
毕竟特雷尔的战死就发生在不久之前,一位D级强者的死亡,已经能够非常明确的说明许多的问题。在白水河北岸,天灾亡灵的怪物们数量虽多,可实力超过特雷尔的绝不会超过十个!其他的那些家伙,在这个视野不够开阔,最适合伏击、偷袭的坏境中,来再多也是有去无回,只会平白再为风翔增添许多经验的货色!
所以说,追逐而来的那些怪物们不敢进入森林,是一件很容易就能够想见的事情。
虽然说……这并不意味着,天灾亡灵肯就此罢手,放任风翔自流了。
风翔的魔力神眼,因为目前所处位置的缘故,看不见森林南方边缘处的景象。可那里的情形,也是非常容易就能够相见的。比如说:斥候、哨兵想必是有许多的。只要风翔一有想要渡过白水河,返回十字营地的打算,而从这片森林内走出的话。
那么,天灾亡灵的热情招呼也会随之接踵而来。
毕竟返回十字营地,是在白水河北岸仓皇逃窜,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的风翔,最终的那个目标。也是阿尔萨斯、马格努斯他们,最容易意料到的一个举动。而且还很容易提防——今天的逃亡之旅,风翔虽是并没有受伤,可行动也是颇为仓惶的,尤其是在阿尔萨斯、特雷尔那些强者一并出手进行堵截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无法选择逃亡的路线。只能凭直觉判断那边更安全,就往那里逃逸。
所以眼下才跑到这片树林中,所以在现在,他离白水河间的距离也是挺遥远的。根据对地形图朦朦胧胧的印象,风翔施展全速,也要花去数个小时方能赶到白水河河畔。
哪怕如何渡河先不去考虑,但是从这片树林赶往白水河的那段距离……就是风翔无法逾越的一道天堑!他现在往南方前进,只会一头撞进阿尔萨斯为他准备好的包围圈中,自投罗网罢了!
风翔想了想,就把返回十字营地这个打算,从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中划了出去。他寻了个树根坐下,一边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了块炊饼慢慢咀嚼着,一边又按下了手表的几个功能键。
一排菜单随之便跳了出来,上面所记录的,皆是风翔现在所接到的所用尚未完成的任务。
——对于接下来的行动计划,风翔也没有个清晰的轮廓。于是就像从这些任务当中,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揭示——
自打风翔参与到这场战争当中后,系统所提示的任务就呈几何图案般增长着。
几乎每接触、得知到一位天灾亡灵阵营中强者的名字,风翔便能接到一个击杀任务。其中阿尔萨斯、马格努斯、内维摩尔等的名字,皆都豁然在列。不过以风翔现在的情况,想要完成它们无疑是个天方夜谭。
他们现在不来找风翔的麻烦,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一桩了。难道风翔还会傻不楞登的,主动跑进天灾亡灵的大军之中送死不成?
所以风翔只能摇头苦笑着将它们一一划去,接着再看下面那些。
除去那些大量的,整齐划一的击杀任务外,接下来的那些任务就显得很是有些五花八门了。
“圣光的挽歌!”这是风翔因为无踪受伤,而狠狠发誓说“我要将北风这个名号,彻底从这大陆中除名”后,所得到一个任务——不过目前是做不到的。
“勇者的遗骸”的任务,则是风翔在救回无踪的同时,看见普里斯特战死遗体后得到的。他只要将普里斯特的遗体或者遗物带回到十字营地,即可完成这个任务的第一要求。而除此以外,每确定一位在昨天战死的勇士的身份,风翔也都能得到一份奖励——依着那些勇者们身份的不同,奖励也会随之有所变化……
其实就算没有这个任务,依照风翔的打算也会去做这样的事情。虽说他与普里斯特的交情并不算深,但对那位圣骑士的为人倒是颇为的敬佩,让这样一位甘愿为他人牺牲的男子曝尸荒野,是风翔绝对不愿见到的一件事情。
更别说……在这些战死者当中……或许还有摩根.熔炉这个矮人!
比起普里斯特来,摩根可是风翔的好友。虽然说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是很多,但肝胆相照、义气相投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形容词。眼下矮人生死未卜,风翔心中又怎么能够安稳?早在救下无踪的第一时间,风翔其实便已经有了决定……
对于摩根,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活要见人,逝去则要看见遗体的……
……只是,也不是现在!
风翔咬牙想着,用手又在地上重重的划出了一道来,其中碰到一块不小的顽石,却也被他运气捻成了石末。因为逃亡路线的不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与联军突围的方向是东西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现在根本没可能去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在遇见或许幸存的联军战士之前,他就抢先一步碰到天灾亡灵大军了……
所以哪怕心中不忿,风翔也唯有先静观其变。唯有等到局势再有新的变化,风翔才能得到一丝侥幸,觅得达成这个任务的一点良机。
在想到摩根的同时,风翔不由得又想起了被他藏在石洞下的无踪。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到底能不能摆脱入侵魔力的纠缠,到底有没有被怪物们所发现。这都是风翔有所挂心的,可同样的,现在的他,对于这样的情况依然无能为力……
只能重重叹息一下,好一会儿后方才继续查看起其它那些任务来。
“取得胜利!”这个名称看似简简单单平凡无奇的任务,其实反倒是风翔目前所有任务当中,奖励最为丰厚的那个。八万点经验,十点技巧值,十个自由属性点以及一个特殊称号的奖励,无不在昭示着这个任务的难度。
——战斗开始后十五天内,取得你所参与的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彻底粉碎天灾亡灵的阴谋,将它们的统帅阿尔萨斯、马格努斯所率领的大军,赶回到它们的老巢!
这个任务甚至可以说是已经失败了。
在天灾亡灵重创了近卫联军,彻底掌握了白水河北岸的控制权的现在。风翔妄想在十天内反转整个局势,取得最终胜利……或许,他再次突破实力屏障,晋升到C级反倒更容易一些……
不过也因为“取得胜利”这个任务即将失败,风翔现在的系统列表中,反倒又多出了不少的任务来。像是“捕猎怪物”就是让他在北岸游走,偷袭天灾亡灵怪物的;“破坏补给”也是差不多这样,不过目标从怪物身上移到了天灾亡灵的补给线上面。
……这两个任务或许是目前不错的一个选择?
看到这个任务,风翔倒是稍微愣了一下,继而便沉思起来。
在天灾亡灵取得战场上的良好形势后,它们的补给线也在无形中增长了。它们的大军现在应该是驻扎在白水河岸边的,无论是从寒冰要塞还是从洛丹伦王国运送物资,补给距离都是颇为漫长的。
哪怕中间有传送站附近的营地可作为中转站。
对于风翔而言,也应该有着不少的可趁之机。
他现在本来就在整个天灾亡灵大军的后方,又有一片森林、山脉可以作为藏身的屏障。既然暂时无法回到十字营地,那么主动出击为天灾亡灵制造些麻烦。或许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一能完成点任务继续提升自身实力;二又能帮十字营地的那些人减轻些压力——若是后方不稳,那无论是阿尔萨斯还是马格努斯,想必都在前方坐不安稳,只怕不敢贸然将全部大军压过白水河吧?
而最后呢,他还能用这些行动吸引天灾亡灵的注意力。把它们从封锁回到十字营地的退路中调动开。如果它们弄不清风翔的真实打算,风翔就反倒因此而获得了一些可以趁机利用,返回到十字营地的良机!
他现在已经如同困兽,这样放手一搏倒是再也糟糕不到哪里去。反正这样做的最坏结果,也无外乎是与现在一样,在这森林、山脉当中,与天灾亡灵们玩捉迷藏这游戏而已呐!
或许到那时,这片森林也不再安全……
可哪又怎么样呢!?
对于眼下的身手,风翔还是很有几分自信的!若非同时遇见几位同级强者联手攻击,否则单论自保,他是绝对可以做到的!
是以稍稍寻思,风翔的心中主意已定。
他决定不退反进的主动出击,去骚扰天灾亡灵的后方。同时目光却仍死死盯着列表中的一个任务没有移开。心中在想:既然决定如此去做,那么这个任务也可以去看看有没有机会。留着那个玩意继续运作,心中始终是有些不大踏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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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夜下的幽灵
凄凉的月色下,一支车队随着预定下来的道标,在冻土平原上蜿蜒前行着。
这支队伍颇大,除却那数十个满载武器、尸骸的货车的不提,单是护送的精锐食尸鬼就有两百余只,又有数只“首脑丧尸”带来着大抵同样数目的高级丧尸紧随其后。
按理说兵力已经很是强盛了。
可却不知怎么的,领队的那十几名黑骑士与骷髅法师,却仍显得非常的不安。
时刻都在对手下那些食尸鬼呵斥着,“范围在扩大一些,都给我们注意点!无论发现了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在第一时间里向我们汇报!就用你们那叫人生厌的叫声,它会是最好的警报!”这般慎重的举止,倒仿佛像是它们所看不透的夜幕中,藏着一只令人恐怖的,虽是会跳出择人而噬的怪兽那样。
甚至连队伍中的一位“年轻”的黑武士也都觉得,它们的反应实在是太过于谨慎、小心了一点。这时在完成队长吩咐下来任务的同时,还偷偷用肘撞了撞身边同行的骷髅法师,小声对它说道,“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小心行进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夸张?”骸骨头颅呈蛛网状碎裂的法师忍不住回头看了它一样,眼眶里跃动的血红幽光所透露出的意思——仿佛是说它正瞧着一只难得一见的笨蛋——说话的意思也是差不多这样,“难道你还没有听说吗?这两天里,我们已经先后有两个补给点,三支车队被人彻底收拾掉了!这样严峻的情况,你居然还觉得我们现在的作为是夸张了!?”
黑武士小声嘟囔道,“这个消息我当然听说过了。”
“那你还这样问?”
“可我们和那几个中转据点、车队不一样啊!它们人数都不多,被偷袭消灭是有情可原的。可我们却不同,我们现在——”黑武士右手对着大队食尸鬼、丧尸挥舞了半圈,强调道,“我们现在可有这么多人!所处的位置又在大军很安全的后方。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会被人偷袭?要知道,那些苟活者早在前天清晨的时候,就被我们赶过了白水河呢!”
“我们……”骷髅法师还想继续解释,可在注意到这位黑武士那不以为然的神情后,非常理智的又将话重新咽了回去,只是狠狠骂道,“你这个白痴!”再接着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也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若是因为你而出了什么差池的话,就算你的队长不惩罚你,我也绝对会叫你好看的!”
骷髅法师威胁的挥舞了下手中的法杖,黑武士却是毫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它对法师嬉笑了两秒,又将目光放在队伍打头那位全副武装的黑骑士上面,啐了口嘴中的腐液,小声且不满的说道,“生前这些家伙就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为什么死后,我依然要听它的吩咐!?真是混蛋啊!”
却是殊不知,身旁的骷髅法师也在暗自腹诽着,“这让人讨厌的佣兵!怎么死亡都不能洗掉它们这副懒散的做派!”同时又认真思考起来:也许,我应该找个机会,让这臭虫永远的闭上嘴巴?
可还没等法师想出个确切的办法来,一旁耐不住寂寞的前佣兵现任黑武士便又用肘撞了撞它那排骨胸膛,“喂,竟然你这样想了。不如我们就来打个赌吧?”
“打赌?”
“没错。”黑武士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认定说不会有人敢来找我们的麻烦——这就是赌约——如果我们抵达目的地这一路,始终都没有什么状况的话。就是我赢,反之就是你赢啦!怎么样,要不要来赌赌看?”
骷髅法师看着它冷笑,“你以为真有人来偷袭的话,我们还都能活着去完成赌约?”
“至少可以算作是旅途上解闷的乐子么?”黑武士无所谓的耸耸肩,又对着法师嘿嘿直笑,“不管怎么说,我对你个可以作出假象的戒指,可是很有兴趣呢!要是有了它的话……或许我就能去迷途之都那里找点更有趣的乐子来玩了!”
骷髅法师有些惊讶,看着它不可思议的道,“都已经死了,你还有那样的性趣!?”
“谁知道呢。这样的事情总要做了才知道结果。”黑武士继续耸肩,“就算不成,看那些流莺知道真相后的惶恐神情,也是个不错的消遣啊!”
“你真是个恶棍……”骷髅法师无语数秒,然后慢慢的点了点头,“如果真有什么情况发生。那么不管你最终还有没有活着,你的身体都将属于我所有!”
黑武士不禁吹了声口哨,“非常公平的交易!”便伸手在法师刚刚作出的魔法契约上按下了手印,同时喜笑颜开的再道,“我们最迟后天清晨就能抵达目的了。所以你现在最好就开始向巫妖王大人祈祷,保佑你希望的那群家伙赶快……”
黑武士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此起彼伏忽然响起的叫啸声所打断了。负责警戒车队右方的一队食尸鬼,如今就像发疯了一般,拼命尖叫着。
接跟着,这些啸声与它们响起时一样突然的一起嘎然而止。
——一道魅影,在十数只食尸鬼身体碎裂的同时,出现在了车队所有怪物的视野当中。
黑武士看着那道黑影直愣,“只有一个人?就敢连袭击我们?这怎么可能!?”很是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还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面颊,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却是浑然忘了,在变成亡者之后,它每一次的入睡,只会陷入到深沉的黑暗当中沉沦。
失神里又听到了领军那名黑骑士在竭尽全力的嘶吼着,“敌袭!全军注意,赶快列队,上前围住他别让他逃脱了!”正不住指挥着身边的手下,想让它们带领着食尸鬼包围住偷袭者,别让他逃逸,再次隐入到黑幕当中。
可眼瞧着食尸鬼们据那偷袭来人距离越来越近,黑武士却惊讶的发现,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似乎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打算。只是在那边微笑着,等食尸鬼们再走进了点后……
数道寒光就在黑幕中一闪而逝!
黑武士根本就没有看清到底了发生了什么!它紧紧盯着那个黑影,目光根本就没有移开过!那家伙明明没有动作,可为何他身前的那些食尸鬼,统统都在一瞬之间,变成了纷飞的血肉!?
难道说,先前都几个中转站,几只运输队伍,都是眼前这个黑影一个人干掉的?
惊慌中,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悄然浮现在了黑武士的心头。
这怎么可能!
它想要大笑,可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来。正自诧异着,又忽然见发现:它紧紧盯着不放的那道黑影,忽然间就自它的视野中消失了!
就仿佛那偷袭者根本就没有来过那样……
“小心,不要慌乱!那家伙的速度很快,不要给他落单偷袭的机会!”可此起彼伏不断响起的叫嚷声,又再提醒着黑武士,这并非是它的幻觉……
黑武士不由的追逐起声音响起的源头来,好几秒后终在一片刚刚忽然间出现的血泊中,重新看到了偷袭者的身影。因为距离更近的缘故,借着朦胧的月光,黑武士已经能够看清来者的样貌了。
这是位颇为年轻的男子,大概也就二十来岁,有着一头很是少见的黑发,除却样貌外,其他地方似乎都很普通,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可不知怎么的,这男子只是静静站立在那里,黑武士就忽然感到了一丝胆寒,忍不住战栗起来!
虽是已经死亡,但黑武士身为佣兵时的那份直觉却依然存在着。
在以前的战斗中,这样的直觉曾不止一次的挽救过黑武士的性命——虽说最后一次是失败了——可在内心深处,黑武士还是非常相信它的直觉的。
而在现在,这份直觉就在不断警告着黑武士:眼前这个看上去没什么了不起的男子,其实是它,是它们,是在这里全部家伙加在一起,都无法战胜的怪物!
哪怕,黑武士所看不起的黑骑士首领,是身为E级中阶的强者,也是同样如此……
仿佛是在验证黑武士的直觉一样,当那突袭的男子于血泊中静静站立了数秒后。几只身材魁梧,被天灾亡灵称为“暴虐”的巨兽坦克,就在首脑丧尸的指挥下,向着那男子直冲了过去。
它们高速奔跑着,踩得大地颤抖不休。借着这股冲力,它们高高举起的右爪能够轻易将一块一人高的坚硬巨石击碎。有幸见识过那样场面的黑武士,深知道这些怪物们的可怕!
可面对着这些恐怖的怪物,那身影却叫人惊讶的,不退反进的轻轻上前了一步,然后挥动了右手。在那男子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借着月光反射出了一道光芒来。没等黑武士想清那是什么,疾驰而来的那三只暴虐,忽就变成了超四周激射的血雨、血雾!
对此结果黑武士居然也不觉得奇怪,它只是死死的盯着那男子的右手前方不放,竭尽全力的辨识着,终于在数秒后,看到了数滴血液,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把长剑的模样后,滴落在了地上……
原来这家伙拿着把看不清的长剑啊。
黑武士心中稍安,可马上就变得异常的震惊!——对于无形的长剑,它可是听说过许多故事的!每个恶魔,几乎都曾提到过那把可怕的,看不见的恐怖利剑!
流光,是它的名字。
可它的持有人则是……
“小心,他是幽影屠戮者!”
黑武士再也压抑不住心底蔓延出来的恐慌,嘴巴根本没有受到它的控制,就拼命大喊起来。它提醒告知着同伴,偷袭者的真实身份与所拥有的那份叫人绝望的实力。
终于“成功”的吸引到了偷袭者的注意。
远处那男子冲黑武士笑了一下。
紧跟着,黑武士只觉得眼前一花,就陷入到了永远的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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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变
这支数百人的大型车队,收拾起来也并没有花费风翔太多的时间。仅仅过了十数分钟,一直在顽强抵抗的那最后一位黑骑士,终于被他斩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看看周围所剩不多,而且无关紧要的食尸鬼、失去首脑丧尸指挥的丧尸开始四散逃逸,风翔对此并不理会,只是走到了这些人所护卫的车辆旁,开始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因为天灾瘟疫的出现,人类受到感染而成为了巫妖王的爪牙食尸鬼。他们变了“不死”的亡者,刀剑除非刺入到要害核心,否则很难重创它们;疾病、衰老这些问题,也永远的离它们而去。它们要远比生前更加的强大!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会因此而不再需要进食——数量最多的那些低级食尸鬼,维持它们身体运作的负能量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流逝,如果始终得不到补充,大概一年的时光就会让那些食尸鬼重现变成一具腐烂的尸体。
最最低级的骷髅也是同样如此。
它们需要从腐肉、残骸中汲取所需的必要负能量。数目虽是不多,但却不可或缺。甚至食尸鬼这个名字便是由此而得来的。
风翔所截获的十数辆货车中,大半所装的正是这些让人作呕的玩意。
尤其是在嗅觉感知的作用下,风翔哪怕用斗篷紧紧掩住口鼻也不觉得好过,可仍强忍着将这些车辆聚在了一处。浇上昨夜突袭一个哨站缴获而来的劣质火油,再利用导力器中所镶嵌的初级火焰魔石将其点燃。
熊熊火焰立时便跳跃了起来,往四周散发着光明的同时,也在往外传播着难以描述的恶臭!——风翔坚信着,没有生物能在这股恶臭的长时间熏陶下存活下来。
可他却要强忍住,一边控制、维持着火势,一边四处行走着,将刚刚那些黑骑士、法师以及少数坦克、精锐食尸鬼的尸体残骸一一抛入到巨大的篝火丛中。
这些怪物虽是被风翔永远的打到了,可它们那些比寻找不死者更加“强壮”的尸体,对邪恶的死灵法师而言,依然种是非常美妙、宝贵的合成素材——利用这些残骸,死灵法师们便能制造出不少可怕巨大的缝合怪!
风翔想要杜绝这个情况的发生,就得忍受着这股恶臭味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他花费了比打斗还要多出许多的时间,方才奔跑到了恶臭味更少的上风区。在那里长长出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这该死的事情终于结束了!
风翔在心中庆幸着,同时还有些疑惑。
——在他昨天夜里偷袭最后一支车队的时候,曾有几个恶魔高速赶到了现场,对那里进行支援。再发现来得太晚之后,又齐齐出手妄想将风翔留在那里。
当然也是没有成功的!
风翔再击杀了三只恶魔后,安然无碍的逃脱了。
可这一情况也是给他的骚扰、偷袭活动敲响了警钟。
让其不得不更加谨慎的继续去做这些事情。
像今天,不仅与昨日的偷袭地点相隔了数十里,更还是在监视了一个多小时,始终没有发现异状后才选择了动手。
这支车队规模更大,风翔以为他必然会再次遇见那些恶魔,为此甚至还花费了点功夫给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们在不远处精心准备了些“小小的礼物”。
一心是想给那些恶魔们个深刻、惨痛的教训的!
那想事情眼下都已经结束了,该来的家伙却依然没有等到。
就有些失望,同时还有些自得。
……或许是那些家伙们知道了我的厉害,而怕得不敢来了吧?
就是这样的想法。
至从拼死干掉了特雷尔后,风翔就逐渐地从战事不利,与大军失散这些不顺事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虽然还是非常挂心恋人、朋友们的安危,可心思却也逐渐的放到了加实际的事情上面。
比如说:如何才能持续性的生存下去,如何才能顺利完成一次行动,即能够完成任务要求与目的,又不至于反将自己扔进到危险当中不能自拔。
这些本来就是费心费力,需要花费不少心神去思考的事情。
更别说风翔目前还身处在天灾亡灵所掌握的领土后方,一次失败就很有可能踏入到万劫不复的窘境当中。
——这可不是游戏,没有存档、读档可以重新来过。
压力是可想而知的巨大,叫风翔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余力,去思考那种“可能”的未来。
他唯有牢牢把握住现在方有未来可言!
就在一门心思皆都投入其中后,渐渐有了些新的体悟。
全身心的将心思放到该如何完成计划、任务,如何保证自身安全这些事情当中,换取得到就是对九剑剑法以及气的了解、掌握日渐提高。
虽然说从他逃亡到如今,方才过了三个日夜。可这几天的打斗,却是从所未有的密集——不仅仅是他在夜里主动出击去在偷袭天灾亡灵才会发生战斗——更多的时候,白天的更多时间,风翔要要去应付那些藏身在山脉、森林的边缘周围,时刻准备伏击围剿他的怪物。
而至从风翔在第一天夜里收拾了一队不长眼在他面前晃悠的家伙们后,天灾亡灵的那些被激怒的怪物们也逐渐的将触角伸进到了森林、山脉当中……
而且动静还越弄越大!
可以说,昼伏夜出的风翔在这两天,甚至连个安稳觉都很难混到了!
除去每日必须的三个余小时的打坐、调息以恢复精力、体力外,就连进食风翔都是在行走的过程中完成的。
两日里森林、山脉已经走过了大半。
总是在不间断的移动、打斗、打斗、移动循环着……
如此一来,风翔的实力竟又有了个颇为长足的进步。
如果此时再度与特雷尔交手的话,或许连凄惶斩都用不上,风翔就能叫其授首了!
也正是因为对于自身实力增长变化的自信,风翔才会选择在今夜,现身吃下了这个颇大的车队!
可惜却始终没有等到那批热情的客人们。
再静静等待了数分钟,在车辆上跳跃的火焰也逐渐黯淡了下去后。风翔终于结束了无果等待,他转身向着南方前进,准备在天亮之前趁着夜色再吃下一个“美味的甜点”。
可刚一转头,一个妖艳的声音就在背后响了起来,“哎呀呀,人虽是长的蛮俊俏的,可要是再多上一点耐心的话,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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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还有一章。
十、哀嚎女妖
“哎呀呀,人虽是长的蛮俊俏的,可要是再多上一点耐心的话,那就更好了!”
在天灾亡灵中,会用这般妖艳腔调对风翔说话的,似乎除了哀嚎女妖阿卡莎外,就再没有其他人了。风翔警觉的飞快回过身来,果然见到了这位妖艳、性感的不像是亡者的女妖。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正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舒展着那对漆黑的蝠翼。瞧见了风翔的目光,阿卡莎又立即夸张的伸了个懒腰,将丰满胸部、挺翘臀部以及浑圆修长的美腿一起构成的美妙弧线,尽数呈现在了风翔的面前。
纵然知道这女妖既是亡者又是敌人,看到那美丽风景后,风翔的心脏仍是不可避免的跳慢了一两拍,随后才皱着眉头问道,“就你一个?”
“光我一个难道还不够吗?”无视着风翔戒备竖起的流光,阿卡莎惯用的那两把匕首依然插在大腿根部的束带中没有抽出来。她似乎很是得意于先前刹那间风翔所流露出的目光,依旧在那里摆着格式诱惑的姿势,非但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反倒还“咯咯”娇声笑了起来,“你应该清楚的,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打斗之外,其实还有许多更加有趣的事情可以一起去做呢……”末了,阿尔沙又用粉嫩舌头诱惑的舔了舔她那娇艳的红唇。
魅惑感十足。
“更加有趣的事情?”风翔不由得失笑,“比如说是什么呢?”心不在焉的询问着,实际上则是在用魔力神眼四处张望着。方圆一公里范围,除了阿卡莎外,风翔再没有看到它物,这更让他有些犯疑。在立即动手、逃逸与套话间有些犹豫不定。
又见阿卡莎将身子前倾过来,露出了小小抹胸根本遮掩不住的两个、半个的浑圆胸部,笑道,“哎呀,竟然是出乎意外的不解风情呢。”
又是一个诱惑动作,却将风翔吓退了数米有余。
阿卡莎再次咯咯笑了起来,风翔则是苦笑着正色答道,“抱歉,我暂时很没有恋尸这种嗜好呢。”
阿卡莎的面色明显变幻了一下,但马上就又恢复如初了过来。依旧娇声笑着,脚下却不动声色的上前了两步。将距离重新拉回到五米左右,便在再一次诱惑动作的掩护中,向着风翔飞扑了过来。
两把闪耀着幽绿光芒的匕首,不知合适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上。此时媚笑着说,“你这样的利齿,可不容易讨女人欢心呢!”的同时,却刺出了极为歹毒凌厉的一击!
被早有戒备的风翔轻易挡下,反手一剑回敬了过去,轻松将阿卡莎迫退,同时则道,“你真的确定你还能算是‘女人’吗?”
阿卡莎脸色又变,“作死!”咬牙低喊着重新扑了过来,手下速度愈发快捷。只是仍然不是风翔的对手。在艾露恩的祝福与决斗勇士专长同时被激活的时候,风翔敏捷、灵巧两项属性均是超过了三位数。身手速度甚至比无踪犹要快捷几分,比之阿卡莎更是超出不少。
现在应付起来就显得很是游刃有余,开始时阿卡莎在不断猛攻的同时,还会对风翔出言嘲讽,无外是“丧家之犬”这些毫无新意的说辞。可很快地面色就愈发凝重起来,不再多言只是凝神展开攻击。
可就是这样,仍在一分钟内被风翔用流光挑破了单单套在她修长左腿上的黑丝长袜——这还是阿卡莎见机够快,马上使闪烁逃到了远处,方才最终没有挂彩。
可也把这女妖吓得不轻,在那里惊疑不定的喘息了半天,方才回过神来。却又娇笑了起来,“能将恐怖利刃干掉,几日来你的进步果然很大啊。”
似是话里有话,风翔偏着头问她,“所以呢?”
“可就是因为这样,阿尔萨斯更不可能饶过你了。猜猜看,你这样的行动还能坚持多久?”
“谁知道呢?或许一两个月?又或者一两年?”风翔配合的回答道。
惹得阿卡莎再次笑了起来,又咬牙再道,“你是再做梦吗!?”
再度攻了过来,又在打斗的同时,一并将她那成名声波使了出来。阿卡莎性感红唇张阖不断,不可听闻的声波就在悄无声息间开始侵蚀起风翔的知觉来。
对此风翔虽是马上便察觉到了,偏偏却是拿它毫无个办法。这次不比上回,再失去魔力后,他再也无法使用耳聋术对自己加持,也阻隔声波的影响。就在数次强攻无果后,主动的跳出了战圈。
他一跃飞出了十数米远,落地后头还略感到有些晕眩。不过还好,泛若不系之舟对于声波攻击也是有些抵抗能力的,至少上次那种把握不了距离远近的情况,暂时还没有出现。但风翔也知道这只是是暂时的,如果始终找不到对付这种声波的有效办法的话,那么再次落到那样的窘境当中,只是件迟早的事情而已。
……也许应该把自己弄聋?
他稍有无奈的想着,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立即行事。毕竟在打斗中,听觉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感官,只要不是真的没有其他选择,风翔还是不太愿意玩自残这种事情的。
又在忽然间惊觉到,在自己退后后,阿卡莎居然没有再度追击过来。而是依然停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
风翔觉得事情不对劲,再次向着一边跃去,可刚要付诸于行动。
远处的阿卡莎忽然向着他放声尖叫起来!她大张着嘴巴,不断嚎叫着,可却没有丁点的响声传来。
场面有些离奇,可紧跟着,风翔就感到自己像是被重重的巨锤击中了一般,身不由己的向后飞去。
半空中,喉咙一甜,又吐出口血来。
风翔翻滚摇晃着落到了地上,又一阵眩晕,一时里天摇地晃的,竭尽全力才没有摔倒。又觉得面部有潮湿的感觉,伸手一摸,这才发觉耳、目、鼻都有血丝渗了出来。
更要命的是,阿卡莎再次使用闪烁的能力来到了风翔的身边,向他发起了犹如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风翔虽是竭力抵挡,却也挂了数道不轻不重的彩。
但也在打斗的同时,有了一个很是不错的发现。
他刚刚被阿卡莎重创的那招,似乎便是她在游戏中的大招“超声冲击波”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阿卡莎再使用完这招后,似乎有一段的时间不能再继续使用声波进行攻击。
至少在这十数秒的时间里,阿卡莎在急攻的同时,并没有使用声波来加倍扩大战果。
就让风翔有了这般猜测。
也就在恢复的第一时间,马上调整身形对阿卡莎进行反攻!先是唰唰三剑,制止了女妖的继续攻击,磕开了她手中的两把匕首,就再下一秒后,让流光绽放出璀璨如月光的光华来!
凄惶斩!
纵然在仓促间,风翔只将相当于自身气总量一成不到的气加注在流光上;纵然阿卡莎在惊觉到不妙的第一时间里,便是出闪烁进行逃逸。
可当她的身形再不远处出现后,依然受到了重创!
阿卡莎由锁骨自小腹间的那段身体,被流光上绽放出的气割出了道醒目的巨大伤口,左边那只浑圆挺翘的大兔子也因此跳了出来,伤口上又有透明的奇异液体再不断渗出。叫女妖激烈的颤抖着,此时就连站立也站立不住了。
可看着风翔的快速接近,半跪在地上,明知死期将近的她,居然不惊反笑的说道,“很好,你果然没有叫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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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橄榄枝!?
虽是有些奇怪于阿卡莎会在重伤后还笑着在那边说:“很好,你果然没有叫我失望!”这种诡异的话,风翔手下却也没有丁点的迟疑——在判断出阿卡莎出现地点的第一时间,他就高速往那边接近了过去,又在接近后马上刺出了一剑,直指女妖的咽喉。
一心是想要将她一剑了解的。可结果眼前却是一花,阿卡莎再次凭借着空间转移的能力,从那里消失不见了。
可她移动的距离依然不是很长,出现在了先前地点二十余米外。这样的距离,对于风翔而言是可一蹴而就的,就更觉的奇怪。终在继续往那边冲刺的过程里,忍不住笑着说道,“看上去,你似乎是跑不掉了呢!”
“是吗,也许吧。”一直半跪在地上喘息的阿卡莎闻言抬起头来,面上笑颜如花,那里有重伤将死的样子?忽又一扬眉,鬼魅笑着说道,“可或许这是我的诱敌之计也不一定呢!”
同时,她的红唇又不断无声张阖起来。
风翔见状暗中叫了声,“不妙!”可他身形已经逼至阿卡莎身侧不及抽身回退,只能咬咬牙,运气附注在流光之上,向前递出一剑,想抢在阿卡莎发招之前便将她了解。
可流光离阿卡莎的咽喉还有数厘米时,女妖的哀嚎已经完成了——却又非常离奇的,她自己将头一偏,只让释放出去的冲击波动,在风翔左侧的一片冻土之上犁出了犹如龟纹一般的条条裂缝。
随后,阿卡莎又马上借着闪烁,移动到了风翔右侧十数米外的地方。
可仍被流光上所散发的气给伤到了,除去腹部那个大口子外,如今阿卡莎的脖颈处,也被割开了入肉寸许的深深伤口,此时正在往外不断涌着透明无色的液体。
但她对此却是毫不在乎,只是蹲伏在那里笑着对风翔笑道,“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
因为阿卡莎的反常举动,这一次风翔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对她进行追杀,只是站在原地回头向她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到风翔没有立即上前,阿卡莎也是松了一口气,她挣扎着站起身来,将匕首收回到了大腿上的束带中,向前平摊着双手,以此来表示自己再没有战意,“我在寻找合作者。而你,就是一位非常合适的人选。”
“我不觉得和天灾亡灵能有什么值得合作的地方。”风翔先是失笑,继而又咬牙再道,“反倒是有不少的血债,准备去好好清算呢!”
“你这话没错。”阿卡莎居然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娇笑着更正道,“不过,如果你能把‘天灾亡灵’更改成‘阿尔萨斯’与‘马格努斯’的话,那就更加正确了。”
“你是说……?”风翔朦朦胧胧的把握住了阿卡莎话里的意思,可却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不,以你的身份来说,没可能说出这番来。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阿卡莎并不理会风翔质疑,只是在那边娇笑着,“以我的身份?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身份才对呢?”身子也夸张的抖个不停,露出的那只兔子固然因为这样晃动的很是诱人,但她身上那两道深深的伤口也因此不停往外洒落着,以至于叫风翔很是怀疑:没准在下一秒,面前这女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重重的摔倒在地。
如果真是那样倒也好了,至少可以省去风翔不少的力气。
可惜期待的场面却一直没有出现,因为阿卡莎的双手马上又有青白的光芒绽放。通过所掌握的知识与能量主宰,风翔很容易辨识出,那是魔法“伤势恢复”。不由得有些警惕的踏前了两步,又听听阿卡莎在那边咯咯笑着娇声问道,“你也被我伤的不轻,需要我来为你疗伤吗?”
纵然没有看出这法术有何异常,风翔也不敢叫阿卡莎为他疗伤。毕竟他们还是敌人来着的,天才知道这善变的女妖在玩什么把戏!就只是摇头,又取出一瓶治疗重伤的药水来,“我有这个!”仰头喝了下去。
对此阿卡莎也不多言,只是在风翔伤势恢复如初后,方才继续娇滴滴的问道,“那么,我可以为自己疗伤吗?——人家被你伤的很重呢,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或许坚持不到我们谈话完毕呢。”
风翔却是笑,“我觉得你现在样子挺好的。”
“小气的家伙可是讨不到女人欢心的!”阿卡莎嘴上这样不屑的说着,双手却一握一伸散去了准备完毕的疗伤魔法。乖巧、听话的让人匪夷所思,也叫风翔愈发的吃不准她的动机来。
继续先前的话题,风翔开门见山的指出,“你可是阿尔萨斯的手下。我和他之间的血债,怎么就和你没有关系呢?”
“我们固然是阿尔萨斯的手下,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对他就是忠心耿耿了。”一改先前的媚态,阿卡莎咬牙答道。话中的两个“我们”,更让风翔若有所思,“你口中的‘我们’,指得是什么?”
阿卡莎自知失言,继续娇笑起来,“现在你还不需要知道!”
风翔倒觉得有趣起来,耸肩换了话题,“好吧,那么只说合作。你来谈谈具体的内容?”
“我暗中给你透露消息,让你能在这里更好的生存下去。作为代价,你则要在帮我取得两件东西。”
“那是什么?”
“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
“哦,这么说来。你是不相信我了?”风翔摊摊手笑着问道,阿卡莎无言的默认了。风翔就再笑道,“那么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不相信我,同样的,我也不相信你呢!——只有天知道,你给我透露出的消息是真是假——说不定,那只是引诱我上当赴死的陷阱呢!”
阿卡莎比风翔想像的还要更加在乎这次合作,她马上急急提醒道,“我刚刚遇险也没有对你出手,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诚意吗?——别忘了,刚刚那次若不是我刻意打偏了,你我可就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不是两败俱伤。而是你死我重伤——刚刚你打偏的那次,其实并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充足的准备。就算正面被它击中,也不足以让我因此丧命——反倒是你,若不是偏头释放了那次冲击,而是正面向我释放的那话,那你脖颈上的伤口就不是右边的重伤,而是会被我一剑贯穿了咽喉!那样伤势,哪怕你仍能硬挺下去,也没可能再次使用声波了——这也就是说,我们再打下去,胜利的只会是我!”
阿卡莎沉默数秒,方才强笑着问道,“你既然如此,又为何要住手不前?不再继续攻击,将我毙命?”
“这点我要老实承认,你的反常举动确实引起了我的好奇。”风翔长长的叹了口气,“可惜结果却是让人很是失望啊。”
阿卡莎继续沉默,好一会儿后才道,“这样说来,我们确实是没有合作的可能了!”她在那边娇笑着,对风翔说道,“放心吧,等你被阿尔萨斯干掉以后,我一定会在你坟前,为你献上一捧鲜花的——如果,你真的能够万幸死掉的话!”
她想用言语刺激风翔,让他陷入谈判的被动中。
可风翔却是混不在乎的冲阿卡莎比了个“请便”的手势——他们现在的相隔距离有十数米,不足以让风翔阻止女妖继续使用闪烁逃离此地——也就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当然,同时这也是次试探。
因为阿卡莎果然如风翔所想的那样,没有丝毫的行动,依然静静的站立在原地。只是在瞪着风翔,然后一改媚态的咬牙说道,“你真以为你能以此要挟我么!?”
“当然!”风翔厚着脸皮调侃道,“毕竟像我这样长的既俊俏实力又高超的家伙,可是为数非常稀少,很有一些市场呢。”
更是把女妖气得不轻,高耸的胸膛不断起伏着,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下来。先前气汹汹的模样也有所衰减,轻声在那边问道,“我要说什么,才能换取你的信任?”
“我想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比如说现在北岸的局势、联军到底有多少人撤回北岸了、那一夜最终的结果——这些都是我想知道的!可我同样清楚,这些说起来即长,我又没办法判断真假。所以还是抛在一旁以后再说吧。”风翔微笑着说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是什么玩意能够让你忍气吞声的继续与我在这里交谈下去——你们,到底想借我的手得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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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合作?代价?
风翔笑着问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是什么玩意能够让你忍气吞声的继续与我在这里交谈下去——你们,到底想借我的手得到些什么?”
阿卡莎咬着下唇,似对这问题还有些为难,好一会儿后才叹了口气说,说道:“请相信我,知道这个答案对你的处境并没有任何帮助。”
“也许吧。”风翔耸耸肩很干脆的答道,“不过有没有帮助,我自己会做出判断的——你只要说出来就好!”他既然这样说了,那边的阿卡莎也就不再迟疑,当下答道,“我想要得到的,是霜之哀伤与阿尔萨斯头上的那顶王冠!”
风翔怔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耳鸣呢,再次重复对阿卡莎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女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说,我想要的是霜之哀伤与阿尔萨斯头上的那顶王冠!”
和上次的答案一样,风翔终于能够肯定并不是自己听差了。可这个答案实在是太过于夸张了一点,以至于叫他同样没什么好气的对阿卡莎回道,“……我要真有本事拿到那两件玩意,还至于被‘困’在这里吗!——我说,你不是在故意玩我吧?”
阿卡莎没有回答,人却在悄然间有了些变化。她一扫先前那副妩媚、柔弱的模样,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把锋利莫名的匕首,看上去气势逼人的,原先平摊伸出的双手,现在也在悄然间向着大腿上的那把匕首接近着。
大有风翔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的态势。
倒让风翔忽然明白了,阿卡莎先前所说的:应该确实是实情无误。
阿卡莎为了取得风翔的信任,在他的逼迫中交代出了些非常机密的事情。这就意味着,如果风翔没有及时应承下合作事宜的话,女妖绝不会放他这样安然离开!虽然说,风翔把这情报透露给天灾亡灵,或者说阿尔萨斯的可能性很低……但那样的风险,也是阿卡莎绝对不敢去冒的!
要么用此情报打动风翔,能够与她合作;要么就竭尽全力,哪怕一死也要将风翔留在这里!
这个决断,怕是在说出这个秘密前,阿卡莎就在内心下出了……
注意到阿卡莎的态度变化,风翔在弹指间便想通了这点。心中更是暗喜,因为想清了阿卡莎的处境,风翔便清楚的明白,在此时无疑是他掌握了谈判上面的绝对主动!
——现在的阿卡莎就似位挂在悬崖绝壁上的落难者,到底是落入悬崖还是能够生还,全要看风翔肯不肯伸出求援之手了。
这就给了风翔更多的谈判资本可以回旋如意。
加上阿卡莎此时已经重伤未愈,清楚女妖最后底牌的风翔,甚至连她的拼死一搏,也没有放在心上——通过治疗药剂与短暂的运气疗伤,目前风翔已经有全盛时九成左右的实力,这样的状态去应付现在的阿卡莎,已经完全足够。
现在就只是笑着,对对面有些等的不耐烦的阿卡莎先进行安抚,“先别急着动手,我对你想要得到那两件玩意的动机,也有些好奇呢。”
风翔想要得到更多的情报,来分析他与女妖以及她背后的“我们”到底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可同样的,在没有得到风翔承诺之前,阿卡莎也不愿意,再将能够致她们于死地的事情再讲出来。
此时虽是因为风翔的安抚而稍稍松了口气,可也摇头坚定地答道,“我觉得,光是这个答案已经能够证明我的诚意了。”
风翔有些不快的眯着去看阿卡莎,女妖就也凶狠的瞪了回来。
一扫先前妩媚诱人的模样,阿卡莎现在这副稍显凶狠阴冷的气势,倒让风翔觉得平添了几分魅力。
后来也是拥有退路的他先放松了下来,叹了口气对阿卡莎说道,“你个样子,可不是谈判应该有的模样呢。”
女妖冷哼了一声,“那是因为我根本就察觉不到,你有一点的合作诚意!”
“在对合作内容都不完全知晓的现在,我觉得去谈合作本来就是句空话。”
“我早就说过合作内容了!我帮你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地方生存下来,而你帮我取得那两件物品!”
“没错,你确实早就说过这话。可我也说过,单是这些还不足以让我们进行合作。因为我们双方所付出的与获得的,更本就不对等——无论怎么看,都是我吃了大亏呢。”
“你怎么就吃亏了?”
“那还不简单吗?这个合作的结果对我而言,只是个虚无缥缈的存活概率——无论有没有你的暗中帮助,我到底能不能够存活下去都是件谁都不能肯定的事情;而且你们呢,你两件东西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玩意!拿‘可能’换取‘一定’,不管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啊。”
“吃亏?你觉得你一条性命还比上那两件东西重要吗?”
风翔微笑着回道:“啊!你这话又提醒我了!我的命固然要比伤之哀伤重要不少……可你也别忘了,我要帮你们取得那两件玩意的话,就要去冒原先不需要冒的险!阿尔萨斯可不是任人鱼肉的软脚货色,不是我到他面前,他就会将霜之哀伤与王冠双手奉上的!难道为了活命,我倒要更加拼命是件很是合理、划算的事情吗?”
阿卡莎沉默了一下,然后挣扎的补充道,“不是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阿尔萨斯,在必要的时候,我也会一同出手的……”
“哈,必要的时候!又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风翔冷笑着,“你总是拿这些不肯定的事情当作交易的砝码呐!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个傻不楞登,非常好哄的白痴不成?”
阿卡莎再次陷入到了沉默当中,好一会儿后才虚弱的说道,“所以说,就你的结论而言……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合作可能了?”同时双手又向匕首上摸了过去。
这次的决定根本就没有隐瞒的意思,倒让风翔看到后不住摇头叹息,“你是不是在死亡后,被食尸鬼啃掉了一部分大脑啊?怎么行事有些差成呢?”
阿卡莎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先前的合作内容我不可能接受。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没有合作可能了。”风翔微笑着诱惑道,“说出你们的动机和目的,然后再给予我等价的好处,我们一样是有可能合作的啊。”
阿卡莎没有立即回答,风翔也并不着急,只是微笑的打量着她。“你可以好好想一想,如果准备继续讨论下去的话,就先把那两把碍眼的匕首扔过来——别老是一副打算拼死的模样呐!黑道也没有你这样谈判的……”又用流光比了比,“顺便,把你脖子上的伤口收拾一下吧,看起来很碍眼呢!”
先强硬后关怀的举动,果然取得了先要的效果。阿卡莎被这反常情况弄得有些迷惑了,站在那里怔了怔,方才疑惑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你想要的那样,继续谈判下去啊。”
“那为何要我的匕首!?”女妖又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唔,其实你想让你更明白自己处境的。拿出那两把匕首来,对你并没有什么的好的帮助——和我继续交手可以说是最坏的那个结果了——为何不暂时不去想它呢?而且,就算没有武器,你的性命依然是无碍的呐。你的闪烁能力,我暂时还没想好应对方法——所以,你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不是吗?”
“你以为我真的会接受这样的条件吗!?”
“如果我是你的话……是会的。”风翔耸耸肩,笑着答道,“你现在这么不情愿,不过是因为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处境罢了。”
“我的处境?”现在阿卡莎的思绪,完全被风翔带着走了。
“没错。这次的谈判,是你主动找我的。而且,更想进行此次合作的人,同样也是你。所以说……对于这次合作的渴求程度而言,你远比我要强烈许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是说,这次谈判本身,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你比我要更处于弱势的地方——真想要继续的话,你也要更加努力的,拿出更多的诚意来打动我才行啊!”
女妖最初的那份决断,因为风翔的言语而彻底动摇了。
若是风翔始终拒绝合作这个可能的话,那么阿卡莎必然是会毫不犹豫的对他发起攻击的;可偏偏风翔却在拒绝的同时,又给她留下了一丝的希望,在不住的暗示女妖:只要更加有些诚意,再放低一点心态的话,那么还是有合作的可能的。
倒让阿卡莎有些迟疑不定,能够活的话没有谁会想死,这是一个原因。更别说女妖还十分清楚的明白,她所谋求的那份东西,对她,对她们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
机会或许仅此一次,失去就再也无法挽回!
如果最后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错过的话……不说别人,但是阿卡莎自己,也是会感到非常不甘心的!
所以在沉思许久之后,她还是决定遵从风翔的提议去行事。
虽然说……她并不想将这个情况流露出来。
“你一直要求我要取得你的信任,可我又怎么清楚,你是能够值得信任的呢?”
但光是听到这句话语,风翔就已经明白对面的女妖是在示弱了。他就微笑着,不再继续逼迫,而是诱惑起来,“一般而言,亡灵啦、恶魔啦这些家伙,才是会让人猜疑的对象吧?不过考虑到你的情况,我倒也可以保证,只要你所付出的好处足够,且你们的真实目的并没有危害到近卫联军、十字营地那边利益的话。那我们合作的可能还是非常大的。”
“光是这样而已吗?”
“恩,老实说的话,我觉得这样的保证已经足够了。”风翔微笑,“但在此我还可以多提醒你一下。我是鸢尾公国的荣誉冒险者,我所做出的承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为鸢尾公国、或者近卫联军的态度。”
“这是什么意思?”阿卡莎不理解,或者心虚的马上问道。
“唉,非要把话说的这么清楚吗?”风翔叹道,“这就意味着,除了王冠与霜之哀伤外。我们能够合作的地方其实还有很多——我有理由相信,那两件玩意只是你们所图谋的第一步而已,你们之后想要的事情,我未必就帮不上忙呢。”
女妖身子颤抖了一下,“你?这怎么可能!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呢!”
“但透露出的消息却是已经不少。你们的打算我其实已经想到了,但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风翔微笑的模样比阿卡莎更像是个邪恶的人物,“相信我,如果你现在不说的话,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
阿卡莎双手颤抖的,将大腿上的那两把匕首抛给了风翔。她先是非常听话的听从了风翔的建议,治愈了自己脖颈处的伤口,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风翔问道,“你都想知道些什么?”
“你口中的‘我们’指得都是谁?”
“……就是以我与希尔瓦纳斯.风行者为首的,那些被阿尔萨斯、亚巴顿所残杀后又复生的女妖与其它一些不死生物。”
与阿卡莎类似,希尔瓦纳斯同样是一位高等精灵的女王。她是魔兽争霸3、魔兽世界中出现的一位著名人物,曾是精灵城市银月城的守护者,但却败在了堕落的阿尔萨斯剑下。而在死后,阿尔萨斯又在她死后将她复活成为女妖,意在能够继续羞辱她。
在这里听到希尔瓦纳斯的名字,风翔也不觉得奇怪,除了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外。更因为在原作里,希尔瓦纳斯也曾彻底的背叛了阿尔萨斯与他为敌!
虽然说契机不同,有了变化。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这个世界的“原著剧情”早就在此之前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了。
风翔就只是点头点,继续问道,“目的呢?”
“……背叛阿尔萨斯,脱离他的掌控,然后自立……”
“这个目的和霜之哀伤与王冠间的联系?”
“我们在与亚巴顿、阿尔萨斯的交战中失败之后,又被他们所复活。但他们也清楚我们对他们的憎恨,所以为了更好的控制我们,阿尔萨斯就将我们的一部分灵活,囚禁在了霜之哀伤的剑柄上的三颗宝石中……让我们无法背叛他们……”
“这只是和霜之哀伤有关,那王冠又是做什么的?”
“阿尔萨斯在成为洛丹伦的国王后,将霜之哀伤赐予给了亚巴顿,但对他却又放心不下。于是便把霜之哀伤剑柄中最大的那颗宝石取了下来,镶嵌在了他的王冠中。所以我们想要取得自由,就必须先取回那把剑与王冠才行。”
“唔……这么说来,你们早就由此预谋了?”
“差不多吧。可真正决定付诸于行动,却是最近两天的事情。”
“哦,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呢?”
“就在前天清晨那会,我与希尔瓦纳斯一起感觉了。宝石对我们的束缚似乎减弱了不少……虽说仍有控制,但我们的行动,却也比以前要自由了许多。”
“前天清晨?”风翔朦朦胧胧想起了什么,可一时里却不真切。
后来还是阿卡莎肯定了他的想法,“没错!就是因为你与阿尔萨斯交战,并削下他的王冠的缘故——拜你那剑所赐,王冠上那颗宝石,似乎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这结果倒是有点意外,风翔不由地想着:难道这就是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吗?口中却问,“所以你们才主动找我来进行合作?”
“不,这是我个人的意思。”阿卡莎摇头答道,在风翔的眼神催促中继续解释道,“因为阿尔萨斯的控制,我们无法对他出手。所以想要获得自由,就必须获得外力的帮助——这个人选是难找到的,毕竟我们所能接触到的,都是阿尔萨斯的手下心腹。不说他们的实力,单就忠诚程度也决定了,他们绝不会帮我!因此……我们只能在外部,也就是近卫联军那边寻找人选。”女妖轻声说着,“最初考虑的是‘幽影屠戮者’——可他在我们控制减弱的那会儿,就已经消失了——据阿尔萨斯说是已经阵亡了……这个打击对我而言是相当大的!可就在我沮丧的那会儿,却已经得知了你的逃亡与特雷尔战死的消息!”
“我曾经与你交过一次手,本来是十分肯定以你的实力是无法帮助到我们的。可偏偏特雷尔战死的消息却让我感到非常意外,按理说,你是没有可能打败他的!但却偏偏成功了,这让我有了些侥幸心理,所以才会在今天与你进行了接触与试探!”
风翔好笑的问道,“结果呢?”
“我们两人联手的话,还是有很大可能偷袭击败阿尔萨斯的!”
阿卡莎坚定的回答道,又抬起头直直看向风翔,轻声对他说道,“这就是我们所图谋的全部动机与目的了……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因为关心则乱的缘故,这位柔弱的女妖,说话中也无可避免的带上了一些颤抖。“还有,为了达成我们的目的,你要让我们付出怎么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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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疯狂的计划
挂在苍穹上的那轮明月,开始一点一点向西落下的时候。
风翔与阿卡莎两人经过约两个小时的跋涉,终于来到了这座庞大军营的远处。
此时虽值深夜,但那营地内里依然灯火通明,巡逻的恶魔、食尸鬼不住穿梭,只是稍稍用魔力神眼打量了一下,风翔就看到了明里、暗里的岗哨十余处之多。
不由得有些乍舌,“看上去还是没怎么松懈呐。”又用树枝在冻土上勾勒着简易的图案,想要找出个合适的潜入路线来。可这项工作却是有些棘手,原本一直温顺跟在身边的阿卡莎,在静静看了一会儿风翔的侧脸后,也忍不住开口劝道,“我还是觉得你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于疯狂了!这里可是我们防守上的重中之重,那里有可能会被你轻易突袭得手!”
“也许吧。”风翔心不在焉的答道,又用魔力神眼向前看去,在他视野的尽头处,一座高大巍峨的建筑正在散发着淡淡的苍白光芒,于漆黑的夜幕中勾勒着它那雄壮的轮廓。那是第三圆形工事,是在近卫联军猛攻下依然幸存下来的最后一个传送门。此时正在尽职的工作着,不断往外喷吐着那些叫人作呕的丧尸!
单是看到这个传送门的身影,风翔就忍不住回想起前几天的事情来。在那个时候,他们还依然坚守在那里,虽是被传送门中喷吐出的丧尸不断猛攻着,可也包含着希望,一起商议着该如何再一次挫败天灾亡灵的阴谋!
可是这才过了几天,却已经变得物是人非了。失去作用的第一圆形工事,以及被风翔破坏弄得倒塌的第二传送门,此时都已经被天灾亡灵的侍僧、食尸鬼所拆除了,它们原先的所在空荡荡的一片狼藉,哪里还有一丁点的近卫联军曾经存在过的迹象!
让风翔心中更觉得苍凉,长长叹了口气方才好受了一点。又回过头来对着阿卡莎笑道,“可你也得承认,比起三天前,这里的守卫是要松懈了不少的。”
“这倒也是,这两天为了追捕你,这里的守卫确实是被调派出去了许多……”阿卡莎认真的答道,忽然间又愣住了,她怔怔看着风翔的侧影,不可思议的问道,“难道说,这些都是你故意的?你从这几天不断偷袭车队、中转站,其实只是想调开这里的守卫,方便偷袭吗!?”
“当然。”风翔笑笑,“你难道不觉得,这里的存在很是碍眼吗?”
阿卡莎没有接话,只是在后边恨恨咒骂道,“你这个疯子!!”
“……我说,你这个一心想要背叛阿尔萨斯,不惜一死行险的家伙,又有什么资格说我?”风翔取笑着她,很快又道,“好了,我们准备行动吧——别忘了你对我的那些承诺!”
先前的那场谈判,到最后风翔还是承诺了阿卡莎,将会与她们进行合作。他将帮她取回霜之哀伤与王冠,让她们重新获得自由,甚至还进一步保证:如果阿卡莎、希尔瓦纳斯她们能够始终保持对近卫联军的善意的话,那么帮助她们建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作为鸢尾公国的荣誉冒险者,风翔说这些话还是很有几分份量的。虽是明知道,除了霜之哀伤与王冠,风翔其它的承诺都还只是空谈,但阿卡莎依然毫无保留的相信了,并为此,付出了许多的代价。
一,在取得霜之哀伤、王冠前,他们两方的合作将由风翔占据主导位置,进行指挥——在考虑到灵魂之石,仍被阿尔萨斯控制,她与希尔瓦纳斯都无法背叛。面对阿尔萨斯的主力,始终都是风翔后,阿卡莎在听到这个要求的第一时间,便痛快的承诺了下来。
二,取得霜之哀伤、王冠后,风翔要求保管王冠中最重要的那颗灵魂之石,以此来取得对阿卡莎及希尔瓦纳斯的制约,预防她们在得到自由后,立即翻脸为敌——这个要求就让阿卡莎很是为难了。如果说,取得霜之哀伤、王冠是为了谋取自由的话,那风翔的这个要求就是与她们的目的截然相反的。干掉“前主人”只为了迎来“下一个主人”,这是阿卡莎很难能够接受的一个要求。
甚至在听到这个要求的那会儿,连谈崩动手的心思都有了。可阿卡莎依然强忍了下来,毕竟就像风翔所说的那样,她们的这次合作,本来就处于在不对等的位置上。
风翔固然是很想保留性命、脱离险境的。可他对于阿卡莎她们伸出的援手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始终都是那副可有可无、混不在乎的模样,就让女妖也觉得,她们对于风翔的事情其实是做不了太多事情的。
可反过来呢?阿卡莎、希尔瓦纳斯她们若想脱离阿尔萨斯的控制,重新自由。风翔却是出现在她们视野当中,唯一可能帮助到她们的那个人!
因为对于合作渴求程度的不同,阿卡莎注定将在这场合作中处于弱势。
是以风翔的要求虽是叫她非常为难且憎恶,但阿卡莎依然强忍了下来。只是做着最后的努力,想要让风翔对于她们的控制,局限在她自己一人身上。
她提议道,“请你放弃对灵魂之石的要求,作为代价,我会以灵魂契约宣誓对你效忠,成为你的仆从……”
倒让风翔觉得奇怪,“如果只是灵魂之石的话,你还有着拥有的自由的可能。但若是和我进行灵魂契约的话,那么你自始自终,永远的都将听命于我而无法背叛了。你真的想清楚这两者间的区别了吗?”
阿卡莎却是在那里笑颜如春的答道,“可同样的,只要我听命于你的话,那么我的族人就能够很快的,得到自由了。”
风翔还是有些不理解。
女妖就笑着再道,“这本来就是我欠他们的!”
与阿卡莎、希尔瓦纳斯一起密谋背叛阿尔萨斯的那些亡者,都是她们两人的族人,都是曾经居住在安泽雷尔与银月城的那些高等精灵。对于那些曾经的族人,阿卡莎这个女妖,会有别样的感觉在里面,倒也不是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而且阿卡莎还立即就与风翔进行了灵魂契约。精通魔法的她,马上将自己那本来就不完整的灵魂,又分出了一份送到了风翔的手中,只要拥有那份灵魂,风翔对于阿卡莎就是完全的生死予夺了。
可风翔却对阿卡莎的这份果决有些准备不足,本来还想着最少也要控制阿卡莎、希尔瓦纳斯她们两个首领的那个要求,那时就再也无法说出口来——通过对于阿卡莎神色的观察,他很容易就判断出,这已经是女妖所能够接受的底线了。
如果再逼迫的话,只会让阿卡莎彻底绝望,而放弃整个的合作谈判,重新变回他的敌人。
虽然说,对这次合作,风翔一直是表现的混不在乎的模样。可在暗中,他也是动着一些心思,想利用这次机会,去完成一些本来无法做到的事情的。
谈崩了这次合作,对他而言也是没有什么好处的。虽说是能够利用契约马上干掉阿卡莎,但光是那份击杀奖励,比起风翔想要图谋的东西来说,却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蝇头小利!
所以,他就默认着,认同了阿卡莎所付出的代价。
合作条件也就彻底谈完了。
签订了“卖身合同”的女妖,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到对合作内容的实质性讨论当中。可风翔却在她那能够杀死人的目光当中,马上要求阿卡莎跟随着自己,一起来到了这座营地附近。
在这里,他又说出了对阿卡莎的新的要求,“和我一起,破坏这最后一个传送门!”
理所当然的,就遭到了女妖的质疑。虽是因为灵魂契约而成为了风翔的仆从,但这一情况只建立在风翔能够帮助到她们的基础之上,而对于风翔的这个要求,阿卡莎却是怎么都看不出,它与取得霜之哀伤及王冠间哪怕一丁点的联系。
于是就冷笑着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这件事与我们的合作内容,到底有什么关联?”
“直接的关联当然是没有的,但间接的关系吗……却是不少。”风翔却不生气,在那边微笑着答道,“首先,这个传送门对于阿尔萨斯、马格努斯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东西。只要它能够存在,前面那些大军随时都能够得到兵力的补充,而且在必要的时候,这些丧尸还能作为前方食尸鬼的食物而存在。可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战略要点!——你真能出手帮我将它破坏的话,那么我才能够完全相信,你们,不应该说是你,确实是打算背叛阿尔萨斯,为非一个陷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阿卡莎先本就很苍白的俏脸便更苍白几分,“我都已经付出了这样的代价,你难道还一直没有相信我吗!?”
“目前大概只有七分吧。”风翔不理会阿卡莎的气恼,无所谓的耸耸肩,“在我故乡那边,有着‘投名状’一说,作为投诚而来的叛将,一般而言都是要做出些伤害旧主的事情,来坚定自己背叛的决心的。我觉得你就很需要这个!——不仅仅是为了坚定我来帮助你们的决心,同时还能让你,或者说你们彻底断了摇摆的念头——想要背叛阿尔萨斯的话,机会是仅此一次决不容错过的!唯有抱着破釜沉舟的念头,你们或许才能有成功的那么一丝可能。”
阿卡莎被风翔说动了,虽说还有一些挣扎,“但我现在就出手的话,不就意味着,我已经被背叛阿尔萨斯了吗?被他知道了这事,我们又那里还有机会取得霜之哀伤和他的王冠?”
“放心吧,接下来主要的那些事情都是由我去做的。你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机,出手帮我一下就好。”风翔回头冷冷看了阿卡莎一眼,提醒道,“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抱着袖手旁观的念头才好。因为这对我们日后的计划可是没什么好处呢——不光是我不能死在这里这事,而是说,破坏这个传送门本身,对于你们而言也是有着不少好处的!”
“……这话怎么说?”
“你觉得,我要怎么见到阿尔萨斯?”风翔微笑着反问道。
阿卡莎犹豫了一下,朦胧非常不具体的说着,“我会帮你寻找机会,带你潜入到他的身边,然后我们寻找机会,一起出手!”
风翔摇头说道,“不确定的变数太多。居然说,叫让我潜入天灾亡灵大军营地再击杀阿尔萨斯……这种鬼话,你难道真的是个白痴吗!?也不想想看,我要真有那份本事,还和你们合作干什么!?早几天就杀回到十字营地去了,还在这里晃悠个什么劲啊!”
“那你的意思是?”阿卡莎喏喏问道。
“既然我没有办法去找他,那就唯有叫他来寻我了。”风翔看着面前远方的那个传送门,冷笑着说道,“这几天围杀我的家伙虽是不断,但有份量的家伙倒是没有几个!很显然的,阿尔萨斯还没有把我彻底放在心上!可要是这个重要的传送门,也被我破坏了呢?再蠢笨的家伙也都知道了,像我这样的心腹大患,那是绝对留不得了。哪怕是为了前方大军的安稳,阿尔萨斯或者马格努斯,都将会遣人来杀我——最初也许是亚巴顿,或许是内维摩尔,可若他们一个个都死在我手里的话,你觉得……阿尔萨斯那个家伙,真的还能够在前面坐得安稳吗?”
“这就是你的计划?这比我的提议到底好在哪里!?”阿卡莎闻言不禁尖叫,“说什么一个个都死你的手上!你真的有那份实力和把握吗?”
“谁知道呢。”风翔继续无所谓的耸肩,“那些事情总要做过了才知道结果。”
阿卡莎无话可说,只能一字一顿的评价道,“你.这.个.疯.子!!”
“疯狂吗?也许吧!”风翔答道,“我不是早说过吗?先前那些血债,我一定会让你们一笔一笔的还回来的!”他阴沉的说着,让后边的阿卡莎听得亲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就从这里开始!现在,让我们开始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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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水晶球的守卫
虽然说被阿卡莎评价为“疯狂的计划”,可实际上,风翔却是对这次针对对面营地、那最后一个传送门的突袭行动,很有几分信心的。
毕竟这是风翔在没有遇见女妖之前,就开始精心准备想要图谋的一次活动。最近三天夜里,每一个被突袭的车队、中转站,都是他特意挑选出现的目标。它们和白天风翔特意现身到某些怪物的面前,与它们交战一样,都在暗中向着这个营地的统帅,向着阿尔萨斯、马格努斯透露着这样一个消息。
他正在被围剿怪物们逼迫的远离这个营地,远离整个天灾亡灵的防区,向着更加偏远的角落退去。
终是让对方有了错误的判断,以为风翔已经不能给这座营地带来什么危机,又因为风翔在逃跑时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更是进一步将这座营地的守兵也拉扯了出去。
不过那些追捕他的怪物是注定要失望的,因为在它们寻找他踪迹的时候,风翔却已经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这里!
这个决定因为遇见阿卡莎的缘故,比先前预想的要早收网了两天。
说起来有些仓促,但就火候而言,也是差不多已经到了。
就像风翔最初对阿卡莎所说的那样,目前这里的守兵,怕是还没有他三天所侦测到的数量的一半。
这样略显稀疏的守卫,已经能够为风翔所利用,暗中去做些什么了!
至少偷偷潜入进传送门这事,问题并不是很大。可该如果破坏那个建筑,风翔心中却是有些没底。虽然说,上个一个传送门就是被风翔破坏掉的。可这一次却不同于上一次,因为升级转换了职业的缘故,风翔失去了魔力,变得不能操纵玛娜,光凭能量主宰,是无法渗入到传送门的核心法阵当中的。
更别说,上次还有无踪与玛吉纳一起,充当他的护卫,在他对核心法阵进行破坏的时候,为他抵挡那些被法术制造出来的怪物。
所以在思考了两天后,他终是将目光放到了能够远程操作传送门的那个水晶球上面。如果天灾亡灵能够用那玩意对传送门进行操作,那么风翔就未必不能从那玩意入手,寻找到破坏传送门的方法!
哪怕最后真不成功,他单是利用那水晶球将传送门彻底关闭,也是天大的好事一件——不过风翔还是不太想见到那个结果的,因为那就意味着,他无法完成系统给予的一个任务了。
……
风翔决计行动,就简短的将自己的打算对阿卡莎说了。
叫这女妖非常错愕的打量了风翔一会儿,方道,“你知不知道,现在保管着那个水晶球的是谁,就敢打这样的注意?”
风翔有些疑惑的问道,“不是死灵法师罗滕.贾雷吗?”却见女妖摇了头头,他便混不在乎的再道,“那管他到底是谁呢!反正一会儿就见到了!”
“你这个疯子!”阿卡莎再次咬牙切齿的咒骂着,随后又说出了一个名字啦,“是克尔苏加德!”
哦,这又是如雷贯耳般的响亮名字!任何对魔兽争霸3、魔兽世界这两款有些的剧情稍有些涉猎的玩家,对于这个名字都不会陌生!甚至可以说,在魔兽争霸3中,克尔苏加德存在是异常重要的,正是因为他遵从巫妖王耐奥祖指示而布下的一系列的手段,方才引诱了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的最终堕落!
他本来是巫妖王最为忠心不过的仆人。
可风翔却马上听阿卡莎说,“不知为什么,克尔苏加德最终却是彻底倒向了阿尔萨斯,成为了他的手下!甚至还将自己最为宝贵的命匣都交了出去,终是让阿尔萨斯视他为心腹!”
也就是克尔苏加德深得阿尔萨斯信赖的缘故,他方才得以受命把守此地,为前方的国王陛下,照看着对天灾亡灵大军而言至关重要的,最后这座传送门与它的操作水晶球。
对于克尔苏加德,同处于阿尔萨斯帐下的阿卡莎并不陌生,甚至对这位高阶巫妖的魔法造诣进行评价的时候,还非常保守的说道,“如果只是使用魔法的话,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身为视魔法为生命的高等精灵,竟然会说出这般慎重的话语。光是这一情况,就让风翔稍微预想到了,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敌手的强大!
但也浑然无惧,风翔目前的实力有了质的提升,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他由特雷尔那里等到的能量主宰的天赋,这可是法师天敌核心天赋!只要拥有了它,在面对任何一个法师的时候,都是未战便已经凭空多了三分胜算!
所以真正叫风翔感到担忧的,反倒是克尔苏加德身为高阶巫妖这个情况,作为一只高阶巫妖,他就算身死,灵魂也是不灭的。只要阿尔萨斯在前方有好好保管克尔苏加德命匣,那么这只巫妖要想重新复活,也不过是浪费几天时间的事情罢了。
天底下没有比打不死的敌人,更叫人感到厌恶的了!
在先前面对特雷尔时,风翔就有了这种感觉。更别说,因为克尔苏加德不会死去,那想要叫阿卡莎在关键时候出手相助,也成了空想。只要此时在这里,阿卡莎对克尔苏加德出手攻击,那么最迟等到后天,阿尔萨斯就会知道女妖背叛他的消息了……
所以在动身前,风翔反倒对阿卡莎进行了叮嘱,“这次的事情,你只要在一旁观看就好……”这是为女妖着想的好话,那想阿卡莎听后先是一愣,继而就咯咯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位贴心的主人呐!”
倒让风翔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女妖的轻浮态度而稍显的不快。这点被阿卡莎马上察觉了出来,于是收敛起笑容,正色的回答道,“命匣的存在确实是让高阶巫妖变得非常难以对付,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拿他没有办法,会放任他复活了!”
却是在对风翔暗示,她有彻底解决这个巫妖的方法。
倒让风翔有些奇怪,可眼前的时间已经容不得他再细问,只是点头回道,“那么,你就看情况伺机而动吧!记住,克尔苏加德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他身后的阿尔萨斯才是我们必须要对付的敌人!”
他在提醒阿卡莎千万要谨慎,不要因小失大最后没有干掉克尔苏加德,反倒将自己暴露出来的才好。倒让这女妖稍稍有些感动,点头笑着答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去犯险的!”
可老实说,风翔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
毕竟就他与阿卡莎谈判,最后取得灵魂契约这件事情的整个经过来看……这只女妖,根本就主动送上门来,叫他大占特占便宜的嘛!
想归想,风翔倒也没有蠢得把这话说出口来。
只是冲藏在阴影处的女妖点了点头,就向着天灾营地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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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陷阱
不得不说,因为阿卡莎的“莫名”出现,风翔的潜入行动居然比预想之中的要简单了许多。
单是女妖为他施加的高等隐身术,就叫风翔省去了许多的麻烦。自一处骨墙边翻身进入到营地当中,走了百十米也没有一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哪怕风翔曾与一队守卫擦身而过,结果也是同样的如此。
他就是按照阿卡莎的提示——这是有了女妖投诚这一事情得到的第二件好处——向着营地中央,克尔苏加德应该在地方的摸去。利用魔力神眼进行侦测,风翔远远躲过了那些为数不多的,可以通过气味发现到他存在的地狱猎犬,非常顺利的前进着。
他前进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也没一会儿就到了阿卡莎所提示的大概地点。甚至风翔已经发现了克尔苏加德的身影——虽然同是骷髅架子,就外貌而言应该分不出谁是谁才对,可这个巫妖所居住在异常“豪华”的骸骨大厅当中,身上那一身价值不菲的魔法物品,以及远比装备蕴含了更多魔力的那副骨骸,都给了风翔足够的提示。
而且在发现了克尔苏加德后,风翔又欣喜的发现,眼下正是他偷袭动手的好时机!这巫妖所处的骸骨大厅,只有外面孤零零的站了几只守卫,内力却是空荡荡的除了巫妖外再无一人!
如果他能够潜入进去,近距离对克尔苏加德发动偷袭的那话……
那么战斗开始的瞬间,就意味着已经结束了!
对付D级以上的强者,哪怕是高级法师也要保持足够多的距离,方能有一些胜算……
当然,莉娜那个“丫头”是不在此列的,对于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玛娜的古神而言,哪怕她只发挥出自己一半的实力,那么也至少是C级以上的怪物了!
不过很显然的,克尔苏加德距离莉娜的程度还很遥远,哪怕他是只高级巫妖,可在近距离面对风翔手中的流光时,也唯有败北、死亡这一个下场!
所以风翔就很坚定不移的向着那个骸骨大厅走去,一边四处张望着打量,确定没有什么家伙能够妨碍到他等下的突袭,一边就已经绕过了那几个守卫,走进到了大厅当中。
这个大厅很大,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空旷。它先是前后分为两段,作出一个玄关来迎客。骨墙后面更大的空间,则由议事厅、书房、资料室等等功能房间所构成。
目前克尔苏加德就坐在议事厅中主位那把椅子上,正对着风翔想要得到的那个水晶球闭目沉思着。风翔只要走出玄关,就能贴着墙壁绕到他的身后,对这巫妖发动致命的突袭!
那想,他才一脚刚踏入到议事厅的地面上,一阵强烈的魔法波动就迎面直击而来!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设计的异常巧妙的魔法陷阱!
以风翔的经验结合能量主宰、魔力神眼、魔法侦查三个侦测利器都未曾将其发现。不过还好,为了追求隐蔽性,这个魔法并没有给风翔造成任何的实质性伤害——他只是稍稍退后一步,就将这个陷阱所产生的魔法波动尽数躲了过去。
跟着却又叹了口气,毕竟自己的存在已经因为这个陷阱的运作而暴露了。
果然,正坐在椅子上的克尔苏加德马上睁开了双眼,红色幽火仿佛能够看透高等隐身术,而看见风翔的身影那般,直直盯着风翔的所在,冷冷说道,“果然让那个狡猾的家伙说中了,你这个家伙最几天的行动,都是为我设计下来的!”
风翔心中一凛,接话问道,“你事先就知道我要来!?”既然存在已经暴露了,那么现不现身,说不说话,都已经成为了无关紧要的枝节问题。而这个答案对他而言却是非常重要的——须知道,他在三个小时以前还在与阿卡莎打生打死呢!
虽说现在已经合作了,甚至连灵魂契约都已经签订了。但老实说,对于阿卡莎,风翔依然没有完全信任下来。这也是很正常的,虽说阿卡莎拿自己的性命作饵引诱风翔走进陷阱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但站在阿尔萨斯的立场上来看话,这场买卖至少也可以说是不赔的……用一个对自己憎恶无比的手下去换取一个骚扰的自己后方不稳的强者,或许说是小赚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一听到克尔苏加德说早就料到了他要到来,风翔在第一时间就有了这样的想法。甚至还用能量主宰接近了阿卡莎献上的那份灵魂,决定事情一有不对,至少也要先拉女妖去做个垫背。
这样的想法不得不说,是有些不厚道的。
可好在克尔苏加德的回答,叫风翔马上放松了下来。
不清楚风翔心中在短短一瞬之间就转过了这么多念头,轻轻倚在白骨座椅靠背上的高等巫妖,现在的兴致很高。能够让风翔这个叫阿尔萨斯都感到头痛不已的家伙,主动踏入到自己精心准备好的陷阱当中——哪怕这个计划的最初提议者并不是自己——可大大的功劳也依然是跑不掉的。
尤其是克尔苏加德还是阿尔萨斯的心腹,深知道他所效忠的这位国王想要图谋的那些东西,就更是感到得意,非常明白这份功劳将会得到怎么样的回报!
所以在面对风翔这个为他带来的“好运”的家伙的时候,克尔苏加德那骸骨面容上始终都挂着一抹诡异的“感激”微笑,听到风翔询问,他就也十分“客气”的哼了一声,冷冷再道,“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能够瞒住我们吗!?早在两天前,我就猜到了你中的打算了!”
却是在不自觉中,就帮阿卡莎解脱了出来。
要知道,阿卡莎虽与克尔苏加德一样,都是非常难得的强者。可他们在阿尔萨斯心目当中的地位,却绝不等同。作为阿尔萨斯的心腹,高等巫妖完全没有必要为他主人都暗中提防的女妖去打掩护。
甚至以亡灵那邪恶的心性,此时落井下石倒是他更应该去做的事情!
而且风翔又是精通谎言之道的一个家伙,此时自是能从巫妖说话的神情、腔调中多少瞧出一些端倪——克尔苏加德说的是实情。
——这个结论一旦下出,就在心中放开了对女妖灵魂的控制。
也就听到了,阿卡莎通过灵魂契约,传过来的询问,“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问的很是迫切,未得到风翔回答后,又马上说道,“要不要我来帮忙?”
“现在还不用。”风翔在心中答道,“出了点意外,但暂时还没什么危险,我一个人就能应付的下来。”又慢慢现出了身形,对着椅子上坐着的克尔苏加德皱眉说道,“所以你就专门为我准备下了这个陷阱?巧妙是挺巧妙的,可光凭这样还不够看啊!”
说着就如箭般向着克尔苏加德冲去,想抢在高等巫妖起身前就赶到他的身旁,对他进行攻击。
可风翔的身形甫动,暗中提防的巫妖就射出两道极寒射线。
淡蓝色的光线一闪而逝,风翔虽是能量主宰挡下了一道,而也被另外一发,迫退了回去。
看着轻巧翻落在地上,已经暴露出杀意的风翔,克尔苏加德却仍面带着弄弄的笑意,“当然,您说的没错——像您这样实力高超的强者,我从来是不敢掉以轻心的。所以,除了刚刚那个小小的问候外,我实际上还精心为您准备了其他一些大礼!”高等巫妖说着,双手忽又鼓了几次掌。
接跟着,先前风翔查看,那些分明空无一人的空荡房间,就同时有脚步声响起。
来者自那些房间中接踵而出,陆续挡在了风翔与巫妖之间的空处。
他们是四位全副武装看不清样貌的黑骑士。
瞧见这些护卫可靠的身影,克尔苏加德继续微笑着说道,“还请你能够笑纳!”
高等巫妖话声中,他身前的那些护卫,又非常礼貌的持剑一一问风翔自我介绍起来。
“库尔塔兹。”
“布劳缪克丝。”
“瑞文戴尔。”
“瑟里耶克。”
这四位大名鼎鼎的黑骑士话毕,为首的库尔塔兹又马上行动起来。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位黑骑士便不约而同的,手持着武器谨慎的向着风翔靠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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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破局
库尔塔兹领主、女公爵布劳缪克丝、瑞文戴尔男爵、瑟里耶克爵士,以上这四位挡在风翔面前的黑骑士,便是在无论原著游戏里还是目前刀塔世界当中都大名鼎鼎的,天启四骑士!
风翔虽是与他们素未蒙面,却也并不陌生。甚至在听到他们自报出名号时,心中就是一惊,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没那么容易完结了。
可也并不因此而有所畏惧,相反的,反倒有股战意自心底不断涌了出来。
——今天夜里的这次偷袭,风翔可以说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而踏入到这个营地当中的。毕竟这是他经过两天掩护,而制造出的最好的一个时机!如果今天仍然不能摧毁这个传送门的话,那么以后,他也在没有了类似这般的机会……
而那是风翔所不能够容忍的!
更别说,在如丧家之犬仓皇逃窜了三天之后,他心底也有股无名怒火,急需要宣泄!
所以这时见对面的四名黑骑士一有动作,他也不再多话,同样迎了上去。
而且还一反常态的,选择了正面强攻!
并且首次攻击就用出了他最强的攻击手段——
凄惶斩!
半成左右的气听起来虽是不多,可它所演化出的半月却也十分璀璨。
威力同样很是可观,四位黑骑士只知道风翔剑技精妙,速度超绝,却未曾想到他也能够使出这般猛烈的一击来。见到后均是有些愕然,随后又纷纷避让,向两边散去。
便让风翔轻易的撕扯开了他们原本保持的配合阵型,站到了他们四人正中的位置处。攻到那里的同时又将自由自在之剑马上使了出来,流光上面的璀璨月光此时还没来得及消退,又被风翔硬生生的改变了它原本的前进轨迹。
于虚空中勾勒出一个标准的直角来,携带着犹如彗星尾焰一般的光芒,向着风翔右手边最近的那个黑骑士斩去!
那是瑞文戴尔,天启四骑士中对阿尔萨斯最为忠心的一条走狗!他看起来其貌不扬,身穿着朴实无华的黑色盔甲,在四骑士当中远远没有身为矮人的库尔塔兹,女性高等精灵的布劳缪克丝,身材高大魁梧的瑟里耶克那般醒目。
可风翔却是知道,这位死亡骑士,方才天启四骑士中的真正首领!先前一直发话、命令的库尔塔兹,实际上只是他推到前台上的傀儡罢了!
擒贼先擒王!
这可是颠簸不破的永恒道理,有这四位骑士挡在前面,风翔拿后方克尔苏加德暂时无可奈何。自然而然的,就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位死亡骑士的身上!
此时以出乎意料的强攻作为开手,果然取得了非常美妙的一次机会。
——没有亲眼见识过风翔剑技的家伙,永远都不可能想到:去势这般猛烈的一击,为何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改变了剑势原本的攻击轨迹!
而且越是交战经验丰富的老手,就越是容易中了此道。
此时的瑞文戴尔便是个再好不过的例子了!
流光斩到他胸前时,他面具下的面容方才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恐惧!虽是用手上大剑竭尽全力的想去抵挡,可风翔又那里会给他那个机会!
流光再次变招轻易躲过了大剑的抵挡。
金鸣声,盔甲碎裂声紧跟着就一并传过了出来!
瑞文戴尔倒飞着,深深的陷进到了他身后的骸骨墙壁当中。
而从风翔开始动手到现在,时间方才过了两秒不到!
原本看似浑如铁壁一般的四骑士合击,便被风翔撕扯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看上去风翔的优势是十分明显的,可他看着在骸骨墙壁当中挣扎着想要出来的瑞文戴尔,却是暗中皱了皱眉头。原本这一剑,他一心是想要就此了结这位黑骑士的,那想对方的反应竟也十分迅速,居然在被剑斩中的那个刹那,借势向后跃了出去,这才避免了被风翔一剑斩成两段的窘境!
此时风翔本想继续追击,可身后响起的两声怒吼,却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见到首领一击便被击飞了出去,护主心切的库尔塔兹与布劳缪克丝一起攻了上来。矮人挥舞着双手巨斧,高等精灵则向前递出了长剑,他们分击风翔的左右。
让风翔只能暂避其锋。
先是游走,再用九剑窥得破绽伺机反击,同时还得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来,去留意后方正微笑看往这边的克尔苏加德与情况似乎有些古怪,没有立即加入到围攻当中的瑟里耶克。
开始的数十秒内就略些的有些保守。
毕竟这还是风翔第一次去面对,同时两个实力高超的对手的围攻。阿尔萨斯帐下,北风当中大名鼎鼎的天启四骑士,每一个都有着统御一军的谋略,同时实力也皆处于E级顶阶的高超水准。
每一个都与三天前的风翔实力相仿。
可现如今若说起单打独斗,他们每一个自然都不是风翔的对手,甚至在夜晚时,怕是连五十招都未必能够坚持的下来。可要是让他们联手进行攻击的话,却是能够给风翔带来不少的苦头。
此时仅库尔塔兹、布劳缪克丝两人,就能在风翔施展凌厉、精妙剑技不断攻击当中,始终苦苦坚持着与他纠缠不休。没有给风翔一点的机会,让他能够脱身先去攻击犹未从骸骨墙壁中出来的瑞文戴尔。
而要是瑟里耶克也一并加入战团的话,那打平或者战到上风,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更别说,在战圈的后面,还有一直没有出手的克尔苏加德在虎视眈眈着。被重创的瑞文戴尔也随时有可能重返战团。
所以此时的情况,对风翔其实是非常不妙的。
他心里也是知道这点,就在与两位死亡骑士交手的同时,苦苦思索着打开僵局、窘境的方法。终是在交手半分钟过后,发现这两位黑骑士虽是对克尔苏加德,瑞文戴尔的保护始终如一,可在他的不断强攻当中,却也逐渐被迫放松了对于他们战友瑟里耶克的保护。
当然,这或许是对于战友实力上的信任也不一定。
可风翔还是马上决定,去犯险试上一试!
这个行动有些冒险,毕竟打瑞文戴尔被风翔重创后,瑟里耶克的表现就一直很是古怪,始终未对风翔表示出相应的战意来。可风翔却也知道,这一情况只是暂时的——随着瑞文戴尔在后方疗伤,情况有所后转,瑟里耶克的表现也越来越显的暴躁。
不时在那边怒吼着,随时都有可能暴起发难。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加入到战团当中。到那时风翔无疑会更被动,倒不如现在就去赌他一下!
这四个死亡骑士只要随便干掉那个,风翔将面临的压力都会大减,至少光凭身下的三位黑骑士,想要联手干掉风翔的可能……
那是相当低的!
他主意一定,就加大对于库尔塔兹,布劳缪克丝两人的强攻,有时还会硬受点小伤,也要让对面的两位死亡骑士知道他剑技的精妙、厉害。如是没过十秒,那边的对手果然手忙脚乱了起来。
便被风翔趁机看到破绽,抽身跳出了战团。
向着瑟里耶克疾冲过去,而那两位黑骑士也果然如风翔想象的那样,没有如同他要攻击克尔苏加德、瑞文戴尔时一般,奋不顾身的扑过来。
而是在那边一愣,再有反应时已经为时晚矣。
难得制造出一次机会的风翔,自然不可能放过如此良机。当即一剑凌厉刺去,同时用出了流光闪与斩铁击的发力技巧,真是状若流星,一闪而逝。
那瑟里耶克虽是感应到了危机,身体自主有了反应,想要进行防御。
可却早已经晚矣!
流光擦着他堪堪举起的战锤把柄,直直刺入进了他的胸膛!风翔借自由自在之剑继续发力,手腕只是轻轻抖动了一下,死亡骑士的左膀连带着左臂,就一同摔落了下来。
风翔想要马上了结这死亡骑士的性命,那想身后布劳缪克丝却是忽然大叫起来,“瑟里耶克!”叫声凄厉,同时风翔就用能量主宰察觉出来,有股强大死亡之力正在他的脚下凝聚!
危急时刻,他只来得及在瑟里耶克腹上再添一道伤势,就急急向后跳去。
就见他先前脚下那边,一股犹如喷泉般的死亡之力勃然爆发!轻易就将骸骨大厅的半个屋顶掀飞了出去!又有一道身影高速赶来,却未对风翔攻击,而是挡在了重创倒下的瑟里耶克身前。
正是布劳缪克丝,她手中长剑直指着风翔,口中长喘关切的问道,“瑟里耶克,你没有事情吧!?”
他们两人的关系似是十分亲密,但风翔也没有一探究竟的心思。
只是用目光在布劳缪克丝与库尔塔兹身上不住游弋着,寻觅着他一下个目标——此时瑟里耶克虽是未死,可经过先前那两剑却也战力全失,没了威胁——便不值得风翔再将他放在心上,而是想趁着布劳缪克丝主动从库尔塔兹身边脱离这一美好时机,抓住机会继续扩大战果。
但短暂里却没确定出目标来。
虽说布劳缪克丝离风翔更近,可她一心决议要回去护瑟里耶克,如此对她攻击的话,势必会是悍然不计结果打法的。稍远处的库尔塔兹相反的就没有这般浓厚的战意,他此时被女精灵放了鸽子,正在拼命赶往瑞文戴尔身边,可以风翔的速度,无疑能在他赶到前就将他截住。
如此就有了结果,风翔一剑向着瑟里耶克虚指,引得布劳缪克丝进行回防后,便立即飘到了库尔塔兹的身前。在矮人惶恐的表情之中,再次将凄惶斩使来。
于是流光闪过。
死亡骑士半边的身子,便悄然无声息的翻飞到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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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异变
从开始交手到现在,时间仅仅过了一分余钟,可却已经有一位死亡骑士在风翔剑下丧命。这样的结果,是事前无论谁都未曾有想到了。
原本还坐在椅子上打算看出好戏的克尔苏加德,此时便再也坐不住了,他见风翔一剑除去了库尔塔兹后,又脚不点地的向着瑞文戴尔扑去。显然是行趁那黑骑士刚刚从骸骨墙壁中钻出,立足未稳之际,一鼓作气再将其干掉的。心中顿时大惊,此时唇亡齿寒之际,再也顾不上与瑞文戴尔间的争宠恩怨,只是急急站起身来,便施展魔法对黑骑士进行援护。
那边高阶巫妖刚刚施展魔法,这边风翔便凭借着能量主宰察觉到了,可那个魔法却有些古怪,风翔辨识不出,但也打定了主意——哪怕用能量主宰硬吃下这一招,也绝不会给瑞文戴尔喘息再战的机会!
于是便身不停歇,弹指间已经冲到了死亡骑士面前不远处,向前递出了长剑。瑞文戴尔知道此时已值危机时刻,连忙大吼一声,将体内的死亡之力仓促运用了起来,在他面前构成了数面白骨构成的盾牌,妄想用此略作抵挡。
可在风翔运用了自由自在之剑后,手中那柄流光的挥舞轨迹、角度那里是他能够预料进行抵挡的?纵然数面白骨盾牌已经遮住了瑞文戴尔前方大半的身形,可流光依然刁钻的从数面盾牌的缝隙边缘处咬了进去。
一剑就刺透了瑞文戴尔的小腹,风翔正要再接着一剑斩下他的头颅。巫妖酝酿少许的魔法,却在此时释放了出来。
身边玛娜的流动一下子就变得奇怪起来,惊觉到这点后,风翔便马上运用能量主宰护住了全身,想来应该是能够做些抵挡的。怎料克尔苏加德所释放魔法的对象,却并不是他本身。
风翔只觉得眼前一花,即将被流光斩断脖颈的瑞文戴尔,便在突然之前,从他面前消失了。
……妈的,空间移动这种BUG,怎么是个人都会两下啊!
风翔恨恨地想着,回头往克尔苏加德所在的方向看去,瑞文戴尔果然出现在那里,正半跪在巫妖的身前,用手中浮现出的幽暗死亡之力治愈着自己的伤势。克尔苏加德则仍在挥舞着双手,未几秒后忽又有一道光芒绽放。
位处于风翔身后不远处的布劳缪克丝与瑟里耶克便也出现到了巫妖的身边。
克尔苏加德先是低头查看瑟里耶克的伤势,皱眉不知与布劳缪克丝说了些什么。这才抬头对风翔冷冷说道,“不愧是只人干掉剧毒之翼的屠龙者,先前我倒是有些小瞧你了。”
风翔闻言讥笑,“那么现在既然知道了,就赶快束手就擒了吧!双手把那水晶球奉上来,我或许还能叫你活着见到阿尔萨斯也不一定呢。”
高阶巫妖自是不会接着般无聊话儿的,只在那边继续说道,“可也因为如此,今天我绝不会放你离开!”
“啊啊,真巧呢。”风翔笑着说道,“我也同样有这样的打算呢!”
说话里就不紧不慢的按着一定的节奏向着克尔苏加德等人走去,又随手抬起一剑就将巫妖放出的两道极寒射线用能量主宰挡了下来。
眼见到风翔走来疗伤,瑞文戴尔连忙起身迎战,可布劳缪克丝却有些迟疑,又低头看了瑟里耶克一眼没有动作。便被瑞文戴尔催促连连,未有结果后忽将左手一挥,他手中有黑色光芒闪过,女骑士身子先是一僵,继而就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瑞文戴尔、克尔苏加德身前数米处手持着武器摆出了架势。
倒让风翔看得心中一动,他发现布劳缪克丝整个人都在瑞文戴尔左手挥过后产生了极大的变化。原本有着生动表情的面容冷冰冰的犹如冰霜,站在那里所流露出的杀意就如同把出鞘的长剑般锋锐。而且地上的瑟里耶克在失去搀扶后重重的摔倒到地上,也没有叫这位原本对他关怀至极的女精灵,再回头看上一眼。
只是用眼眶中的两点寒芒瞪着逐渐逼来的风翔,又在进入自己攻击范围之后,忽然娇喝一声抢在瑞文戴尔之前暴起发难。她长剑一剑指来,剑刃上又有着阵阵寒气不断泛起。
这是冰霜打击,为亚巴顿从霜之哀伤中那股可怕魔力里得到的启示而研发出来的一种剑技。此时布劳缪克丝使来,剑技虽是朴实无华,但通过运转死亡之力在剑刃上不住泛起的那阵寒气,却也开始随着女骑士不断挥舞长剑,逐渐向着风翔侵蚀过来。
单论对于附加力量的运用,布劳缪克丝的技巧竟比特雷尔所使出那股黑雾犹要优异一些。她剑上所散发出的寒意,叫风翔身边空气不仅寒冷刺骨,还犹若实质变得粘稠起来。想要在其中运动就有些不易,哪怕风翔使出泛若不系之舟,也没有完全消除这种影响。
身手速度稍有些降低,可就算是这样,布劳缪克丝依然不是风翔的对手。
她能够坚持到这会儿,主要是因为那种对于风翔递来流光不理不顾,完全抱着玉石俱焚的打发,而叫风翔稍有些顾忌——在察觉到布劳缪克丝是被瑞文戴尔所操纵后,风翔就觉得再去与她力敌,有些不大理智——与其与这悍不畏死的女骑士交手,倒不如先去干掉瑞文戴尔来的一劳永逸。
遂并没有施展全力,而是一边与布劳缪克丝交手,一边又利用主动与更加高超的剑技,一点一点的带着她一起,向着瑞文戴尔那边接近了过去。
很是费了些心思,三米左右的距离,竟用十数秒,交手数十招方才做到这点。
风翔的这份动作做的却又颇为隐蔽,至少在他侧身躲过布劳缪克丝一剑,飘然而至来到瑞文戴尔左右之前,巫妖与黑骑士都未曾料到这个变故。很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瑞文戴尔双手泛光正遥指着地上的瑟里耶克,不知在做什么勾当。此时竟是连用双手巨剑进行抵挡都做不到了,仓促里虽是勉强又做了一面骸骨盾牌。
可马上就被风翔连盾一起斩了个粉碎。
“呛!”的声音随即响起,却是风翔连带着瑞文戴尔抵挡的左手一起斩进了他的左肩里,入肉足有半尺来深,黑骑士的整个左臂都因此无力的垂了下来。可老实说,未能一剑将这黑骑士斩断,这个情况反倒有些出乎风翔意料之外——先前重创这家伙就在两分钟之前——这么短的时间里,瑞文戴尔体内所蕴含的死亡之力,竟是比先前高出不少来!
如果以力的量来计算的话,那么此时的瑞文戴尔或许已经不是E级顶阶水准,而是D级下阶的实力了!
若为如此,他也没可能将风翔这剑挡下!
风翔心中诧异,却来不及细想,只是抽剑立即后退——克尔苏加德眼见瑞文戴尔再次受创,连忙把尚未准备完全的法术释放了出来。
巫妖手指连连虚点,道道湛蓝的射线就像机关枪一般向着风翔射来。它每一击都有着能将钢铁冰冻的温度,叫风翔不得不先放弃瑞文戴尔进行防御。
他使用能量主宰好不容易将着一连数十道射线挡下,却也被巫妖从瑞文戴尔身边迫退了出去。大概有五米左右的距离,虽是不远,可奈何刚刚被风翔甩开的布劳缪克丝,再度持剑冲了上来!
这其实也没什么,风翔只要多花些力气,也能将这女骑士解决掉的。
可奈何克尔苏加德此时已经察觉到了风翔意图,就不再肯给他如同先前那样的机会。当下竟是不去理会布劳缪克丝的安危,使出了面积更大、威力的高阶魔法,将交战的两人一起笼罩!
数个比篮球还要大上一些的白色冰晶在风翔、女骑士身边快速成型,继而又爆裂四溅了开来,将其中包裹着的致命寒气,向着交战的两人尽情喷吐了过去!
这是霜冻新星。
高阶巫妖克尔苏加德最为擅长的高阶法术之一。他将这种魔法尽情使来,就让风翔在短时间里变得险状连连!
——比起身为亡者的女骑士来,显然是依然活着的风翔更容易受到这股寒气的影响,哪怕将能量主宰、气交替使来。他也很快的发现,自己的四肢正在逐渐的失去知觉。
目前还不算严重,可如果巫妖再将魔法使来的话,问题可就不一样的。
而且更要命的,他似乎还很难摆脱这种窘境——半边身子明明都挂满了冰晶,可女骑士却似没有受到影响一般,犹在持剑与风翔纠缠不休。叫他很难脱出战团!
心中就有些焦急。
再用魔力神眼确认了一番周围的情况,确定除了他们几个外再没有旁人后,风翔终是按耐不住,与心底呼唤起阿卡莎来,他需要她的援助!
可没有来得及出声……
异状忽就发生了!
在瑞文戴尔、克尔苏加德那边,忽然有道盛大的圣光绽放!
顿时就将高阶巫妖,死亡骑士的身形,一起吞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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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胜负以分
就在风翔被克尔苏加德的魔法弄得苦不堪言,忍不住打算呼唤阿卡莎前来帮手的当口上。
高阶巫妖与瑞文戴尔那边忽然有异状发生了。
——一柱纯粹且强大的圣光犹如莲花般的绽放,顿时就将克尔苏加德以及身边死亡骑士的身形一起吞没了下去!
“这是!?”风翔虽是掌握不清状况,却也知道这是自己难得的一个机会。当下心思一动,向前快速刺出两剑,马上将身子已经有些发硬的布劳缪克丝手中长剑磕飞了出去。他来不及取她性命,只是在逼退女骑士的第一时间,就如道闪电般的向着巫妖所在处冲去。
恰恰抢在瑞文戴尔从那柱圣光中冲出前,赶到了那里。
“给我让开!”在对不死生物有很克制效果的圣光当中,以阿尔萨斯那般强大的实力也要运用死亡之力进行抵挡方不至于受伤。更别说刚刚那一下的变故起的还非常突然,瑞文戴尔在瘁不及防之下,又是受到了些打击。可仍强忍着,使出死亡之力护着高阶巫妖向外冲去,这眼看着就要脱险了,却又被风翔挡在了面前,他那里能够不惊?当下怒吼一声,就将双手巨剑向着风翔面门处斩来。
当下剑风呼啸,剑刃上死亡之力更是形成了数十道不断游走的黑色雷芒。
在这危急时刻,瑞文戴尔自是拼命的使出了自身的全部力量,想要将面前的风翔迫开闯出一条生路来。
却见风翔在那边轻笑着,先是轻飘飘一剑上抬就将他这孤注一掷的一击轻松挡下,旋即又一剑疾指过来,看上去似乎并没有特别的地方,可瑞文戴尔左思右想却也始终寻不到任何招架的手段出来。“混蛋!”只得咒骂一声,又惊又怒的重新退回到了圣光所笼罩的那片区域当中。
风翔虽是两剑便轻而易举的将死亡骑士逼了回去,但心里却不似明面上这般轻松——通过这一秒钟的短暂交手。他已经发现了两个对自己而言并不是很好的事情。
首先,这股圣光似乎是在进行无差别的打击,——对他这个人类也有一定程度影响——先前只是流光剑尖刺入到被光柱所笼罩的那片区域一尺多长,那片圣光就想马上通过剑锋,对他进行打击。
好在除了对不死生物的克制属性外,这柱圣光并不是很强,大概也就相当于E级上阶的牧师或圣骑士所施展出来的圣域术,风翔通过体内的气完全能够将其压制住。
其次,风翔挡下瑞文戴尔那倾尽全力的一剑后,就彻底确认了这个死亡骑士果然在短时里由E级上阶晋升为D级下阶的水准。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也不清楚他还有没有继续提升的可能。
他一向又很习惯谋而后动,遇见不明白的事情,总是会亲不自禁的去思考原因及应对方法。
这时也难免如此,就不愿犯险踏入到那片被圣光所笼罩的区域当中。只是在外围对高阶巫妖与死亡骑士进行阻挡,不让他们能够逃脱——直到通过能量主宰,风翔忽然发现克尔苏加德顾不得忽然瑞文戴尔对自己进行护卫,就迫不及待的在离他三米处施展起法术里,而且还是空间类型的法术,显然是非常想要从尽快这片圣域中逃出后。
方才醒悟了过来!
……是了!这圣光虽是对我有所影响,但却不及这两个家伙那般严重。正所谓天塌下来也是由高个的先去顶,我在这边费这神操这心干甚!
……至于瑞文戴尔那家伙,嘿!他的实力提升却是有些古怪,但眼下还仍不是我对手!那只要抢在他继续“进化”之前,先行一步将他干掉,那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他突然之间想通了这些枝节问题,心中就有股豪迈之情油然而生。当下不再犹豫只将气笼罩住全身,就一步踏进到了那片圣域当中。风翔感到身体微微有些刺痛,但也无甚大碍。就马上荡起流光一剑将瑞文戴尔再次击退,又使出能量主宰轻易破坏掉了克尔苏加德的持续施法。
随后又以一把流光,开始对身边的巫妖、死亡骑士两人,连连强攻不断。
在风翔没有进入圣域之前,圣光对于克尔苏加德、瑞文戴尔两人虽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除了最初突然的降临那一下外,倒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毕竟这两人都是D级程度的强者,但是运用魔力护罩及死亡之力进行防御,就足以抵挡住圣光不叫它入侵。
可风翔进入圣域,却让这一情况马上加速恶化起来。毕竟风翔的实力本就在瑞文戴尔之上,所拥有的身为法师天敌核心天赋的能量主宰更是所有法师都异常憎恶的一项能力!
是以虽是以一敌二,却也牢牢占据了战场上的主动。那把本就无形的流光施展开来更是神出鬼没,神龙不见首尾。克尔苏加德、瑞文戴尔只能竭力去抵挡,方才保得性命,又在应对过程中,迫于无奈的逐渐放低了对于圣光的抵抗。
只将一门心思都放在了与风翔的交手上面。
毕竟圣光造成的伤害就算再强,那也只是伤害罢了,可风翔手上的那把流光,却是真真能够要命的!
如是不多时,风翔就渐渐闻到股犹如烤肉烧焦一般的气味。
却是克尔苏加德、瑞文戴尔两人在圣光的映照下,身体开始产生了“气化”的现象。而且唯有这种纯粹且神圣的力量,才能让不死生物们感受到“疼痛”,这时就不禁咬牙切齿的,变得面目愈发的狰狞恐怖。
同时他们嘴中还不断呼喝连连,在最近十数秒内,几乎是发了疯般向风翔攻来。
只为了能够将风翔逼开,好从这讨厌的圣光当中逃逸——瑞文戴尔已经不管不顾的任凭流光在他身上添出了数道伤口!而克尔苏加德,在能量主宰的影响下,只能够施展一些快捷、方便的魔法,所以到现在,他已经整个左臂连带着六根肋骨都尽数化成了骨矛,向着风翔投掷了过去。
可是……就算他们已经这般奋不顾身,竭尽全力了,可却依然拿风翔无可奈何,没有丁点的脾气啊!
——在圣域当中这数十秒的时间里,风翔除了与克尔苏加德、瑞文戴尔交手外,还在研究着这股圣光,想尽办法降低它对自己的影响,好能将能多的气挪用到对于两个对手的攻击而非防御上面。
终究也是有了一些的发现。
他新近得到的那个防御技法泛若不系之舟,就系统所介绍,就是与周围环境保持密切的联系,不再被分割。从而避免可以造成“减速”“定神”之类状态的技法对他的影响。
对于这片圣域,这个技法是同样能够适用的。将泛若不系之舟使来后,风翔就发现已经与这片圣光达到了一定的协调,影响不仅免得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他甚至还能通过能量主宰,去调动一些圣光对巫妖、瑞文戴尔进行打击!
这手段的威力虽是依然比不上凄惶斩,但却胜在简单、快捷兼且还有一定的威力。
所以在这片圣光当中,无论克尔苏加德、瑞文戴尔再怎么挣扎,那也是始终无法从风翔的手掌心中逃脱的!
如是大概过了一分来钟。
当圣光开始逐渐转弱,将要消失之际,风翔再接再厉的一脚将瑞文戴尔踢翻在地,同时又将克尔苏加德最后那只右臂也削了下来。
高阶巫妖不禁“蹬蹬”退后了两步,色厉内荏的在那里喊道,“你以为这样做,米奈希尔陛下会饶过你吗!?”
风翔不禁好笑的答道,“难道我不这样做,阿尔萨斯反倒会饶过我不成?”他回答的很是轻松干脆,因为此时任谁都很清楚,场面上局势以定,胜负以分了。
克尔苏加德以及埋伏在内的四名黑骑士。
库尔塔兹战死;瑟里耶克重伤早没了战力;布劳缪克丝先是受到操纵又遭到了巫妖无情的魔法打击,早在圣光绽放之前就已经无力再战;最后剩下的瑞文戴尔,此时虽是竭力用巨剑驻地,却也站都站立不起。
而克尔苏加德更是狼狈,不仅身体早就破落不堪,可以说除了头颅与脊椎骨外,就只有两根大腿骨犹还健在。更雪上加霜的是,在风翔不断使用能量主宰对巫妖攻击多时后,他此时已经没有丁点的魔力可以使用,也再也凝聚不出任何的魔法。
若非如此,风翔又那里肯在这里与他唠叨?
听到风翔答话,克尔苏加德不禁凄厉的大笑起来,又对风翔再道,“温德.福睿登!今天的恩情,我迟早有一天会偿还的!”同时眼瞅着风翔离他有点距离,就偷偷摸摸的激活了体内的一个符文!
他想要自爆,好用身体所剩的这些材质再对风翔进行最后的一次打击!
那想他这个念头刚刚省起,忽然感觉到头顶被一个东西所掌握了,同时一个娇媚无比的声音又在克尔苏加德的身后响起,“你真的以为,你还有以后可言吗?亲爱的克尔苏加德~”
……这是谁!?声音听起来好熟悉……啊,那是阿卡莎!难道她……
克尔苏加德惊恐的回过头去,却在瞄见阿卡莎笑颜的下一秒,陷入到了永久的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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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死亡觉醒
回应了风翔的召唤,阿卡莎抢在克尔苏加德自爆之前,通过闪烁及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她用右手抓住了巫妖的头颅,娇滴滴的对刚刚口放过狂言的克尔苏加德笑道,“亲爱的~你难道真的以为,你还有什么以后可言吗?”
说罢,就将准备多时的魔法使了出来。
顿时一阵幽影的光芒笼罩住克尔苏加德的全身,叫一旁的风翔都看不真切那边的情况。直到闪烁数十秒逐渐转暗后,方才见到衣着性感诱人的女妖右手中,多了一颗骸骨头颅。
应该是克尔苏加德的脑袋没错。
在阿卡莎施法过后,高阶巫妖那原本就残缺不堪的骸骨便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女妖手中那颗不断被把玩的骷髅头——它眼眶中有两点幽红的光芒在不断跳跃着,其中蕴含的魔力,也是相当的惊人。
阿卡莎对这结果也是相当的满意,笑意盈盈的对风翔说道,“今天收获很不错呢。”
风翔皱眉问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不过是将这具骸骨中的灵魂禁锢住,不让他有机会逃脱或者与命匣有所联系罢了。”阿卡莎认真答道,末了忽在骷髅头的脸颊处亲吻了一下,笑着对它说道,“别着急,亲爱的克尔苏加德,迟早有一天,我会帮你把命匣一块取回来的~”
女妖口中说得虽是亲切无比,但心中的打算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风翔瞧的分明:在阿卡莎说完这话后,克尔苏加德的头颅,便马上颤抖起来,显得是惧怕非常。
但也不去细问,只是对着女妖吩咐道,“你可要好好将它保管,别因为什么差池误了我们的计划才好!”
阿卡莎闻言收起笑颜,郑重的点头应道,“这个自然知道!”当下就把那颗头颅,收进了腰间的小包里,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笑着对风翔再道,“找你果然没有错呢!以天启四骑士和克尔苏加德一起,竟然都不是你的对手。”
风翔答道,“也有一些侥幸的成分在里面,要不是那道古怪的圣光,只怕我早就需要你帮忙……”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旁因为阿卡莎出现骤然对克尔苏加德出手这些离奇事情弄得错愕不已的瑞文戴尔,忽然大叫起来,“阿卡莎,你这是……要背叛米奈希尔陛下吗?”这话当然没有说错,可也有些不是时候。若是死亡骑士一直没有出声,或许还能多活上几分钟。
但他却大叫了,就让交谈的两人一起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阿卡莎又抽出了大腿上的两把匕首,笑着一步步向着瑞文戴尔走了过去,“哎呀呀,怎么死人还这么多话呢?”显然的,她杀心已现了。
瑞文戴尔也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可却并不甘心就此束手等死。就挣扎着站了起来,艰难的摆出了攻击架势,但又不敢主动动手,只是一步步向后退去。
他未走几步,又觉得身后忽然多出了一个身影来。惊觉的回头一看,却是重伤将死的瑟里耶克,这骑士不知什么缘故此时竟又站了起来,倒叫瑞文戴尔欢喜不已,连忙命道,“瑟里耶克,你帮我拖延一下!我必须要将哀嚎女妖背叛的消息,告知给米奈希尔大人!”
却是想叫瑟里耶克帮忙断后,自己择机逃脱。
瑟里耶克阴沉着脸点头应了,却在瑞文戴尔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个刹那,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突然抡起战锤,凶狠的向着瑞文戴尔砸了过去!
这个变故本就起的异常突然,瑞文戴尔又是全然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砸的翻飞了出去。他重重撞在大厅的骸骨墙上,好一会儿才艰难的抬起头来,眼里却满都是茫然不解,“这……这是怎么回事!?”
瑟里耶克却不答话,只是双手握紧战锤继续向着瑞文戴尔走过了过去。看他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显然是不将瑞文戴尔杀死不会罢休的。
可瑟里耶克最终也没有如愿,在他走到瑞文戴尔面前以前。
——风翔已经抢先一步赶到一剑削下了这惶恐、不解,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的死亡骑士的脑袋。又对着对面神情古怪,举止离奇的另一位死亡骑士微笑的说道,“抱歉,他是我的猎物呢。”开什么玩笑,他打生打死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到了这收获的季节……怎么可能叫别人染指抢去!尤其是这瑞文戴尔,作为D级下阶的强者,所给的经验可是要比刚刚那个库尔塔兹,多出了整整五千呢!
但也因此激怒了瑟里耶克。
这位身材魁梧的死亡骑士,先是目光迷离的盯着地上不断滚动的瑞文戴尔的脑袋看了好一会儿,忽就怒吼起来。他大踏步的走到了风翔的面前,满目狰狞的瞪着风翔,同时又气势汹汹的将手中战锤高高举了起来。
可却一直没有出手。
在瑟里耶克不断打量风翔的过程中,面目的神情竟又逐渐的缓和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后,又迟疑的出声问道,“你,你是……活着的人类?”说话时断时续的,显得异常艰难,就仿佛许久都没有说过话那般。
倒让风翔觉得有些奇怪,先前那会儿瑟里耶克说话可并不口吃,同时又有些好笑,“我当然还活着!你们刚刚的埋伏,很显然的没有起到它应有的作用呢!”
“我们刚刚的……埋伏?我和你交手?”瑟里耶克愈发迷惑起来,“我对人类出手……进行攻击……那么,你一定是邪恶之徒了?”
“我……邪恶你老母!”虽然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被一位死亡骑士作此评价,风翔心中还是觉得有些愤怒。他瞪着瑟里耶克,咬牙切齿的说道,“妈的,难道是被我打傻了!?……不对啊,我刚刚明明没有攻击到他的头部……”
风翔对瑟里耶克的情况感到有些疑惑,但也并不准备继续拖延下去,他说完这话,就举起流光要将面前坏掉的死亡骑士干掉。
却有一阵犹若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被他与瑟里耶克间交谈逗得笑声连连的阿卡莎,一步一摇的款款走到了风翔的身边,眯着眼打量了这位死亡骑士一下,就回头对风翔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这应该是死亡觉醒现象没错。”
“……死亡觉醒?”
“恩,阿尔萨斯为了更好的控制那些生前实力高超的强者。就在‘复活’他们之前,有选择的将他们活着时的记忆抹消了,让他们变成只会战斗的行尸走肉……”女妖一边解释着,一边竟又非常大胆的用手去抚摸瑟里耶克的脸颊,同时嘴中啧啧有声,“这个模样……生前应该会更俊俏吧……”
倒让风翔颇为的无言,而瑟里耶克竟是没什么剧烈的反应,只是在那里疑惑的上下打量阿卡莎不停。
风翔又皱眉问道,“这控制手段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女妖遂叹了口气,“因为那种手段并不是一定有效啊。被控制的亡者偶尔会因为强烈的打击、遭遇到生前的亲人朋友,失去控制者等等原因的刺激,而忽然想起生前的事情……”她娇笑着用“你猜呢~?”抽空回答了瑟里耶克不太肯定的问题,“你是生者还是亡者?”再回头对风翔讲道,“就像现在这个笨蛋这样,应该再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够恢复正常了。”
“哦。”风翔应了一声不再多话,又收了马上干掉面前这死亡骑士的心思——有了阿卡莎的解释,他已经猜到了刚刚那道非常及时的圣光的来源——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就是这瑟里耶克所释放的了。
通过布劳缪克丝被控制成为傀儡一事,不难看出瑞文戴尔就是他们两个的控制者。同时瑟里耶克与布劳缪克丝的原本关系又是非常的亲密,哪怕被控制也都关心着对方……那么,此时恰巧觉醒,倒也不是不能想象。
毕竟在那时,布劳缪克丝可是在克尔苏加德魔法轰炸下,处于即将生死的危机时刻……
虽说风翔只是恰巧受到了他的援助,但这并不妨碍他暂时收敛起杀心,放弃奖励先看看这死亡骑士觉醒后的情形再下结论。
同时,这个决定还能卖阿卡莎一个人情。
当风翔从迷惑的瑟里耶克身边走开后,女妖就轻轻说道,“谢谢。”他并不答话,只是耸了耸肩,拿起了能够遥控传送门的那颗水晶球,开始研究起关闭、破坏传送门的方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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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情报
因为先前有接触过一次这种遥控用的水晶球,风翔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就找到了破坏传送门的办法。可也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拿在手上,静静等待着阿卡莎那边完事。
在他研究水晶球这十几分钟里,营地内的情况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依旧是静悄悄的,虽有值夜的岗哨来回的巡逻,可却没有一人靠近这座骸骨大厅。
这或许克尔苏加德为追求陷阱隐秘的缘故,但不管怎么说,最终占了便宜的还是风翔,让他能够安心的待在这里,不必立即出去。
而在瑟里耶克那边,在这十数分钟里倒是发生了颇多的事情。在风翔开始研究水晶球后,女妖非常识趣的没有过来打搅,只是在那边继续逗弄着刚刚死亡觉醒的骑士。可就不知怎么的,忽把那迷糊的笨蛋给惹恼了,持起战锤追着阿卡莎打了好一会儿。直到几分钟以前,忽又停了下来,又开始了之前那种疑惑四处打量的神色、动作。
可以说跟个神智不健全的傻子没什么区别。
再瞧了一会儿瑟里耶克后,风翔渐渐有些不耐烦了,虽说眼下他们的行动还没被人察觉,但这天色也快要亮了,想到在黎明前他还要赶回到那片森林当中,就忍不住出声催促道,“你有没有办法加快这该死的觉醒过程?”
“有是有,可那多少会对觉醒造成一些影响,或许会出现记忆缺失那种情况。”阿卡莎恳求道,“算起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那是多久?”
风翔正询问着,那边瑟里耶克忽然间似乎就恢复过来了。他手持着战锤惊叫道,“哀嚎女妖!?”却是认出了阿卡莎为何人。但面色却又不善,在喊话的同时,手中就凝聚起了一抹圣光。
唔,以亡者的身份仍能得到圣光的眷恋。这位死亡骑士或许也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人物。
面对着瑟里耶克浓郁的战意,阿卡莎却是一副混不在乎的模样,依旧用惯有的媚态表情在那边笑道,“小心点,那玩意可不是什么玩具。别还没释放出来呢,反倒就将你伤到了。”
瑟里耶克冷哼了声,但终究并没有将手中的圣光释放出去,他依旧戒备着女妖低声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话刚说完,他又忽然想起了些事情,“我记得……你刚刚出手对付了克尔苏加德!”顿时惊叫道,“难道你在图谋背叛阿尔萨斯!”
阿卡莎微笑着答道,“没错。”又道,“所以,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你们是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瑟里耶克不答反问,又将目光移到了风翔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下,略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是温德.福睿登?最近几个月里很有名的那位屠龙者?”
风翔没有接话,反倒皱着眉头去问女妖,“你真的肯定这白痴的记忆恢复了?”
“我确实想起了生前的大部分事情……”回答的却是瑟里耶克,“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却变得有些模糊,想不真切。”又向风翔求证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先前不久前,我们还在交手吧。你很厉害……我在一瞬间就被你打倒了,要不是布劳缪克丝的话,或许我就……”
说起布劳缪克丝这个名字,瑟里耶克方才想起了那位对他而言很是重要的女骑士。当下话也不说了,也顾不上再去戒备阿卡莎,只是放在战锤就四下寻找起来,当看到那位女骑士静静的躺在大厅的一角后,就急切切的跑了过去,查看起她的伤势来。
布劳缪克丝的伤势当然是很重的。身上被风翔留下了不少的剑伤,同时大半个身子都因为克尔苏加德的魔法而变得僵硬起来。哪怕阿卡莎再对瑟里耶克进行逗弄的同时,对她也做了一些紧急处理,可布劳缪克丝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甚至通过能量主宰,风翔还能“看”到她体内的死亡之力正在往外不住流失。
这也就是说,这位女骑士,已经命不久矣了。
瑟里耶克也很快发现了这点,当下来不及细想,就要为布劳缪克丝疗伤——若不是那边阿卡莎及时将他叫住,只怕他就要用手中凝聚起的圣光,亲手为情人送终了。
“笨蛋,你这是想杀了她吗?”
女妖笑骂道,瑟里耶克这才发现,他手中所凝聚出的,是对亡者有着很强克制作用的圣光。连忙将它消散,又试验着凝聚起死亡之力来,但不知怎么的,一连几次都没有成功。只急得这位身材魁梧的死亡骑士,身子都颤抖起来,又回过头看风翔,“请帮帮我。”
风翔耸了耸肩,“我可没那本事。”
瑟里耶克也知道这是实情,只能有些不情愿的再来求阿卡莎,“请你帮帮我。”
女妖非常难得没有再继续取笑死亡骑士,而是正色问道,“救她有些为难但也不是做不多。不过……你真的准备好要面对她了吗?”
瑟里耶克被问的愣了一下,“准备好要面对她?”
“当然了。你虽是因为某些事情而死亡觉醒取回了生前的记忆,可她却没有啊。”阿卡莎叹气说道,“这就是说,在她醒来后,或许就是你的敌人了。”
“这……”经过阿卡莎的提醒,瑟里耶克也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不禁迟疑起来。不再恳求女妖的援手,而是轻轻抚摸起女骑士那苍白俏丽的脸颊来。就那样静静凝视着他生前的恋人好一会儿,像是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瑟里耶克俯下身去,亲吻了沉睡中的布劳缪克丝的嘴唇。回过头来先是看了阿卡莎一眼又对着风翔说道,“因为一直在奉命追踪你的缘故,最近几天里的事情她或许并不是十分的清楚。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知道。天灾亡灵虽是在前天夜里就击溃了联军在北岸的部队,但时至今天夜里,也没有将联军留在北岸的残军彻底清理干净——除了你不提,还有一支军队在渡河无果后,向着东北的方向败逃了过去。”
风翔听得愣了一下,继而心中欣喜起来,他慎重的看了阿卡莎一眼,见她点了点头肯定道,“似乎有听过这样的消息。”就马上向瑟里耶克追问起来,“他们现在还幸存着?有多少人,带队的谁?这些你清楚吗?”
似乎是满意于风翔的反应,瑟里耶克不禁微笑了一下。但马上的,他的面色就变得非常的凝重,“就我所知,他们现在还最少有四百到五百人幸存着。但前景却是非常的不妙!不仅被亚巴顿带兵堵在了距离这里约半天路程的一片山脉里,阿尔萨斯也有了彻底要将他们干掉的心思!”说到这里,这位死亡骑士不禁叹了口气,“昨天我们都收到了奉命带兵前去围剿的命令。可在出发前,克尔苏加德却又收到了新的指示,就命我们留了下来,在这里埋伏准备收拾你!”
“还好你的身手比流传中的还要更强上许多,尤其是那精妙的剑技……”瑟里耶克庆幸地称赞着,风翔却是心中一动继续追问道,“克尔苏加德曾经说过,我的打算被人看透了。那个家伙是谁!?”
风翔这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划,虽是看似简单,但却也占了行事大胆,出乎意料的便宜。可以说大部分人都很难想到,他在被天灾亡灵追得鸡飞狗跳,常惶逃窜的同时,居然还有着一人来这天灾亡灵重兵把守的营地破坏传送门的心思!
就连他今夜将这计划对阿卡莎讲时,也把这位图谋背叛阿尔萨斯的大胆女妖吓了一跳,不住评价说,“这真是个疯狂的计划!”
可就是这样,风翔的行动却依然被人看透了……这让他怎么能不心惊,当下就连:如果不把这个为阿尔萨斯出谋划策的家伙尽快干掉,只怕我很快就要糟糕了!这种的心思都有了。
这时一有机会,当然要问个清楚才行,同时他还猜测道,“是不是内维摩尔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在风翔所知道的家伙当中,论起玩弄阴谋诡计,阴影魔王绝对是不二的最佳人选。
他做出这种猜测可以说是非常的合情合理,可是却被瑟里耶克摇头否定了,“不是他。”
风翔愣了一下,“那会是谁?”
“约翰.斯密斯。阿尔萨斯前黑武士队长。”
风翔继续愣神,好一会儿后才从记忆深处中拎出了与这个名字相匹配的人来,同时更觉得惊讶,“那厮不是早在十来天前就自爆了吗!?”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非常肯定的说道,“就在我的面前,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那里还有可能出现,你不是弄错了吧?”
风翔言之凿凿的态度,多少影响到了瑟里耶克,他认真回想了一下,方才同样肯定的回答道,“不,就在三天前。我还见到过他,虽然说实力似乎下降了好多,可那神情,还有说话的腔调,绝对是他本人没错!”同时又补充着,“像今日的提醒,就很是有他说话的风格。”
“哦,那是怎样?”风翔迷惑的问道。
瑟里耶克复述道,“如果我是他的话,一定会在这几天过来问候的!”
“……我是不是还应该觉得荣幸啊!”风翔不禁咬牙怒道。
这时阿卡莎忽然插嘴,她先向风翔求证道,“你亲眼看到他自爆的?”见风翔点头,又来问瑟里耶克,“而你,在那之后还与他见过面,不过他的实力却下降了许多?”
虽是不解其意,但瑟里耶克依然点头应道,“是的,他之前虽比我要弱些,可也有着E级以上的实力的。可这会儿再见时,他却是连F级都勉强才能够达多……体内的死亡之力非常的微弱。”死亡骑士挠挠头,忽然又想起来一个情况,“而且我还觉得……他的个头似乎要比以前矮了一点。不过,这或许只是我的错觉也不一定……”
“不,那不是错觉!”阿卡莎马上变得神情严峻,在那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原以为这只是个谣言,难道阿尔萨斯他,真的完成了那个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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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启计划
天启计划,是阿尔萨斯在一年多以前提出的一个设想。
在那个时候,他手下心腹克尔苏加德因为被围困住的血色十字军的一次绝境冲锋,竟是意外“身亡”。亲眼目睹到巫妖从死到生整个经过的阿尔萨斯,遂对这种命匣不破,生命不止的保存、续命方式,有了非常浓厚的兴趣。
并在第一时间里,马上命令手下的那些巫妖、骷髅法师们,开始了相关的研究工作。他命它们务必要发明出一种法术,能够起到与巫妖命匣差不多的效果才好。
但却也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传统的巫妖转换术,最重要的一个理论依据,就是施法人在施法前必须是生者。只有这样,才能在施展巫妖转换术,达到将死未死的刹那后,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混合着残存的生命能量,注入到特定的容器当中,制成命匣。
可以说,想要转化成为巫妖,最为关键一份施法材料,就是拥有着死亡之力负能量的亡灵强者们,所不能提供那份生命之力负能量。
哪怕阿尔萨斯再强,也是同样如此。
而且因为巫妖王耐奥祖,对所有的天灾亡灵,全部的亡者们都有着非常强大的灵魂控制能力。这更让巫妖、骷髅法师们的研究变得雪上加霜的艰难,甚至连将亡者的灵魂从它们的躯壳当中抽出做实验,这一最简单的步骤,都很难做到……
所以,顺理成章的,天启计划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也就是非常容易相见的一件事情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没有参与到这项研究当中,仅仅对此事有过一些耳闻的阿卡莎,还曾一度以为,这个计划只是一件没有依据的流言而已。
可是!
就在这座骸骨大厅当中,女妖却忽然听到一件互相矛盾,本该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曾在风翔面前自爆,炸的尸骨无存的约翰.斯密斯,竟在几天之后,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瑟里耶克的面前,对他不仅有说有笑,甚至还在风翔将他那疯狂计划付诸于行动之前,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件事情,顿时让阿卡莎感到一阵恶寒,不由自主的便想到了这个流言,同时脱口而出,惊讶的喊道,“这怎么可能!?难道阿尔萨斯,真的完成了那个计划!?”她一扫先前逗弄瑟里耶克时那副娇媚的神态,眉目中有股惊恐之色浮于其间。
加上先前的叫嚷,风翔立即注意到了女妖的变化,阿卡莎那从未出现过的惊惶神情,让他马上猜出了那绝对不会是个让人愉快的好消息,可也沉声安抚道,“别慌张,他离我们还很远呢!你先把想到的事情说出来吧。”接近一年的剑与血的锤炼,风翔现在的气度与初来这世界时,已经犹如天壤之别。此时所说的虽是再普通不过的话语,可光是那平稳不见一丝慌张的腔调,就似凭空多了一丝魔力来,飞快的感染了惶恐中的阿卡莎,叫她心中忽地一动,就也跟着慢慢缓和了下来。
凝神望了风翔一会儿,女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开始把她所知道的,那些关于“天启计划”的事情,一并为风翔讲了出来。风翔初听时惊讶之色同样甚重,可越往后神情就越是变得平静,等到阿卡莎讲完时,他脸上倒是挂出了一抹微笑,轻声问道,“因为约翰这个看似自相矛盾的例子,所以你就觉得,阿尔萨斯他或许已经完成了,他原先的那个计划?”
“恩……”此时的阿卡莎,乖巧的像个孩子,在那边垂手点头,轻声应道,“以你的眼力,要是确定那家伙自爆身亡那话,那就绝对不应该有错。可偏偏瑟里耶克却在之后,又见到了不应该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约翰,还说他的身材似乎比之前要矮上一些……这样看来,那个计划确实是被阿尔萨斯所完成了。”同时又亲不自禁的打了寒颤,可见女妖对于阿尔萨斯的畏惧之深。
可风翔却仍笑着,摇头说道,“身高那样的事情,还不能够拿来作为依据的。毕竟那只是个非常片面的记忆,而人的记忆其实远远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可靠——它会随着你愿意相信的东西,或者他人的话语而做出,你根本就察觉不到的暗中篡改。”
“可是……”阿卡莎还想再说,风翔却忽然抢先问道,“你说因为耐奥祖的控制,天灾亡灵的灵魂很难从它们的躯壳当中抽取出来,那么——你又怎么能够对我进行灵魂契约呢?”
阿卡莎没有想到,风翔在这时刻还会问出这种质疑的话来,不由的一愣,又面带着一丝哀伤的急急解释道,“我,或者说我们,与其它那些亡灵是不大一样的!”
“恩?”
“首先,我们的灵魂并不归于巫妖王所掌控,而是被那把剑禁锢着——霜之哀伤上蕴藏着非常惊人可怕的魔力,足以在一定程度上与耐奥祖的灵魂控制相抗衡。而且,我们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便不算是纯粹的亡者。那把剑是燃烧军团撤退时,留给耐奥祖的最后礼物,那把剑是被萨格拉斯(Sageras)所咒诅过的神兵,曾沾染过那位青铜泰坦的血液。被那把霜之哀伤所斩杀的人,灵魂便会遭到恶魔的诱惑,从而堕落,再死后复生。但也因为这样,我们严格说来,其实是介于亡者与恶魔之间的一种诡异的存在——心脏虽是不再跳动,也永远的失去了体温,但却不必像真正的亡灵那样,非要依靠进食腐肉,去补充所必需的死亡之力。一般而言,与正常人类相仿但增加了一些特别佐料的食物,就足以维持我们所需了……而且像类似我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只是你们不曾知道罢了。像黑骑士及黑武士,所有死在霜之哀伤剑下而复生的亡者,都是如此;如此之外,被耐奥祖亲自赠与力量的人物,也是同样如此,比如说:马格努斯,又或者是被你斩杀的维培尔。这样的状态,让我们不同于被天灾瘟疫所感染的食尸鬼,由腐肉构成的憎恶,又亡灵法师所召唤的骷髅,我们在被迫向巫妖王献出忠诚的同时,还能因为保有生前的记忆及技艺,而享有一点点的……宝贵的自由!”
女妖的自白倒让风翔听的有些疑惑,他在那里咀嚼着阿卡莎的话语,同时仍有些疑惑的问道,“所以说,对于自己灵魂的支配,你们要比巫妖、骷髅法师所拿去研究的食尸鬼们要自由宽松许多?既然这样,那阿尔萨斯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拿你们去做那样的实验?”
“这……”阿卡莎同样不太清楚,便在那边猜测道,“或许是因为我们的灵魂本就被霜之哀伤所控制的缘故,所以并不适合做那样的……”
“或许就是这样!”许久未曾开口的瑟里耶克,忽然插嘴说道,“我忽然想起来了,大概半年多之前,有一整队成编制的黑武士,突然之间就消失了——这样的情况并不常见,只是那时的我,因为被阿尔萨斯所控制的缘故,而未曾注意到罢了。”
唔,这或许是个有用的讯息,可又让问题回到了原点。
“那么这样说来,阿尔萨斯的这个计划——我们就当它真是存在,且完成了——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忽然间突破了原先的瓶颈呢?”
风翔提出了问题,三个人就又陷入到了沉默思考当中。好一会儿都么有答案,后来还是风翔拍拍手,唤醒了其他两人的沉思,“好了,这个情况连我们暂时还挺遥远,就放到日后再说吧!眼下天就快亮了,我们还是先去做最该做的那些事情吧。”
女妖无言阖首。
风翔就再问瑟里耶克,“你呢,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低头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恋人,瑟里耶克坚定的答道,“我要留在这里!和她一起……”死亡骑士并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对着风翔轻轻笑了起来,“温德.福睿登,很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们或许还要继续浑浑噩噩的仍有阿尔萨斯摆布下去。”他说着,身上就有金色的光芒绽放,竟是不顾身体早就身受重伤,又将能对自己造成不小伤害的圣光,再一次的使用了出来。
瑟里耶克不再去看风翔,只是低下头去,轻轻抚摸着恋人的脸颊。
死亡骑士就打算在这里与布劳缪克丝一起殉葬了,对于这个结果风翔并不觉得意外。也不劝说,只是扭过头去看阿卡莎,轻轻笑着问道,“对于这个结果,你觉得甘心吗?”
女妖微笑不语,却静悄悄的将右手食指放在了唇边。那根纤细的手指不知怎么地,这时正有幽暗的光芒在闪耀,让风翔不由得扬起了眉毛,就见阿卡莎她,忽然将手指向了瑟里耶克的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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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信任论
当初升的太阳挤破天际边层层厚密的乌云,洒下今晨第一缕阳光的时候。
成功破坏掉天灾亡灵遗留在白水河北岸最后一座异界传送门的风翔,早已经借着骚乱,远离了那个主帅阵亡,无人能够稳定军心的营地。他直直向着东边偏北的方向前进着,此时已经来到了一片不是很高但很连绵的山脉脚下。
在那里,他很是惊奇的逮住两只在北岸非常难得一见的野兔,虽是瘦的简直就是皮包骨头了,可仍是开怀地打了一次牙祭。又寻了个某种野兽遗留下来的隐蔽洞穴,在那里席地而坐,运气调息休息起来。
如此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直到风翔体内气如月盈,不自禁轻啸一声睁开眼后,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清晨时离别的阿卡莎已经去而复返的重新回到了他身边。正依靠在洞边的石壁上,静静的打量着他。不由得一笑,“什么时候来的?”
“也没有多久。”女妖柔声应道,走到了风翔的身边,将身后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摆放在他的面前。那是一套整洁干净的衣服,几块犹自散发着麦香的面包,肉干也有不少,不过更多的,则是风翔非常迫切需要的清水。
或许是北岸为天灾亡灵所控制的缘故,这几天里,风翔所寻见的那为数不多的水源,无不被污染,散发着阵阵的恶臭,根本就无法入口。全赖之前存储在手表空间内的那点酒水,他方才得以维持。可那量不是很多,毕竟在那夜变故突发之前,风翔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他会有流落到天灾亡灵所控制区域,孤身逃亡的一天。所以哪怕这几天是千省万省的,时至今日,存货也已经告竭,若不是女妖适时的寻上来主动要求合作,只怕最迟到后天,风翔就要为饮水这个问题犯难,乃至感受到生命危机了。
所以清晨离别时,阿卡莎问他需要些什么的时候,风翔就顺水推舟的要求了这些。现在更迫不及待取了一瓶喝了起来,同时又有些皱眉,“怎么才这么一点?”女妖那背包看上去就不大,取出来的更是不多。一掌半高的陶制水瓶,也就六七个,这些虽是够风翔几天用的,可却与他想要的,相差甚远。
“我们的体质与生者还是有许多差异的,像你能够入口而无碍的清水,本来就不是很多。你又要求那么多,我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够在阿尔萨斯不起疑的情况下凑齐。”阿卡莎见风翔神情有些不豫,遂解释说道:“不过放心吧,绝对不会碍你事的。”
风翔点了点头,珍惜的抿了口水在嘴中,不忍咽下。倒让阿卡莎瞧出了些端倪来,她迟疑了下,忽然冷冷笑道,“你的处境似乎没你说的那么好呐。”却是由风翔对于清水的迫切需求,联想到了昨天夜里那场不对称的谈判——若是早一些瞧出风翔所面临的窘境,那么女妖或许就不需要献出契约,就能达成合作事宜——先不论事情是不是真能如阿卡莎此时心中所想的那么发展,她现在有些不满及不快,那也是肯定。
风翔闻言失笑,挥了挥手,轻巧的说道,“哎呀,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说它作甚!”更叫阿卡莎气结,若不是灵魂契约存在的缘故,只怕连上前对风翔进行撕咬的心思都有了。可却偏偏不能付诸于行动,只能咬牙切齿的瞧着风翔在那里,如品酒般的一点一点的缀着手中的那瓶清水。忽然心思一动,对着风翔笑颜如花,微笑着说道,“昨夜你还对我诸多提防,可今天却是很信任了呐。”
“那当然啊,我们不是合作了么?”风翔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就没有想过,我要是因为昨夜的事情,而心生怨恨这种可能吗?”女妖继续微笑着,“当然,因为灵魂契约的存在,我明目张胆的对付你是不可能了。但是,暗中做些手脚,还是可以的。比如说……”阿卡莎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手指了指风翔手中的水瓶。
风翔的面色,果然如她所想的变了一变,叫阿卡莎甚感痛快。
只是女妖这番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风翔忽然间又笑了,在那边摇头感叹道,“女人呐,果然是随时随地都能忽然小心眼起来的神奇物种……”继而又笃定的断言道,“不过像那样的事情,你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前面就有说过,阿卡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纯粹是因为她感到受骗上当的缘故而对风翔有些不满,在伺机用言语在进行报复罢了。类似的事情,她当然是没有想过同样也没有去做的,此时被风翔说穿了也很正常,只要痛快承认了就好。
可不知怎么的,瞧见风翔那副得意及自信的模样后,女妖却是更觉的不快起来,又言不由衷的,眯着她那双能够勾人魂魄的媚眼,冷声说道,“哦,就连这个,你也能够知道了?果然是和昨夜一样了不起,什么都很清楚啊!”还要继续逼问,那想风翔却出乎她意料的笑着应道,“恩,当然啦。说起来原因有不少,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我相信你啊!”神情也陈恳之极,倒让阿卡莎不由得言语一滞,下面的别扭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同时心中又一动,阿卡莎连自己都弄不清楚,她此时到底怀着哪样的心思……
俏脸上同样有一抹绯红流过,女妖虽是马上就收敛了起来。可仍被风翔瞧在了眼中,不由得有些好笑,面目却是没有流露出来——随着与女妖接触时间的增多,风翔对她的了解也日愈渐深。
觉得阿卡莎那平常流露出的娇艳诱人的模样与言行,只是她用来掩护自身的一个外壳。除开这个掩护再去看她,倒是觉得寻常人类女性没什么太大的两样?——至少此时都能忽然耍起别扭来,委实是叫风翔有些哭笑不得的一件事情。
但他也猜出来了,这只是女妖内心不满的一种表现。这不,只是温言糊弄了两句,她顿时就安分了许多吗?
不过要说老实话,风翔会对女妖带来的清水、食物毫不起疑,其实不过建立在对她性格及行事了解上面后的一个合理推测罢了。
须知,阿卡莎为了得到霜之哀伤以及王冠,以让她曾经的族人脱离阿尔萨斯掌控,重获自由。可是主动作出了与风翔进行灵魂契约,这在亡者、恶魔之间罕难能得一见的牺牲行为,单是光凭这点,就足以叫风翔断定:阿卡莎对于这次的背叛计划,是志在必得,决不容一点差池而错过的。
所以在没有得到霜之哀伤与王冠之前,女妖也绝不会将心思打到他的身上,因为那是徒劳而无益的!像在清水中下慢性毒药、或者诅咒之类的手脚,阿卡莎也决计不敢去做。不,应该说连想都不会去想!
毕竟风翔只要瞧出从中一丝的端倪,那阿卡莎,以及她身后那些家伙,所面临的下场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就像女妖肯为了她们献出自身的自由那样,这样的事情所面临的风险,是阿卡莎所不能够承受,不敢去冒的。
所以说,至少在取得霜之哀伤与王冠之前,阿卡莎对于风翔而言,是绝对没有一点威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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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暗棋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哀嚎女妖阿卡莎一下子忘却了不满,愣在了当场。她轻轻“哦”了一声不知再该说些什么。后来还是风翔,有点担心女妖回过神来后会愈发别扭,连忙见好就收,岔开了话题,“那两个家伙还好吗?”方让此时的气氛有所缓和。
阿卡莎又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风翔说的是瑟里耶克与布劳缪克丝那对死亡骑士。在今天清晨的时候,瑟里耶克虽是因为偶然的死亡觉醒恢复了生前的记忆,可却不愿被弃昔日的恋人,不愿意再与她分别。就在那个时候,选择了与布劳缪克丝一同步入到死亡的永久怀抱当中。
可惜却是最终未能如愿。
对于决以背叛阿尔萨斯的阿卡莎来说,像瑟里耶克这样既是强者,又经历过死亡觉醒的宝贵人才,是一定会去拉拢而不愿平白错过的。就在风翔没有加之阻挠,反倒暗中鼓励的情况下,于瑟里耶克用圣光自焚前的那个刹那,突然出手打断了死亡骑士的自杀行动。
先是以魔法一下子就制住了实力本就不如她,且还身负重伤的瑟里耶克。又使出了非常高阶的魔法“死亡之指”,分别射向了两位死亡骑士。对于生者而言,那纯粹由负能量所构成的射线,是非常可怕、致命的死亡之吻。可对于凭借死亡之力方能够生存的亡者而言,那却是不亚于中段回复术的一种治疗手段。
就像风翔与克尔苏加德、瑞文戴尔打斗时,高阶巫妖时不时会用这招帮助死亡骑士“加血”那样。受了这次魔法后,瑟里耶克与布劳缪克丝身上的伤势果然也有所好转。虽说未能痊愈,可也比先前要好了许多。
就连饱受克尔苏加德魔法摧残的女骑士,都隐隐有了苏醒的迹象。不过未等她睁开眼睛,阿卡莎又补上了一记魔法,将其彻底困住。这才有功夫,喘息着对那边怒目圆睁瞪着她,不断低声咒骂的瑟里耶克解释道,“你不要太过于着急了。既然原本控制你们的瑞文戴尔已死,那这孩子也会死亡觉醒的可能,也是很大的。”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还掌握了一种方法,能让进行觉醒的可能,达到七成左右!”
瑟里耶克愣了一下,面上不可抑制的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可那仅仅持续了数秒,就又重新黯淡了下去,他略有些悲伤更暗含着愤怒的说道,“可那又怎么样?难道也要让我们和你、你们一样,去与我们生前的战友、家人战斗吗!?不,我绝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与其那样,我倒宁愿就这样死在这里!”说的是斩钉截铁,绝无一丝可以回旋的余地。
倒让阿卡莎有些为难,在那里张了张口,最终也没说出来。只是回头来看风翔,却是想叫他来帮腔——通过先前那场吃亏至极的谈判,女妖对于风翔的口才,还是颇有几分佩服的。
而风翔也没有让她失望,只是轻轻对瑟里耶克说道,“最近几日,我或许就要对阿尔萨斯下手偷袭。在那个时候,我还希望能够得到你的援助。”果然让死亡骑士原本坚定的面容,有了几分犹豫的神色,他垂头苦想,好一会儿后才道,“以我的实力,怕是在你们间的战斗中根本就插不下手。你又何必用这说辞当借口,来骗我呢?”
“我骗你干什么?”风翔冷笑,“就算你不能帮忙一起对付阿尔萨斯,可这不代表就帮不上忙了。比如说,我在引诱那家伙的时候,或许就需要些诱饵——这件事是被阿尔萨斯所控制的阿卡莎她们所不能够做到的事情,而你,却是不同。你既经历了死亡觉醒,直接控制你的瑞文戴尔又已经身亡。所以现在的你是自由的,可以毫无顾忌的直接出面,来帮我做这些事情!”
这些说辞本就是风翔心中所想的一种打算,自是于情于理皆无可挑剔,瑟里耶克听了,内心更是动摇。他决议死在这里,一方面的原因是不愿意舍弃恋人,而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不愿与昔日那些银色黎明的战友为敌。但对于阿尔萨斯,死亡骑士心中,却是没有哪怕一分的顾忌,自是颇有心动。
而风翔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马上借口再道,“本来我是不愿意提这事情的。毕竟,充当诱饵去诱惑阿尔萨斯,可是件九死一生的危险事情!劝人去冒这险,并不是我心中所愿。可你既然是决意一心求死了……那我就多问一句:与其白白死在这里,何不牺牲的更有价值一些呢?——你也是加入到这场战争当中的将领,就该知道十字营地那边,正面临着什么样的危机!只要应对稍有个不慎,那么阿尔萨斯、马格努斯挥军过河,兵指鸢尾王都及其他周围几个国家,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我们只要设法除去,不,哪怕只是重创了阿尔萨斯,都会让这场危机消于无形!难道一心求死的你,连这件事情都不敢、不肯去做吗!?”
“你少瞧不起人了!”对于生前银色黎明圣骑士指挥官的瑟里耶克来说,风翔这种蔑视的指责,是他绝对不能够承受的,当下便朗声应道,“连你这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甚至还被困在北岸的异界者,都肯为十字营地,我的故乡去冒这样的险。那么我这身残破、腐臭的身躯,又有什么舍不得的!”立即将风翔的邀请应承了下来,散去了一直苦苦凝聚的那道圣光。
风翔不由得喜道,“如此便好!你就先与阿卡莎一起离开此地,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去找你!”
“这没有问题。”瑟里耶克应道,却又看了阿卡莎一眼,“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风翔知意,对女妖比了个手势,让她暂时离开。阿卡莎虽是有些不太情愿,可在望了风翔一眼后,仍然带着昏迷被束缚的布劳缪克丝行先离开了此处。
等到阿卡莎离去有一会儿功夫,瑟里耶克才在那边问道,“你为何会肯与她合作?”却是对于女妖,仍然有些不大放心。
风翔耸肩答道,“至少现在看来,我和她的目的在短期是重叠的,分开无益,合作倒是能够取得不小的便利。”
“可她是哀嚎女妖啊!难道你在十字营地,就没有听过一点有关她的事迹?一点也不担心她会像背叛阿尔萨斯那样,背叛你?”
“我觉得她对于阿尔萨斯而言,还谈不上什么背叛。”风翔微笑着说道,“至于背叛我的肯定性——既然我肯与她合作了,那就说明至少在这点上,她与我取得了一定程度的共识才对。”
瑟里耶克还欲再说,可在看到风翔那自信满满的神情后,终是将话又咽回到了肚里,只是叹道,“可就算如此,我们哪怕除去了阿尔萨斯,也不过是扶起了另一个取代那个弑君者的新势力罢了!”却是在担心前门驱虎,后门进狼,最终一事无成,唯一的例外就是由阿卡莎顶替了阿尔萨斯的存在,成为了十字营地新的敌人。
这个担心也不能说不正确。毕竟瑟里耶克并不像风翔那样,通过魔兽世界的剧情,对于希尔瓦纳斯所拉起那支反叛阿尔萨斯的“被遗忘者”们,有着一定的了解。知道她们虽是行事虽仍算邪恶,可也要比阿尔萨斯、或者说天灾亡灵要温和了许多。
至少,被遗忘者与近卫联军共存的可能,在风翔看来还是存在的。这也是他愿意与阿卡莎进行合作的一个主要的原因。
可惜这些事情都是无法与瑟里耶克分说的。
风翔只能用态度来帮助瑟里耶克去坚定决心,他轻轻笑着,用很是自信的腔调说道,“就算那样又怎么样呢?至少我们也暂时帮联军化解了这次危机!而就算阿卡莎日后带军卷土重来,那也不过像我们现在要去做的事情那样,将她们重新赶回去就好!”
风翔那自信满满的态度,确实感染了这位满怀忧郁,身虽死心尤向着联军这边的死亡骑士。他听得先是一愣,继而不禁笑了起来,摇头感叹着,“你还真是……”话还没有说完,又听风翔说道,“而且……你既然心怀这样的顾忌,何不趁这个时机,去用自己的眼睛看看,那些密谋反抗阿尔萨斯控制的家伙,都是什么样的人物呢?”
于是,瑟里耶克被风翔彻底了说动了。他再与风翔交谈了几句,就很是痛快的,与阿卡莎一起,带着布劳缪克丝离开了那个营地,前往了女妖秘密设下的一处隐蔽藏身地点。
在哪里,布劳缪克丝将会接受阿卡莎的援助,设法进行觉醒。而瑟里耶克则在静静等待风翔传唤的同时,还将作为风翔的眼睛,好好帮他看一看。
——那些未来的被遗忘者,是否就如原著剧情中的那样,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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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动机不纯
听风翔提及了瑟里耶克、布劳缪克丝两位死亡骑士,阿卡莎就知他是要说正事了。当下随即打起了精神,收起来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小心思,只是点头应道,“他们都很好,布劳缪克丝那孩子的觉醒事情也很顺利——如果没有意外,每天此时就应该能够完成了。”
“你居然叫她孩子?”风翔有些好奇,毕竟就外貌而言,这两位实在是看不出差距来的,“难道相差很多吗?是了,安泽雷尔的事情似乎是发生在三十多年前的?”
可惜阿卡莎却不愿提及往事,只是含糊应了一下,就继续再道,“另外,你让我打探的事情也有了些结果。你看这个。”说着又从背包里取出了卷羊皮地图,铺在了地上。女妖用纤细的手指吸引着风翔的实现,首先在地图上的某个地点指了一下,“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而瑟里耶克所提及的那股联军的溃兵,则在这里!”阿卡莎的手指向着东边偏南的地方移动约有半寸的距离,在那个地图中明确标红的地方用力的戳了一下。
风翔留心观看,发现就地图中的地形展示来看,阿卡莎所指的两个位置似乎同处在同一片山脉当中,不由得喜道,“这样看来,我离他们似乎并不很远呐!”
“就直线距离而言,这样说并不算错。”女妖却毫不留情的泼了他一盆冷水,手指在地图上先前那两点之间来回移动着,“可那里实际上正处于你现在藏身山脉的背面,你要过去的话,既没有道路可以利用,还需要想办法越过这片山脉才行!以你的脚程,就算现在出发,最早也到夜晚时才能赶到那里——这还是在一切顺利,你并没有迷路的前提下的保守估计!”
风翔不禁无语,死死盯着那地图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甘心的道,“可瑟里耶克明明说过,传送门那里离那个地方,也才不过半天的脚程呐。”
“这话并没有错,不过前提是你放弃直接穿过这片山脉,改从平原上前进。”阿卡莎不断冷笑着,“所以你就别想了——在我离开前方阵地的时候,阿尔萨斯已经收到了传送门被毁,克尔苏加德及天启四骑士皆战死的消息——现在外面比被捅了一剑的蜂窝还要乱上许多,就算是你,贸然出现也是决计讨不到便宜的!”
通过女妖的继续描述,风翔可以很清楚的想见此时外面的情形。
啊,那是多么一副振奋人心,让人愉快的景象啊!在整个北岸那犹有积雪的皑皑冻土之上,大批大批的黑骑士、黑武器、食尸鬼、骷髅、憎恶等等怪物们,成群结队的犹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乱窜。只为了寻找破坏了传送门,击杀了克尔苏加德那元凶一个……也就是风翔他本人啦。
恩……光是想到了那样的场面,风翔就忍不住“嘿”的一声笑了起来,愉快的向阿卡莎继续求证道,“那阿尔萨斯的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怎么样的?”
“还能怎么样?”阿卡莎娇嗔的用眼角扫了风翔一下,也是眉目含春的笑着说道,“当然是气的要死啦。据说当时前去禀报这个消息的那名黑武士,现在可是伤得不轻,成了废人一个呢。”又叹了口气,感慨道,“这还是我最近两年里,首次见到那个家伙,露出如此气急败坏的神色呢。”也是同样的很是得意,毕竟这件事女妖也是有所参与的。
哪怕现在离她的最终目标霜之哀伤及王冠还很遥远,可光是听到阿尔萨斯吃憋、暴怒的消息,就足以让阿卡莎感到非常痛快、开心了。
于是两人就接着对望着笑了好一会儿。
直到这番得意劲儿稍退,风翔方才省起还有正事没有处理完毕。他轻轻咳嗽了一下,继续了先前的话题,“夜晚其实也不错,正好方便我去做些事情!”又指了指仍在微笑得意的阿卡莎,对她提醒道,“你还是注意点好,别因此叫阿尔萨斯瞧出了端倪,误了你所谋求的大事才好!”
阿卡莎闻言心中竟是不禁稍喜,可偏偏嘴上却道,“应该不会的,他其实也很明白我对他的憎怒,如果听见此等好事,我却没有开心、喜悦等表现的话,阿尔萨斯反倒才会觉得奇怪而起疑。”
多少有些扭曲的观点,风翔却是无法质疑,只能叹了口气再次叮嘱了一遍,“你尽量还是谨慎些吧。”
“恩。”女妖乖巧的应了,又有些迟疑的问道,“你真的一定要去那里吗?和那些溃兵聚在一处,对你现在的处境其实是非常不利的!这等于是自己放弃了主动走到了明处;这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啊!”说到最后,阿卡莎竟是激动了起来,她凑到风翔的面前,与他四目相对着怒然说道,“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着约定!昨天那疯狂的计划也就罢了,今天你这打算又是准备了什么说辞!?”
风翔先是失笑,可很快就在女妖愤怒的逼视下闭住了嘴巴。他摇了摇头,叹气说道,“其实这些我都清楚……只是,在明确知道他们存在的情况下,如果不伸手进行援助的话,却又觉得于心不安……”
“只是为了心安?”阿卡莎的腔调顿时便提高的数度,变得异常尖锐刺耳,她气得指着风翔不断冷笑,“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原来大名鼎鼎的屠龙者,竟是这般心底仁慈的一个人物!”话锋忽又一转,“可就你一个,对那被重兵围住的那队溃兵,又能起到什么样的实质性援助!”
“这点要过去看了情况后才能清楚。”风翔不为所动的平静答道,“如果进行围困的那些家伙,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联军那边的话,或许能够给我留下足够多的可趁之机也不一定。”
“所以,你是铁了心的打算过去了!?”阿卡莎的腔调再次拉高,同时面色一变霍然站起身来,双手向着大腿两边摸去,便在风翔惊讶的目光当中,将那两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抽了出来!
风翔不禁哑然,“你我之间都签订了灵魂契约,你竟然还打算对我动手?”
“你既然没有帮助我们的心思。”阿卡莎冷声说道,“我又何必在乎这个?”
倒让风翔一愣,愕然看着先前还开怀微笑,现在俏脸却能凝雪的女妖好一会儿,方才失笑道,“你想到那里去了?”
“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你情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和那伙溃兵汇拢到一处,不就是打得好一起返回十字营地的心思呐!”阿卡莎瞪着风翔咬牙说道。
风翔只能再笑,“你是被气糊涂了吧……如果我打算回到十字营地,当然是我一个人独自行动,把握更大一些才对吧?”
“这……”阿卡莎稍愣,继而又坚定的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个选择都是非常反常,不应该做的!你既然始终坚持不肯放弃,那就必定是有所图谋,且还是可以瞒着我,与我利益相违背的那种!”
这还真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了。
风翔不由得小声狠狠嘟囔了一句,“其实你这家伙是笨死的才对吧!?”又叹了口气,举手投降,“其实我不过是个自私且狂妄的赌徒罢了。”以此话作为开端,老实解释起来。
风翔前面对阿卡莎所说的“打算援助那群溃兵”这话本身并不没有错。只不过是未曾对它加上一个定语罢了。这也就是说,只有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风翔才会对那群溃败的联军进行援手——毕竟风翔还没有凛然到,肯为陌生人牺牲自己性命那种伟大的境界。
而且相差还能以万里记,甚至他有此想法,都是有些动机不纯的……
要知道,风翔这几天行事能够这般顺利,一举便摧毁了最后那个传送门。有大部分原因都要归功于这支溃败的联军身上。正是因为有还有这伙残存英勇战士的存在,阿尔萨斯、马格努斯两位亡灵天灾的最高指挥官,才不能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追捕、围剿风翔上面——比起实力高强且独自一人的风翔来,当然是大队人马一起行动的那伙溃兵,更容易定位清剿——也就吸引了天灾亡灵更多的吸引力,以在无形当中,让风翔那边的行事,变得安全了不少。
可现如今,那伙联军却被天灾亡灵的重兵逼到了绝境当中。即将面临着倾覆之灾,而一旦那队联军被阿尔萨斯所消灭,那一个对象,必然是身处于天灾后方的风翔无疑了!到那个时候,失去联军掩护的风翔,怕就在不能像现在这样,行动自若了。到那个时候,围剿他的怪物们,怕是要比前几日还能多出数倍来!
所以哪怕只是唇亡齿寒这般浅显的道理,风翔要冒险赶过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帮助那队联军突出重围。这不为别的……只是想让他们继续帮助自己吸引注意力罢了……
风翔缓缓将这些想法对阿卡莎讲了,女妖不由听得频频点头,显然是对他打算也是赞同的,可到末了了,她却又一脸奇怪的问道,“这些想法都很正常,你为什么偏偏要瞒着我,不愿说出来呢?”
风翔古怪的看了阿卡莎一眼,“你的想不到吗?”
阿卡莎老老实实的点了头。
风翔就又长叹了一口气,“因为亚巴顿也在那边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就是杀害你让你变成眼下这个样子的元凶没错吧?”话未说完,对面的阿卡莎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起来,同时身子也亲不自禁的微微颤抖不已,瞧见她这副模样,风翔只能摇头,“你看,就是因为这样——我固然有了偷袭干掉的那家伙的打算,可却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不愿告诉你知道,因为那只会叫你以为希望或者失望,变得不自然而叫他人起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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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所见
在经过一阵子令人尴尬不已的迷路旅途之后,风翔终于在凌晨一点十分前后重新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之上。凭借着淡淡地朦胧月光,利用魔力神眼进行眺望的风翔,已经能够隐约看到,前方那驻守在山洼之间的那批怪物了。
这里在那片连绵山脉面向东北方向的一处山阴脚下,是附近接连不断嶙峋不平的地形中,很难得一见的平整土地。天灾亡灵便就此驻扎下来,封锁住了那队溃败联军下山的一条道路。
借着周围巨石与枯木的阴影,风翔小心翼翼的避开巡逻的岗哨,向着围攻军队所在营地的方向走去。通过对于营中高挂战旗的观察,他已经认出了这是由阿尔萨斯麾下“瘟疫使者”诺斯所统御的大军。
同时通过阿卡莎所给予的地图,以及在他交代了来此的目的动机之后,女妖所说出的更多的详尽资料。
风翔更是马上就确认了,他现在所处的确实方位。
——迷路果然还是对他的计划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甚至连预计的目的地出现了不小的偏差。按照风翔最初的计划,他本该是赶往到由亚巴顿所扼守的东南处那条小径才对的。
却未曾想到,会阴差阳错的,出现在了在这里。
这里虽然同样也是天灾亡灵围攻对面山上那伙联军的一处营地。可却与风翔的目标相差了甚远——由此处想要再前往亚巴顿那边的话,最快的捷径莫过于直接上山,穿过那伙溃败的联军,由山的那一边下去了……
所以在看清楚那面黑底绿色药品图案的战旗之后,风翔很是哭笑不得了一阵子。好一会儿后,方才接受了这个不知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的结果。
未能赶到亚巴顿所扼守的那边营地,就意味着风翔不能趁机将那位地狱之歌永远地送回地狱当中,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扼腕叹息;可反过来说,这边的诺斯却也比亚巴顿要容易对付了许多。至少的,风翔觅得帮助山上联军突围的良机,以及成功的把握,都也跟着变得大了许多。
毕竟和存在了近百年,身经百战的地狱之歌相比,生前心性善良平和,从未与人有过争执的通灵法师诺斯,在战斗经验上便欠缺了一大截子。纵然他在死后那邪恶的经历能够有所弥补,可也不要忘了,拥有着能量主宰的风翔,最不畏惧的便是法师了!
单打独斗的话,至少有七成的把握能够将诺斯在数息之间干掉。而若是偷袭得手的话,更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在一招之内将其授首!
可以说诺斯这个军队主帅完全不必被风翔放在心上。他现在仅仅需要的考虑,只是如何潜入到天灾营地接近诺斯,以及怎么把消息传递给山上剩存的联军,方让他们能够趁机而动,一举突围这两个问题。
前面那个问题,其实也好解决。阿卡莎在再次离去时,又给风翔丢下了一些魔法卷轴。其中就有数个高等隐身术,纵然风翔现在失去了魔力,可光是凭借能量主宰引导周围的玛娜,也足以将其使用了。
接着那个法术的掩护,接近诺斯并不比之前接近克尔苏加德要困难多少。
反倒是,如何和山上联军进行联系,叫风翔有些为难。虽然说最为便利的手段,莫不过于同样凭借隐身魔法,绕过扼守在山道间的怪物偷偷上山。可风翔却是稍微有些不太愿意做那些的事情,因为在他的心中,其实早已经将那些战士们……定位成了用来牺牲的诱饵。
就或多或少的,有那么一丝愧疚。
纵是明明知道,这是再正确不过的那个选择——就算他在此地自保虽是足够,却也没有多余的余力,能够带领山上那队联军由此绝地重返到十字营地当中。
也是同样的如此。
像“为了我能够刺杀掉阿尔萨斯,就请你们继续坚持、继续挣扎、继续牺牲来为我吸引注意力吧!”这样的话语,风翔还是说不出口的。
就打算最好是在暗中对那些奋战至今的战士们进行援助,让他们始终都不知道不清楚自己的存在……
这或许是种虚伪,但却能让风翔安心许多。
于是他最终的决定,是在收拾掉诺斯之后,继续留在那个营地当中进行破坏。只要闹出的动静够大,再辅以夜晚能够清晰可见的一片火光,那么山上那队联军发现这边情况有异,继而趁机突围的可能,一样是很大的。
风翔就准备马上以此行事,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忍不住使魔力神眼向山上看了过去。
那里的情况竟是超乎于风翔的想象!在几处狭小的山道间,鲜红的血迹已经染红了四周的石壁!食尸鬼的残骸与联军战士的遗骨比比皆是!随着山势的攀高,风翔就是看得触目心惊!哪怕未曾亲眼目睹过山上联军与山下亡灵天灾争斗的景象,可光凭着那些血迹、剑痕、残肢,风翔就能清楚的将其想见出来!
尤其是在瞧见山上那哀鸿遍野的窘状的那个刹那,风翔的心中更是不由自主的动摇了!“想要帮助他们!”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单纯与强烈,唯有紧紧握住双拳乃至于攥出血来,他才没有立即冲向那条已经被染红了狭长山道……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加入他们根本就是件徒劳无益的事情!
这样在心中不断告诫着自己,又将运气调息的方法一并使来,风翔好一会儿才平稳了神绪。也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就将眺望的目光重新收了回来。
然而,就在这个动作的过程当中,风翔就是不经意的扫见了数位矮人的面容。都很是有些眼熟,如果没有记错的那话,那个是摩根.熔炉最为仰仗的亲卫队。
这个发现让风翔的心脏不禁偷跳了一拍,开始咬着牙,在山上那群为数并不多的伤兵当中,四下寻找了起来。
果然在背风处那唯一一顶矮小营帐当中,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摩根.熔炉!
他竟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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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了……
就算这章字数比较少,可今天也码一万一千多字了。
啊啊啊啊,真是很累呢!
再想想,这样的情况还要坚持两天,就忍不住抬头看天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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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英雄虽迟暮,虎威却犹在!(上)
虽是夜已深,歇息在营帐内的摩根.熔炉,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听着帐外那低低一片的叹气、喘息声,辗转在毛毡中的矮人,就更觉山上夜风难耐,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痛的。终是长叹了一声,坐了起来。
在毛毡边那堆染血的行囊中摸摸索索半天,摩根从中掏出了摩挲得光滑流光的烟斗,以及那个小小的铁制烟盒来。小心翼翼的将那烟盒打开,屏住呼吸仔细打量着,数秒后,矮人终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可又将粗壮,裂着数个口子的食指伸了进去,在铁盒的边角处细细收刮着,把剩余那点烟草、碎末尽数弄了出来,却也只压满了最多半烟斗。把烟斗叼在嘴中,使火折子将其点燃,摩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
烟气冲进肺中,舒坦的感觉就自心中蔓延了出来,摩根觉得,他身子的疼痛仿佛也减轻了许多。就心满意足地,将那口烟气慢慢地吐了出来。
烟雾渺渺,却被一阵夜风突如其来的吹散了开去。这阵风颇大,就连营帐的帘布都被它吹了开来,抚过矮人身子,在狭小的营帐内打了个旋儿,又自帐角下的那些缝隙处跑了出去。
瘁不及防的被这阵夜风吹过,摩根忽然觉得寒冷难耐,哪怕紧紧的将身侧的毛毡裹在身上也是于事无补。几乎是紧跟着,他就激烈的咳嗽了起来。
却在咳嗽时,仿佛听到了一声叹息声。
慢慢地,迟疑地将头抬了起来,摩根几乎不敢相信,他眼睛看到了些什么!
不该、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风翔,此时正在营帐口处,冲着他微微笑着哩!矮人迷惑着,忍不住用右手狠狠的拧了左手背一下,顿时疼地翘起了嘴角,深深地吸了口气。
不过门口处的风翔并没有因此而消失,还微笑着摇头在那里说道,“我怎么记得,大地的宠儿是不可能被虚幻之物所迷惑的呢?”摩根却不去理会他的打趣,一下子就从毛毡中跳了出来,哪怕珍爱的烟斗掉在了地上也不理不顾,只是上前了两步,狠狠拍打着风翔的手臂,即欣喜又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来在这里!?”
“本来是听到这边有伙溃兵被天灾亡灵围住了,就过来瞧瞧情况,看有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那想却见到了你,于是就也上来了。”风翔耸耸肩轻松答道,仿佛他所说的这些都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又微微俯下身去,也仔细打量起对面的矮人来。
只是过去了四天,面前的摩根就似变的陌生了许多。他的头发胡子依然是乱糟糟的犹如个鸟巢,可原本灰褐色的发色,此时却变成了雪白一片。就连那原本就不高的身高,现在似乎也是又矮了许多——矮人虽是因为风翔忽然到来而激动、欣喜不已,但原本总是挺得笔直的腰间、胸膛仍是遮掩不住的佝偻了下去。
轻轻将手搭在摩根的肩上,风翔更是能够的感受到,矮人全身都在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着。不由叹息着,轻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因为先前的交战而受了些伤未能痊愈罢了。”摩根也轻松的答道,可当风翔取出了瓶治疗药剂要求他喝下去时,却只是接过来就随手放到了一边。当下就被风翔瞧出了端倪,尤其是那每当夜风吹过就无法压抑而响起的咳嗽声,更是叫矮人无法再去遮掩,只能不情愿的老实答道,“我差不多到了该重归大地的时候了。”
“你在胡说什么!?”哪怕在四天前,风翔就从无踪那里听到了类似这样的话语。可当“我大限已到”这样的话语,由摩根亲自说出口时,风翔忍不住不可避免的心中一惊,再问时,声音都有了些颤抖,“如果能及时得到治疗的话,会不会……?”
“你瞧,你都知道原因了,还非要问我做什么?”与风翔相比,摩根倒是很想得开。矮人仍能笑着,用手拍着风翔的手臂反过来去安慰他。又笑道,“这不是神术、药剂能够解决的问题,而是因为‘天神下凡’所带来的后遗症罢了。原本以我的情况,是不能再去使用它的……所以再次使出‘天神下凡’的时候,我就有了这样的觉悟了,倒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再指着风翔笑道,“反倒是能在此之前,再见上你一面。更能让我觉得彻底的无憾啊!”
最后这句话风翔未能立即理解,正要问时,又听摩根马上问道,“你既然出现在了这里,那就是凯妮丝那丫头终于带兵反攻了过来了吧?嘿……虽是晚了几天,可这时机却是拿捏正好!不管怎么说,外面那些家伙可都能安全的回去了!我们还能在最后,再给山下那群混蛋个好看!!”不由得神色一黯,喃喃得不知该怎么回答。
激动里,矮人也没留意到风翔的神色有异,只是仍在那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些话儿。直到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风翔腰间的无形佩剑,方才身子骤然一僵,话声嘎然而止。摩根不可置信的再仔细打量了好几遍,猛然抬起头来,“你为什么会佩着流光!?无踪呢?你的风之岚歌呢?”
“无踪她还好,就是受了阿尔萨斯一剑,行动不便。被我藏在一个隐秘的地点,暂时来说安全还是无碍的。至于风之岚歌么……为救无踪只能将它留给阿尔萨斯了。”风翔轻描淡写的说着。
可当摩根察觉到风翔的事情并非自己先前所想的那样,马上就从这些话里听出了许多的隐情,“你们为什么会遇见阿尔萨斯?还会交手吃了这么大的亏!……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风翔苦笑着答道:“……四天前……”
“原来如此!”摩根不禁顿足,“我就说为何普里斯特及雷霆之怒那么点的战士能将阿尔萨斯拖上那么久!原来是你与无踪也都去了那里!……这么说来的话,你其实并非是从十字营地那边赶来的,而是与我们一样,被天灾亡灵困在这北岸了?”
风翔继续苦笑,“没错。”
摩根就神情古怪的来看他,“就算是这样,你一人可比我们这群人回到十字营地的把握要多了许多……你又何必冒险赶来?还来到了这山上……”
风翔自然地答道,“因为在下面看到了你,所以我就也上来了。”
“因为看到了我,所以就上来了?”摩根迷惑的重复了一遍,很快意识到了风翔这话中暗藏的那层意思。他悄悄拉开了帐帘的一角,就见到外面那些围着篝火宿营的战士们,并没有太大的异状。与昨天的情况完全一样,很显然的,应该是都不知道风翔的到来。矮人轻轻放下了帐帘,回头再来看风翔,“原来你是偷偷潜入进来的……那么,假设我不在这里的话,你原先的那个打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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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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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英雄虽迟暮,虎威却犹在!(中)
“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你竟然做了这么多了不得的事情啊!”狭小的营帐内,当摩根听了风翔最近的那些经历后,不自禁的揪着胡子赞叹道,“我们在北岸的那些天,似乎都没有你这几日所做下的事情多呢!”
“不过是恰逢其会,碰巧赶上了罢了。”风翔倒很是谦虚,轻声答道。“如果不是阿卡莎的出现,我也不会做的这么顺利。”
“那也是你的本事。”摩根摇着手笑道,可很快又皱起了眉头,“话又说回来,那个女妖真的可靠吗?”
“我和她定下了灵魂契约,短时间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阿尔萨斯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矮人翘着眉毛为风翔担优着,未几,忽又摇了摇头,笑道,“不过就是因为你有这样打算,我们才能再次重逢。虽是依然不能带着他们回到十字营地,可听到你和无踪都安全无恙,我也安心了许多——这么说来,我还要好好的感谢阿尔萨斯一下才行了!”不禁开怀笑了起来。
风翔跟着微笑着,同时又好好打量着摩根。或许只是他的错觉不一定,但风翔总觉得,摩根现在的精神要比先前刚刚见面那会,要好了许多。
至少咳嗽声已经很少能够听到了。
就再顺着摩根的兴头陪他说了会儿,直到快三点的时候,才再开口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开始准备行动吧。”
摩根旋即笑着应了声,“好!”可却又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在原处沉吟了下,再抬头对风翔问道,“你有没有兴趣玩场更大的?”
“更大的?”风翔有些迷惑不解。
“恩,我刚刚想过了。要是主要目的是为了帮你吸引阿尔萨斯注意,减轻压力的话,那么最好是人数更少,更加精锐的部队更好行事。像现在山上那些许多的伤员,如果跟随着一起突围的话,非但不能帮上你的忙,反倒还会拖下后腿而误事也不一定……”
风翔吃了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他们扔下而不顾了吗?”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带领着这队残军在北岸苦苦坚持,至今犹未放弃的摩根,怎么忽然间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不是不顾,而是另有些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
“我们?”风翔敏锐的把握到了一些东西,却被摩根狠狠的瞪了一下,“你先不要打岔!”继而又像是忘了要说什么般,静静抱着膝呆了数秒,方才缓缓说道,“在你没有出现之前,其实我是很有一些绝望的——像我这行将就木的老家伙,哪怕下一秒就咽气了,那也没有什么好奇怪、好可惜的——只是外面那些信任我而跟随我的战士们,却很让我挂心。这几天里我总是在想,我到底应该将这些没有归路的孩子带往哪里呢?可不管怎么想都没有个结果!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目标,也看不到哪怕一点点的出路!每日每夜的就只是在挣扎而已!虽是竭尽全力带领着他们打退了一拨又一拨天灾亡灵的怪物,在这片土地上艰难前行着……很不容易,可是我,不,应该说我们却都很是清楚,这样的挣扎其实很徒劳的……身边倒下的那些战友,用生命所换来的努力,不过是我们比他们能够多活那么一天、那么一秒罢了……有时候就会想:啊,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摩根……”风翔轻轻唤着矮人的名字,摩根就回头冲他笑了一笑,“你可以把这样的情绪,理解为对死亡的畏惧……事实上谁又能够不畏惧呢?就连我这将死的老头子,睁开眼看见第二天初升太阳洒下来的阳光时,感觉都是很好的!更别说,那些还是都壮年的孩子们了!不过……那并不是最重要的……我们最为害怕的,其实是不甘啊!”
“不甘?”
“啊,既然作为武者,作为战士,那都是对死亡有了一定觉悟的混帐家伙。死亡虽是叫人畏惧,可战死沙场倒也是个不错的归宿。是大多的战士的最终下场,轮到谁都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像是,想这样没有目的的平白死亡,却没有办法不让人感到不甘啊!”摩根忽然冲风翔咧嘴笑了起来,“我就一直在苦恼着,想为外面那群小崽子们找个去死的合理意义,可直到你出现后,我才看到了答案呐!”
风翔有些跟不上摩根现在的思维了,只能无声的不断苦笑着。
而摩根呢,也在说完这些话后,忽然没有了继续诉说的欲望。只是往前探探身,用手指在地面划下了一个个大大的圆圈,“这里是我们所在的话。那么这个东北的方向,就是由诺斯所把守的那条道路了吧。”摩根又在圆圈左上方的位置,重重的打了一个叉叉,问道。
“恩。”
“你刚刚也说过,偷偷接近那个法师干掉他,并不是件难事,对吧?”
“恩。”
“所以我一会儿会将这里没怎么受伤,还保有战力的家伙们都挑出来。大概能有百来人吧,他们会等你的讯号,一等那块的营地混乱起来,就趁机突围冲出。你放在外面的那些食物、清水的地点,我等下也会告诉他们,让他们作为接下来的所需物资。”
这点风翔没有疑问,只是皱眉问道,“那么剩下的人呢?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现在外面足有三百余人吧?”
“不到,入夜前的那场战斗过后,这里活着的只有二百九十三人了。”摩根摇头,又道,“剩下的那人会跟我一起,留在这里!”
“和你一起留在这里?”虽是早猜到了答案,风翔吃了一惊,“那又是要干什么!?”
“我不是早说了吗?那些伤员会妨碍到犹有战力的战士的行动,从而耽误了你的打算的。”
“可就算这样,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啊!这里可是被天灾亡灵所包围的绝地!就算险要,可粮食都将绝迹的你们,又能凭此坚持多久?一天?不,只要亚巴顿察觉到了这里的情况,那么失去了突围生力军的你们,只怕轻易就能让他冲将上来!与其这样,还不如跟着那些人一起离开呢!”风翔激动的挥舞着手,抑制不住的低声吼道,“难道留在这里,就是你所说的,更加重要的事情?”
“当然!”摩根居然还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风翔不禁恨声骂道,“重要个狗屁!”
“听我说,小子!”矮人还想分说,可怒意上来的风翔却是豪不理睬的继续去说矮人,“你这个长了一颗渗水的顽石脑袋的笨蛋矮人!”
——直到被摩根跳起来抓住了衣襟,风翔才不情愿的闭上了嘴巴,就见矮人双眼放光,一脸兴奋的对他说道,“你先去偷袭那个诺斯,等到确认那些战士突围后,就不必去理那些乱成一团的笨蛋怪物了。悄悄的再上山来,跟我们一起,再去开一场更大的宴会!我一定要叫阿尔萨斯化成灰都得记得,我摩根.熔炉及这里所有战士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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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主板还是显卡快不行了,这章历经了至少其次蓝屏才写好。
看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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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英雄虽迟暮、虎威却犹在!(下)
双手在身前疾速的挥舞着,周围游弋嬉戏的玛娜应这手势与喃喃不断的咒语声汇聚到了一处,然而未等施法者喊出最后那关键的词语,只是一道红色的电光闪过,即将凝聚成为法术效果的玛娜们又重新爆散了快去!
……这样的事情是第几次了?
瘟疫使者诺斯看着手持无形长剑,黑发飘飘宛若杀戮之神的男子,不由得满嘴苦涩怨恨地想到: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又偏偏的寻上了我!
可怨恨归怨恨,抵挡还总是要去做的。
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至少今日设下那几个陷阱还是发挥了很大功用的。要不是它们在数十秒前忽然鸣声大作,让诺斯有所警觉并立即射出了提醒、求援的魔法火焰,只怕在这时,他已经丧命在对面那个男子剑下了!
……只要在坚持一会儿,援兵就会赶到。麦克斯纳那只没有多少智商的蜘蛛应该是靠不住的,不过还有亚巴顿大人!只要他能及时赶到的话,绝不会让这个家伙在继续猖狂下去!
就是这样想法,让诺斯继续坚持着。他再一次撕开一张卷轴作出了数个护盾暂时抵挡住了偷袭者的剑锋,又后退一步施展起能够保命、制敌的法术来。
可与先前一样,他依然没能把法术施展完成。
对方那叫每个法师都异常愤怒、恐慌的能量主宰天赋,又一次叫诺斯的施法无功而返。
而且还有一阵笑声轻轻响起,“你已经没有用了!”伴随着这句评价,明明已经在瘟疫使者身前擦身而过落到一旁的那柄长剑,再次亮起耀眼的红光,以超出法师想象与能够用眼捕捉的高速,突然倒卷了回来!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做出这样的动作来?
凭借着自由自在之剑,风翔使出了无视惯性的一次简单但却非常诡异连击。这招远远超出了瘟疫使者诺斯所掌握的知识理念,结果就是没有等这位法师想清楚这个问题的最后答案,就让他陷入到了永久的长眠当中。
仍在往外喷着鲜血的诺斯软软躺倒在地,风翔不再看着死去法师一眼,只是回过神来,面对着这时方从被偷袭的错愕当中逐渐回过神来的怪物们,微微笑了一下,收起了流光,用脚尖挑起了护卫着诺斯的那只憎恶所使用的巨大镰刀。
就开始用这把不算十分锋利,但却重的异常可爱的武器,犹如一名死神那般,收割起在场每个怪物的性命来!
然后,当这把镰刀痛饮着大堆、大堆怪物鲜血,汇聚出一条猩红小溪的时候。这个营地面向着山道那把的方向,也传来阵阵呼喝与厮杀声。
风翔清楚的知道,那正是被困了两天有余的战士们,开始突围的信号!
————————————
这群被摩根选出来的战士们的突围行动,进行的异常的顺利。只是短短几分钟,就突破了在风翔追砍下早就变得混乱不堪没有丁点章法的防守战线,他们与犹在营地当中杀戮不休的风翔擦身而过,便头也不回的,冲向了营地那一边,那片代表着希望与生机的黑暗当中。
风翔一边替他们挡下尾随而来的小批、小批的怪物,又在默默数着这些冲出重围的战士的人数。一共有一百一十三人,与山上挑选出的人数一个不差,不由得有些欣喜。
等到顶替摩根成为这支队伍新的指挥官的那名骑士,带领着最后一批突围战士也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就主动微笑着说道,“请多保重,祝你们前程一路顺利!希望在日后,我们能在十字营地中再次相见!”
那名骑士仍是脚不停息,可与身边的战士们一起,忽地一声整齐划一的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冲着风翔致敬道,“福睿登先生,祝您武运昌隆,诸事顺利!我们必将在十字营地再次相逢。”
然后就此分别了开来。
这伙战士们快速奔向了黑暗当中,远远的离开了这里。
按照摩根的指示,突围冲出的他们,会先去取得风翔留在外面一个隐蔽地点的食物与清水,再一路向着东方走去,以去寻求那微弱的一点生机。就这点而言,这群被挑选出来的战士,或许要比仍留在山上的那些战友们要幸运一些。可同样的,他们肩上的重任也是不轻的。他们逃亡的过程本就会异常的艰辛与苦难,而且在同时,他们还得肩负起,帮风翔吸引更多天灾亡灵的注意,这个致命的工作。
可却没有人有过抱怨。
在山上摩根挑选人选的时候,这伙战士们几乎都在要求,想要与留在那里的战士们一起同生共死。几乎没有人想要苟活,若不是矮人板着脸强硬了决定的人选。
只怕他们现在还在为谁留下、谁突围一事在山上争吵不休哩。
下山的战士们虽都已经突围,可风翔却仍留在营地当中替他们抵挡着这些怪物。直到用魔力神眼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后方才作罢。再一次挥舞巨镰将面前的数只怪物斩做数段,心知不必在继续下去的他,这才扔下了镰刀。
又快速的撕开了一张魔法卷轴,就从眼巴巴看着却无可奈何的怪物们当中,安然的离开了这里。
按照摩根的要求,风翔有一次偷偷摸摸的回到了山上。又在进入到山上警戒士兵的视野范围后,就主动现出了身形。那两位战士虽是在警戒当中,却也时刻留心听着山下的动作的。这时看到风翔,先是一愣继而就欢呼了起来,“福睿登先生回来了!”
于是七嘴八舌,却又异口同声的询问便自四面八方同时响了起来,“福睿登先生,一切都还顺利吗?”
人群最前方的摩根也是略有些紧张的看着他,风翔就微笑着点头说道,“一切都很顺利,所有人都脱出了!”
于是,欢呼声比先前更加嘹亮的爆发了出来!
虽是马上在摩根的手势示意当中压抑了下去,可感叹声却也时时都未平息下去。几乎所有人看向风翔的目光,都是异常尊敬、佩服的。这让风翔即觉的满足,却又感到沉重。
他回应着身边战士的称赞,慢慢走到了摩根的身边,俯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动静?”
“营火已经亮了一会儿了,不过暂时还没有更多的动静。”
矮人正答道,山头另外一边忽然转出了两位战士的身影,在那边急急喊着,“持锤者,他们果然上山了!”可腔调听起来却不是惊慌而是兴奋。
“很好!”摩根也兴奋的砸了一拳,转而对身边的众多战士喝到,“小崽子们,都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吗?”
“是的,持锤者!”就连身负重伤,独自连坐都坐不稳的战士,现在也竭尽全力的在呼喊着。
摩根满足的点了点头,把手一挥,“那么就去做你们应该做的那些事情吧!”众人轰然散去,矮人就回头再对风翔说道,“好了,你也去准备吧。记住,没有听到我的暗号,你不许出来!”
“恩。”风翔应了一声,却没有行动。摩根就又有偏着头疑惑的打量着他,继而就豪迈的笑了起来,“怎么?还想跟我说些婆妈的话不成?”
风翔无奈苦笑,张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上前一步,俯身将摩根拥抱住,很是用力,叫矮人很不爽快的在他怀中调整着姿势,还在小声嘟囔着,“我以为你只喜欢对女娃儿搂搂抱抱的。”可却也没有挣扎,反倒同样用力的在风翔肩上拍打了几下。
他们两人再次分开,互相看着,都知道今夜过后就将天人相隔了。却也谁都不肯在多说哪怕一句,只是由摩根在最后叮嘱道,“你也小心点,不要忘了,在十字营地还有许多人在等你回去呢!”
风翔轻声应了,摩根就举起战斧转身向着后方走去。
可才走了两步,就又被风翔叫了下来。
“摩根。”风翔对着一脸不耐烦的矮人腆着脸笑道,“你也是知道的,我做的那个烟斗实在简陋、难看的不像样子——我是说,你的那个既然也用不着了,不如就把它送给我吧!”
摩根愣了一下,摇头失笑了起来,指着风翔恨恨的说道,“你这个小子,怎么在这个时候,还尽想着来占我的便宜啊!”伸手探进怀中,还是将他那个烟斗取了出来,先是一脸爱惜的抚摸了一下,这才不舍的扔给了风翔,“就当是我为无踪、凯妮丝那两个丫头送的贺礼吧。”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风翔尴尬的轻声抗议道,可只留下背影的矮人却只挥了挥手并没有答话。
看着摩根越走越远,前方已经隐隐有喊声传来。风翔只能不舍的将烟斗放进了手表空间内,就又撕开了一张隐身卷轴消去了自己的身影。
他遁着山头的阴影先前走去,很快地,就听到了已经看不到身影的摩根传来的,那响彻天际的一声怒吼,“地狱之歌!我摩根.熔炉在此,有胆子有能耐的话,就走到我的面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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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寿终正寝的显卡默哀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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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英雄虽迟暮,虎威却犹在!(完)
山顶上,厮杀声响彻整个天际。
面对着由亚巴顿所率领的黑骑士小队以及食尸鬼大军,留在山顶上那一百八十位战士们寸土不让,奋勇争先的与这些丑陋的怪物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纵然他们每个人都明确的知道,今夜就将是他们的死期;此地就将是他们的死敌。却也没有哪怕一人有所萎缩,反倒因此而抛弃了对于死亡的所有恐惧,只是肆意怒吼着,向着面前的怪物们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去争取那属于自己那最后的荣耀!
“为了近卫联军!”一位在先前战斗中就失去了自己右腿,独自一人根本无法站立的战士,忽然怒吼着扑向了一旁的黑骑士,哪怕凌空时就被那名黑骑士用剑贯穿了他的胸膛,可仅仅依靠前扑的惯性,这位战士也带着那名黑骑士一起滚落下了山崖,至死都未曾松开他那紧紧攥住黑色铠甲的双手。
“为了近卫联军!”十数位同样身负重伤很难参与到激战当中的战士们怒声应道,一起竭力向前冲去,用身体为同僚们挡下那些威胁的剑锋,再将手中紧握着的武器,恶狠狠的向着面前的怪物们递了过去,“为了我们的战友!”
他们这样视死如归的举动并没有白费,凭借着这十数位战士的英勇牺牲。剩下的战士竭力非战不休,终是又一次将亚巴顿的大军打了回去!
摩根.熔炉同样怒吼起来,“地狱之歌!”矮人回顾四周,发现身边能够站立的战士已经不足百位,便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战斧,指向山下那个醒目的黑色身影,“我就在这里,有能耐的话,你就上来啊!”
面对着矮人的挑战,亚巴顿一言不发,面色阴沉,手却捏的霜之哀伤剑柄咯吱作响。一旁的骷髅法师连忙出声提醒,“大人,他们都只是强弩之末罢了!根本用不着您亲自出手,最多一个小时,我们就能将他们全部干掉!”
“这我明白。”亚巴顿点着头,却抽出了腰间的巨剑,“可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人比傍晚时要少了不少——至少有一百个都不见踪影——看起来诺斯那个白痴果然是没有挡住他们,叫他们给跑了!我必须争分夺秒,在他们没有跑远前将他们追上,全部杀死!”
“可是,除了我们以外,还有麦克斯纳大人啊。就算我们来不及,它们也是会去追的……”骷髅法师依然尽职的劝说着。
“那只蜘蛛虽是被米奈希尔大人开启了神智,可在大部分的时候还是习惯依靠本能去狩猎。对去追踪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值得报以太多的希望!”不过亚巴顿的主意已定,大步先前走过了出去,“山上那位矮人,可是我为生者时就已经名声远播的持锤者啊!不仅实力超绝,更还亲手打造出了散华、夜叉、流光、风之岚歌这样的神兵利器……让这样一位伟大的人物,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在这里,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有可能的话……不,米奈希尔大人曾经非常明确的表示过,希望摩根.熔炉能去为他效力!用我手中这把霜之哀伤,我们即将得到整个天灾亡灵,整个大陆最好的那位武器、铠甲锻造师!”
亚巴顿举起霜之哀伤回应了摩根的挑战,又在离去前扔下了自己最后的指示,“我一将他缠住,你就立即带兵冲散上面那点的士兵,带着黑骑士们去追击突围的那些人类!”
骷髅法师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终是恭敬的弯下了腰椎,“遵命,大人!”
看见亚巴顿分开众人一步步走上前来,摩根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微笑:你看到了么,温德?我的计划也是很成功的——猎物已经咬钩了——不过,你还要再耐心等待一会儿……现在还没到收线的时候呢!
……在那个时机来临之前,就让我先来称称这位被誉为“最强黑骑士”“安泽雷尔毁灭者”“地狱之歌”的斤两吧!
在四天前,摩根冒险使出天神下凡重创了猛犸将军马格努斯,终得以成功带兵突出了重围。他虽是付出必死了觉悟,却竟侥幸得以生还。这个情况,让跟随着矮人的每个战士无不庆幸。然而摩根自己却深深的知道,他的身躯正在逐渐的死去,身体每个部位都在疼痛着,就连往日里趁手的战斧,也日益变得愈发沉重起来。
可以说连走路都觉得艰难了,要不是始终放不下那些信任着他一路跟随、不离不弃的战士们,心中有一股意念在始终坚持着,只怕是根本不可能坚持到这会儿的。
这会儿,摩根自觉全部的心愿都已经了却,足以安然离去。
可在亚巴顿一步步向他走来后,竟又发现,他那原本以为早就已经冷却的血液,竟又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重新沸腾了起来!
摩根放弃了原本拖延、防守的打算,扔掉了左手上的圆盾,改而抽出了腰间那柄更加趁手的秘银战锤。将近几日来让他觉得沉重,无力的武器那种手中,与战斧轻轻碰撞了一下,那股熟悉的感觉竟又涌上了心田。
矮人亲不自禁的怒吼起来,挥手挥退了身边的战士,主动向着亚巴顿冲锋了过去。他犹如一只身手敏捷矫健的野猪,带着锐不可挡的气势两步奔到了地狱之歌的面前,借着地势高高跃起,居高临下的使战斧斩出了宛若雷霆一般的猛烈攻击!
金鸣声犹如炸雷一般绽放。
亚巴顿虽是成功挡下了这一击,双手却也隐隐有了些麻木的感觉。不由得称赞了摩根一声,“好厉害!”转而拧动腰肢,挥舞霜之哀伤向着矮人回敬了过去!
金鸣声就接连不断的响起。
摩根与亚巴顿寸土不让的展开了对攻,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断、不断的相撞到了一处。每一次碰撞所发出的金鸣声,都足以叫一旁的联军战士与天灾的那群怪物们变得头晕目眩,站立不稳。唯独战团正中的那两人却似没有收到一丁点的影响,依然高呼连连激战正酣!
交战中,亚巴顿不知不觉里就已经将自己的死亡之力全部施展了出来。他本来就是D级上阶,实力强大的战士,手中更还握着生者无不闻之色变的霜之哀伤——那把剑本就异常锋利、坚固,其中又蕴藏就连实力与亚巴顿相仿的无踪都有些吃不消的强大魔力——此两者互相配合,哪怕随手挥出的一击,分金断铁、击碎巨石皆都不在话下。
可却偏偏奈何不了,现在的矮人摩根!
在与亚巴顿的交手当中,摩根身躯的变化,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为能够察觉到。在这场武器互撞,退后哪怕半步都会因此放弃了主动,放弃了生机的生死较量当中。为了能够抵挡亚巴顿那越来越凌厉,越来越难以抵挡的霜之哀伤,摩根也唯有不断咬紧牙关,持续加力方能坚持到这时。
就不知怎么的,哪怕没有仰天长喊那声“泰坦!”天神下凡这般的技巧,也让矮人不自觉的使用了出来。他的身躯每增长一分,体内所蕴含的力量就呈几何状的成倍增长着。配合上虽不像摩根亲手锻造出的那四把随主人名声而显赫的名兵散华、夜叉、流光、风之岚歌,但实际上却也是随着“持锤者”这个名号在熔炉姓氏当中不断流传,至今已有两千余年的战斧、战锤。
直到酣战到这时,依然与亚巴顿不分高下!
更隐隐占据了一些主动,毕竟单论对于个体力量的提升,天神下凡要比死亡之力更加优越一些。哪怕摩根此时的天神下凡并不完全,他的身高至今才不过与地狱之歌相仿,可单是右手挥出的战斧,就足以与亚巴顿双手砍出的霜之哀伤平分秋色。
就在再一次的对撞过后,忽然高高举起了左手的战锤,狠狠向着地面砸了下去!
雷霆一击!
唯有高阶战士方能施展的战斗技巧,在天神下凡的加持下变得愈发的可怕、难挡。矮人一锤下去,以他为原地的方圆十米皆碎裂成了龟纹的图案。注入大地当中的“力”以更加磅礴的态势马上反馈了回来,向着亚巴顿疾冲而去!
瘁不及防之下,亚巴顿双腿一痛一僵,就被摩根复一斧砸的半跪了下去。
情势忽然间变得岌岌可危起来,偏偏亚巴顿所统御的黑骑士小队都在按照他的吩咐,随着那名骷髅法师离开了这里前去追赶突围的那些战士去了。这时竟连个能够援手的家伙都没有,地狱之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摩根高举起战锤向着他的天顶处袭来!根本无法躲闪,也无力用剑抵挡。
矮人不由得怒喝了一声,“去死吧!”
然而就在下一秒,亚巴顿身上泛起的幽幽绿光竟将摩根这足以敲碎整个山头的一击安然挡了下来。然后趁着摩根重心偏移的那个刹那,双手抬起霜之哀伤,向着矮人心口处疾刺了过来!“要死的是你!”
此时,摩根已经无力躲闪,反而因此微微笑了起来,“果然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吗……”便再也不去疾刺而来的霜之哀伤,只是双手分持战斧、战锤向着亚巴顿再次击去,同时口中突然大喊道,“泰坦!”
这,就是摩根与风翔在之前所商议好的那个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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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挽歌
“泰坦!”面对着疾刺而来的霜之哀伤,摩根怒吼一声不退反进的迎了上去,他在亚巴顿稍显诧异的目光当中仍凭那把可怕的魔剑刺穿了自己的胸膛,只是鼓起了最后的余力,先是挥舞着战锤、战斧重重向着亚巴顿击打了过去。
可黑骑士身上那绿光虽是很暗淡了,但却仍将这击牢牢挡了下来方才彻底消失,亚巴顿有些怜悯的看着矮人,“没有用的,你应该知道的,你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机会了……”
“是吗?”摩根就大笑了起来,扔掉双手中的武器牢牢将黑骑士抱住,“那么,这样又如何?”
“想和我同归于尽?”亚巴顿虽是用力挣扎,可矮人仍处在天神下凡的状态当中,浑身的力气不是他能够挣脱的,哪怕摩根正在逐级的力竭,亚巴顿却也在一时半会里无法挣脱,便不解皱眉问道,“你应该很清楚,以先前的高度,就算抱着我跳下去也……”
话未说完,亚巴顿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抹流光,“那是!?”正诧异间,却见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风翔自远处疾冲了过来,顿时便察觉到了不妙,再次竭力挣扎了起来,可却仍然无法挣脱矮人的擒抱。
又听的摩根在他耳边大声笑道,“来吧,温德!不要犹豫!”
风翔点头,咬牙疾刺了过来。
那亚巴顿明明看的分明,却偏偏无处躲闪,眼睁睁看着风翔手中的流光,自他身侧刺入胸膛刺出,而且唯恐亚巴顿再次使用出那曾经抵挡住无踪、摩根全力一击的绿色幽光。风翔虽是心中仍有挂念,却也不敢留手,不得不使出了全力。
其实就算他想留手都毫无用处,因为老矮人看到风翔这一剑刺来,也担心怀中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的地狱之歌会使出那种绿色光芒进行抵挡,以误了这最后的良机。竟咬牙奋起最后的一丝力气,抱着竭力挣扎的亚巴顿,自己朝着剑尖上狠狠地撞了过来!
两下用力的结果,就是这一刺直没剑柄,甚至连老矮人的身躯都被刺穿,方才停歇。
低头看了看胸膛露出的剑身,亚巴顿感觉到浑身的力气正在高速的流逝着,甚至连霜之哀伤的剑柄都再也拿捏不住,无力的松了开来。他苦笑了一声,看着犹自双眼圆瞪,却已经壮烈死去的老矮人,“为了杀我,你竟然……是我小看了你,败得心服口服,真是不冤,真是不冤!”他连着感叹两句,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双腿一软,与此时仍死死擒抱着他,串透在流光之上的老矮人一起,重重摔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声息。
这个情形同样让风翔感到异常的震惊、难过,哪怕之前早已经打下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当摩根以这种方式永远的离开了自己之后,他仍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摩根,动也不动。
亏得这时,山上所剩的那些怪物们,在看到主帅亚巴顿战死之后,皆都做了猢狲散。没有一个家伙敢来找风翔的麻烦,不然以他现在的情况,或许会伤在那些怪物的手中也不一定……
直到好一会儿后,整个山头上除了他以外再无活物时,风翔才骤然的清醒了过来。
来忙俯身去分开那死后仍在一起的两人。对于亚巴顿,他可是包含着怒火丝毫都不客气的。一经发现,摩根的双手死后仍然牢牢攥着亚巴顿的身体根本就无法分开后,马上使流光将黑骑士的尸体分作几截,从矮人怀中扔了出去。
就连霜之哀伤这样的神物,也放在一旁不去理会。
只是慢慢地将摩根平放在地上,替他阂上了双眼。又坐在一旁静静注视了矮人的遗容一会儿,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了身来。
四处张望了下,这才注意到此时的情形。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心情沉重的为死去的战士们收敛起尸首来。无论是食尸鬼还是黑骑士,它们体内都蕴含着一定量的天灾瘟疫,若是放任这些战士的遗骸不做理会的话,只怕他们也有着变异的危险。
当然,任由这些英勇奋战到了最后一刻的战士们曝尸荒野,也不是风翔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就将那些遗骸收敛到一处,利用手表空间内的烈火油将他们的尸体火化。
摩根的遗体同样也要这样处理,风翔看着矮人好一会儿,才咬牙将瓶中的火油浇在了他的身上。
橘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有着不轻的异味,可风翔却也没有避让的打算。
只是注视着那两丛火焰,动也不动一下,静静等待着它们熄灭的那一刻。
火焰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又不知在什么时候,身边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来。那是哀嚎女妖阿卡莎,她通过灵魂契约而突然感受到了风翔内心的哀伤。却又不明就里,不知风翔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犹豫许久之后,终是忍不住利用闪烁能力来到了他的周围,进行察看。
到来后的第一眼就看到两丛不住燃烧的火焰,以及风翔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异常落寞的背影。轻轻走了过去,走到风翔的身边,低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翔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答话,只是指着一旁的那柄霜之哀伤答道,“那是我们商议好的东西,好好将它收起来吧!”
女妖这才注意到了那件梦寐以求的礼物,以及那一旁虽是被风翔斩成了数截,可就算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的亚巴顿的尸首,不由得哑声说道,“您竟然真的做到了!?”感激中,不自觉的就使用了敬语。
风翔却是苦笑摇头,指着面前那正在不断燃烧的遗骸,说道:“这些都是他们英勇奋战的结果,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风翔来这里的目的,阿卡莎早在昨天白天就已经清楚了。所以这时只是略作思索,就已经猜出了这些遗骸所属的身份,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持着霜之哀伤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未能说出来。
直到好一会儿后,才幽幽叹了口气,说道,“耐奥祖带给我们的灾难,很久以前就已经来临了……而且只要他仍然存在一天,那么这样的情况,还必将再次发生。”说罢,不等风翔答话,就忽然轻吟曼唱了起来:
Anar'alah~Anar'alah~belore~(以光之名,以日光之名)
Sin'dorei~ei~ei~(辛多雷)
Shindu~fallahna~(敌人就要突破防线了)
Sin'dorei~rei~(辛多雷)
Anar'alah~ah~Shindu~Sin'dorei~Shindu~fallahna~(以光之名,辛多雷倒下了,他们就要突破防线了)
Sin'dorei~(辛多雷)
Anar'alahbelore~(bel~lore~bel~)(以日光之名)
(Anar~alah~belore~Sin'do~)
Shindu~Sin'dorei~Shindu~fallahna~(辛多雷倒下了,他们就要突破防线了)
Sin'dorei~(辛多雷)
Anar'alahbelore~belore~(以日光之名,太阳)
歌声婉转轻灵,内藏的哀伤、绝望之意清晰可闻。
风翔先是听得一愣,哪怕对于歌词不是十分明白,却也渐渐受到了旋律的影响更感哀伤。对于刚刚逝去的摩根也是愈发的思念起来。
前事种种仿佛隔夜,每次被风翔强抢烟草后,矮人那洋怒的表情更是清晰可见。其他一些叮嘱、关切的话,也似在耳边再次响起。
明明初次见面,却原因费心费力的自己打造风之岚歌。
“你小子倒也蛮对我的胃口的,那么便亲手为你打造一把武器吧!先前说话时,你一直强调剑身要坚固,又是什么原因?跟什么杀招有关吗?”
“喂,小子!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了!”
在得知系统手表的神奇之后,非但不起贪念,更是出言提醒
“竟然这样,你就一定要小心,手上那个圣物所拥有的功能尽量别让他人得知。”
于十字营地相处时,更对自己诸多照料。
“笨蛋小子,把她给你真是明珠投暗了!用斩击啊,我特意加宽剑身,不就是为了让你跟利于这些动作的吗!?”
如此种种还有很多。
甚至在离去前的最后时刻,还在关心着自己。
“你也小心点,不要忘了,在十字营地还有许多人在等你回去呢!”
……
在阿卡莎歌声的陪伴下,风翔就在火丛前静静的回想着。
直到橘红的火焰逐渐暗淡了下去,他方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两缕轻烟,风翔犹豫了一下,向阿卡莎问道,“你刚刚唱的是……‘高等精灵的挽歌’对吗?”
女妖不及风翔发问,先愣了一下,方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刚刚所唱的那首歌,正是“上层精灵的挽歌”。它最早的起源已不可考,但肯定在上古之战之前便已出现,那场战争中,精灵们传唱这首歌以讼念那些勇敢抗争强大怪物的牺牲者。许多年以后,奎尔萨拉斯的高等精灵们在与巨魔的战斗中同样唱起了这首歌;最终他们也获得了胜利,但喜悦没能保持多久。第三次大战到来,巫妖王耐奥祖于大陆间散播着可怕的瘟疫,许多人被转化成了巫妖王的亡灵爪牙,并组成了大军团先后侵入了精灵的领地安泽雷尔、银月城,造成了大量高等精灵的伤亡。
阿卡莎此时唱起这首挽歌,只因为触景生情想起了她生前于安泽雷尔率军抵抗亚巴顿的种种。虽说歌词与此时情况大不相同,可旋律内里那股哀伤,却也是并无两样的。
风翔不禁叹气,认真的看着神色犹自异常哀伤的阿卡莎保证道,“只要你们能够坚守自己的誓言,而没有违背的话……我也保证,我一定会竭力帮助你们!只为了不让类似这样的事情,再次上演!”
说罢,不再理会身后阿卡莎所露出的诧异、古怪的神色,收敛起摩根与一众战士的骨灰来。
风翔将它们分别埋在山头上的两棵巨树下,并以木为碑,流光为笔,龙飞凤舞刻下如下两段墓志铭。
“在过去的岁月里,持锤者一直在用他粗壮的手臂为我们支撑着头顶的那片天空,现在他累了,安息于此。”
“这里的一百七十九位战士,为了近卫的荣誉和人类的安危,倾尽了他们的热血,与他们的长者、导师一起奋战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这里是他们人生的终点,也是他们传说的起点。”
然后,对着两棵大树分别庄重的行了一礼,风翔对着两棵大树分别庄重的行了一礼,说道:“温德·福瑞登在此发誓,必以手中之剑斩杀阿尔萨斯,完成诸位未竞之愿!"
说完,他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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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月光朦胧,夜风轻吟
借着朦胧的月光,风翔在林间小道当中穿行着,他前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又有些漫无目的。可以说,他此时仍在行走而不是去寻找休息藏身之处,有很大一部分理由,不过是想借着散步来平复自己的心情罢了。
——就在刚刚不久之前,他才埋葬了摩根与其他那些英勇的战士。就算是在他们的“墓”前发下了誓言,可心中却仍有股郁郁之气未能消散。
直到走了这一个多小时之后,方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又有些惊讶地发现,得到霜之哀伤的阿卡莎,既然还未离去仍在后方两步处不离不弃的紧紧跟随着,就有些奇怪,“……你怎么还在这里?”
女妖没有答话,反倒用她那双在夜晚时犹如红宝石一般明亮璀璨的大眼睛,把风翔好好的上下审视了一遍,右手旋即抚上高耸的胸膛,庆幸的说道,“谢天谢地,你终于恢复正常了!”
有些不喜欢阿卡莎的评价,风翔皱眉问道,“什么意思,难道我刚才很不正常吗?”
“那到也不是……”怀抱着霜之哀伤,阿卡莎小心翼翼的思考着措辞,“不过是脸上杀气很重,很骇人罢了。”
“堂堂的哀嚎女妖竟然做此评价,我应该感到自豪吗?”风翔先是失笑,忽又醒悟了过来,“你在关心我?害怕我遇见什么意外?”
阿卡莎呃了一声,神情忽是有些扭捏,数秒后方才答道,“我们即是合作者,你又和我签订了灵魂契约。我关心你难道不应该吗?”
风翔认真的想了想,点头应道,“你这样说也没错。”就又对阿卡莎挥了挥手,“那我现在既然已经恢复了,你就赶快离开这里吧。”
阿卡莎“恩”的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即行动。她偏着头沉默不语的看了风翔一会儿,忽然古怪的问道,“你不喜欢我跟着你吗?”
风翔再度失笑,“这和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有些弄不清女妖现在的心思,可也认真回答道,“你是悄悄跑过来的吧?就没有想过要是被人发现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又指了指一直被阿卡莎抱着的霜之哀伤,“而且你还需要些时间,去处理那个玩意。”末了忽然又有些奇怪,他好好的看了看被女妖当作珍宝一般抱在怀里的霜之哀伤,皱眉问道,“我说,你先前就一直这样拿着它?”
阿卡莎不解的应道,“是啊。怎么了?”
“听说亚巴顿与阿尔萨斯,都是受到这把剑的魔力引诱而堕落的。你就不害怕也受到影响吗?”将游戏中与这个世界当中所听到事情刚刚说出来,风翔忽然意识到:他说了句傻话。
果然,那边的阿卡莎马上发出了一串犹如银铃一般的笑声,“我早就已经被这把剑侵蚀而堕落了,它现在还能拿我怎么样?”明明应该是件相当悲惨的过往历史,女妖就如别人的事情那般混不在乎的笑着说了出来。末了还特意的扇动了几下身后那对大大的黑色蝠翼,就像是在对风翔说:看,我没有说错吧!?
更让风翔觉得,现在阿卡莎的情况似乎颇为的反常、古怪。但又说不出个具体的子午寅卯来,只能摇头放弃了继续追问。正要再命令女妖马上回去,却又听她在那边说道,“而且……虽然是从没有想过会这么顺利的得到这把剑,但相关的准备我们早就已经有了。你看这里……”
认真说起来,自亚巴顿手中得到了这把大名鼎鼎的霜之哀伤后,风翔还没有正经把它瞧过一眼。这时倒也有了一丝好奇,便顺应着阿卡莎的手指,凑到女妖的身前认真查看起来。
这把剑的造型相当的独特,不是西式剑一贯采用的那种十字剑颚,而是一个类似于“士”字的形状,为寒铁所打造,剑颚手柄的两个顶端分别镶有一颗散发着幽暗光芒的宝石,应该就是阿卡莎所说的,用来囚禁被这把剑所斩杀者灵魂的灵魂宝石了。本来剑柄正中位置也该有上一块更大的灵魂宝石才对,不过早在风翔得到这剑之前,它就已经被阿尔萨斯除了下来,镶在了自己的黄金王冠之上。所以现在在那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被永固了极寒附魔的蓝宝石,这就使得霜之哀伤那上宽下窄的剑身,不断散发出更加冷冽许多的寒气。
——本来应该是这样没错。
可如今风翔却从这把剑上,感觉不到一丝的寒气,哪怕不运气去抵挡,也不觉得寒冷。这点显然是有些古怪的,风翔又不是没和手持霜之哀伤的亚巴顿、阿尔萨斯交过手,在那个时候,哪怕仅仅是兵刃相交,霜之哀伤上那可怕的寒气都能顺着风之岚歌马上蔓延过来!
不由得有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我将它的魔力封住了。”阿卡莎轻巧的答道,纤纤手指自上而下虚虚的抚摸了霜之哀伤的剑身一遍,那原本明亮的剑身,就忽然绽放出红色的耀眼光芒来。于剑身上绘出繁复、美丽的花纹,风翔的魔力虽是消失,可由奇物制造专长所得到的眼光、经验却还在,是以马上辨认出,这是个“大型”封魔法阵。
它的功效顾名思义,就是在一定区域内创造出玛娜不能流转,魔法效果不能生效的无魔之地。占地面积也是不菲,可阿卡莎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于霜之哀伤的剑身上将其尽数绘出。
——虽是之前从未见女妖施展过魔法,可单是这份魔法造诣,就是风翔所自叹不如的。
当下也就放下了心来。
这把霜之哀伤的名声显赫,其中所蕴藏的魔力更是惊人。原本风翔还在担心,这把剑或许会和风之岚歌一样,能和它使用者保持冥冥中的相互联系。哪怕稍有不慎,阿卡莎得到这把剑就从好事变成了坏事——未等他们再取得阿尔萨斯头上的那顶王冠——阿尔萨斯反倒通过与剑的联系,察觉到了女妖她们的图谋。
所以在分别前,还准备好好叮嘱一遍的。
现在看来却是不必了,对于一直梦寐以求的这把宝剑,女妖确实是如她所说的那样,做了充足的准备工作——单是这个封魔法阵,就不是一时半会仓促间能够弄出来的东西。
如此看来,阿卡莎就算是把霜之哀伤藏到了阿尔萨斯的鼻子底下,他也未必能够有所察觉。
……就像是,风翔现在还感觉不到风之岚歌的所在那样。
他的佩剑,也被阿尔萨斯藏的相当隐蔽,就连阿卡莎都不曾知道她的确切所在。
风翔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目光依然放在霜之哀伤上没有移开,身子也就一直保持着弯腰俯视的那个姿势。这本来是没什么的,不过在旁人看来就没那么简单,有些暧昧了。
毕竟那把大剑,是被女妖如珍宝般抱在怀中的。
尤其是剑柄的所在位置,更是非常的恰巧,正正贴在女妖那两座俊秀陡峭的美丽山峰之上——虽然说风翔在跑神当中,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可从阿卡莎的角度来看待此事……那风翔一直对那两只大兔子行着注目礼,却也是不争的一个事实……
忽然之间,阿卡莎的呼吸就不禁变得急促了起来,怀中的那对玉兔,也因此而随之变得愈发的脱跳,一荡一荡的,带着说不出的诱人。哪怕贴身抱着把冰冷的宝剑,夜晚的风同样也很凉爽,阿卡莎的身子都在逐渐、逐渐地变得炙热难耐。
唔……这样的感觉,阿卡莎已经许久许久未曾有过了,倒在一时间里,变得有些手足无措。恩,虽然说她的穿着一向是很性感暴露的,又经常会用言语、动作去拨撩身边的男性。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那些吃了豹子胆敢于回应女妖的挑逗的家伙们,下场总是会相当凄惨的……
但对付那些男子的经验,显然并不适用于风翔。
灵魂契约是一个原因。不过更重要的,是风翔今天夜晚所作的那些事情。
阿卡莎最为憎恶的亚巴顿被风翔所斩杀;一直梦寐以求的霜之哀伤如今就被她抱在怀中。如果说这些事情还在女妖与风翔所商议的“合作内容”当中,多少有些心里准备的话。
那在阿卡莎清唱完“上层精灵的挽歌”之后,风翔忽然间所作出的那个保证,就是女妖绝对未能料到,也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件事情了。
……他竟然作出了这样的保证!
这番惊讶绝不是作假。
从一开始合作就吃了风翔的大亏,到风翔在天灾亡灵所统御的后方,接连击杀了克尔苏加德、天启四骑士、瘟疫使者诺斯、地狱之歌亚巴顿,摧毁最后一个传送门。亲眼目睹、见证了这一切的阿卡莎,是非常清楚风翔的厉害,虽是因此而愈发坚定了她必将得到霜之哀伤与黄金王冠的信心,可在内心深处,却也开始隐隐惧怕起风翔来。
所以阿卡莎在听到不应该有的这个保证时,确实是相当的惊讶的。可又在听到的第一时间,便就信了。看着那个在火焰前屹立的男子,认真的说出这番话时,女妖顿时觉得心中那个早就因为失去,不再应该存在的柔软处,被彻底的击中了……
所以哪怕是明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霜之哀伤,也不愿在第一时间离开风翔。所以才会,紧紧跟随到这时……
所以在这个时候,当最初的手足无措过后,阿卡莎所想到第一件事情,就是……
今夜,或许是个“捕猎”的好时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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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阿卡莎
当风翔从阿卡莎身上爬下来,将她拥进怀里的时候,除了稍感到有些疲惫以外,心中更多的则是兴奋与荒谬的感觉。
——虽说这并不是风翔第一次和女人一起去滚床单,但对象换作女妖,却是生平间的头一遭,要说新鲜感,那还是很有一些的。
阿卡莎的皮肤光滑如缎,体温又很低,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倒似温暖阳光下的春雪,不仅温度相仿,就连触感是极为的相似,都是那么的细腻柔嫩。而且不仅仅是体表的温度如此,就连体内的温度也是那样,倒让风翔起初时有些不大适应,好一会儿后方才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然后便发现,除了这点以外,阿卡莎与寻常女子也是没太多的不同——至少在滚床单的时候,反应是差不多的——她同样会喘息,虽然说女妖按理来说是不需要呼吸的;她同样也会娇.吟,而且这里必须强调,那几乎就是风翔所听到过的最美妙的声音了。
——能够将声波当作攻击敌人的一种武器,阿卡莎在这方面的天赋无疑是相当的得天独厚的,娇媚中带着优雅,饱含着旋律倒似是在歌唱那般。风翔甚至觉得,哪怕是不去看阿卡莎那傲人的身躯,单光光是这样的娇.吟声,就能让九成九的男人立刻兴奋起来了。
补充说明一下,剩下的那点例外,自然是先天、后天不举的太监;以及性取向错误的家伙们……
但同样有一点点的遗憾:作为女妖,阿卡莎体内是没有鲜血的,替代品那种透明无色的液体,显然是不能让阿卡莎脸颊、身体泛出那诱人的潮红的……哪怕是,最激烈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如此……
不过在滚床单的过程当中,阿卡莎以那孜孜以求的主动态势很好的弥补了这点。
与风翔的其他三位情人茉瑞德、露丝雅、薛莉尔相比,对于滚床单这样的事情,阿卡莎确实是大方了许多。相当的放的开,根本不愿意一味让风翔去引领“战场”上的节奏,而是在不断不断的反攻着,甚至有时都会叫风翔产生“这事到底谁在便宜呐?”这样的疑惑。
而且愿意为风翔做的事情也更多。
早安咬这样的事情不必多说,单是阿卡莎那对唯有无踪可以媲美的那对大兔子,就能做到其他三位情人所不能做那件事情了。这让风翔很有些享受,毕竟36D这样的标准……可是许多的美人儿都未曾能够达到的……
风翔就很是有些留恋忘返,将原本只在秋季盛开的菊花都一并探讨、研究了,方才尽兴。
现在,决定稍稍休息一下。
便一边抚摸着阿卡莎光滑的脊背,一边从储物空间里取了些小物什出来。两个烟斗,一个精致、一个丑陋,以及另一个小巧精美的烟匣。原本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因为烟草稀缺的缘故,风翔已经差不多将烟瘾戒掉了,除了和摩根去抢夺他的烟草之外,很少有主动抽起的时候。唯有眼下这个状况是个例外,在此时风翔总是会很习惯性的想要抽烟。
他用右手将两个烟斗一起夹了起来,目光在其上游弋着,有些犹豫。好一会儿后,方才将烟丝压进了自己亲手所制作的那个烟斗当中。
刚刚压满,怀中的女妖就乖巧的凑了过来,引导玛娜作出丛火苗替他点燃,看着风翔美滋滋的抽了一大口,阿卡莎有些奇怪的看着另外那个更加精致的烟斗问道,“你为什么要用这个呢?手上那个明明看上去要更好一些的。”
“因为那是朋友送给我的‘礼物’。”风翔神色稍有些僵硬的答道,“在没有干掉阿尔萨斯之前,我还没有资格去使用它。”在他的心里,那个烟斗确实有着很重的分量。不仅仅是摩根的遗物,而且还将它视为了先前在矮人所说誓言的见证。唯有兑现了那个诺言,风翔才觉得,自己有资格真正继承这个珍贵的烟斗。
他这样的想法,阿卡莎起初并不理解。但很快就猜出了些端倪,毕竟风翔的佩剑风之岚歌,如今可说是摩根的“收山之作”,作为继无踪的流光之后,第四把最后成名的名兵。风翔与摩根之间的深厚关系,是非常容易能够想见的。就语气恭敬的轻声问道,“是持锤者吗?”
“……恩。”
女妖就再说道,“对不起……”
风翔神情有些古怪的看了看阿卡莎,好一会儿后才长长吐出烟气,“光是说对不起到底有什么用呢?”阿卡莎身体马上一僵,她焦急的想要解释,“我……”却听风翔又道,“永远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我不希望有一天会在战场遇见你。”
阿卡莎连忙保证,“不会的!”顿了顿,又道,“我与你签订了灵魂签约,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的!至于希尔瓦纳斯……我保证,一定会把这些事情对她说个明白的!”
“那就好。”风翔抚摸着阿卡莎深蓝色的秀发,轻声说道,“你们都曾经遭受过那样的灾难,就更不应该把那样的灾难带给别人……这或许只是我的希翼,但我确实希望它能够成真……”
阿卡莎坚定的点了点头,“恩!”忽在风翔的目光当中变得娇羞起来,将头埋进了他的怀中。如只小猫那样来回蹭着,很是有些痒。风翔在好笑之余,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起来。他手指在女妖光滑的脊背的上来回画着圈圈,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着闲话。
没一会儿,阿卡莎的声音逐渐低沉了下去,似是因为先前那些激烈的活动,而疲惫的睡了过去。风翔也是有些疲惫的,偏偏又没有一点的困意。
将两斗烟都抽完了,精神还很旺盛。就将熄灭的烟斗随手放在一边,趁着此时的空闲察看起夜晚的收获来。
让一百余位战士成功突围,风翔完成了一个系统任务从而得到了八千余点的经验。击杀瘟疫使者的经验要少上一些,只有五千出头,不过另还有两个技巧点入账。
至于大名鼎鼎的地狱之歌,实力高达D级上阶的亚巴顿,纵然是因为摩根的牵制,风翔方能将他一剑击杀。却也得到了比特雷尔更多的,一万五千点经验与五个技巧点!除此以外,风翔更还从他身上,一连打落了两个“能力光球!”
一个是有些普通的“双手大剑运用技巧(邪恶剑技)”,类似这样的,风翔在最近几天就曾打落过不少。皆是先前被他所击杀的黑骑士、黑武士们掉落的,如“单手锤运用技巧(震山剑技)”“巨剑(一手半长剑)运用技巧(流水剑技)”这些,它们的作用顾名思义。就是每一个光球代表着一个流派、一条道路的战斗技艺,风翔只要把这样的光球使用,就能立即拥有相关的所有知识。
虽然说,在打斗中风翔很少会将这些得到的技巧使用出来。但这些光球还是很有一些作用的。风翔的故乡曾有句名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些光球就能起到同样的效果,让风翔在得知那些流派知识之后,将其的得点、破绽,一并借鉴到他仍在钻研、学习的独孤九剑当中。
他最近几日对于九剑的理解突飞猛进,从总诀、破剑、破刀、破枪、破鞭一路学习到“破索式”,这些光球绝对是功不可没的!
所以这时就毫不犹豫的,将那个光球立即使用了。
而除了“双手大剑运用技巧(邪恶剑技)”之外,另外一个光球就是非常珍贵的了。“回光返照”,这可是在原著游戏中,死亡骑士亚巴顿的究极大招。在这个世界当中,也是非常厉害的,唯独属于地狱之歌一人的独门绝技。就是那个幽绿的光芒,亚巴顿就曾用此招,先后挡下了无踪、摩根的全力一击!
单论对于防守的强化,这招绝对是风翔所见过的,最强的一个技艺!
唯一遗憾的是,这招回光返照,是基于亚巴顿所拥有的死亡之力的一种运用技巧。哪怕立即也将这个光球使用了,风翔暂时还是无法顺利的,将回光返照施展出来。
唯有将其转化到对气的运用上面,方才能算功成。
可那只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事情……想要参悟这个技巧的所有诀窍,风翔还需要不少的时间与努力……
以上这些收获,无疑让风翔感到十分的喜悦。
可接下来的这个,就让他觉得十分痛苦了……
在击杀亚巴顿的时候,摩根因为担心地狱之歌再度使出回光返照,将风翔那剑挡下。就鼓起了最后一丝余力,抱住亚巴顿往流光上撞来,叫剑不仅贯穿了死亡骑士的身躯,还刺进了矮人的胸膛……
就因为这样……
风翔不禁得到了“击杀”摩根的一万点经验,更还将矮人的一项能力,一并打落了下来!
现在在他手中来回滚动的那个银色小球,就是“雷霆一击”!那个摩根最经常使用的强大至极的战斗技巧!——将能量狠狠的砸入到大地当中,叫它以更加磅礴的态势反馈回来!不仅能够重创身边所有的敌人,还能在单打独斗当中,起到非常好的牵制作用。
摩根与马格努斯的激战,能够造成地动山摇一般的景象,雷霆一击就在里面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这个技巧对于目前的风翔而言,可以说是出现的非常及时。不仅叫他在面对实力虽弱但数目众多的敌人时,多了一种可以更快解决战斗的方法;更还让他在面对阿尔萨斯时,更添了几分胜算。
风翔明明知道这个情况,可让那个光球在自己手中滚动了多时,仍迟迟没有将它使用。
这个小球的存在固然让风翔觉得痛苦,可又让他觉得,摩根会因为这个小球而存在于自己的身旁……这个想法当然是可笑且荒谬的,但也让风翔有些不忍将它使用。
直到好久之后,方才咬牙说了一声,“摩根,就请你再助我一臂之力吧!”狠心把那个银色小球放在了表盘之上。可没等风翔按下按键呢,阿卡莎倒是因为他先前犹豫而不慎弄出的动作给惊醒了。
女妖先是有些困惑的打量着风翔,可很快的,就将目光落在了风翔的手表之上,有些惊讶的问道,“这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风翔也是有些不解。
“就是这个!”阿卡莎指着表盘上的小球,“银色小球?这是干什么用的?”
风翔当即被吓了一跳,“你能看到它!?”这还是从未有过的情况,再次之前,从而有人看到过手表系统所敷衍出的这一系列的东西。风翔曾试探的在无踪、莉莉姆面前分别使用过手表菜单与其他一些东西。可她们对此,都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时的阿卡莎,为什么会有所例外?
“当然。”不清楚风翔心里活动的女妖,在那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见风翔犹不相信,便伸出双指直接将那个小球捻在了手中,眯着眼睛好好打量了一下,然后说道,“不像是魔法道具……可我又能感觉到它拥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好奇怪啊。”
让风翔不由得不信。
在那边沉思了一下,又按下了手表的几个功能键,叫代表自己属性面板的光幕弹了出来,试探的向女妖问道,“那么,这个呢?你能不能看到?”
阿卡莎居然也看到了!她将脸凑到了虚空中漂浮的光幕前,仔细的观望着,“这又是什么?好多奇怪的图案和数字啊……”忽又反应了过来,“难道这些……都是文字?可又是什么语言呢?”
光幕上的文字,是风翔的母语汉字,阿卡莎不认得倒不奇怪。风翔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将光幕与小球一起收了起来,淡淡说道,“没什么。”
他的态度稍微有些冷淡,女妖虽是有些好奇,可也聪明的不再提问。只是又看了看风翔的手表,却是在看时间,旋即低呼了起来,“竟然到这个时候了!”就眼巴巴的再来看风翔,“我要回去了。”
“恩,好。”还沉浸在阿卡莎为何能够看到这些事情的问题当中,风翔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多少应该挽留一下。
果然叫阿卡莎微微嘟起了嘴巴,她上下打量着依旧陷入到沉思当中的风翔,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用撒娇的语气说道,“主人,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事情吗?”
终是让风翔回过了神来。“你现在就要走了?”
“恩……虽说阿尔萨斯叫我追捕你的命令还未有更改,可我想亚巴顿死亡这么大的事情,也该被他所得知了,所以我想回去打探一下情况。”
风翔沉思了一下,点头应道,“这样也好。”看着女妖慎重的吩咐道,“不过一切都要小心!——虽说霜之哀伤如今被你拿到了,可我觉得,像你以及希尔瓦纳斯这样的人物,那份灵魂一定会是被阿尔萨斯贴身保管在他的王冠当中的。所有现在……还不是你们能够得意忘形的时候!”
听见风翔在关怀着自己,阿卡莎马上开心的应道,“恩,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小心的!”
她的语气颇为的欢快,叫风翔不禁微笑了起来,再想了想,又在说道,“对了。你不是一直在担心阿尔萨斯完成了那个什么‘灵魂转移’从而复活的研究吗?亚巴顿的这次死亡,就是个非常不错的观察机会!你回去后好好留意,看看那个家伙有没有可能重新复活——恩,在阿尔萨斯以及其他人没有提及地狱之歌战死的消息前,你也不要谈及此事,免得因此露出了马脚。”
这个叮嘱可是非常重要的。
阿尔萨斯手中到底有没有“小丑”这张王牌,全要看阿卡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的观察、表现了。一听风翔说出,女妖马上也就意识到自己的责任非常的重大。她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可又跟着犹豫了几天,“可这样的话,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恐怕很难在有机会来见你了……”
“不要紧的。”风翔微笑着安慰她,“我的食物、饮水都还有很多,几天时间完全够用。而且我没有猜错的话,下面几天时间,就会遇见阿尔萨斯的全面搜索了,估计就是在不断逃亡,你也不适合出现与我接触。我们只通过契约进行简短的联系就好。”
“恩。”阿卡莎点了点头,马上说道,“请你一切小心……”
“放心吧,我会的。”风翔就笑着答道。
他们两个说完这话,似乎就到了分别的时刻了。
可偏偏两人却都没有新的动作,阿卡莎依旧靠在风翔怀里,风翔也依然环抱着她。
女妖仰着头静静打量着他,好一会儿后忽然扑哧笑出声来,“我要走啦。”
“恩。”风翔应道,却仍是没有松开女妖的意思。
阿卡莎便跟着舔了舔上唇,马上补充的说道,“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好好的告别一下才对!”她话说完,身子就马上向后退去,跪在了风翔的双腿之前,开始不断的吸.允、逗弄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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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天空的叙事诗(上)
这是近卫联军于白水河北岸溃败的第九天。
在十字营地外,紧急开辟出的临时空骑兵广场上。
鸢尾公国大名鼎鼎的狮鹫空骑兵第十三中队,正在杜加尔.法德瑞克上校的带领下,准备着出击。第十三中队一共有八名成员,各个都相貌堂堂,身上穿着的那件虽是制式统一,但却又花纹繁复,做工精灵的魔法半身甲正在清晨的阳光映衬下闪闪发亮,看上去既耀眼无比,又显得十分的英勇善战。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的,哪怕是第十三中队最小的那名中尉,此时都身经过百战了。所以对于眼下将要进行的任务,他们也并不感到紧张,仍在低声说笑着,任凭身边的仆从们将自己与身下的狮鹫更好的固定在一处。
杜加尔身边的四名仆从们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他们正在为上校调节着束缚他大腿的安全带的松紧。可杜加尔却是没有功夫与身边人说笑,趁着身下坐骑还没有飞上天空之前,他还有着不少的事情需要了解。
左首的事务官正为他说明着与天气有关的种种事情,“今天一整天都应该是晴天,遇见春雨的机会并不是很大。风向偏东,风力不是很大,不到二级,狂风出现的概率也不是很高。上校,今天是很适合诸位出击的一天呢!”
杜加尔矜持的点了点头,冲着这位由维奈特女士派来专门配合、协调他们的事务官微笑着,“没错,就请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们带回来的好消息吧!”又与那位事务官再说了几句,刚刚闲下来。右首的整备官员便见缝插针的连忙问道,“阁下,请问今天的武器该如何选择?”
狮鹫的负重能力并不是十分的优异,而空骑兵所使用的武器,无论是适于对空的“空骑枪”,还是对地效果更加优异的“魔法战锤”份量都颇为的沉重,在携带了预防、针对种种情况的辅助性道具之后,根本就是无法兼顾。所以在每次出击之前,空骑兵们都必须做出选择。
杜加尔沉吟了一下,“我与罗伯特配备空骑枪,其他人则以魔法战锤为主辅以少量闪电投矛。”罗伯特.加西亚少校是第十三中队的副指挥官,也是除了上校以外,实力最为出色的第二人。以他们两个装备空骑枪,应该足以护得其他队员的安全了。
上校是这样觉得的,可整备官却仍面带着些难色,他稍稍犹豫了下,终还是指着广场上随处可见的小小水泊建议的说道:“阁下,这场雨可是下了整整三天,直至昨夜方才停歇。诸位也都有三天时间未对天灾亡灵们进行打击压制了,它们趁着这个天际,或许调来了更多的石像鬼也未可知。我觉得,您还是应该更加的慎重一些。”
“不要紧的!”这位整备官与杜加尔一同共事了三年之久,在私下里交情可是相当的不错。所以自己决定虽是遭到反对,上校却并不以为意,只是微笑的对他解释道,“从北岸返回的那些战士们说的确实没有错,弑君者手上的那只冰霜巨龙‘萨菲隆’果然是在那一夜就与剧毒之翼一起同归于尽了!它可是这里我们唯一惧怕的威胁,除此以外,哪怕有再多的石像鬼也不足为惧!更别说,对岸的空中力量,早在四天前就被我们彻底消灭殆尽了!这么短短的三天里,远道而来的米奈希尔以及马格努斯,还能再调动多少的石像鬼呢?”
“可是……”整备官还要再说,却被杜加尔大笑着拍了拍肩膀,“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带回来的好消息吧!”终是摇头闭上了嘴巴,回身对后方的整备士官们吩咐、安排起来。
于是没多久,两名身材健硕的仆从就扛着杜加尔的空骑枪来到了他的面前。这可是相当可怕的一把武器,甚至用怪物来形容也不算未过。这枪光是供人持握的把柄就有半米余长,把柄前方的枪身更是达到了三米上下的夸张长度。乍看上去会让人觉得,这把枪的平衡很成问题,至少手持着把柄处时,应该是根本不可能将它如意挥舞才对。可枪柄最后方那颗不断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水晶,确实很有效的解决了这个问题。那颗水晶个头虽小,但重量却与前端的枪身相仿更稍重一点,就在空骑枪的把柄处形成了十分微妙的诡异平衡。
也让空骑枪成为了真正的可怕凶器。
一名合格的空骑兵,就算不利用身下坐骑可怕的短途冲刺能力。单是凭借此枪,就能轻易刺穿一只石像鬼的尸体,将它消灭。而枪柄后方的那颗水晶,除了提供枪身的平衡之外,还能后依照特殊口令,激活其中的魔法,使空骑枪的枪身附带上闪电、火焰、寒冰、冲击四种不同的属性,以应对更加复杂的环境以及对手。
除此以外,空骑兵们在必要的时候,还能以一种特殊的技巧将这些能力如炮弹一般释放出去,进行远程打击。从而在面对少量法师的时候,也绝对不会落于下风!
可以说,装备了空骑枪的狮鹫空骑兵,是天空中所有生物都不愿意去面对的可怕敌手!
像鸢尾公国狮鹫空骑兵“蔚蓝”自成立以来,最为辉煌的一次战绩,就是以一个中队的空骑兵,与天空之上击杀了一只先后毁灭了数个城镇的成年黑龙!
现如今,那只叫做“科尔米洛斯”的黑龙的头颅,还悬挂在蔚蓝空骑兵团于鸢尾王都总部的大厅之上呢!
而魔法战锤呢,它虽是与空骑枪一样的造价惊人,个头庞大。但就本质而言,却更加接近于消耗品。它完全无法用于近战,个头的大小只是为了存储更多的魔法能量罢了。空骑兵们使用它的时候,只有两种技巧可供选择。
一是用巨大的锤面那边释放出面积庞大的魔法冲击去打击大量但实力很弱的地面部队;二则是使用锥形的那端,对实力强大的个体进行丁点打击压制。
完全充能的魔法战锤,释放三十次上下的面形打击或者定点攻击,其中的魔力就会彻底告竭。而没有魔力的战锤就将是不折不扣的废物一个,直到空骑兵团随军的那些魔法技工们将它再次充能后,方能再次使用。
——这也是为何只有一共三个中队二十九的空骑兵来到十字营地,就要有一千二百余人的辅兵跟随的原因所在。因为比起其他的部队而言,空骑兵无疑是“科技”含量非常惊人的一只部队,他们的个体实力虽然非常的强大,甚至空骑兵的一个中队,都能媲美许多国家的著名骑士团。可让他们离开那些辅兵的话……
他们也将寸步难行。
同样的,维持这样一支空骑兵的费用,也是相当、相当的惊人的。哪怕是鸢尾公国国力最为强盛的时候,蔚蓝也不过有六支中队一共五十四位空骑兵罢了。
恩,说的有些远了,还是把话兜回来吧。
空骑枪与魔法战锤,是空骑兵在对空、对地两个方面最为突出的那个表现。不过除了这点以外,空骑兵在装备上面其实还有着许多的不同点。
比如说:对于装备了空骑枪的杜加里与罗伯特,整备士官们会对他们的坐骑也做出相应的一些调整。狮鹫的翅膀肋下会加装上能够瞬间产生疾风的非常小巧魔法装置,使得他们在空战时能够骤然调整飞行速度以及方向,从而达到冲刺、小角度转身以及快速爬升种种目的。
而用来压制地面,装备了魔法战锤的空骑兵们,在其他道具的选择上面,则会偏向于防御那边。毕竟在空骑兵俯冲打击地面部队的时候,地面上的那些弓箭手、法师们也有着伤害到空骑兵的可能。
所以与为了最求速度、人与狮鹫皆是小面积着装的杜加里、罗伯特不同,其他六名空骑兵,连人带狮鹫都被包裹进了盔甲里面,看上去寒光闪闪的,好不摄人。
他们在一群整备士官的帮助下,也用了足有十五分钟方才彻底着装完成。
当杜加里对身边同伴点头示意,前方整备官轻轻挥动了手中的红旗之后。这八名空骑兵便不约而同的加紧了胯下狮鹫的下腹。收到了命令,与骑手们早已经心意相通的狮鹫们,开始小步幅向前跑动起来。
继而速度越来越快,很快的,就到了高出地面二十余米有余的广场边缘处。面对着绝壁,狮鹫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倒再鼓起力量,加紧冲刺了数步,高高跃了起来。
同时收在两肋的翅膀也呼的一声完全伸展了开来,坐在狮鹫背上的杜加里感受到了非常熟悉的那一下停顿。
继而他与坐骑就在风的帮助下,微微盘旋着飞舞上了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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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做设定果然是件能够叫人心胸愉悦的事情啊。
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么多……
总的来说呢,装备了空骑枪的狮鹫骑士相当于战斗机;而装备了魔法战锤的呢,则就是轰炸机了。
这不算新鲜,但要改在魔法背景下且能自圆其说不显得突兀。
就很是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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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天空的叙事诗(中)
没多时,八位狮鹫空骑士(唔,骑士比骑兵威风许多,改了。)皆都迎着微微的晨风飞上了天际。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绕着广场低低的转了一圈,抽出腰间做防身用途的佩剑对着下方先前帮助过自己的整备士兵以及仆从们行礼致意。上方的人群也还以了阵阵祝福的喊声,纵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是空骑士了,就算这样的祝福话语每次升空都可以听到,杜加里仍觉得心里暖暖的,又带着手下的空骑士们多绕了一圈,方才向着北方飞了过去。
他们飞行的高度并不是很高,速度却是很快。
没一会儿就在更多的欢呼、祝福声中掠过了十字营地,来到另外一片驻营军队的上方。这里倒没有太多祝福话语,反倒是时常能够听到顺着微风飘来的阵阵哼哼声。
飞行在杜加里左侧的那名空骑士,随即用略有些不屑的强调,对着他身边另一位空骑士说道,“这些肮脏的猪猡!这里有我们就够了,也不到维奈特长官是怎么想得,居然还把它们留在这里!”声音虽是不大,可空骑士们为了避免强大的风压影响了交流,都是用上了特殊的魔法通讯道具。那位空骑士又没有避讳的意思,当下倒是有好几名空骑士同时低低笑着,应和起来。
杜加里却是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年岁本就比手下那些空骑士们要大出不少,又是整整一个中队的指挥官,眼光、见识自是手下那几个年青的说勇敢也好,说鲁莽也罢的愣头青们可以相比的。
虽说初来乍到的时候,他对这些曾经危害四方的野猪人们也是没有一丁点的好感,但通过这八九天的相处,影响却是逐渐改善了许多。
在空骑士们刚刚来到十字营地的时候,曾听许多人说起过:“当初北岸联军自临时搭建的冰桥溃退回南岸的时候,是这些野猪人们奋不顾身的挡住了尾随而来的亡灵大军,才没有让更多灾难发生。”
这话被大多的空骑士们引为笑谈,根本就没有几人放在心上。
可通过这几天,野猪人们与天灾亡灵不顾伤亡的几次交战,杜加里在心中却是信了。就像是维奈特女士曾对他、其他两位中队长,以及蔚蓝团长所说的那样:或许这些野猪人们还让我们不放心,但它们的首领却是只得我们信任并敬重的。
杜加里深以为然,在前两天因为天气无法做出勤任务时,曾又恰好碰见天灾亡灵骚扰,他曾在地面上与那个叫做瑞格瓦尔.钢背的家伙并肩作战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他是绝对不会相信,那家伙居然是只野猪人的!
想到这里,杜加里不由得微笑了起来,通过通讯器简单的吩咐道,“都给我闭嘴!”又主动降低了飞行高度,在一片片野猪人的惶恐叫声中自那些家伙头顶掠了过去。
一位空骑士不自禁的叫道,“头,干的漂亮!”称赞声忽又嘎然而止,几乎所有的空骑士们,都加到了他们的中队长,高举着空骑枪冲着野猪人营地当中那个身材最为高大的野猪人,行了一个在标准不过的敬礼。
皆是有些错愕。
地上的瑞格瓦尔也是同样如此,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扬着手中的碎骨大锤高声呼喊道,“祝诸位乘着微风安然离去,继而凯旋归来!”很是字正腔圆,是最为常见的祝福空骑士们的话语。若是风翔或无踪听见了这话,肯定要在这边不住感慨的:这头笨猪,终于是把那个哼的尾音给改掉了啊!
飞行继续,空骑士们虽是对于他们的中队长杜加里做出这样的事情感到有些不解。可却没有一人敢乱嚼什么舌根,空骑士们虽是高贵但人数却不是很多,对于彼此的了解就比其他的骑士团们要更加深刻许多。尤其是这些能够进入到十三队的小伙子们,可都是对他们的中队长既佩服又敬畏的,场面就稍有点尴尬。但当副指挥官罗伯特随口取笑了两句后,马上就也恢复如初了。
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当白水河出现在这些空骑士的视野当中后,这些一直很放松的骑士们旋即正经了起来。杜加里低声命令了一下,八位空骑士就四四分为两组,摆出了菱形的飞行阵型。装备着魔法战锤的空骑士们在菱形的前、左、右三个位置上,手持着空骑枪的杜加里、罗伯特两人也局在后面。保持着更高的态势,从而能给前方的空骑士们更好的照料。
弹指间白水河已经近在面前,河里那个魁梧高大的巨人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身影。当下发出了巨大的怒吼声,更是马上捏起一捧河水,朝着空骑士们扔了过来。
虽是老远就失去了力道,变成了四散的雨水。
可这样的挑衅,也让年轻气盛的空骑士们有些坐不住了。菱形的阵型有些松散,几位空骑士按耐不住的就想命令胯下的狮鹫俯冲下去。可却被杜加里轻易察觉到了,当下严厉的怒喝了一声,“你们要干什么!?”
“队长!”阵型虽是随着杜加里的怒喝恢复如初,可却叫人有些不甘,一位空骑士回头看了上校一眼,委屈不满的说道,“难道我们就要放过他不成?难道乔治的仇就这样算了吗!!”
乔治也曾是十三中队的一员,却在三日前丧身在了潮汐猎人利维坦的手中。这只盘桓在白水河中的海巨人,无疑是十字营地目前迈过白水河向北岸进军的最大阻碍。所以在三日前,十字营地的最高指挥官凯妮丝.维奈特,曾出动了所有的人手对这个怪物发动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攻击。
“惩戒天使”凯妮丝.维奈特,月夜哨兵的阵前最高指挥官茉瑞德.影歌,血色十字军的统帅布丽奇特.阿比迪斯,银色黎明指挥官安达林.光明之刃,野猪人首领瑞格瓦尔.钢背,以及整整三个中队二十七位空骑士!
这样的阵容,就算是巫妖王耐奥祖亲自,恐怕也不得不小心应对吧?
偏偏最后的结果,却是功败垂成,让人听着就觉得触目惊心。
茉瑞德.影歌、布丽奇特.阿比迪斯重伤,安达林.光明之刃战死,“蔚蓝”天空骑士团大名鼎鼎的空骑士们,竟是有五位在那一役中战死!
虽说也是将这巨人重创,一举斩下了它的双臂以及更多的伤口。
可是……
杜加里低头好好打量了利维坦一眼:现在的海巨人,又哪里用哪怕一丁点的,受伤的样子!?
……不愧是古神时代就已经存在的半神祗,实力果然强大的让人不可思议啊!
上校叹息着,同时心中也有些怨恨。
这位潮汐猎人虽是实力强横,可在那一天的时候,他们还是非常有机会将其击杀的。可偏偏却被那场突然起来,直至昨夜方才停歇的暴雨打乱了所有的阵脚!毕竟在狮鹫还无法在雨中如意飞行,而这海巨人又是在水中便无法杀死的存在!
那时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是眼睁睁瞧着前一秒还在苟延残喘的利维坦,下一秒便在雨中忽然绽放出了强大神力。不禁一下就挣脱了凯妮丝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还顺势造成了让人无法接受的伤亡!
而有那一次的经历。无论是利维坦还是对面仍需要潮汐巨人存在的天灾亡灵,都不会在轻易上当了。
现在在十字营地,凯妮丝就算是绞尽脑汁,怕也再也找不出能够击杀海巨人的机会与点子了……
所有在现在,也只能先将利维坦扔在一边不做理会了。
杜加里咬着牙,对手下的空骑士们说道,“他现在不是我们的目标!立即拉升你们的高度,不要给他攻击到你们的机会!”
虽是不满,但空骑士们还是马上便照做了。
扔下河中对于这些空骑士们也是愤怒非常,恨不得将其抓住一口吞进肚中的利维坦。空骑士们很快地,就来到了目前由天灾亡灵所把守的白水河北岸。
罗伯特一边替杜加里轻声安抚着众空骑士,“我想你们也都听清楚了,这仇我们是肯定要报的!不过还不是现在,你们谁都不许有着私下的小心思。”一边又回过头来问他,“队长,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杜加里沉吟了一下,很快的答道,“四天前我们在侦查时曾发现,天灾亡灵在附近不远的营地驻建一个新的法阵工事,可惜被击杀利维坦的行动与这场暴雨给打断了。直到现在还不清楚那个法阵工事的目的与用途。我们就先去那边看看,确认一下再做别的打算!”
空骑士们一起称“是”。
便维持着两个菱形的阵型,迎着清晨的曙光,向着北方偏东的方向快速的飞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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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作为过场,这个章节比预计的长出不少来呐。
不过个人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一是能够简单交代一下十字营地那边的清空。二呢,大家想必也注意到了,这章的时间是发生在风翔破坏最后一个传送门,击杀克尔苏加德、亚巴顿等人的四五天后了。
他遇见的情况当然也会有变化,会利用这个章节引出来。
两章主角没出现,请同学不要心急,下一章就会好了……
叹气,要不是这次发烧的很不是时候。
这个过场应该已经过去了……
不过我也差不多好了,明天的话就会争取回复双更了。
这个月总是事情不太顺利,还请同学们见谅包涵。
继续投票支持才好,谢谢。
鞠躬。
PS:按照我设定的话,利维坦在白水河里面凭借海潮之石能够达到C级上阶的程度,所以那次伏击有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而且杀死他的敌人我也早就准备好了,前面有所揭示。
这几天里,大家不妨猜一猜。
参与者都有一个大大的精华奉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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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天空的叙事诗(下)
三十四
既然是来到了由天灾亡灵所占领的区域,那么哪怕是在空骑士们三天前那连续几日的打击下,这里明明已经剩不下什么空中力量了。天灾亡灵也是不甘心,空骑士们就这样尽情的在他们头上飞舞的。
所以还没等空骑士们飞到杜加里所说的那个地头上,天灾亡灵的热情迎接反倒先来了。
先是这几日趁着暴雨,空骑士们无法出击而紧急抢修出来的几座亡灵塔哨开始轰鸣起来。将黑色的死亡射线或者蓝色寒冰光芒不断的射向天空。只是空骑士们的兴趣并不在此,飞行高度就也一直保持的很高。说起来的话,这样的攻击,最多、最多也能算是种“你不要过来!”的威慑。
领队的杜加里与罗伯特,甚至连对队员说声“小心!”的心思都有些欠奉。
可队里的队员却是不甘心继续这么无聊下去,就在那边兴奋的提议道,“头,既然它们都打招呼了。那么我们总也要有点表示吧?让我们也下去问候一声!”
杜加里笑了笑,摇头阻止了他们的跃跃欲试,“还不是时候。”
正说着,天灾亡灵的营地,又稀稀疏疏的飞起了十数只石像鬼,向着他们不断接近了过来。场面顿时就比方才的时候稍微严肃了那么一点,可空骑士们却也不怎么紧张。装备了魔法战锤的队员,仅在罗伯特的提醒下又靠拢了一点。至于杜加里、罗伯特,却仍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没有什么主动出击的意思。
对于空骑士们来讲,石像鬼是他们近几年里最容易遇见的天灾亡灵的空中力量。早就已经知根知底,对这些怪物的能力很是熟络了。知道这种介于亡者与兵器之间的怪物,智商非但不很高,除了贴身肉搏以外,也再少有什么其他有效的攻击手段。甚至连野生的狮鹫,都不会畏惧两三个石像鬼的联手攻击。更别说这些实力强悍的空骑士们了。
——光是石像鬼这么一点的数量,根本就不足以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可惜那些不懂得害怕的石像鬼们,却是不知道这点。或许说,它们就算是知道这点,也不会因为操纵法师们的命令而有所退缩。是以它们一但拉升到了比空骑士们更好一点的高度后,便毫不犹豫的立即向着“猎物”们俯冲了过去。
还大张着链接在蝠翼上的那对前肢,妄想就这么将空骑士从他们的坐骑身上扯拉下来。
可惜还没等它们完全接近,就被装备了魔法战锤的空骑士们的一次出手,击落了六七只!魔法战锤虽然是对敌方能使用的武器,可这也不代表,这些空骑士们在面对空中敌人的时候,就毫无攻击能力,只能被动挨打了。
闪电投矛,在这些熟练的空骑士们手上,可是相当可怕的武器。闪耀着雷电光芒的短矛,在中程打击方面足以一击扯碎一只成年奇美拉的胸膛,绝不是这些弱小的石像鬼们能够抵御的。
高空坠落的那些同伴叫其它的石像鬼顿时便有了一丝迟疑,而空骑士们那边,倒是有人开心的叫嚷起来,“一击两只,果然还是我最厉害啊!”同伴不屑的声音就也跟着响了起来,纷纷嚷嚷着:“只是你小子运气好罢了!”
就连罗伯特也忍不住含笑嗔怪了一声:“居然用投矛攻击这点的石像鬼,你们这些家伙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节省的吗!”可比起杜加里来,队员们倒是不怎么害怕这位性子温和的副指挥官,此时还有人在哪里腆着脸笑道,“谁让你和头出手这么慢呢!”
正说着,忽又一道红色宛如彗星尾焰的光芒自空骑士们上空掠过!
见到这光,空骑士们反但不感惊讶,反倒竞相低呼了起来!“赤色彗星!”叫着他们队长的声名远播的名号,就见被那流星尾焰扫中的石像鬼们,莫不尽数向着地面摔落了下去!
短短十数秒的时间,剩下那七八只石像鬼们,就被杜加里一人收拾了干净。还在调转坐骑重组阵型的时候,用毫无表情的目光于这些性子张扬的空骑士身上一一扫过。刚刚还敢对罗伯特抗议的那些调皮小伙子们,顿时就变得比小鸡,犹要乖巧上那么几分。
就在杜加里的示意下,抛下那些犹自在身下咆哮的亡灵哨塔不去理会,只是继续先前飞行。
如是数分钟后,一座新的营地便出现在了空骑士的眼前。
与前方那个利用联军遗留下来的营地而改建的营寨不同,这里是天灾亡灵最近几日方才修建的。防御工事甚至还未完全准备妥当,亡灵哨塔也是一座皆无。空骑士们就稍稍按下了狮鹫,向着预计中的目标飞了过去。
在这营地的西北角,那片被收整的十分整洁,甚至连积雪都被除尽的空地上。道道连清晨曙光都不能将其遮掩住的魔法光芒正在尽情闪烁,一个面积巨大的魔法法阵,随之便映入了空骑士的眼帘。
“那是什么!?”有空骑士们不禁低声的惊呼着,就在那个法阵当中,看到了几个相当惊人的身影。数十位骷髅法师在法阵中组成了左右两个小小的圆圈,一个黑色的身影与另一个头顶骷髅小帽的法师就位于圆心位置,正不住引导着身边的骷髅法师一同引发着这个法阵的力量。
“阴影魔王内维摩尔!死灵法师罗滕.贾雷!”顿时就有空骑士将他们认了出来,无不有些惊讶。这个法阵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居然值得叫这么两个可怕的家伙,一起联手进行引导!?
这个疑问同时在许多空骑士心中泛起,便就拿目光来看,左边那个菱形阵型中的其中一位空骑士。虽然说这些空骑士们都对魔法并不陌生,可像这样专业的问题,也唯有那位空骑士能够解答。因为他本就是一队空骑兵的耳目,负责警戒、侦查这些情报的。
在战斗的时候,他会受到甚至比中队长更优先的保护。可同样的,这位空骑士,也需要在这样的情况中,解决其他空骑士的疑惑,提出最为合理的那么几个建议。
感受到同伴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位空骑士不禁有了一丝慌张,咽了一下口水,方才小声说道,“我暂时还不能肯定。”
“是不能肯定它的作用吗?”杜加里皱起了眉头,“是没有见过?”
“不……”空骑士摇了摇头,指着地面上虽是注意到他们出现,当却没有理会仍在继续引导法阵运作的内维摩尔、罗滕的身影,对着他的队长说道,“像这么罕见的,需要两位高阶法师一起引导的法阵,其实是很好辨认的……”
“那你有什么不能肯定的?”杜加里更觉的奇怪。
问得那空骑士更有些犹豫,迟疑了一下,方才小声答道,“……就是因为它的用途……大型定位追踪法阵!可是不管怎么想,都不像是能在战场上出现、发挥作用的那个法阵啊!”
就像这个法阵名称所提示的那样,全名为“高等预言定位,全程追踪引导大型魔法阵列”是专门用以无差别搜索、追踪某个特定人物上面的一种大型魔法阵。它能针对施法者事先输入进去的要求,展开辽阔面积的广泛确认、甄别,直至寻找出施法者想要搜索的那个人或物,继而在用魔法进行标记,帮助施法者随时感知想要搜索的那个人的确切位置,可以随着对方的移动而更改,绝不会有延迟发应这样的现象发生。
可是说用来追踪某个特定人物时,最为犀利的那个预言派系的魔法法阵了!
可要说实际运用方面,这个法阵其实却是极为难得一见的!
需要两个高阶法师配合事发引导法阵运作,这个要求就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更别说,布置这样一个法阵所需要的材料花费……根本就不是寻常人物……不,哪怕是一个小国,都是极难负担的起!
它大概相当于……鸢尾公国整整一个季度税收!
而它的作用,仅仅是帮助布置法阵者,确认出一个人或物的存在!
这样夸张的落差,就让这个法阵几乎是存在于传说当中。根本就没有人会真正将它应用,比起这个法阵来,哪怕是一国的国王,也更愿意使用那些虽是效率更低,但花费却能锐减的普通手段……
所以在见到这个很好辨认的法阵的时候,那位空骑士才会变得这般犹豫。因为在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敢相信,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此时对杜加里,以及其他空骑士们说来,那些人也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同样是不可相信的连连问到,“你是说,花费能够武装我们两个中队的法阵,用途只是用来寻找一个人的?这样夸张的玩意,这些死人是脑子长蛆了吧!居然真的将它弄出来了?”
杜加里同样是感到非常震惊的,可又在沉思了一下后,忽然心中一动,“既然连这个本来不应该出现的法阵都确切出现了……不就意味着,天灾亡灵有必须要尽快找出来某个人或物吗……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
“我们必须要尽快弄清楚这个答案!我觉得他对我们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不过在此之前……”杜加里沉吟着,对那位空骑士喊道,“中尉,我们该怎么做,才能破坏这个夸张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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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金蝉脱壳
在杜加里.法德瑞克上校与他手下那些空骑士一起商议,如何才能破坏那个刚刚发现的大型定位追踪法阵的时候。作为那个法阵所追踪、定位的目标。风翔已经被逼到了相当要命的危地里面了。
纵然是在五天前,风翔就曾对阿卡莎预测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将会面对阿尔萨斯的追捕,压力无疑会比之前要大上许多。可也绝没有料到,阿尔萨斯对他的追捕,会执行展开的这么决绝!这么的气势逼人!
在最初的两天,情况还说一些。天灾亡灵的那些怪物们虽是在进行着大面积的搜索围捕,可凭借辽阔的枯林与山脉,风翔却仍能与它们进行周旋。虽说时不时就会撞上,展开短时间、小范围的搏斗,但总的来说,还在风翔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对他的安全造不成什么威胁。
可不知道怎么的,这样的情况,在第三天——也就是前天上午的时候,一下子就忽然有了夸张的离奇变化。天灾亡灵原本漫无目的的搜索,骤然间就变得目标明确了起来!打那个时候起身,怪物对于风翔的攻击,纠缠,就再有没有中断过!
哪怕凭借速度、哪怕是凭借地利、哪怕是击杀了视野内能够看见的所有怪物明明没有放走一个活口,风翔都始终无法制止天灾亡灵对他的继续追踪——其他那些天怪物们都像开了“天眼通”一般,似是能够确切看见他的所在,于下一分钟,下一个刻钟就又重新堵截到他的面前!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此时,风翔的状况也就变得非常非常的糟糕了。
就算是那些追捕的怪物实力都不很强,远远不是风翔对手。可整整持续了两天还要多一点的长时间搏斗,他身上也无可避免多了许多的轻伤。两日两夜加来的休息时间,都到不了一个小时,就连饮水进食,都被迫要在运动中进行。
现在更被堵在了一个山头的悬崖峭壁边,对着面前的那些“猎手”们不断苦笑着。
这些猎手主要以“北风”的黑骑士为主,毕竟他们胯下的亡灵战马,是永远不知道疲惫的。短时间里,风翔的速度或许能够甩开他们,但长达两天的纠缠,却是这些亡灵更加占有优势。
打昨天夜里起身,这些黑骑士就将风翔的身影牢牢锁定在自己的视野当中,从未离开过。
眼下终是取得了这个非常“喜人”的结果。
当然,他们为此也付出了非常昂贵的代价。
成编制的百人中队,都被风翔消灭了三个之多。这次就算是能够将风翔成功击杀,北风无疑也将元气大伤,还能不能存在都成问题。
可就算是这样,这笔买卖也是不亏的。
所以在将风翔逼入到绝地之后,这些黑骑士来不及等后继的援兵赶到,就立即对风翔展开了场面凄厉的围攻。
十数位实力都有E级中阶的黑骑士小队长一起冲锋,虽是在身影交错的那个瞬间,让风翔将其中的两人同时斩落于马下。可相应的,他们也在风翔的身上,再添上数道不浅的伤口。
眼看着那些黑骑士掉转马头,即将卷土重来。风翔无暇顾及伤口,只能苦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在体内搜肠刮肚的寻找着“气”的存在,可哪里能有所获呢?早在昨天凌晨,那一气击杀了十余位黑骑士,得以突围冲出的雷霆一击,就将他残余的气全部用尽了。唯有经过至少四个小时的打坐调息,方才能够逐渐恢复过来。此时的风翔,实力早就跌至了E级上阶的范畴当中。
若不是九剑实在是精妙绝伦,让风翔能在技巧上面对这些黑骑士进行全面的绝对压制,只怕他根本就坚持不到这会儿。
可到此时也差不多到头了……
看着那些黑骑士的身影,风翔怎么都找不到,能将他们解决或者摆脱的那个方法。
这也就是说,下一次交手,或许就是风翔的死期吧?
可说起来也怪,这么严重的情况,风翔却既感觉不到一丝害怕、恐惧的心情;又为对自己所作所为,各种冒险的决定并不后悔。还很莫名的轻松,原本无奈的苦笑很快就变成了浅浅的微笑,更还有份闲心在那里去想:啊~认真想想的话,这将近一年的经历,真是惊心动魄、精彩绝伦,叫人无法忘却呢。
跟着就想起了认识的那些人物,互相欣赏的朋友,成功推到的那几位情人。
下一秒,忽就放声大笑了起来,拎着流光指向那些黑骑士,豪情万丈的在那里说道,“嘿,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们当中谁是那最后剩下的那个幸运儿!”说罢,便榨尽了体内残存的最后那么一丝的力气,主动向着黑骑士们冲了过去!
他使出了破索式中一项精妙剑技,流光顿时幻化出万千的幻影,将最前方的五位黑骑士连人带马一起罩了进去。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风翔只想拼尽全力,多拉那么几个垫背的才叫爽快。
怎料,流光却在刺击的半道中,便被一把寒光四溢的小巧匕首挡了下来。
阿卡莎忽然使闪烁出现到了黑骑士的面前,不仅替他们挡下了这繁华缭乱的一击,更马上挥动了左手上的第二把匕首,对风翔展开了犹如狂风暴雨般反攻。
同时红唇也在微微张阖着,自是把那名为“哀嚎女妖”的压箱绝技也一并使了出来。
黑骑士们都很清楚那声波的厉害,倒在一时里,不敢上前援手。只是围成一圈,不叫风翔有逃脱的可能,就见风翔的左肋,被阿卡莎的匕首划出了道半尺来长的血淋淋伤口。
女妖的匕首异常的锋利,虽是受伤风翔倒也感觉不到疼痛。他看着阿卡莎微微笑着,通过体内灵魂契约笑道,“怎么现在才出现!再晚那么几秒,你就能直接帮我收尸了!”又见女妖娇媚的脸颊与秀美犹如天鹅一般的脖颈上,多出了一件似是耳机与项链综合体的银色饰物,心中顿时了然,又问:“阿尔萨斯控制你的新手段?有没有办法和我交流?”
阿卡莎微不可觉的点了点头,忽然仰头放声尖叫,无形的声波冲击立即向着四面八方扩散了出去。在地上犁出条条沟堑,看上去威力相当的惊人。所有的黑骑士无不骇得又退后了几步,免得受到波及。
而居在正中的风翔自是“首当其冲”,当下就有鲜血自两耳间流了下来,看上去像是失聪了。不过,那当然只是种假象,风翔实际上,只是被阿卡莎割破了耳轮里的外表皮肤罢了,并不碍事。
更因为这样,让女妖悄无声息的,在那里做下了小小的手脚。当阿卡莎红唇再次张阖时,发出的无声波动,风翔也变得能够听见了。
“抱歉。”声音很是尖锐,不过倒也清晰。风翔就挑着唇角笑了起来,轻松说道:“现在说这话晚了点吧?我们还是先说重点——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行踪一直被人查的一清二楚?你们那边,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看到风翔没有追责的意思,女妖逐渐放心了下来,又被他那轻松的强调所感染,脸上也稍稍有了一些笑意,不过手上装样子的攻击倒也很是凌厉。她一边对风翔攻击不断,一边就将那个“大型定位追踪法阵”的事情交代了出来。
听到阿尔萨斯不计成本的设下了那个法阵,风翔先是恨得直咬牙,继而忽又笑了起来,“这么说来,我的性命那还是相当的值钱吗?”末了,还砸砸舌“啧”了一声,以作感概。
女妖更是想笑,可却不敢做出来,让周围的黑骑士看出异状,只能强忍着,“亚巴顿战死于霜之哀伤被夺的事情,让阿尔萨斯差点气疯了!所以才不顾其他人劝住的,设下了这个法阵……”更还有些庆幸,“要不是他以开始将霜之哀伤也做成了参照物,只怕你的危机会在更早以前就来临。”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他了?”风翔用剑将阿卡莎的匕首挡下,反手一击将其逼退,背对着黑骑士、面对着悬崖不屑的撇了撇嘴,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些事情现在都不重要!我就想知道,我要怎么才能摆脱这该死的追踪!”
“在亚巴顿战死之后,阿尔萨斯对我的戒备就更深了。虽是被命令负责统御全局对你展开围捕,可也被人一直监视着,根本找不到脱身的机会。”阿卡莎偏偏头,让风翔注意了她多出来的那个古怪的饰物,“我能通过它听到内维摩尔传来有关你的一切最新消息,可也被它控制,无法通过魔法或心灵与你联系……我们现在的手段虽不碍事,可要是总这么接触而又总没有结果的话,我担心阿尔萨斯会马上起疑。”
“这个判断不算错。”风翔挑了挑眉,“所以你这次突然出现,不仅仅是来救我这么简单吧?”
“恩。我紧急赶工出来一个用来遮掩这个法术追踪的魔法道具,虽是不完全可也能帮你争取到两天左右的时间。”
风翔立即问道,“在那里!?”
“我就放在山下。你从这里跳下后,那棵唯一还活着的橡树下面的树洞里就是。”
风翔点了点头,准备马上行动——与阿卡莎这样演戏也是很花力气的,他还想省省劲应付接下来的继续逃亡,只是末了又问了一句,“还有什么准备没有?”
“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妙。需要充分的休息才能恢复,所以我安排了一个人来接应你。在摆脱了追兵之后,就去这个地方吧!”阿卡莎说了一个地名,风翔点头表示知道它的所在。她就再咬咬牙,忽然上前又在风翔身上划出了两道伤口。
而风翔呢,就很配合的“绝望”的叫了一声,反身直直冲下了悬崖,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这山很高,以风翔现在的状况。本来是无法应付,能够安全脱身的,黑骑士们就是知道这点,才会竭尽全力的将他堵在上面,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可在这个时候呢,风翔在急速的下坠过程当中,阿卡莎在最后挥舞匕首于他身上添出的两道伤口里,忽然就有魔法被激活了。
“羽落术!”让风翔的身形变得轻飘飘的,终是安全降落在了地面上。
他抬头在看了一眼身后的陡峭绝壁,就四下张望着,寻找起阿卡莎所说的那棵橡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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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接应者
哀嚎女妖阿卡莎对风翔所说的那个地方,距离天灾亡灵白水河前线阵地颇远,为处于白水河北岸的大陆深处。风翔自摆脱亡灵的追兵以来,一路疾行了半日一夜,终在阿卡莎所制成的,那个小巧的用来防御法阵追踪的道具失效以前,艰难地赶到了地头。
这里同样是一片山脉,更有着白水河北岸难得一见的盈盈春色。各种植被顽强的从冻土中探出了头来,一些早熟的树木也已经抽出了细嫩的柔叶。鸟鸣声时常都能够听到,从栖身处跑出来寻找食物的各种动物,更是很好的帮助风翔解决了日渐贫乏的食物危机。
风翔在指定的区域内寻找了一圈,于一棵常青的松树下轻松找到了阿卡莎所说过的那个记号。可却并没有见到女妖的安排的联络人选,对此风翔也不慌张,只是追寻着麋鹿的脚印来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就在那里安营准备起晚餐来。
溪水里虽是有鱼在悠闲的游动,可风翔更愿意用瘦弱的兔子以及早就变得干硬的面包来填饱自己的肚子。他将没几两肉犹自带着血丝的兔子腿放在篝火上烤着,正因为那逐渐浓郁的烤肉香而变得食欲大开的时候。
却听见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弓弦颤抖声。
一道寒光闪过,一根漆黑的箭矢自风翔面前擦过,射入进了身边的巨石当中,兀自摇晃着。风翔却似没有看到一般,依然悠闲的调整着篝火上的兔肉,又从已经烤的金黄冒油的位置处用餐刀飞快地切下一片来,于旁边地上那小碗中沾了沾已经所剩不多的盐巴,便送进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这还是这四天多里第一次吃上热乎饭,风翔不禁满足的叹息起来。又一连吃了好几片兔肉,才似是忽然想着什么那般,举着扎了一片兔肉的餐刀冲着刚刚箭矢射来的地方晃了晃,笑着说道,“久等了,还不知你有没有吃过饭呢。”
冷哼声旋即轻轻的响起,一个身影自森林的阴影当中走了出来。来者身上裹着一件叫人看不清他样貌的黑色斗篷,手中持着漆黑的长弓。三根同样漆黑的箭矢轻巧的搭在弓弦上面,保持着随时可以射击的姿势。又在那里打量了仍坐在原地大口吃着兔肉的风翔,方才继续往这边走来。
又在走动的过程当中,将斗篷连为一体的兜帽除了下来,她竟是位女子。有着一头虽雪白但闪着光亮的长长秀发,纤细秀美的容颜,黝黑的肌肤以及与暗夜精灵、高等精灵相仿的长长尖耳。应该是位在地表世界极为罕见的黑暗精灵没错。
她明明察觉到了风翔打量目光当中的好奇,却不加理会,只是谨慎的往这边继续走来,又用一气握住三根箭矢的左手指向风翔面前的篝火,毫不客气的说道,“把它熄灭,这会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的!”
风翔轻轻笑了下,没有理会,低下头去继续烤着兔肉。黑暗精灵在走到他面前后,就干脆利索的起脚,将犹在燃烧的木柴踢进到了溪水当中,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风翔,“我在给你说话呢,没有听到吗?”
态度一如既往的糟糕,让风翔有些怀疑:这家伙真是阿卡莎安排来接待自己那位人物吗?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耸耸肩,笑着说道,“我想你一定是吃过了!”就不再管她,手捧着熟了八九成的兔肉大嚼起来。
崔希丝的自我介绍乍听起来很是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熟知“DOTA”“山口山”资料、剧情以及对目前情况也非常了解的风翔,却是轻易听出了其中暗藏,没有道出的那份隐情。
——应该是阿卡莎指定前来接应风翔的崔希丝,非但没有提起女妖的名字,反倒说出了即不在这里,风翔又从未有见过的希尔瓦纳斯的名字。这本身就是件很值得玩味的事情,加上这位黑暗精灵对风翔,这个与他们合作者那毫不遮掩的厌恶态度……
整件事就变得更加有趣了。
至少,光凭这段自我介绍。就让风翔觉得,阿卡莎与希尔瓦纳斯之间,并不像女妖对他先前提及那般和睦。
……不过现在还弄不清楚,这个消息是眼前的崔希丝无意还是刻意透露出来的……
风翔心中起疑,觉得古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就像是世人对于黑暗精灵的了解那般——那个种族本身就代表了隐瞒、欺骗、背叛——他也是撒谎行骗的行家,虽是因为年岁渐大而收敛了许多,但这份本事也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就作出副被崔希丝黑暗精灵身份以及她相貌所吸引的表情来,对着她的面容痴痴盯着不放,却对她所说的那段话置若罔闻。
倒让崔希丝更加恼怒起来,恨恨的顿了一脚,怒声说道,“我在给你说话呢,听见了没有啊?”行事也不像故意做出来的。
风翔闻声不禁“恍然大悟”,歉声说道,“你也清楚的,你们平常是很难遇见的,所以就……”也不解释完,又让崔希丝冷哼了一声。她同样不提及自己这个黑暗精灵为何会出现在地表世界,只是继续催促道,“不要再吃那该死的兔肉了,马上跟我离开这里!”
腔调听起来颇为的急切,倒似这片孕育着生机的丛林暗藏着什么可怕的危险那样。
风翔佯装不知,单纯且奇怪的问道,“这里很好啊,食物很充足呢。为什么要离开?”
崔希丝直截了当的答道,“你不需要知道!”
她见风翔没有动作,转身便走。可待走到树林边风翔依然没有跟来后,就先忍不住了,转身恨恨的再道,“你真的要留在这里?”
——就像风翔猜测的那样,无论崔希丝到底是受谁指示,前来接触、接应他。都是不愿意一见面便分开的。
便因此占据主动,率先抢得了一分。
风翔扬眉笑道,“就算要走,也不急在一时半刻里——你先告诉我,需要知道的那份情报再说吧?。”
崔希丝心中更觉得厌恶,却又无可奈何,她重新走回到风翔的身边,用从未有过的,泛着冷意的“温柔”语调问道,“巨魔丛林,这个地方你总该听说过吧?”
就像是在凯妮丝所镇守的十字营地,周围有野猪人、豺狼人那些类人形生物在为祸四方那样。天灾亡灵,马格努斯所把守的这片区域,也并不是完全的铁板一块。近卫联军与天灾亡灵互相攻伐,施展戒备,互相牵制了彼此最大的注意,就给了周围那些相对弱小的种族族群以生存的空间。
像巨魔,就是在白水河北岸,除了天灾亡灵以外最为强大的那股势力。他们虽是在数百年前与高等精灵的“世界大战”中败下阵来,失去了“世界霸主”的地位。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老狗犹有几颗利齿,也不是天灾亡灵,说干掉就能够干掉,轻松啃下的肉骨头……
像崔希丝口中的巨魔丛林,就是天灾亡灵默许的巨魔的势力范围,那些怪物在平时,也是不会轻易进入的。
先后被茉瑞德、莉莉姆、无踪等人逮住恶补过对刀塔世界的知识,风翔对于这个地方也不陌生。当下也有点吃惊,奇怪的问道,“难道就是这里?”
崔希丝无声的点了点头,风翔困惑的问道,“可我进来这一路,可是连一个巨魔都没有看到啊。”
黑暗精灵顿时冷笑,“你觉得马格努斯、阿尔萨斯难得汇兵一处,还会仁慈的将那些巨魔放在一边,不再理会吗?”
哦,这话倒也没错。就像凯妮丝想方设法想要出去豺狼人、野猪人的危害那样,作为天灾亡灵难得一见的统军型人才,猛犸将军马格努斯也绝不愿意看到,身边附近有一群巨魔对他进行牵制。
平时兵力不足以吃下的时候,悻悻作罢也就算了。等到兵力充足的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当然会是这些巨魔。
这些都不奇怪,可既然巨魔都被马格努斯给干掉了,那这森林还会有什么危险呢?
风翔奇怪的提出了这个问题,崔希丝便继续冷笑,“他们没有将全部的巨魔干掉;他们还没有将那些杀死的巨魔带走。这两个事实,你更喜欢听到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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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小黑。我最初以为她和希尔瓦纳斯一样,是亡灵呢。结果今天仔细看了一下资料,方才发现,她居然是黑暗精灵……是活生生的生物……
恩,蛮意外的。
三十七、报复?捉弄!
“因为时间还是有些紧迫,马格努斯没有将全部的巨魔收拾掉;他们还没有将那些杀死的巨魔带走。这两个事实,你更喜欢听到哪个?”崔希丝冷笑着将话说完,就拿那对隐隐泛着红光的漂亮眸子紧盯着风翔,有心想要看看他的反应以及笑话。
对于“屠龙者”温德.福睿登,这位从地底世界出走至今已经很久的黑暗精灵,也从风行者大人那里听到过不少的传闻,听起来评价颇是不低。但也没能因此而得出个具体的印象,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奇怪:为什么被风行者大人很是顾忌的内维摩尔,会对那个家伙这么的忌惮呢?就多少有些好奇,偶尔也会从心底泛起“想要亲眼看看这个人”这样的念头。
可这样的心思,打从阿卡莎将合作事情的一些具体细节传回来后,就再没有了。变成了单纯的不屑,会狠狠的想着,“这也是个只会趁人之危,背后下手的混蛋啊!”在一夜之间,忽然地就对风翔这个素未平生的家伙,莫名的憎恶起来。
所以在之前才会自动请缨的要求当作接应人,又会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没给风翔以好脸色过。哪怕明知道做这样的事情是非常、非常不明智的,可崔希丝却又觉得:她是需要为阿卡莎姐姐好好的出上一口气的!
这时就留神注意着风翔的神色,想看这个浑身上下挂满了破布条子,看上去狼狈不堪的家伙在听到这个回答后会露出怎么样的慌张神情。哪料风翔却只是稍有一愣,不顾满手油腻用手指敲着额头沉吟了下,就笑着对她说道,“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不是很好的事情吗?他们两边,如今谁是我们的盟友?”
这回换成崔希丝诧异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道,“你怎么会知道的!?难道阿卡莎姐姐将这样的事情也告诉……?”话声嘎然而止,可内里暗藏的消息却也完全暴露了。
风翔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是何原因,就算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推理游戏,也没有明说。
阿卡莎为风翔安排崔希丝这样一个接应人,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尽快从阿尔萨斯那残酷地,险些送命的追杀当中恢复元气,以方便尽快继续接下来的计划。所以才主动地说出了这样一个地点,如果这里真的是危机四伏的话,那显然是与让风翔安心养伤这个初衷,相互违背的。再加上,风翔明确知道阿卡莎、希尔瓦纳斯她们有背叛阿尔萨斯、被巫妖王耐奥祖所掌控天灾亡灵的心思,就大胆做出了猜测:在马格努斯所统御的区域,苦苦挣扎求生的巨魔们,或许就是那两人暗中争取,谋求合作的对象。
如今看到崔希丝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果然是一语中的。
更还因为崔希丝未经过思考就脱口喊出的那声“阿卡莎姐姐”而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个称呼虽是简单,可也让风翔想到:他先前的顾忌或许是过虑了。
希尔瓦纳斯与阿卡莎之间纵是有矛盾也应该不大,崔希丝先前的种种表现,倒像是直接冲着他来的。
——再想想他对阿卡莎做出的种种“要挟”,这样的事情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没有崔希丝的不满放在心上,反正不管怎么说,风翔将自身安危当作最优先的考量都是在正常不过的选择,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只是三口并成两口将手中的兔肉尽数吞下肚中,随手扔掉骨头,笑着对面前犹自处于惊讶当中的黑暗精灵比了个客气的手势,“那就请你在前面带路,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崔希丝回过神来,又狠狠的瞪了风翔一眼,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他离开了这条小溪。
她带着风翔在森林里穿梭前行,渐渐从先前的惊讶恢复了过来。回头不经意的看了风翔一样,发现他脸上那抹叫人恨的牙痒痒的微笑至今仍微有消退的迹象,更是觉得不甘异常恼羞。便在再走了数步之后,忽然有了个报复、扳回一城的打算。
崔希丝对于这片森林本就熟悉非常,本人又是师从希尔瓦纳斯的新晋游侠——这片森林可以说是她的绝对主场,虽说光凭这样还未必能够将身后那个“屠龙者”轻易甩开,使他迷失在这片森林当中。
可是,也不要忘了……就像崔希丝先前对风翔所提醒过的那样,现在在这片森林当中,确实是暗藏不小的危机的。
黑暗精灵在不经意间,带领着犹未察觉的风翔走上了一条岔路。这里本来也能够抵达她们将要前往的目的地,不过在现在,前方却多出了许多的障碍。
原本居住在这片森林、山脉当中的巨魔,在半个多前被马格努斯挥军屠戮了许多。可以说除了与希尔瓦纳斯有所勾结那个氏族提前得到消息,得以幸免以外,其余那八九个氏族的幸存者不足原本的十之一二。死者人数本就相当的巨大,巨魔那超出常人许多的强大恢复能力又在结合了天灾瘟疫之后,产生了非常恐怖的变异。十之八九的死者竟都“死而复生”,又被先前那殊死抵抗天灾亡灵的执念所困,变成了在这么森林当中极有规律来回游荡的亡灵!
阿卡莎给风翔与崔希丝的汇合地点,在这片森林的外围区域,所以之前并没有察觉到这里的异状。这时就同样没有发觉,前方引路的崔希丝会不怀好意的带领他进入到一片由巨魔亡灵所控制的“险地”当中。
“怎么这么远的路程?”风翔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倒叫崔希丝很是心虚的将他打量了半天,方才略有些慌张的答道,“因为马格努斯的原因,所以我们唯有藏到山脉的更深处方才得以幸免。”这倒是句实话,风翔也没有起疑。黑暗精灵暗暗放下心来,再看了一眼风翔的侧脸,犹自觉得那抹微笑很是刺眼,便开始在心中盘算起来:该将这个欺负了阿卡莎姐姐的家伙教训到什么程度才好呢?
多少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让风翔在此送命……这样的事情崔希丝还是做不出来的。可要是遇见的巨魔亡灵太少,她又心知给后面那个家伙造不成什么威胁……
好半天后方才拿定主意,觉得左前方一里外那百多个亡灵应该够风翔喝上一壶的了。就想带着风翔往那边走去,可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她空着的右臂不知被谁个抓住了。当下顿时大惊,毕竟不像是毫不知觉的风翔,黑暗精灵可是清楚这片区域所暗藏的那些危机的。
还以为是被怪物暗中突袭了呢,当下在转身的同时,便将左手的长弓狠狠地砸了过去!当马上就被捉住了左腕,然后方才发觉,是原本与她保持着三四米距离的风翔,忽然间靠了上来。
又做出了这样不怀好意的举动,崔希丝当下俏脸一冷,就要破口大骂。
风翔手疾眼快连忙腾出了一只手,掩住了崔希丝的红唇,“嘘”了一声正要解释,眉头忽然一挑,呲着牙轻声恨道,“你是属狗的吗!”收回手来一看,便发现手掌边缘处被险险没被黑暗精灵咬下一块肉来,兀自往外流着鲜血。
便又狠狠地瞪了崔希丝一眼。
黑暗精灵不甘示弱的当即便瞪了回来,还冷冷问道,“你这么突然抓住我是想干什么!?”所幸她还没有笨到家,多少从风翔的举止当中察觉到了些反常,这句话同样说的是轻声细语的。又用力挥舞着右臂,甩掉了风翔捉住她的左手。谨慎地往后退了两三步,拉出了足有一米的距离。
只让风翔又好气又好气,偏偏还发作不得。在盯了被崔希丝咬出的伤口一眼,就直截了当的问道,“你确定是这条路吗?没有走错?”
崔希丝被问的心里翻去,当仍梗着纤细秀气的脖子,倔强的答道,“我来的时候就走的是这条路,怎么可能会有错!?”
风翔也不与她争辩,只是点了点头,“那么应该就是现在才发生的事情了。准备一下,我们有客人马上就要过来了。”
“客人?”崔希丝先是不解,但马上便意识了过来。她黝黑的俏脸白了一下,无暇再与风翔斗嘴,便转身关注起周围的动静来。可四周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异常,无论她怎么留神察看,侧耳倾听,都没有找到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来。
就是这样,崔希丝仍是确认了足有三遍方才安心。当下就回过头看,冲着目不转睛盯着她长耳直直观看的风翔求证道,“没有什么异常,你发现了什么?”就算是对风翔非常的不满,可对与他的实力,黑暗精灵却也十分的清楚。如果在此地遇见什么危险,恐怕就不仅仅是捉弄、报复风翔那么简单的事情了。保险起见,她也只能强忍着怒气,柔声向风翔询问起来。
风翔也不客气,先是指了指自己带着微微紫光的左眼,让崔希丝注意到那里的异状。就又指着左前方对她说道,“那里有几十个模样古怪,不像活人的巨魔正往这边走来。”再指指右前方,“那里同样有几十个。”如此四面八方的指了一圈,肯定的说道,“我们现在快要被数百个巨魔亡灵给包围了,你快点找个安全的道路带我突围吧——在它们包围圈没有形成以前,我们还是很有几分机会的。”
崔希丝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白着一张俏脸在那边喃喃自语着,“这……这……这不可能!”
风翔奇怪的问道,“怎么就不可能了?我看它们的包围很有组织的呀。”
“就是这样才不可能啊!在此之前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它们所游荡的区域,离我们最少还有一里地呢!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它们有踏出那片区域的迹象!”崔希丝脱口而出的答道,就见面前的风翔玩味的笑了起来,“哦,原来它们始终都在前方不会走远啊——我说,我们在这样走下去,不是就将直直撞上它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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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招呼一声,还请见谅。
三十八、客随主便
自己的那点小算盘被风翔玩味笑着轻易说破,崔希丝一张俏脸在那刹那间变得煞是好看,先是由白转青,继而又微微泛出了红色,显然是非常气恼的,她指着风翔的右手轻轻颤抖着,“你,你,你……”的说了好半天却都始终未能说出句囫囵话来。
风翔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可在察觉到黑暗精灵那恼羞成怒的模样后,也不敢在继续逗弄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无论你对我到底持的是怎么样的偏见。这样拿自己性命来开完全的事情总是没必要的——如果你还是气不过,那我可以道歉——不过我希望在那之后,你能带领我走上正确的道路才好。”
心中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和耍小孩子脾气的崔希丝一般见识的。
那想这话又把黑暗精灵刚想宣泄而出的那股怨气堵在了她的嘴中,让她无从发泄。只能又恨恨瞪了风翔一眼,顺着那声听起来就很言不由衷地“对不起。”勉强下了坡来。
崔希丝脸颊犹如发烧一般的烫热,却视而不见强装着镇定地对风翔了点了点头,“既然你的态度这样的……诚恳,那么就跟着我往回走吧。”她承认了自己刚刚确实是有些不怀好意,忽然间就觉得有些羞涩,连忙解释道,“原先这条路也是可以到达的,只是最近几日被那些巨魔亡灵给堵住了,才无法通过。我之前经常走的就是这条路,先前的时候就忘了这茬子事情了……”她也觉得这解释实在是非常的勉强,说话声便渐渐变得几不可闻,犹如蚊子的哼哼声。
风翔听的心中好笑,但也不会说破,只是再度比了个手势,“那么就请你继续带路吧。”
——这一瞬间,崔希丝不禁想到:这家伙看起来也蛮顺眼的嘛。
身子似乎也轻了几分,犹如只优雅的小鹿般雀跃着与风翔插身而过,想着折头向回走去。
可在狭窄的森林道路中,经过风翔身边时,却又被他伸出右臂一把抓住。崔希丝在瘁不及防之下,完全被风翔抱进了怀中,纵然是隔着厚厚的皮甲与衬衣,她似乎也能察觉到揽在自己纤腰上那右手的炙热温度,俏脸不禁也跟着发起了烧,足足停顿了一个整拍后,方才完全想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当下羞意如潮水一般的退去,怒气重新涌来上来。崔希丝开始挣扎起来,又抬头瞪着风翔问道,“你要做什么!?”同时还用长弓往风翔身上砸去,不过被轻易抓住了。
风翔不清楚黑暗精灵少女的心思,虽是有些奇怪最初还挺安静的她,怎么忽然间又有了这么激烈的反抗,但也没有多想。此时的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什么,只是一边用双手钳住崔希丝的行动,一边凑到她那长长尖耳旁急急问道,“你刚刚说过:那些巨魔亡灵只是特定的区域内来回游荡,从未有踏出过的迹象发生——这句话是真的吗?”
又被怀中的崔希丝瞪了一眼,少女现在对这个说话出尔反尔,故意旧事重提来取笑她的家伙可是彻底恨透了!顾不上因为风翔炙热气息而变得有些发痒的右耳,只是咬牙说道,“没错,我刚刚就是想让那些家伙给你这个混蛋一个好看!怎么样?我就是这样做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呢?现在准备给我个教训?——要来就来好了!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惹的!”可说话时却又想起了风翔的实力,那可不是这位最近才被希尔瓦纳斯所承认的新晋游侠能够应付的……腔调中,就不知不觉的,多出了一丝颤音来。
被风翔敏锐的察觉到了,只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可通过崔希丝颠三倒四的那段话语,他终究是有些明白少女的心思了,连忙松开了抱住黑暗精灵少女的双手,高高举了起来,苦笑着说道,“你怎么会想到这样的事情上?我根本没有说那些事情的意思啊。”
崔希丝连忙趁机退后数步,离风翔谨慎的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冷声问道,“那你这么做是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说……那些巨魔亡灵的行动有些反常——有几个家伙想着我们这边靠了过来。”
“这个借口你刚刚已经用过一次了!”崔希丝根本就不为所动,依旧冷笑着,“我早就说过,它们从来都没有走出过自己所占领的区……”话声嘎然而止,崔希丝所受到的那些游侠训练,在这时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不用风翔继续提醒,黑暗精灵也听见了,远处传来的那轻轻的脚步声。
当下在顾不上多说,连忙竖起尖耳倾听起来。通过脚步声的轻重、节奏等迹象的观察,她在十数秒后已经有了清晰的判断,“五只巨魔亡灵……正在往我们所在的方向靠近……这怎么可能!”
“不管可不可能,这样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风翔接过话来,微笑着说道,“与其在这里思考原因,你不如好好想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行动才是正事。”
崔希丝看了风翔一眼,轻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她再次对四周观察起来,很快有了新的结论,“只有那五只巨魔亡灵靠过来,其他的方向还很安全。我们的退路也没有被堵住,现在打算离开的话……轻易就能够做到。”但又没有立即动身的意思,她自观察结束站起身后就一直在盯着风翔,目光有些迟疑,“但这件事情很是反常,我想在这里做进一步的了解调查。”
少女会心不甘情不愿的征求风翔的意见,只因为她这时的任务是要带风翔安全的回到她们的秘密基地。她又知道风翔刚刚方从天灾亡灵的追杀中逃脱,到这会儿还没有好好休息调养过。倒反过来担心起,他此时的情况来。
就算巨魔亡灵这时的反常情况,是很需要去甄别原因的。毕竟这个森林游荡的亡灵足有数千余人,如果个个都像这五个这样的反常的话……那么仍在森林里活动的她们,所要面对的危险就会相当的可怕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依然不敢拿风翔的生命犯险。因为对她们来说,风翔这个合作者,无疑是更加重要的。甚至在接触风翔之前,希尔瓦纳斯还曾对崔希丝婉转的提醒过:为了照顾那个人的安危,你最好有付出生命的觉悟。
在最开始的时候,崔希丝因为对风翔怀有莫名的恼怒,方才没有理会这个。但此时却又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便不得不去面对这样的问题。
她心里虽是很想好好观察那几个巨魔亡灵,可又不得不先去征求风翔这个“客人”的意见。
好在风翔也没有叫她为难,马上就在那边微微笑着说道,“我这个人一向是很客随主便的。既然要接下来的几天都要麻烦你们来照顾,那么顺手带上一份见面礼,不是也很应该的吗?”说罢,对崔希丝比了个手势,就率先向着那几个巨魔所来到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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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困扰我多时的倦怠期,似乎是终于过去了……
真是谢天谢地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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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反常
若不是崔希丝事先就透露出了情报,恐怕风翔在见到这五只在森林中穿行的怪物的时候,还意识不到它们已经变成了亡灵。与人类因为天灾瘟疫而转变成食尸鬼时会发生巨大的体型特征变化不同,巨魔亡灵在这方面的变化是极小的:它们的身体状况十分的完好,没有一丁点的腐烂迹象,就也看不到白骨、内脏这些叫人作呕的玩意。
不过它们身上仍有股腐烂的恶臭在四处弥漫着,除了这点以外,风翔仅能从巨魔亡灵的行动显得较为僵硬,黄褐色的肌肤变得青白这些更小的特征中,察觉出它们与活着的巨魔的不同。
就难免觉得有些奇怪,风翔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跟在他后方的黑暗精灵,可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先被瞪了一眼。崔希丝的长弓此时背在了背上,就用双手在身前飞快的挥舞比划着,她在用手语警告着风翔,“这些巨魔亡灵的听觉十分的灵敏,你不要出声!免得打草惊蛇!”
多亏了风翔曾从密探暗刃那里学到过几种手势的不同用法,这才连蒙带猜的,配合着崔希丝恼怒中带着慎重警觉的表情,大概领会到了她所说的话的意思。他同样用手语询问起来,“它们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怎么身体没有一丁点的腐烂迹象?”本来是想这么问的,可那些手语打学会后就没怎么用过,就有些遗忘了。话才说了一半,就怎么也想不起“腐烂”这次该怎么表示了……
在那里回想着,试探的比了几个手势,可看上去都不正确。
因为崔希丝看着他的手势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很没好气的抬头白了他一眼。
风翔只得讪讪作罢,在崔希丝警戒目光当中,凑到了她的耳边,悄声询问起来。虽是又被瞪了一眼,不过崔希丝也用手语做了回答。只可惜她这次双手的挥舞速度更快,以风翔那半吊子的手语水平根本就猜不出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只好老实的承认道,“我看不明白……”
崔希丝只能也凑到风翔的耳边,用语言去回答他的疑问。
老实说,精灵少女是非常不愿意这样做的。因为前方不远的那几只巨魔亡灵的听力非常的敏锐,她必须说的很小声方能不让对方所有察觉。就只能更加靠近风翔的耳朵,就姿势而言可以说是非常的暧昧——在说话的时候,崔希丝感觉到她的嘴唇有好几次都碰触到风翔的耳廓。
刚刚风翔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到现在崔希丝仍觉得自己的左耳有些痒意。
“它们的身体恢复能力本就十分的出众,这个能力在死亡之后更是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善。”一说完这话,崔希丝就连忙退了回去。脸上烧烧的不敢再看风翔的面孔,垂着眼睑在那里低头不语。
直到风翔突然在她耳边“咦”了一声,方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就见那几只不再墨守成规,只在固定区域内游荡的巨魔亡灵忽然间散了开来。又不像是察觉到他们的样子,因为那几只怪物正背对着他们这边,“垫”着脚步向一棵那树的方向围了过去。
很是有些莫名其妙,顾不上羞涩的重新凑到了风翔的耳边,悄声询问道,“它们这是要干什么?”
“你刚刚没有注意到吗?”风翔回过头来进行答话,却是无意识的吻上了崔希丝的红唇。看着黑暗精灵如只受惊的兔子般一下后跃出了老远,他只能歉意的耸耸肩,示意自己并不是故意的。
这点崔希丝能够理解,可对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更加抵触。见那几只巨魔亡灵主动拉开了些距离,就不再进行耳语,而是在那边压抑着嗓音地轻声说道,“我刚刚在观察四周的情况,并没有留神它们几个。”脸颊又是微微一红,因为她刚刚实际上是走神而已。
万幸没被风翔察觉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就指着巨魔亡灵的目的地对崔希丝同样轻声的说道,“刚刚那里有只兔子一闪即逝,我想它们也是注意到了,所以才……”
正解释着,一只巨魔已经投出了手中的长矛。紧跟着跑了过去,重新拾起的长矛尖上就多出了个颇肥的兔子,让风翔很是有些眼馋,又觉得饿了。
他咽了咽口水,开始分心于手表空间内翻找起来,想找点东西垫一垫,可半天却只拎出了罐清水。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开始严肃的思考该不该去做“虎口夺食”这样的行动。
可惜他有这样的念头时,已经是晚了许多。
那个巨魔亡灵刚刚拎起那只不住往外涌血的兔子的时候,其它四只巨魔亡灵都飞快的往那家伙身边跑了过去。很快就围成了一团,但风翔所期待的争抢打斗场面却也没有发生。它们虽是互相瞪着,彼此长着那张突有一对弯长獠牙的大嘴在那里大声吼着,可行为又很克制。
并没有发生身体冲突,倒在一会儿后,让风翔觉得,那样的吼声似乎是这几只怪物正在交流——因为它们在吼了一阵子后,那只倒霉的兔子就落到了身材最为高大强壮的那只巨魔亡灵的手中。
那只巨魔接过兔子便就顺手一撕将其分成了两半,带着两只后腿已经半个腹腔的那块马上就送进了嘴中。巨魔在那里美美的咀嚼着,根本就不理会那四溅、流溢的兔子血,却又将剩下那小半块兔子递给了另外一只巨魔亡灵。
风翔觉得,这个巨魔亡灵是这五只怪物当中第二强壮、高大的那个。
因为它在接过兔子肉后,马上也如法炮制起来。将兔肉分成不等分的两块,大块的自己吃掉,小块的则又传递了出去。如是足足转了一圈,虽说最后那只最“弱小”的巨魔亡灵,仅仅吃了一只兔耳朵加一点点的脑壳,但却也是没有落下一个,均都尝了鲜。
这个事情看起来是微不足道的,但在一旁窥看的崔希丝却不禁颤栗起来。一旁对于巨魔亡灵认识并不深刻,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风翔询问时,也顾不上回答。她咬着下唇在那里沉思了片刻,就抬起头来坚定的对风翔说道,“我们在往里深入一些,看看其它那些巨魔亡灵的情况!”
风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举手示意崔希丝在前带路。
他们两个绕开再次开始在附近搜索起食物的那五只巨魔亡灵,继续往里深入。不多时就到了“碎颅”氏族所在的村落附近。就崔希丝所说,碎颅是这巨魔森林人数第三多的巨魔氏族,在马格努斯没有到来前足有三百余只巨魔在这里居住着。而当天灾亡灵将它们尽数屠戮后,以原先村落为据点,在这附近游荡的巨魔亡灵也近二百三四十只。
说起来人数颇为的可观,可当风翔、崔希丝他们两人潜伏到村落的附近后,崔希丝却发现:她一眼看去根本找不到哪怕一只巨魔亡灵的身影,原本总是在这附近漫无目的来回游荡的那些亡灵,就似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村落都显得非常的安静,以她的本事,在那里来回观察,搜寻着种种迹象。好半天后方才确认:目前在村落里面,剩下的巨魔亡灵数量尚还不到四十只。
这应该是个好消息才对,可只要一想起向前那五只巨魔亡灵的反常表现。崔希丝就觉得惶恐不安,她蹲在那里咬着下唇想了半天,终是忍不住想要潜入到村落里面去看个究竟。
却被紧跟着她后面的风翔一把拉住,轻声问道,“你要干什么?那里面虽是很安静,可实际上还是有巨魔亡灵存在呢!”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要进去看看,它们的数量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变得这么稀少,以及刚刚那五只巨魔亡灵为什么会表现的那般反常。这些我都需要弄清楚原因……”崔希丝压抑着怒气,冷声答道,“不然的话,我们谁都别想在这里安稳的居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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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巨魔亡灵头目
“巨魔亡灵的数量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变得这么稀少,以及刚刚那五只巨魔亡灵为什么会表现的这般反常。这些我都需要弄清楚原因。不然的话,我们谁都别想在这里安稳的居住下去!”崔希丝压抑着怒气冷声将话说完,就将左手一挥甩脱了风翔的右手,向着巨魔亡灵的村落潜行了过去。
看着她的背影,风翔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叹了口气就也跟了上去。
和依靠种种迹象来推断村落里面如今状况的黑暗精灵游侠相比,风翔其实更加清楚那里面的情况。毕竟他可是有魔力神眼那个侦查的绝对利器,这个村落又不是特别的大,完全被他尽收于眼底。
村落里面那一共三十七只巨魔亡灵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起初没有对崔希丝直言,只因为魔力神眼的存在本来就是个秘密,就算是在十字营地知道风翔有此侦查手段的,也不过无踪、凯妮丝、茉瑞德那么五六人。就连与他签订了灵魂契约的阿卡莎都不曾清楚,风翔想要对崔希丝保密,倒也是应有之理。
而且那些怪物们如今的举止确实是非常的反常。风翔本来是想再继续观察一下在做打算,寻个借口将里面的情况透露出去的。那想崔希丝这么的沉不住气,这时就钻了进去,倒叫他不好在明说了。
……唔,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他转念这般去想,便又放松了下来。就算风翔的实力到此时还未完全恢复,可光是村落里那三十多只巨魔,还不配被他放在眼里。可以说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变故,风翔都有自信能够轻松的接应下来。
最多……也就是多花上一点时间,与崔希丝一起在这里玩侦查游戏罢了。
风翔加快脚步赶到了崔希丝的身旁,见到他的到来,原本还有些担忧的黑暗精灵不禁暗中松了口气。她此时已经持弓在左手上,就用空着的右手对风翔指了指左前的方向,“它们似乎都聚集在那边,我们也过去看看。”
风翔点了点头,就准备行动。却又被崔希丝拦下,她看了看风翔,再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是这个村落的中心位置,巨魔通常会将祭神的巫术祭坛建造在那里——那可是一个村落当中最高也是最大的建筑。你瞧,在这里都能依稀看见它的身影。”顺着崔希丝的手指,风翔“果然”看到了那个祭坛,与身旁那些三米上下的土制房屋相比,那个祭坛确实很高。它的造型有些像是埃及的金字塔,基座呈正方形,完全由白色的花岗岩建造,足有十五六米高,越往上占地面积就越小。但顶端却并未尖顶,而是一个占地有二三十平方米的平整截面。那些巨魔亡灵此时都聚集在那上面,里里外外的围了好几圈不知在做什么。
看到风翔在观察那个祭坛,崔希丝就继续说道,“你也看到了,那个祭坛的地势很高,上面那些亡灵居高临下的,我们就这样过去,很难不被它们发现……”
风翔不知崔希丝绕着圈子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了当地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黑暗精灵忽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我就像问问……你还有什么更好的隐蔽潜入手段吗?”
风翔笑了起来,在崔希丝有些恼羞的目光当中,从储物手表里抓出了两张魔法卷轴,“高等隐身术,这个可以吗。”
……
拜隐身术所赐,风翔与崔希丝很轻易的潜行到了那些聚集起来的巨魔亡灵身边。在他们如今这个位置,用肉眼都能很清楚的看清那些亡灵的一举一动。
它们正围着正中位置那个身高达到二米五左右,最为强壮的那只巨魔亡灵不断俯身叩首着,直敲的石块地面“砰砰”作响。从风翔通过魔力神眼注意到它们时,这些巨魔亡灵就一直在做这样的动作,到此时已经很久了,而且看上去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就算这些巨魔亡灵在敬拜的过程中,偶尔会有那么一两只亡灵不安分的低声怒吼起来。可坐在正中石椅上的那只亡灵头目,马上便会随即将阴冷的目光望过去,叫那怒吼的亡灵马上安分下来,继续起叩拜的动作来。
如是过了很久,情况都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风翔觉得有些不耐烦了,捉住崔希丝的小手,就准备带她离开这里。黑暗精灵也没有拒绝,这些巨魔亡灵虽是比前几天看起来要反常许多,可光是这样叩拜行为显然对她们没有什么危害的。
虽是还不清楚巨魔亡灵的人数为何会突然从两百多锐减成三十余只。但光是看这些亡灵在这里磕头,显然也是看不出个什么所以样的。
崔希丝想趁着巨魔亡灵都集聚在巫术祭坛上这个良好的实际,好好将这个村落搜索一遍,找找线索。可与风翔还没有完全下了这座祭坛,就听见头顶传来了一声巨吼。
与先前那些亡灵不安分的吼声相比,此时的巨吼声异常的洪亮。就似晴天里骤然响起了霹雳,直震的崔希丝双耳都嗡嗡作响起来。她惊异的望了风翔一眼,还未来得及询问,祭坛上又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阵阵怒吼。
连忙与风翔再次潜行跑到塔顶。就发现原先不断叩拜的那些巨魔此时已经尽数站起身来,正对着居中那个依然安坐的亡灵头目边怒吼边舞蹈着。
留心观察了下这些巨魔亡灵那僵硬无比,没有丝毫节奏感的舞姿,崔希丝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凑到风翔的耳边,轻声说道,“这是巨魔在祭拜它们古神时,才会跳起的舞蹈!”
风翔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
“一般而言……那样的祭拜,总是要有祭品的。”
她正说着,居中那个亡灵头目便站起身来。它将右手一挥,舞蹈与怒吼声就嘎然而止。它用冰冷的犹如迅猛野兽的目光环视了其它巨魔一圈,被它看到的那些亡灵,就都犹如感受到了恐惧一般,竞相颤抖起来。这点很是古怪,可更加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
当那亡灵头目好好打量了身边的其它亡灵之后,就又将右手伸了出来。它不再漫无目的的挥舞,而是指着坏绕着它那三十六只亡灵中的三个,恶狠狠的点了数下。
像是选定了它们。
其它那些亡灵当即便如释重负,慌忙将那三只被选中,此时扑身跪倒在地不断叩首的巨魔推出了人群。那三只亡灵跌跌撞撞的来到了亡灵头目的身边,浑身上下颤抖不休,又很僵硬的动都不敢动上一下。
眼睁睁地瞧着亡灵头目伸手抓住了它们其中的一只,高高举了起来。那三只亡灵的身高也都在一米七八上下,可在亡灵头目的面前却跟只小鸡似的。那只被亡灵头目捏着脖子举起来的巨魔,甚至来挣扎都不敢挣扎一下,只是在颤抖着,又不断低声哀吼着。
可惜亡灵头目根本就没有理会的意思,只是双手猛一发力便拧断了那只巨魔的脖颈。再将它高举到头顶之上,抬头看着怒吼了一声。巨魔头目肌肉盘桓的胸膛,便在怒吼声中骤然向着两边裂了开去,弹出了数条说不清是什么玩意,但看上去很像是触手一样的东西,如蛛网便将手中的巨魔亡灵密密缠住,继而便蠕动了起来。
如此过了一分来钟,那些触手便重新缩回到了亡灵头目的胸腔里面。而那亡灵头目手中原本举着的巨魔,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终了。
……应该是被吃掉了吧……
一直留心观察着这样场面的风翔,很快就有了这样的判断。
因为他发现,当那亡灵头目做完这样的事情之后,原本就很高大、强壮的身躯,马上发生了肉眼看见的变化——它的身躯,再次膨胀了整整一圈!
此时它的身高,已经接近两米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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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事故”
巫师祭坛上,亡灵头目在短短三分钟之内,已将选出来的那三只巨魔亡灵尽数吞噬进了肚中。此时它的身形比先前时大了一圈尚还不止,直压得身下石椅不住咯吱作响。又做豪迈状的挥了挥手,那些围着它的手下方才如释重负,不再低吼舞蹈,重新恢复到了对它进行叩拜的状态当中。
风翔与崔希丝亲眼目睹了先前那些异状。对于这个村落的巨魔亡灵为何会只剩下这么丁点的具体原因,已经是完全的清楚了。黑暗精灵见那亡灵头目甚是骇人,便不愿意在此继续逗留下去。她伸手抓住风翔的右臂,轻轻捏了一下,示意让他跟着自己一同离开。
可还没等风翔有所回应,那只亡灵头目倒先望了过来。它转过头来,呆呆看着风翔与崔希丝的藏身地点,忽然出声用巨魔语问道,“是,是……是什么在那里?”说得结结巴巴的,很是生涩。又不等回话,便伸手抓了过来。
这亡灵头目本来离风翔、崔希丝两人有五、六米远,这一抓却是轻易的便探了过来。和先前用来吞噬其它巨魔亡灵的触手很是相似,这头目在探手的同时,胸前那条条的肌肉便尽数移到了它的右臂上,一圈一圈的盘成了绳索状,就让这怪物的右臂在一瞬间骤然暴涨,变成了六七米长、海碗口粗细的粗壮肉索。
崔希丝从未想到会有这样离奇的事情发生在她的面前,一时里震惊失神竟是忘了有所反应。若不是风翔适时的挡在她的身前,只怕她就被那亡灵头目一把给捏住了。她被风翔推了一把,脚步踉跄地退后了好几步,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了连绵不绝的好一阵“叮当”声。
在短短一瞬之间,风翔用流光往那怪物的右臂上斩了足有六七剑。可以流光的锋锐程度,竟也无法轻易将这条肉索斩断。在不加持气的情况下,入肉至多只有一寸多点——就手感而言,风翔倒是觉得,他是在砍一条钢铁锁链。
这样的感觉不是很好,被砍的亡灵头目也似察觉不到疼痛般,继续挥舞着右臂,摊开五指不住向他抓来。怪物的攻击让风翔、崔希丝的隐身术先后失效,见到他们的身影后,又在石椅上面喜道,“是,是食物!”便对周围那些怪物大吼了一声,命令着,“去,去抓住他们!”
三十多只巨魔亡灵当即向着风翔涌来。
看着这些怪物,风翔扬了扬眉,暗中运气于足下。他想猛踏一脚地面施展出雷霆一击对这些怪物进行打击,可身后的崔希丝却抢先出了手。弓弦声不住的响起,一连数支黑色的箭羽精准的射中了打头那五六只巨魔的头颅。
怪物应声倒下,崔希丝却低声急急喊道,“快!让我们离开这里!”
风翔头也不回,笑着答道,“那里用得着那么麻烦!”
说罢他向前迈了半步,右足气势凶狠地踩在了地面上,体内的气顺着这一动作顿时就涌进了地面。足尖再轻轻一点,就让这些气以更加澎湃的态势,向着身前的扇形范围喷涌了出来!
先前那几天的极限逃亡,对风翔而言虽是极为的凶险,稍有一个不慎就会陷入到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可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他最终大难不死,便也因此经历而获益良多,接连数天缠绵不断的逃亡、打斗,让他再次挖深了自身的潜力。在气很难得到恢复的那会儿,每一丝每一厘都极为宝贵的,他唯有把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刀刃上,方能让那看似没有尽头的逃亡继续持续下去。
如此那样的挣扎了三天,倒比他平常刻苦锻炼三个月的收获还要更大一些。不仅将凄惶斩、雷霆一击先后从系统列表当中移除了出来,变成了自己可以灵活使用的一种技艺。对于气的种种运用,也是平添了不少的领悟。
像此时所施展的雷霆一击,就被他改良强化了不少。打击面积从最基础的圆形变得可以灵活更改,从而在应付多而弱或者少且强的敌人时,都能够发挥出更好的攻击效果。除此以外,风翔还能将气注入大地后保存十数分钟暂不攻击,直至他用特定手段诱发或者持续时间耗尽,方才会喷涌而出;或者是,让一次性注入大地的气,分批次阶段性的喷涌出来……
他此时举重若轻地施展了一次雷霆一击,将面前向他冲来的巨魔亡灵尽数笼罩进了攻击范围之内。在从大地中喷薄而出的气的肆虐下,顿时就有五只怪物被撕成了碎片,其它的家伙也都各个带伤,就算是那头目也一时里无暇继续攻击了。
风翔回头对崔希丝笑道,“看,我说了吧。想要解决它们其实是很简单的。”
可惜黑暗精灵却没有迎合他的意思,而是在那里尖着嗓子喊道,“你这个笨蛋!这个该死的祭坛底部是中空的!巨魔在那里存放它们的故去族长以及巫师的尸体!”
就像是在验证崔希丝所说的话那样,风翔所立足的祭坛马上就摇晃了起来。被雷霆一击犁出条条裂隙的塔面,很快就有石块不断坍塌了下去。这场面让风翔也看得心惊起来,顾不上解决那只巨魔亡灵,只是转身一把抱住崔希丝,就往下面跳了出去。
落地后又拼命向前跑着,未过几秒,身后就传来了剧烈不断的轰鸣之声。回头看去,刚刚那十余米高的祭坛,如今已经变成了瓦砾废墟。那些来不及反应的巨魔亡灵们,此时便被被尽数掩埋在了石块堆中,变成了四溅的血浆肉末。
场面非常的凄惨,让风翔看得不禁心有余悸。
身旁的崔希丝也是这样,她的脚都有些软了,若不是风翔在一旁相扶着,只怕她能一屁股坐到在地上。他们两人在那里喘息了半天,方才逐渐恢复了过来。崔希丝甩脱了风翔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这个疯子!”
“那样的事情你要早说啊,不然我怎么能知道?”风翔有点委屈,随后又耸了耸肩,“不过就结果而言还是好的。最少很顺利就将那些家伙全部解决了。”又被崔希丝瞪了一眼,不过她也跟着点了点头,“就结果而言还算不错。”
黑暗精灵再留神观察了那片坍塌的废墟好一会儿,终于确定那些怪物们全在这场“事故”当中丧命了。她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同时心中又泛起了不小的疑问,“刚刚那个……怪物,是怎么回事?它的手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还有,它为什么要吞噬同类?”
“这些事我那里会知道!”风翔苦笑着答道,再看了那个废墟一眼,就伸手去拉崔希丝,“与其在这里思考这些问题。你不如趁早把我带回你们的营地——我真的快要饿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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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暗流涌动
与阿卡莎、希尔瓦纳斯暗中勾结、结盟的“暗矛”氏族,是这片森林当中第二大的巨魔族群。地位乍看起来是挺不错的,只可惜实际上,他们与第一大的“枯木”氏族并不对盘。在没有外敌环伺的时候,常会爆发小规模的冲突,屡屡吃亏。毕竟,无论是氏族巨魔的数量,还是依附盟友的多少,暗矛都全面落于下风。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与希尔瓦纳斯她们结盟的可能。
他们得到希尔瓦纳斯暗中传来的消息,便在马格努斯率军还未到来之际,主动放弃了原先占据的那块猎物、植物都更多区域,退进到了青山隐隐的山脉深处。这个情况说起来是有些反常的,只可惜枯木氏族里并没有几个聪明人,只以为暗矛是在自己攻击下再也坚持不住了。在那时还很是为平白得到暗矛原先的领土而欢庆了好几天。
直到马格努斯到来,方才渐渐回过味来,可惜却已经晚矣。整个巨魔丛林都让猛犸将军的屠刀染红了一片大地,昔日森林中最为鼎盛的那个枯木氏族,也成为了永远的过去。
目前在巨魔丛林,仅有暗矛以及其他几个小的,依附他的盟友氏族的存活了下来。他们在森林的深处,那片山脉的脚下重新建立了新的村落。
而那里,也就是崔希丝将要带风翔抵达的目的地。
在碎颅氏族那里发现了巨魔亡灵的异状之后,黑暗精灵再不敢有其它那些小心思,一路上都挑选安全的道路去行走,并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也都告知给了风翔。无外乎是巨魔特有的那些风俗,暗矛氏族此时仅是希尔瓦纳斯她们的盟友,而非能够指挥的手下,所以这点还是需要注意的。
待她将那些事情完完整整的重复了两遍之后,暗矛氏族的村落终于近在风翔的面前了。
与先前那碎颅氏族的村落相仿,这里也很是有巨魔特有的那种建筑风格。他们栖身的小屋,大多为土培堆砌,顶上搭盖着几层茅草便算盖建完成。与人类社会相比,巨魔的氏族似乎还处于“公有制”当中,每一个土屋都未有房门,在村落里的巨魔没有迎上来之前,风翔还偷偷用魔力神眼扫描过几个土屋的内里,那里面的家具、器皿那些玩意,果然都是少的可怜。
风翔、崔希丝从森林的边缘走出来的时候,站在村落外围土墙后哨塔之上的巨魔岗哨便注意到了他们的身影。是以一等他们来到村落的正门口,内里就有一行人“热情”的迎了过来。
来者共有十数人,可就衣装、神态等等细节来看,拥有发言权的应该不过三人。就是居在人群正中的那三个,为首的是一位壮年巨魔,身材在巨魔当中也是极为的高大,足有两米一二,与身边的同类相比要高出一头还有多。他身上所穿的,也并非是巨魔们惯有的,兽皮鞣制成的皮甲,而是泛着寒光的金属铠甲。这点在巨魔当中是非常罕见的,因为巨魔脊椎总是带有一些弧度而不能伸直,就体型而言可以说是天生的驼背——这对巨魔本身而言没有什么影响,但也让他们极难穿戴上人类、矮人、精灵所打制的防具——就算是勉强穿上了,也会显得不伦不类,很难说还剩下几分防御功效。
可这巨魔身上的那具铠甲却是非常的贴身,显然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哪怕不用魔法侦测,风翔也能肯定,这件做工精良的秘银铠甲上面还永固了至少三种魔法。能够在这偏远地方享受到这等待遇的……那这巨魔的身份,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果然,当那群人走到风翔面前后,那个巨魔便率先打起了招呼,“远道而来的朋友,我代表暗矛氏族欢迎你的到来。我是沃克.暗矛,暗矛氏族的族长。”沃克说起通用语来,竟也是颇为的字正腔圆,而且与其它那些巨魔隐隐流露出的不豫、戒备神色相比,态度更是难得一见的温和。他咧着两只獠牙难看的笑着,又出乎意料的,伸出右手探到了风翔的面前。
握手礼是人类社会中的一种问候礼节。对于巨魔而言,它们惯有的问候礼节是用右手轻轻拍击左肩——对于陌生者时,是拍击自己的;对于熟络者,族人时,则是拍击对方的。
这看似是件小事,可也让风翔颇为的惊讶。须知人类在某种意义上,还能算做是巨魔的仇敌,虽说是比不上高等精灵,可也相差的不远——在遥远的过去,人类作为高等精灵的盟友,与巨魔展开了激战,并将它从“世界霸主”王座当中打落了下来——周围巨魔看风翔很是不快的神色,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如此。
就罕有巨魔会主动研究人类,以及他们所形成的社会,对于大部分的巨魔而言,他们对人类的印象,尚还停留在“勤劳能干的奴工,只会抱高等精灵大腿的鼻涕虫”这样古老的印象上面。
巨魔是刀塔世界中仅次于暗夜精灵的古老种族,从某个方面来看,他们就是顽固不化的代名词。
所以这个能够流利去说通用语,更还知道握手礼的沃克,就可以算作是巨魔族群当中难得一见另类了。甚至风翔在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见到了第二个瑞格瓦尔——野猪人与巨魔的种族差异其实很大的,但两人给风翔的感觉,却是相当的类似。
也不知暗矛有这样一个族长,结果究竟是好还是坏。
风翔一瞬之间思考良多,竟是忘了于第一时间握住沃克的右手。直到身旁的崔希丝轻轻咳嗽了一声,方才反应了过来。伸手握住,并歉意的笑了笑,“抱歉,你刚刚让我想起了一位朋友,所以有些跑神了。”
沃克对于风翔的失礼不以为意,反倒对他口中的朋友更感一些兴趣,笑着问道:“能够被‘屠龙者’称为朋友的,想必也是相当了不起的一位人物吧?”
风翔跟着笑了起来,“了不起还不足以评价他……我想,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为他们族群当中最为伟大的那个人物的!”说的很是斩钉截铁,但又偷偷的耍了个花招,从开始到结束,风翔对于“瑞格瓦尔.钢背”这个名字,都从未提及过。
可也没有难住沃克,他仅是稍一愣神,便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当下也是大笑,却又不再涉及这个话题。
只是在为风翔介绍起其他的巨魔来。
位于沃克右手位置的那个巨魔老者,是暗矛氏族的祭祀巫医。他的面容老态呈横,但偶尔瞄来的目光却是暗藏着狡诈、精明种种神色。当风翔与沃克相谈甚欢的时候,这位巫医就在一旁阴森森的笑个不停。
“科.杀猫.暗矛”当沃克解释起他时,又马上不阴不阳的在那边说道,“我们这里是非常安全的,你完全可以在这里安心的住下,而不必再去担心天灾亡灵的追杀。”却是在暗中嘲笑风翔身为逃亡者,那狼狈的处境。
风翔像没有听出来一般继续微笑着,倒是看到那沃克面露出了一丝不豫,再看看周围那些巨魔,反应又很平常。这点挺有意思的……如果不是沃克、科两人故意演习给风翔看的话,那他们两人不合,应该早就是件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风翔就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崔希丝一眼,感受到他的目光,黑暗精灵就像是承受不住一般,将头转向了一旁。风翔只能笑笑,又听沃克介绍起第三人来,“这位是风行者女士为我们专门派遣过来的使者,格利安.斯托曼。斯托曼先生,他在马格努斯带兵围剿时,很是出了一些大力的!”
在沃克介绍的过程里,一直裹着斗篷的格利安,便褪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张苍白的人类男性面容,冲着风翔微微笑笑,唇里那两颗尖锐的獠牙,立时便暴露了出来。却是一只吸血鬼。
旁边巨魔不少,风翔就没有说话,只是对格利安点了点头。
又听沃克介绍起其他的巨魔来,其中有六个是其他氏族的族长、巫医,剩下那些则就是护卫的士兵了。更本就不足的挂齿,沃克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未有提及。
只是在村落门口继续寒暄了一会儿,沃克就拍拍手对众巨魔说道,“好了,我想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已经很累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拖延他的休息了,请他先好好休息一夜,有什么话,我们明天正午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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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强势
就像风翔所想的那样。他草草吃过晚饭,在一目光不善的巨魔带领走进到特意为他准备的房间里,在那藤椅坐了还没有几分钟。便听见某种鸟类呼扇翅膀的声音,回头一看,便见一直浑身漆黑的蝙蝠打土屋的天窗上飞了进来,幻化成人形落在了他的面前。
来者正是格利安.斯托曼那个吸血鬼,他一扫外面那副冷淡的表情,对风翔恭敬的行了一礼,轻声说道,“福睿登先生,我谨代表风行者大人,欢迎您的到来。”
风翔“唔”了一声,也不说话,只是垂下眼皮漫不经心的瞄了吸血鬼一眼。倒让匆匆赶来的格利安稍有愣神,不知这是何故。很是迟疑了一下,好在他见机也是极快的,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就微微笑了起来,轻声说道,“暗矛氏族虽是不能和您相比,但也是我们极为重要的一个盟友。至少……巨魔森林是方圆百里难得一见的绿洲——像您前几日所需求的清水、食物,也都是我们请沃克族长代为准备的。”这话乍听起来似乎是有些不相干,可实际上,格利安却是用此话题在婉转的对风翔解释:为什么阿卡莎会将他安排在这里。
这点其实是很好理解的,无论风翔实力在强,终究还是活人。比不得阿卡莎、希尔瓦纳斯这些亡者、恶魔,许多她们能够接受的食物,对于风翔可都能算作是毒物。所以想要在白水河以北,天灾亡灵所控制的这片冻土荒原中生存,可以选择区域就是极为的有限了。
——甚至可以说,巨魔森林是在这样的限制下唯一可供选择的那个选项。是以明知道暗矛氏族内部并不安稳,阿卡莎也不得不将风翔安排至此。因为唯有这里的环境,方能让风翔可以安稳的修养。
这样的事情风翔也不是想不到,甚至在私下里还很是能够理解。
但相应的态度也是需要做出来的——如果是阿卡莎亲自到他面前来解释缘由,那这就是一笑便可以揭过的小事,不值得多提——但眼下在风翔面前谈话的,却是格利安这只吸血鬼。与他既是第一次见面,又自称为希尔瓦纳斯的手下,那就完全没有客气的必要。
甚至还很是方便风翔,用此事来好好敲打这吸血鬼一下。要这家伙清楚的明白彼此的地位,不要起什么不必要的小心思。
比如说……扯着他的大旗,在这暗矛氏族里搞风搞雨,玩什么肃清之类的把戏。
——先前那个沃克族长过于温和的态度,就让风翔有了这样不太好的联想。
就算此时与希尔瓦纳斯他们是合作的关系,风翔也不大愿意贸贸然过于深入的牵扯到这些“被遗忘者”的活动当中。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古话还是很有几分道理的,作为个体的少数几个人或许能够取得风翔的信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对阿卡莎、希尔外纳斯的全部手下,完全接受了。
毕竟……未来那些自称为“被遗忘者”的所作所为,风翔可是通过魔兽世界这个原型游戏了解颇多——也唯有与燃烧军团、天灾亡灵相比时,那些家伙方能被映衬的不那么黑暗、邪恶。
这些家伙在作为盟友时,到底能有几分可靠,就是件很值得商榷的事情。
至少在亲眼见到除了阿卡莎以外,这些被遗忘者另一位指挥者,被称为“暗黑女士”的希尔瓦纳斯.风行者之前。风翔不准备去做,除了合作的商议内容之外的任何一件小事。
他就抱着这样的心思与格利安相谈着。也不必多做什么暗示,单是一直冷冰冰的态度,就足以让吸血鬼理智的闭上准备游说的嘴巴——就像风翔所猜测的那样,格利安确实是想争取到他的表态,从而让他,或者说他的主人希尔瓦纳斯所支持的沃克族长,压倒以祭祀巫医科为首的顽固派,在整个暗矛氏族当中站到更加有利位置上——通过与风翔同行、带路一同回来的游侠崔希丝所带回来的最新消息,格利安甚至已经有了个非常棒的计划!
他有信心利用这次巨魔亡灵的异变,达到想要的那个目的。
可是,在现在……却是根本不用再提了。
风翔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身为希尔瓦纳斯手下的格利安,身份上的劣势是非常致命的,根本不足以说动风翔改变他的主意。而且哪怕心中再是怨恨、咒骂风翔,吸血鬼还也不得不勉强挤出个笑脸去讨好他。
不过因为原先打算此时都尽数落空的缘故,格利安的谈话内容难免显得有些空洞,干巴。就连今夜那顿晚宴这样无聊的事情都拿出来说了三次后,吸血鬼的内心方才逐渐的平静了下来,这才想到,自己还有一些事情忘了说。“我刚刚接到了一个消息:为了迎接您的到来,希尔瓦纳斯.风行者女士,也将在明天入夜时赶来这里。她随身带着能够隔绝您存在的魔法道具。而且与您目前身上所带的那个相比,做工要更加的精良,相信持续的时间也将更久。”
风翔“恩”了一声,并没有多做评价。既然这里遇见的崔希丝、格利安都是希尔瓦纳斯的手下,那她的到来,就已经是件可以预见的事情了,完全不值得惊讶。只是轻轻皱起眉头,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阿尔萨斯还没有放弃对我搜索吗?”
吸血鬼顿时一惊,抬头心虚的看了风翔一眼,见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思考着措辞谨慎的答道,“我与奎雯比您更早抵达这里,对于外界的联系并不是很多。你这个问题,我倒是不很清楚——不过风行者大人既然还带着那个道具,想必阿尔萨斯对您的搜索仍然继续着吧。”
“哦。”风翔又应了一声,不再继续追究下去,而是重新起了个问题继续问道,“那么在这个时候,风行者女士应该还未起身吧?”
“是的。”虽是奇怪风翔为何会问这个,但格利安依旧老实回答了。就听风翔再道,“那么请提我转告风行者女士一声,请她将瑟里耶克黑骑士一并带来才好。”
吸血鬼不禁面露出难色,“听说瑟里耶克先生的恋人布劳缪克丝女士最近几日方才结束觉醒,他需要照顾她未必有离开的功夫与时间……”
相当不错的托词,可风翔却根本不予理会。只是用不容格利安拒绝的态度强调道,“关于我们的合作内容,下一步计划我需要听取对阿尔萨斯更加了解的瑟里耶克的意见!所以,如果你们真的想获得自由的话,请务必将瑟里耶克带来此地!”接跟着就打了哈欠,对吸血鬼挥起手来,“好了,你下去处理转告这些事吧。我赶了好几天路,现在想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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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偶遇
因为可以用运气调息置换睡眠时间的缘故,风翔现在的必要休息时间远比旁人要短上许多。哪怕昨天凌晨方才睡去,经过一夜好睡,醒来时尚还没有黎明。天色黑压压的看不到半点繁星,唯有东方天际处出现了一抹白光,看看表此时差一刻方才五点。风翔便重新躺回到木板拼凑而成的小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可辗转了几次,都未能有睡着。现在不比入睡时那么疲惫困乏,正是精神最为饱满之际,即是睡意全无,又骤然觉得浑身都痒得难受。这也是当然,打那叫他铭记于心的一夜过后,这十来天的逃亡生活,对于已经渐渐习惯了冒险、野外生活的风翔而言,也是相当艰苦的。哪怕抛去阿尔萨斯的追兵不谈,光是白水河北岸的冻土荒原,这样的环境对于活着的生物来说都是极大的考验。就算是有阿卡莎偷偷运送物资,解决了风翔吃喝用度的问题,可也没有奢侈到能够拿来洗漱的。
——尤其是前几天还下过一场雨,在暴雨的浇灌下,风翔更与天灾亡灵的怪物们接连不断的纠缠了接近三天,早就滚的浑身上下都是泥块子。闻闻没人帮助修剪,只能随手扎个马尾掷于脑后的长发,风翔都不太好判定:到底是他还是外边那些巨魔,身上的味道更好闻一点……
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洗一个澡。
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天色尚还没有放明,如果只为这点小事就弄的村落里鸡犬不宁,难免有些可笑——而且就算巨魔不在乎这些肯为他准备,风翔也不知该摸黑找谁去说这事。只能强忍着,又在床上滚了两圈,忽然间想了起来,这个巨魔村落外面不远处不就有条小溪吗?当时被崔希丝带着赶路,也无暇仔细观察,所以印象有些浅了。但此时一经想起,风翔就觉得,他已经能够听见溪水流淌的淙淙声了。
就迫不及待的坐起身来,于空间手表中找了一圈,确认还有一套干净的衣物、毯子可供置换、使用后,风翔马上便出了休息的土屋,向着村子外边,记忆中小溪所在的方向走去。
村落里大部分的巨魔都还在安睡,值夜的那几个岗哨也不是问题。甚至没有让它们注意到自己的存在,风翔已经翻身跃过了外围的土墙,来到了村落外面。在那里好好的辨认了一下方向,这乌漆麻黑的环境对于人的方向感真是一个相当大的考验。
风翔后来还是接着隐约听到的溪水流淌声,找到了那条溪水的所在。
却是有点失望,他看到溪水即急且深,河床中石块嶙峋极难落脚,离岸又是很有一些距离。这段溪水拿来游泳是勉强够了,但要想痛快洗澡的话……却不是好地方,只能顺着溪水流淌的方向,沿着河岸向下追寻了过去,看看下游地区有没有更加合适的区域。
如此距离巨魔村落渐行渐远,足有了数分钟约一里地,尚都没有什么收获。风翔更觉得身上搔痒难耐,终是忍不住想要放弃了:算了,就这样凑活一下吧!却又不甘的往下走了数十米远,忽然间一愣,意识到前方的溪水似是有了些变化。
湍急的淙淙声像是平稳、缓和了下来,其中更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声响。
风翔有些疑惑的向下走去,终是在随着河水转了一个弯后,看清了前面的景象。又是一愣,继而就下意识的蹲了下来,又立即往旁边一纵藏身到了附近的一块大石的后面。
——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做的真真是兔起鹘落。流畅之极,甚至等到人都那块大石后面了,风翔方才反应过来:我干嘛要做这事儿呢?继而就苦笑了起来,稍觉的有点心虚。
在他视野的前方,原本流速湍急的溪水在转过一个弯后,骤然变得缓慢了下来,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浅滩。溪水最深处大概也只及腰间,河床上又铺满了细细的白沙,确实是风翔寻找了好一会儿的,最适合洗澡的地方。
只是……稍稍出了一点意外的情况,这里竟被人捷足先登,率先占领了。
借着天际边淡淡的曙光,风翔能够清楚的看到站在溪水中的那道倩影。一丝不挂,虽是因为角度的问题只能看到背影,却也足以引起道道涟漪。她的身材非常的挺拔,有着一双修长的美腿,匀称之极毫无瑕疵。臀部丰满高翘,腰肢纤细不堪一握,双肩以非常完美的角度削落下来,一头长长的白发在曙光的照映下,就仿佛是由皎洁月光所构成的那样,光彩照人。
这道倩影,自然是风翔昨天方才遇见的黑暗精灵,崔希丝.奎雯了。
真是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重新遇上。
所以风翔才会在下意识间,便一下子躲到了大石的后面。虽只是无心,但偷看女子洗澡,这个放在无论什么世界都不算是个光彩事的事情也是发生了。难免有些莫名的心虚,以及……少许的兴奋。
认真说起来,风翔在这个世界当中并不缺少女伴。除了茉瑞德、露丝雅、薛莉尔、阿卡莎这几位已经有了关系的女子,像莉莉姆、凯丽、无踪她们,也是对风翔很有几分好感的。哪怕这些还不能算数,那在闪金镇的时候,也是时常会有胆大至极的年轻漂亮姑娘们,于夜半偷偷爬上风翔的床的。虽然不是每只小白兔都吃干抹净了,可就像是在这里强调的那样,风翔在这世界,也是绝对不缺少床伴的。
但是……!
偶然碰见这样香艳的巧合,风翔还是颇有几分兴奋的——就算是他那事的经验很是不少,但刚好赶上偷看女子,而且还是非常、非常漂亮的,难得一见的黑暗精灵洗澡,也是一件极为难得的有趣体验。
甚至,因为刚刚醒来,正是气盈神足之际,光是看那背影,居然都有了一些的反应。觉得蹲在那里也不好过,小心翼翼的在大石后面调整着姿势。就见原本侧着头在那里梳洗秀发的崔希丝,忽然俯下了身躯。在曙光帮助下,她那一对兔子的形状,被完整的勾勒了出来。怎么看都不大,但很挺翘,随着崔希丝的动作还在微微颤抖着。
风翔顿时有了判断:勉强是B……吧?
稍觉得有些遗憾,终究还是小了点,甚至与露丝雅相比尚还不足。不由得腹诽起来:这难道是因为崔希丝投靠希尔瓦纳斯天灾亡灵的缘故,而有些营养不良吗……?
正胡思乱想着,却被突然飞来的一块小石吓了一跳,又听崔希丝在那边恨声说道,“你在哪里看够了没有!?”
……呃,似乎是被发现了呢……
风翔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大石后面站起身来,尴尬的挥挥手微笑着。饶是他素有急智,也在这一时间卡了壳,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我刚刚才来,什么都没有看到”这话也太假了,根本就是欲盖弥彰;那么胡乱谈谈天气?唔……这样的拙劣手段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失效、没用了;不然很认真的夸奖一下“你的身材真不错……”——这实话倒是实话了,可风翔也能肯定,保管在他说完这话的下一秒,就会被已经在那边咬牙切齿的黑暗游侠,用弓箭给射成马蜂窝。
就只能在那里继续尴尬、勉强的笑着,还以为某个原因,连走动都不敢。
倒是崔希丝那边,在看清是风翔后稍稍放松了下来。她虽仍是一脸的厌恶表情,倒也没有立即发难,而是在风翔的目光当中,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沙滩上,穿上了带来的衣物,又来到了风翔的身边。抽了抽鼻子,似嗔似笑的说道,“你终于想起洗澡了?——昨天和你走了一小会儿,我就觉得身上的气味怎么都洗不掉了呢。”
风翔顿时如释重负,连忙答道,“啊,所以这不一醒来,就跑到外面来处理这个问题么?”
崔希丝点了点头,“那么请便吧——对了,顺便提醒一下,溪水很冰。”
这是当然的,毕竟现在初春才刚过,溪水怎么可能暖和的起来?风翔被崔希丝的反常态度弄得莫名其妙,正松了一口气准备目送她离开。忽然间,与他擦身而过的黑暗精灵有了别的动作。
于是……不敢反抗、躲闪的风翔,就被这位黑暗精灵愤怒的几脚踹进了溪水当中。
那溪水……真的挺是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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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一个小冲突
痛快洗完澡回到巨魔村落里面的时候,歇息的木屋内火把莫名的亮着。风翔看得一愣,好一会儿才从“崔希丝投怀送抱,自荐枕席”的杂念里摆脱了出来。他定了定神,再整理了下头发与身上的衣服,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屋内肃容正坐于木椅上的,正是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暗矛族长沃克。他一瞧见风翔走进门来,连忙站起身迎了过来,爽朗笑着说道:“福睿登先生真是好兴致,这么早便起床游玩起来。”
风翔笑笑,没有理会沃克的客套话,只是问道,“族长这么早便来找我,可是有事?”沃克稍愣,以他对人类社会的理解,大家总是喜欢在说正事前扯些闲话的,倒是没有想到风翔就这么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可非但不觉得反感,倒是颇觉得亲切,当下也就收起了在这里等待时所准备的那诸多的说辞,同样很直接的说道,“我对你们昨天带来的那个奇异的消息感到很是不安,今天想趁一大早就派出几支小队去探明其他那些被灭族的巨魔族群的情况,看看它们是不是也如碎颅那样发生了变异。可是……”以沃克一贯的爽朗态度,在说下面那些话前,也不禁犹豫了一下。他顿了顿,方才尴尬笑着对风翔说道,“可是,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在我们氏族当中,有不少的族人对我先前的一些决定感到颇为的不满,现在我根本就号令不动他们。所以人手很是紧缺,就想请你出手帮忙。”
眼神很是有那么几分期盼,可惜风翔却在沉吟了一下后,笑着拒绝了,“抱歉,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急需要修养,最近几天里怕是帮不到你们什么忙了。”沃克的目光跟着就也黯淡了下去,虽说这个答案早在他来寻找风翔之前的那会儿就已经预料到了,可在确实听到后犹自觉得有些不甘,就在迟疑了一下后,出声说道,“这些话儿听起来更像是推脱之词。福睿登先生你之所以会拒绝,真正的原因只是因为,不想过多的牵扯进我们与风行者女士的事情的当中吧?”
纵然风翔的脸皮再厚,这么当面被人戳破谎言也觉得有点挂不住了。当下哈哈干笑了几声,反过来去问沃克,“这些情况你其实不也很清楚么?——早在昨夜那吸血鬼找过我之后,就立即把结果向你透露了,对么?”见巨魔族长点了点头,遂叹了口气,“那你这会儿,又何必来找我呢?”
沃克沉默了一下,答道,“就算是明知道机会不大,我也总需要来尝试一下方才能彻底死心。”这个回答有点意思,风翔不禁多口问了一声,“哦?”
沃克却只是摇摇头不再多说。他在风翔面前沉默了数秒,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打算出手帮助吗?”得到风翔肯定的答案后,便在伸出右手进行握手后起身告辞,风翔虽是有点好奇可也不进行挽留,目送着巨魔向木屋走去。却见沃克在掀开门帘时,又在那里顿住了,回头来问,“如果那些巨魔亡灵变异的事情超出了我们能够应付的范畴……或者说,我的族人虽是能够应付那些亡灵,可却是需要付出的沉重的代价,福睿登先生也打算在一旁袖手旁观而不出手吗?”
风翔怔了一下,便微笑着答道,“无论怎么样。我总是作为客人受到了你们的招待,那必要的回报……也是应该的。”
“必要的回报吗?”沃克喃喃重复了一遍,脸上逐渐有了丝笑意。这次拜访的结果虽是不尽人意,可意外得到了风翔的一个承诺却也让这年轻的巨魔族长稍觉的心安。他又冲风翔重重的点了点头,继而便大步走出了门去。紧跟着,阵阵呼喝声就在稍远处响了起来。
风翔耳听着十队至少百只巨魔结伴走出村落,方才走到一旁的木椅当中坐了下来。认真说起来,他现在有些肚饿了,可偏偏外面的巨魔们都忙着组队外出的事情,竟是没有一人有来问他此事……也不知是真的被人遗忘了,还是那沃克对于先前的拒绝感到不满而在故意报复。
眼巴巴再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巨魔过来。风翔有些坐不住了,虽说手表空间里还食物,可那干得都快咬不动的面包,无论如何都是无法与新鲜的烤肉相提并论的。他寻思着是不是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却在掀开门帘的第一时间,发现屋外不远处的那两位巨魔岗哨,在不知何时里被人做了更换。
与先前那两只巨魔想比,如今这两只看起来年岁似乎更大一些——以风翔对于巨魔的了解,其实还无法很好的辨明这些。可是,又该怎么来说呢?这两只巨魔的气质,看上去确实要更沉稳许多。不像先前那两只那般行事脱跳,站在那里许久都不动一下,就连持着木矛的双手也始终都是稳稳的。
以风翔如今的眼力,自是很轻易便能看出,这两位巨魔都是实力相当不错的战士。E级或许还达不到,但F级却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而沃克明知道出外侦查巨魔亡灵这事很是凶险,却任由他们跟根木头般杵在风翔的屋前不远处……
两个巨魔是祭祀巫医科手下的人,这个答案也就是极为明显的一件事情了。
风翔虽是看出了这两只巨魔的身份,却未曾将他们放在心上——左右都决心不牵扯进这巨魔村落的内部纷争里面,那换谁来进行照料(监视),对风翔而言都是件很无所谓的事情了。他只是在停顿了一下后,就继续向着村落的门口前进。
那想在经过那两只巨魔身边时,却被两根交错在一起的木矛给挡了下来。左手那只巨魔岗哨回头对他说道,“你要干什么去?”语气颇为的不善,不过风翔也不在意,随口答道,“出门找点吃的去。”
这两只巨魔对于通用语,使用的就没有沃克那样流利了。一连叫风翔重复了三次,方才大概听懂了,便就厉声又道,“不许出去!我们搬到这里,对其他那些氏族的幸存者而言还是秘密。你贸贸然跑出去,会暴露我们的存在的!”
这当然只是个刁难,刚刚百多只巨魔一起外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见其他巨魔有所抗拒。这时风翔一个人打算外出,反倒担心暴露这样的无聊事了……不是刁难还能是什么?
风翔不禁有些动怒,沉默地注视着这两个无礼的巨魔,右手几乎已经按上了剑柄。但转念一想,若自己此刻发怒动手,只会遂了沃克、格利安那两个混蛋的小心思,这才按捺住怒气,重新平和了下来——可饶是如此,他这段时间身经百战,别说眼前这两个巨魔等级的敌人了,就是比他们更加厉害的怪物死在风翔剑下的少说也有一二百,这番积累,早已让他积累了可怕的杀气,方才一经动怒,杀气便也跟着涌现了出来。虽说只是乍现既没,可也早已将这两只巨魔一起吓得变了脸色。
佯装看不到眼前的两个家伙从绿色变成灰白这一系列的经过,他态度和蔼的继续请求道:“我早上还未有吃过东西,你们能否为我拿一些过来?”
得到结果竟也是颇为的有趣。
这两个巨魔明明被吓得不轻,可却仍在那里嘴硬。
“我……我们这里可没有多……多余的粮食养没……没用的人类!”风翔右手边那巨魔岗哨咽了咽吐沫,有些紧张地、结结巴巴地说,“你错过了饭点,就饿……饿着去吧!等到晚上那顿,我们或许会给你剩……剩下一口的!”就挥着手,犹如送瘟神一般把风翔往土屋里赶。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风翔便彻底明白了过来,他笑了笑,居然真的听话地转身,心态很平和地走进了屋内,重新坐回到了木椅上。
他坐在那里默声数数,方才从一数到三百六十几,果然有人先沉不住气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崔希丝掀开门帘怒气冲冲走了进来,还未走到他的面前,便大声责怪道,“被他们这样轻视,你居然还能坐得住!?阿卡莎姐姐真是看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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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闲聊
“被他们这样轻视,你居然还能坐得住!?阿卡莎姐姐真是看错你了!”
面对着崔希丝的责怪,风翔并不动气,只是冲她淡淡地笑了笑,“那按你所说,我又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你难道会不知道?”黑暗精灵像是第一次见到风翔那样,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好几次,“这些巨魔向来是很崇拜强者的!只要你出手将他们教训疼了,他们非但不会嫉恨,还会因为你所展现出来的力量而对你尊敬万分呢!”
“哦,这还真是再简单明了不过的社会关系呢。”风翔摸了摸光洁如初的下巴,撇了撇,“听起来很像是一群公狗在争夺地盘嘛。”
“你……”崔希丝不禁为之气结,她不知第几次地再瞪了风翔一眼,强压下怒意,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说,“这终究是这里的习俗,你不喜欢也已经是这样了——为了我们的合作计划,适当让他们明白你的厉害,不是也很必要吗?”
“有那必要吗?”风翔失笑,“真要把这些巨魔也拉进我们的计划当中,他们除了帮倒忙还能干些什么?”不理会崔希丝的愤愤目光,风翔将自己左臂的袖子盘了起来,露出了上面十数道已经结疤的伤口,强调道,“我只是借这里恢复修养而已,除此以外对其它任何兴趣都不感兴趣——你们也都省省心力,别在玩这些无聊把戏了啊!”说完就挥挥手,打发崔希丝出去,“你有浪费口水那功夫,不如给我弄点吃得过来才是正事!”
崔希丝敏感察觉到了风翔话中的意思,皱眉问道,“什么无聊把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那两个哨兵了。”风翔笑着指了指门外,先前那只被他吓的不轻的巨魔,这时正在不断的,偷偷的张望打探着屋内的情形,“你可不要说,你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的真正目的。”
那两只巨魔岗哨,应该是沃克或者那只吸血鬼故意安排的。他将两个巨魔打扮成了巫医那边的手下,再故意以极度无礼的态度来冒犯风翔,就是想让他动怒出手教训他们,从而落实了风翔这位强者,是站在沃克这边的“事实”假象。这手法虽是简单,但也颇为的实用,风翔开始时大意下,也是险些着了此道。
所以此时说来,还隐隐有着怒意在里面——老虎不发威,你便真当我是病猫在这里逗弄、拨撩吗?有心想要敲打一次崔希丝,哪料黑暗精灵却是露出了茫然不解的神色,“你在说什么啊?”她挑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回头不太肯定的对风翔问道,“他们是科的手下吧?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监视你,顺便给你个下马威之类的么?”
模样不似作假,在风翔目光逼视下也始终不露怯色,倒让风翔有些奇怪,“你要真不知情,怎么会这么巧的这会儿跑来这里?”
“还不是听说你被两只巨魔给‘教训’了,所以才……”话未说完,崔希丝也回过了味来,“你是说,刚刚那事是他们两个故意的?”见风翔微笑着点了点头,黑暗精灵当下便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风翔又在后面不失时机的说道,“替我转告给你说这消息的那个混蛋——这样的事情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会叫他知道,死字到底是怎么写的!”同时,杀气一现即逝,叫已经走到屋外的崔希丝亲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崔希丝应该是顺利的将话给转达到了。在她走后没有多久,门口那两个哨兵就换成原先的那两个巨魔,紧跟着在过会儿,黑暗精灵又捧着一些东西重新转了回来。
她将盒子中的肉羹、面饼一一取出摆放在风翔的面前,随后又模样乖巧的坐到了一旁,神色颇有几分尴尬,呆呆坐了一会儿后,方道:“抱歉,我保证那样的事情绝不会有下次了。”
风翔挑了挑眉,哂笑道,“我倒不知道,原来道歉还能托人转告的。”但原本就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这时也就没什么兴趣继续追究下去。他挥挥手示意,让对面的变得更加尴尬的崔希丝放松下来,就不再理会她,专注于面前的食物大快朵颐了起来。
巨魔所做的食物虽是式样简单,但却颇有几分特色。烘培的两面金黄的面饼不住往外散发着奇异的草叶香气,肉羹里的白色肉块,口感更是迥异于风翔所尝过的兽类,弹性十足且又多.汁。
在啃了数日的干面包、肉干后,遇见此等谈不上丰盛的早餐,风翔也是食指大动,风卷残云的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光,犹自觉得不大满足。便又用目光催促起崔希丝,要她再为他添上一些。
许是风翔的开朗吃相,让刚刚尴尬不已的崔希丝颇觉得不平,就在为他添舀肉羹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肉?”
“不清楚。”风翔颇有些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是蜘蛛的肉哦。”崔希丝当下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还用双手八指比出了蛛足蠕动的样子。“就是那种毛茸茸四处乱窜的大蜘蛛!”
她存心想要看风翔恶心、反胃,食不下咽的模样。哪料风翔却是跟个没事人一般,在那里“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就继续吃了起来。倒让崔希丝颇受打击,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喂!我说这是蜘蛛肉呢!”
“我听到了。”风翔放下汤勺,冲崔希丝笑了笑,“怪不得蜘蛛也会被称为‘陆蟹’,现在吃起来确实是如此。”又似忽然想了什么般,对崔希丝提议道,“不过说起螃蟹肉的话,一般还是清淡的吃法更美味些。或许这蜘蛛也是如此——要不你一会儿再弄些生肉来吧!我们中午将它蒸蒸,看结果会怎么样。”
仿佛是被直拳击中了面门,崔希丝步伐颇有几分踉跄的退着坐回到那张木椅当中,在那里不甘的想着回敬话语,好几秒后却只能接受了事实,“你真是个古怪的人类。”
“只是你少见多怪罢了。”风翔笑着耸了耸肩,重新低下了头去。却在崔希丝没有注意时,不动声色挑了挑眉头,轻声喃喃道,“无知便是福,这话果然没有错……”末了又偷偷叹了口气,送在口中的白色鲜肉,似是也没有先前那般美味了。
总而言之,第二盘肉羹他花了颇长一段时间方才吃完。再抬起头时,风翔发现对面的崔希丝正用双手托着脸颊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便开玩笑的说道,“怎么样,咱还是蛮帅的吧?”
“是挺意外的,形象比最初那一脸胡子的模样要好了许多,就是……”崔希丝随口应道,话说了一半方才觉得不对。当下俏脸不禁微红,在那里暗啐了一下,马上改口说道,“就是看上去有些瘦弱了,若不是事先知道,真的很难想象你就是那位‘屠龙者’。”
“啊,这是外表感觉做不了准的。”风翔促狭笑着,上下打量了崔希丝一番,“唯有亲眼目睹,方能知道真相呐。”在他故意提醒下,崔希丝马上便想起了今天清晨的那番情形,俏脸更红了几分,既嗔且羞的瞪大了双眼,可又知道在言语中是无法占得风翔的便宜的,只能强自忍了下来。
好了一会儿后才长长叹了口气,幽幽重复的说道,“你真是个古怪的人类!我所见过的几位和你名声不相上下大人,哪有一个像你这个样子的!”
“哦?那他们是什么样子的?”猜到崔希丝口中的大人,都该是天灾亡灵那边的“英雄”人物,风翔也是颇有几分好奇,当下教唆道,“说说看呐。”
崔希丝皱了皱眉,开始回想起来,“马格努斯将军看上去就很有威严,虽说态度很和蔼,可光是与他说话,就会让人亲不自禁的紧张起来……内维摩尔则是很神秘,我奉希尔瓦纳斯姐姐的意思与他会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直到现在,我依然不清楚他的正体到底是什么……希尔瓦纳斯虽然对外人总很严厉,但我却知道,她为人其实是很好的……至于阿卡莎姐姐,对我更是非常的照顾呢!”如此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直到将要谈及阿尔萨斯的时候,这位黑暗精灵少女,却在还未没有开始时,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那个家伙非常、非常的可怕!我当初只是被他远远看上了一眼,就浑身冰凉了好久!就像是,就像是……被他的那头冰霜巨龙给吐息了一样……”崔希丝很是说了不少对于阿尔萨斯的惧怕,倒后来竟是隐隐有了些不妙的苗头,“福睿登先生,你说,我们的计划……真的可以成功吗?”一副很没有自信的样子,若非早就知道崔希丝的真实身份,只怕风翔也很难想象,这位看似颇为柔弱的黑暗精灵少女,会是“DOTA”当中的那位黑暗游侠!
当下有些想笑,可倒了嘴边却变成了声叹气。风翔走到了崔希丝的身边,用手摸了摸她那犹如白银般的秀发,笑着说道,“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担心!何必想这些有的没的事情呢?”
“可是……”崔希丝还想再说,却被风翔笑着打断了,“他是我的敌人!我曾像我的朋友还有你的姐姐保证过的——我一定会亲手打到他!”
不知怎么的,光是听到这有些空洞的豪言,崔希丝的心里竟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呆呆抬头看了风翔好一会儿,方才从这姿势中察觉到几分叫人不安的暧昧,连忙侧着头摔掉了风翔的右手,又抿着嘴想要寻些说辞。
可没等她想好,木屋外忽然变得喧哗起来。紧跟着,巨魔语便此起彼伏的村落当中叫嚷传播了开来。风翔听得不是很懂,就用目光询问着崔希丝。
只见她的面容刹那里苍白了许多,飞快的翻译道,“是刚刚派出去的那几支侦查队!他们似乎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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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变故
在巨魔们的阵阵呼喝声中,风翔与崔希丝结伴走出了木屋。
这座刚刚还颇为宁静的巨魔村落,这时却是鸡飞狗跳的好不慌乱,无数巨魔神色慌张的穿梭于其中,手持着长矛、短刀等等武器便急冲冲向着村落广场祭坛的所在处走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何事。风翔又在那些巨魔中看到了那个巫医科的身影,就低声对崔希丝说道,“我们也过去看看。”
这个村落到底是新建方才搬迁过来的,许多地方尚未完工。就连对巨魔而言很是重要的祭坛,也比风翔昨日所见碎颅氏族的那个要低矮了许多,大概仅有七米上下。在那个祭坛的基座脚下,一圈巨魔正围着不知在观看什么。
那个吸血鬼格利安也在其中,他此时远远瞧见风翔,连忙迎了上来,“福睿登先生,您也过来了?”
风翔点了点头,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外出的那几支侦查队,他们似乎是出事了。”吸血鬼简短的答道,“刚刚在村落外面,发现了其中一支队伍中的一个成员……现在的模样很惨,所以整个村落都慌乱了起来。”
“因为什么?”
“还不知道。”格利安苦笑着,“那个家伙昏迷过去了。”
风翔点了点头,“让我看看。”
在格利安的带领下,风翔很轻易的挤进到了那群巨魔的中央。
就见到刚刚才看见的巫医科,此时正在那里手持着一颗骸骨,绕着地上另一只巨魔不断舞动、低吟着。地上那只巨魔,应该就是吸血鬼口中的侦查队的成员了,他现在的样子的很惨。不仅身上有多处伤口在往外用着鲜血,甚至连整个左臂带半截右手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昏迷在地上,口中还喃喃不知在说些什么。
风翔问崔希丝,“你等听懂他的话吗?”
崔希丝小声答道,“是没有意义的呼痛罢了!”
他们两人的低声交谈惹得科瞪了一眼,忽然间又大叫了起来。巫医在伤员的头顶处仰天长啸,又双手发力将手中的骸骨捏成了粉末,均匀的洒在了伤员的身上。那些骨末,顿时般散出幽幽绿光,叫伤员伤口出的肌肉,如蠕虫一般的蠕动了起来。
仅仅一分钟不到,那伤员的伤口就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全恢复了。他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无神的张望打量着,可目光却始终没有焦点。科俯下身去在那伤员耳边轻声询问起来,却也始终没有得到回答。
然后,忽然的,那个伤员毫无预兆的放声尖叫起来,颇为的刺耳。
风翔微微有些皱眉,又听身边仔细辨认过伤员喊叫的崔希丝遗憾的说道,“他……似乎是疯了……”
旋即又被那个科瞪了一眼,风翔也不理会。只是低头想了想,就回头来问格利安,“你知道这家伙所属小队所负责的区域在那里吗?我直接过去看看好了。”
“可是……”吸血鬼却对风翔的决定感到有些不安,“万一那里有什么危险的话。”
风翔就爽朗笑着答道,“我不觉得在这森林里,我能遇见什么危险!”
只让周围能听懂他说话的巨魔竞相侧目,其中那个巫医目中更是有凶恶的神色一闪而过。风翔虽是察觉到了,可却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想尽快弄清这个受伤巨魔,以及他所属小队到底遇见了什么。
不知怎么的,在见到这个伤员之后,风翔隐隐觉得:他似乎遗忘了什么。
感觉说不上不安,但也让他觉得不快。所以才会一改先前的决定,变得这般主动。风翔既然这么所了,一心想拉他下水的格利安自然不会拒绝。这个吸血鬼与族长沃克往来颇为的密切,在巨魔氏族当中也有不少的人可以指挥。当下抓住了其他几个附属氏族的族长略作询问,格利安已经清楚了风翔想要问的那个答案。却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他迟疑了一下,方对风翔说道,“那支小队所去的地方,正是您昨天发向巨魔亡灵异状的那个碎颅氏族的村落!”
“怎么会是那里!”却是崔希丝在问。
格利安就答道,“似乎是沃克想从那个废墟当中,寻找巨魔亡灵异变的线索。”
风翔就跟着点了点头,“我还大概记得路,那么现在就过去看看吧。”
吸血鬼连忙在道,“保险起见,还是请奎雯小姐来为您带路吧!您到底是第一次来到这片森林,如果迷路的话倒是有些麻烦……”
对自己认路水准心知肚明的风翔,也没有出声拒绝。
只等崔希丝回自己的小屋略作整装,穿起了皮甲手提起长弓就欲出村落。
就在这时,村落外面不远的地方,却又传来了阵阵怒吼厮打的声音。紧跟着,一些在发现那个巨魔伤员后,就开始自发于村落四周戒备的巨魔士兵,便狼狈的从稍远处的一片森林当中逃了出来。
他们神色慌张,好几个甚至连手中的武器都遗失了。又边跑边惊恐的不断回头张望着,倒似在他们的后边有什么恐怖的玩意在追赶一样。
风翔心思一动,对崔希丝吩咐道,“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自己小心!”人已经如箭般窜了出去。可还没等他赶到那边巨魔逃出的森林边缘,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怒吼。
紧跟着,眼前的几棵巨树,就如排山倒海一般,向着四周飞了出去!当场就砸死了两只正在逃逸的巨魔,更多的巨魔也被这些古树伤的不轻。
风翔却是无暇查看身边的情况,那么周围一片哀鸿,他也只是全神贯注的看望了前方。
——在那些遮掩视野的巨树消失之后,一个巨大的黑影就豁然出现在了那里!只见它的身高超过四米,比一头小象犹要壮实几分,身上不禁肌肉盘桓,双臂前端更有数十条肌肉构成的长鞭在不断挥舞着!
这个身影的模样与昨日见到那只亡灵头目很是类似,当更青一些的肤色却又在昭示着它们不同。
就在风翔回忆昨日到底有没有干掉那个亡灵头目得到经验的时候。
这个身影又将触手所缠绕住的巨魔送进了腹腔当中,转瞬之间就已经将其消融、吸收完毕。旋即就发出了满足的怒吼,“啊,食物!我要食物,我还要更多更多的血肉!”又就将数十条触手,向着风翔所在处恶狠狠地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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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或许还有一更,不过也有可能是明天白天——昨夜喝闷酒似乎着凉了……
这结果还真是让人头顶青天泪流满面啊……
四十八、意外的发现
看着吞噬完巨魔的庞然大物突然向着自己攻来,风翔自然不会傻到与它硬拼蛮力的地步。纵然他此时的身体素质已经接近了“正常人”通过锻炼所能达到的极限,体内又有“气”这种能量帮助提升、突破。可在体型上的巨大差距面前,仍然难以相提并论。就像是人类再怎么努力,都无法依靠单纯的肉体力量去企及巨人所拥有的高度那样,先天的条件实在差的太多。比方说刚刚一击便将数棵巨树抽飞出去的举动,风翔虽是只要花点力气也一样能够做到,可却绝对不可能如同这亡灵巨人那样的举重若轻、轻描淡写。
见微而知著,单从这个巨大怪物的出场方式中,风翔就已经看出他与对方在力量上面的差距。虽然说考虑到“气”的运用,相差似乎并不太大,但他为了发挥出那样的力量,必须将宝贵的“气”飞快地消耗掉,而对方——跟亡灵比耐力?唯有没有半点智商的蠢笨之辈方会那样选择。风翔当然不是笨蛋,所以在那个怪物的动作刚刚施展,苗头初现的时候,甚至未等十数根触手近身,便已经主动地向着亡灵巨人的怀中冲了过去。
此时虽为白昼,艾露恩的祝福并不明显。可光是凭借被激活的决斗勇士专长,风翔的身手速度,便在这个世界当中相当的出类拔萃了。在他所接触到的这个等级强者中,能与他相提并论的,仅仅寥寥无几的数人罢了,甚至可能比昔日的无踪犹要迅捷几分。周围那些与风翔、崔希丝一同抢出村落大门的巨魔们,皆是只觉得眼前一花,风翔便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短短一息过后,反应过来的巨魔们再去寻找风翔踪影时,便发现他赫然出现在了亡灵巨人的左侧附近。再仔细一瞧,更是惊讶的发现,风翔在那个地方竟是已经完成了不知几次攻击——就在他剑尖所指处,亡灵巨人的左腿肌肉不寻常地向外翻着,涌出的那说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液体,更是已经浸湿了怪物所在的地面。
巨魔天性很是崇拜强者,这些先前对“瘦弱”的风翔瞧不上眼的家伙们,这会便齐齐被风翔的出手表现给震惊了。甚至顾不上去抢救他们的同胞,只是呆呆站在原地,整齐划一的吸了一口冷气,继而讨论、赞叹声也隐隐传了出来。
“这个没有几两肉的人类,怎么会这样的强!”
大多都是类似这样的感叹,在此起彼伏着——倒与崔希丝最开始的心境没有太大的差别。和巨魔一样,精灵少女在最开始的时候,也被风翔的出手表现给镇住了——虽说昨天她就有看过风翔出手,可那次震塌祭坛的一击难免有点取巧的嫌疑,远没有此时的冲击来的巨大。她看着风翔绕过亡灵巨人的反击,又一次切开了怪物的大腿肌肉后,甚至有了“打到阿尔萨斯或许并不是梦想”的想法。可崔希丝的实力,到底是远在其他巨魔之上的,身为一位擅长弓箭技艺的游侠,她的眼力更是相当的出众。所以再看了十数秒不到,少女就又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一直占尽上风对怪物进行猛攻的风翔,表情却是相当凝重,英气的眉毛会随着攻击时不时的挑起来……
看上去,这场打斗,似乎没有她最初以为的那样的轻松。
事实也差不多正是这样。
原本不死生物成为敌人,已经是件很叫人讨厌的事情了。那些活着的生物的生理弱点,如咽喉、心脏、肾、肺等等要害,对于这些怪物而言都已经毫无用处,就算被打到也不痛不痒,根本不用防御。这么一来,就让风翔在打倒它们时,攻击目的被迫变得单一了许多。很多精妙剑招,都有了种“老鼠拉龟,无从施展”的感觉——有时他也忍不住叹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以拙胜巧’么?”
而当面对这个庞然巨.物的时候,这样的感觉更是变本加厉,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按照风翔最初的打算,他是想先破坏掉这个高出自己一倍有余的巨大怪物的重心,叫它摔倒在地后再发起致命一击的。
那想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有些不大顺利……
他明明已经欺进了怪物的身侧,甚至在其未能反应过来之间,便用流光剔开了那比根门柱并不逊色多少的粗壮大腿,斩断了内里用来支撑怪物身体重量的大腿骨。按理说这个亡灵巨人应该马上应声而倒才对,可这厮偏偏却像个没事人般,继续对风翔愤怒的攻击着。
这事极为的反常,就让风翔在随后的十数秒里,显得稍有些迟疑。
他在思量着这个问题的归根所在,又曾不信邪的重复过先前的攻击。这次做的更加彻底许多,他用暴雨疾刺的演化剑招,于一瞬之间将这巨大怪物的腿骨斩成了数十段——其中最长的那段也不过四五公分的样子,可以说是零碎得不能再零碎了——可偏偏!这个亡灵巨人却仅仅是稍有一个踉跄,便又稳稳的站立于大地之上了!
更因为风翔的不断攻击、挑衅,叫这只巨大的怪物愈发的愤怒了起来。它怒吼了一声,宛若平地里响起了一声闷雷,左边原先还有点手臂模样的胳膊,立时便变成了数十根如蛇蠕动的触手,它们每个都有一握粗细,灵活摆动着构成了一张巨网,兜头向着风翔所在处便罩了过来。
此招困与捉的意味要明显大于攻击,风翔便不闪躲,只是冷笑一声眉头一扬便挥舞流光向着这样肉网反攻了过去。以他的出剑速度,是绝对能在这网近身将自己缠住之前,将其搅成无数一口便能咽下的“黄鳝段”的。
可是流光刚与那张肉网稍有接触,他却又凭借着剑尖的触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来——以流光的锋锐程度,辅以风翔的力量与出招速度,就算是刚刚这剑并没有用气进行辅助,也是完全可以将与那触手同样的粗细的钢筋,一剑斩成两段的——可是流光的剑尖,却仅刺入了所接触的那条触手不到半寸,便被完全的挡了下来。
……这是?死亡之力?
与北风的那些死亡骑士们交手多日,风翔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可却稍有些晚了,再用气对这张肉网进行打击,也阻止不了这网的近身。于是便足尖轻轻点地,先长身退出了亡灵巨人所能够攻击到的那片区域。
站在十数秒外,风翔看着这个几乎看不出巨魔身前模样的巨大怪物,竟是有了想要乍舌的冲动——这个明明看上去还神智未开的怪物,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就掌握到了死亡之力,也就是运用负能量的实战技巧——这么难得一见,万里无一的概率,怎么就偏偏叫他给遇上了呢?
须知道,虽说驱使不死生物能够行动、存活的动力便是负能量。可也并不是每个不死生物都能意识到这股能量的存在的,更别说将其有意识的运用了。就像是人类不会去追究他们存活、行动的根本原因那样,大多数的浑浑噩噩的不死生物,对于负能量这个死亡之力也是没有什么概念的。
反正存在即合理这个说法,还是很有一番市场的……
对于大多数的亡者而言都是这样,唯有少数的,大部分都是已经重开了心智的那些不死生物,方才能够在无意或者有意的机缘作用下,意识感受到这股负能量的存在。
于是这才有了,种种针对负能量而研发出的训练方式与战斗技巧。甚至因为刀塔大陆上亡灵猖獗的缘故,人们还针对负能量这一个标准,对大部分的亡灵进行了分类:
虽是受负能量驱使而存在,但却意识不到负能量存在,无法将其运用的亡者,为下等,是最不起眼根本不足为惧的存在,如骷髅、普通的食尸鬼便是。
能够运用负能量使出一些攻击技巧,但因为神智或者其他原因而不懂得修炼、汲取方式的亡者,为中等。它们已经是天灾亡灵军团的精英所在了,如精锐食尸鬼又或者制成质量很高的缝合怪,都属于这类。它们虽是没有神智,可却能够依靠本能,施展出一些由负能量所推动的技巧出来。当然,因为这些怪物们不懂得训练,无法增加、提高负能量的总量,所以大多数的招式,也都并不强大。充其量只能说是,很有那么几分特色罢了。
最后那所谓的上等亡者,指得自然是那些即懂得负能量训练方法,又能将其在打斗中自然运用出来的那些不死生物了。像黑骑士、黑武士,大多都是处于这个阶段。它们是天灾亡灵最为核心的那股力量,每一个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当然,这个划分标准也不是绝对的。也并不意味着,上等的亡者在实力上就一定强过中等或者下等的亡者了。就像之前有所提到过的那样,隔绝D级与E级之间的那面无形障壁,指的虽然是能量对于自身的提升与突破。但也请不要忘记,在这前面还有一个限定语呢——在接近人类肉体所能锻炼达到的界限时,拥有没拥有一种或多种可以继续强化的“神秘力量”,才是D级与E级强者的真正差别所在。
所以在没有选择炼气士这个职业,没有拥有气之前,风翔凭借着自己的身体素质与专长,以及那精妙绝伦的独孤九剑。位处于E级巅峰的他,比大多数掌握了死亡之力的黑骑士要更强,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这不过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数学题了——如果将那时风翔的实力比作一百的话,那么大多数的黑骑士与黑武士,在肉体力量与所拥有能量相加之后,也是没有达到的。
这样的列子还有很多,比如说来自“生化危机”那个世界的坦克,它光凭那变态肉体的力量就远比一些黑骑士、黑武士要更加强大了;又如一人就能独立将凯妮丝她们挡在白水河南岸的潮汐巨人利维坦,它或许就所拥有的能量总量并不比凯妮丝要强出多少,但肉体力量于极限上面的巨大差异,却足以叫它成为难以逾越,难以打倒的强大存在!
不过呢,诸位也不要因为上面这些例子,而小觑那些虽是拥有掌握了一种能量锻炼、使用技巧,但综合实力仍不出众的人类(黑骑士、黑武士)。毕竟拥有一种能量的锻炼、使用方法,对绝大多数的人而言,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就算这个世界,逐多的位面的联系是非常密切的,也是同样如此!有许许多多的人类,都是因为机缘不够的缘故,而获得不到哪怕一种能量的锻炼、使用方法,而被终身挡在了D级评价的门外……
如果风翔不是因为拥有系统手表,或许也会那样望D级而兴叹,就此终老一生。而像是此时远较他弱上许多的凯丽、琳那两个小妞,却能因为早就拥有了气的锻炼,使用方式,而会在恰当的时机时,如履平地的迈过E级巅峰的瓶颈,达到D级甚至更强的高度!
呃……好像越扯越远,那么还是拉回来继续看眼前的打斗情况吧……
不管上面怎么说的,这只巨大的亡灵巨魔忽然使用出了对于死亡之力的运用技巧,对于风翔而言,都是件非常糟糕的消息!这个亡灵巨人的身体强度本就非常夸张了,单论力量数值,甚至都能将其视为D级怪物进行处理,再加上刚刚所展现出的对于死亡之力的运用技巧。就算它仍没有神智,依旧只是个蠢笨的白痴。这只怪物也已经拥有了威胁到风翔生命的可能,他必须打起精神全力去应对,方才不会阴沟里翻船,发生什么尴尬的意外。
再看看不断向自己逼近过来的怪物,风翔顾不上回答崔希丝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我们的帮助吗?”,只是头也不回的大声喊道:“叫那些看热闹的白痴都给我滚远一些!接下来,我可没有闲暇再顾及他们的安危了!”
四十九、意外接二连三
战斗转瞬之间再度展开,风翔便在躲过了亡灵巨人攻击的第一时间,再次欺进到了怪物的附近。不过与上次相比,这次的动作却是谨慎了许多,这里有要提防怪物使用死亡之力进行反击的缘故在里面,不过更重要的是,直到现在风翔还在寻找,这亡灵巨人为何能在大腿碎裂的情况下依然站立不倒的原因所在。
这个原因对于风翔而言是非常迫切需要弄个清楚的,毕竟他与那亡灵巨人的体型差异在这里明摆着。身高一米八的风翔,也仅及这个怪物的腰间,相差实在太大,就算算上臂长与流光的长度,也只是勉强能够指到亡灵巨人的肋下,像是不死生物除去魔核以外的第二个致命弱点头颅,那除了纵身一跃外,再无其它能够攻击到的方法。
可凌空舍身一击所暴露出的破绽实在太多了,哪怕这亡灵巨人神智未开,也是不会错过的。此时风翔至少安全无忧,那便没有犯险两败俱伤的必要。还是觉得先将这个巨大的怪物放倒,再将其了结这个选择,要更加稳妥许多。
于是在接近巨人之后,风翔就在躲开怪物反击的同时,再次对它的下盘进行了一次虽短暂却猛烈的攻击——有先前那两次经验打底,这次他索性用剑光将亡灵巨人的双腿一起罩了进去。直用翻飞的剑光,将那两根粗壮的大腿膝盖附近的那片肌肉,在弹指间搅成了宛如泥浆的两团绞肉,方才罢休。至于里面的膝盖骨,那更是看都看不清了。
再轻轻一推,借力先行后退躲过怪物暴虐反击的风翔,一心以为这怪物必将因此重重地向后摔倒下去才对。哪料就在亡灵巨人身子逐渐倾倒的当口上,先前被他攻击绞碎那两团肉泥,于骤然间忽如条条蚯蚓一般蠕动了起来。它们相互纠缠不休、颤抖不停,在比风翔刚刚攻击用时犹要短暂几分的时间里,那两块膝盖骨附近的肌肉,便已经恢复如初,看不出丁点的损伤了。
至于那本该摔倒在地的亡灵巨人,也仅是后退了半步便再次稳住了身形。
……这么邪门?风翔不禁看得愕然,就算是继承了巨魔优异的恢复能力,这样的场面也未免夸张了一些吧?这么出色的恢复能力,用肢体再生来形容,也已经不为过了……
看到亡灵巨人于一瞬间将伤势尽数回复的场面,风翔心知接下来的打斗必将更加的凶险、棘手。但也并不畏惧,毕竟强大力量也需要与出众的智慧、丰富的经验相辅相成,方能演化成为强大的实力的。在没有神智仅凭本能去行事这个前提下,就算这亡灵巨人的力量、恢复能力再强上一倍,在风翔眼中也不过是个手握利剑的孩提罢了。小心固然是需要小心,到底对方在理论上讲还有是危及到自己的可能的,但要说什么全力以赴方能应对,那却仅是笑话一句。
——若在要说的直白一些,那就是这样的亡灵巨人依旧达不到风翔全力出手的资格!
而且在选择炼气士,拥有了气之后,晋升成为D级强者的风翔,对于能量运作的方式、技巧也不再陌生。之前所接触的那些所谓的血脉力量,如茉瑞德的“幻影突袭”,如特雷尔、玛吉纳的“闪烁”,现在都很清楚,那其实只是借助某种力量而得以施展的技巧罢了。不过是因为茉瑞德、特雷尔、玛吉纳以及以前的他,并不明白、理解那个力量的存在,所以看上去方才显得神秘。
说破了也就没有什么,正如这亡灵巨人所展现出的变态的恢复能力,风翔就敢断言:这不过是这个怪物在无意识凭借本能,领悟得到的另一种对于死亡之力的运用方式而已。哪怕风翔并不清楚这个技巧与死亡之力间的确实联系与演化过程,也能从问题的实质上面看穿、想出破解这个变态恢复能力的办法来。
风翔第三次侵入到亡灵巨人的身侧,在躲闪怪物攻击的同时,再次对其进行了攻击。不过与前几次相比,这次的攻击范围要更加的集中许多。仅仅局限于怪物的左腿膝盖骨附近,对那里的肌肉、腿骨,展开了一系列密不透风的饱和攻击!哪怕亡灵巨人的伤势又在不断恢复,他也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这就是他想出来的那个办法……看上去是笨拙了点,但风翔却也敢保证,这是绝对管用的。
无论是他攻击超过亡灵巨人恢复能力的上限,让怪物的恢复伤口的速度跟不上他破坏制造的速度从而灭亡;还是就这样耗到亡灵巨人所拥有的死亡之力全部耗尽,风翔都可以得到他想要的那个结果。
而且这个结果,来临的风翔预料的还要更早上一些。他连绵不断攻击了还不到一分钟,才第四次用斩铁击将亡灵巨人的大腿斩断之后,怪物便用了足足半秒多钟方才将这次的伤口重新长到一起。
和之前的回复速度相比要慢了不少,不仅风翔马上意识到了。甚至就连这个毫无智商的怪物本身,也凭借着本能察觉到了不妙的苗头。当下的反击比之前哪一次都要更加的犀利,挥舞的每一根触手也都在惶恐当中不自禁的裹带上了死亡之力,妄想以此将风翔赶离它的身侧,得以喘息……
可事情又怎么会如它所愿的那般发展?
风翔手中流光所幻化出的剑光,甚至比这亡灵巨人数十条触手所挥出的鞭影犹要密实几分。不仅仍在不间断的攻击这怪物的左腿膝盖,更还趁着挥舞的间隙,挥剑如意抽空削下了十数条的触手!
无论亡灵巨人再怎么努力,这个情形都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再次推移,这怪物的身体终是走到了崩溃的边缘。在风翔的攻击下,它身体恢复速度已经非常之慢了,那团被不断攻击肉泥,再是蠕动也无法恢复如初。
这个结果终让亡灵巨人发出了似是绝望的怒吼。“啊啊啊啊啊!”的不断大喊着,原本就很雄壮的身体,又以肉眼的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紧跟着,就在风翔意识到不妙,长身急退的时候,身子已如气球一般浑圆的亡灵巨人,突如箭猪那般,将无数根半米来长的触手,向着四面八方各个角落,激射了出去!
而且每一根触手都还裹着一定量死亡之力,就算是风翔,也要将气运于流光之上,方能将其安然挡下。一旁的巨魔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它们虽是在风翔先前的提醒下,后退出了一段的距离,可仍有几只被这可怕的“投矛”当场刺死,受伤者更是数倍于此。
一时里,不禁哀声遍野。
风翔却是无暇回头察看,在将向着自己激射而来的触手尽数当下,安然落地之后。他又如同利箭一般,向着前方的密林当中冲了过去——就在亡灵巨人自爆的那个刹那,风翔凭借着出众的眼力于触手丛中看到一道黑影。它裹夹在无数触手当中,又在那些触手向外激射的时候,向着那个方向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风翔虽是还不能肯定那到底是什么,却也没有将其放过的意思。当下速度全数展开,没十几秒便将那个黑影赶上。那果然是先前与风翔交手的那只亡灵巨魔,可就眼下的身形而言,却是再无法将其称为“巨人”了——在那些触手激射过后,眼下被风翔所堵住的这只怪物,身高比他尚还要低了一头……
若不是这怪物的眉目间依稀有先前那个巨人的影子,风翔又是亲眼所见它于触手丛中乍现、逃逸,只怕也是无法将这矮小的巨魔亡灵与那先前威武的巨人联系到一起的。当下竟是觉得有些好笑,对这怪物打趣说道:“你倒是很能给我来惊喜啊……还有没有别的手段?如果能让我感到惊喜的话,或许会就此饶你一命也不一定呐!”
风翔说完却又觉得颇为无趣,就欲提剑上前枭下它的头颅,将这个怪物彻底了结。却见这个巨魔亡灵在本能恐惧的支配下,凝视了自己数秒之后,忽然开口求饶道,“不要!不要杀我!”这怪物这时说话竟是异常的流利,同时还双手合十摆出了作揖的动作,呆板的面容更也有了几分恐惧的神色……
倒似是在身体肌肉大幅度缩水的这会儿,这只巨魔亡灵的智商忽然间有了长足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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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这次总算没有失信……
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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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试验品
一直以为是白痴的怪物,居然在危急时刻突然开口求饶了。这个场面是风翔之前怎么都没有想过的,当下就有点错愕,愣了一下后,方才继续打趣道,“想要活命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总要说说看,自己有什么可供我利用的价值吧?”
却是等了好几秒都没有得到回答,再仔细打量那亡灵巨魔时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先前流露出的惶恐神色又从它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狰狞的表情,以及压抑在喉间的低低怒吼。就似只被逼到绝路,准备拼死一搏的小兽那般。风翔看到后更是好笑,“这也是求饶应有的表情吗……?”
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倒是那怪物在数秒后,忽然向着风翔主动的扑了过来。它双手凝成爪姿,直接向着风翔面门处抓了过来。可惜在体型大幅度缩水之后,这样的攻击难免显得有些有气无力。风翔边笑着说,“找死!”边就使用流光往巨魔亡灵的双腕处斩了过去。
转瞬之间已经斩中了目标,却是在触及到怪物的皮肤时却传来不寻常的坚韧触感,同时还响起“叮”的一声脆响,倒似是斩中柔韧的金属那般。风翔不禁“咦”了一声,手下却是不缓,马上将斩意化成了卸劲,粘着亡灵巨魔的右腕带着它绕着自己滴溜溜的转了半圈,叫这怪物重新远离了他的身边。
又在两人身形交错那间不容发之际,使流光刺向了巨魔亡灵周身的各个位置。风翔虽是叫剑尖稍稍触及到怪物的皮肤便就立即收回,可也以此动作探明了,这亡灵巨魔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肌肤,都与它右腕那里一般的坚韧!
这当然不会是自然现象,没什么生物的皮肤会比锋利的奥莱德水晶还要坚硬。与北风交手多日的风翔,心中当下了然:这是使死亡之力运转全身后,产生的最为基础那个防御手段。大多的黑骑士都会此招,说起来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可它出现在这巨魔亡灵的身上,意味却就有所不同了。
运转体内能量布于全身,从而达到强化防御力的目的。这招虽是简单毫不起眼,可却又是无论什么能量拥有者,都必须掌握的一个技巧。因为它不仅是技巧,还是基础,是“百米高阁”下的坚实地基,是“千里之行”所迈出的第一步,是判断一个武者到底有没有切实掌握一种能量,最为直观的那个依据!
能够将体内能量运转布于全身,就意味着该武者不仅意识到了体内能量的存在,更还掌握了能够将其如意操纵的那种方法!而这方法,同样也是修炼、增加那种能量的法门所在……
而对面前的巨魔亡灵而言,能够施展这等技巧,就意味着它已经成为了上等的亡者……
……难道是因为它对我刚刚的不断攻击始终束手无策,所以才在最后一刻忽然掌握到了此招么……?
风翔心中猜测这怪物突然突破的契机,又对面前犹自对他低吼不断的巨魔亡灵称赞道,“你还真是能够给我带来惊喜啊……”语气依旧轻松,笑意盈盈。因为就算是这个怪物突然掌握了死亡之力的运用方式,它也是一点没有可能,能够摆脱眼下的困境的。
仅仅是领悟了死亡之力的运用方法,尚不能让这个怪物的实力产生质的变化。甚至因为它体型大幅度缩水,力量锐减。这时的亡灵巨魔,尚不如先前巨人形态时,对风翔的威胁要大。
单要将其击杀的话,甚至不需使出凄惶斩,只要将气注入流光当中,达到能够突破巨魔亡灵体内死亡之力封锁的程度,就能轻松随手一剑将其的头颅削下。
可再看看面前的怪物,风翔却在一时之间,忽然有了一丝犹豫——这当然不是什么感性上面的怜悯之情,而是出于理性上面的现实考量。
还记得风翔在击杀亚巴顿之后,所得到那个“回光返照”的光球吗?
那可是地狱之歌所拥有的最强技巧,单以防御效果而言,绝对是相当夸张的——就连无踪倾力的一击,亚巴顿都曾用此技安然挡下。甚至在风翔所接触到种种防御技巧当中,也是能够位于首位的。所以刚一得到它,风翔便迫不及待的使用了。
只是,因为这回光返照是基于负能量运作的一种技巧。与风翔所拥有的气在本质上就不兼容,所以直到今日,风翔也无法将其顺利的施展出来。
唯有曲线救国,想从这技巧的运作方式当中得到灵感,借鉴到他对气的使用上面。哪怕那山寨出来的技巧在对能量的利用率上面,不如原版的强,也是无所谓了。反正不管怎么想,那样所得到技巧,都该要比运气布于全身进行防御,这一基础技巧在效率上面要强出许多吧?
——评价一个涉及到能量运用的技巧的优劣,最为直观的一个标准,就是对于能量的利用率。好的技巧能够用更少的能量做更多的事情,差的技巧则是相反。像是风翔如今最为依仗的凄惶斩,对于气的利用率不过为二,翻了仅仅一倍,就已经是系统评价为C级上阶的强大技巧了。而对回光返照,就风翔的私下判断,也差不多接近这个系数。所以就算在山寨的过程当中会有浪费的现象发生……只要这个技巧最终的利用率超过1.3,那都比风翔现在的技巧点所能兑换的技巧,要好出不少了。
可就是抱有这样的想法,风翔研究这个技巧的过程也并不是很顺利。这里面固然有一直被阿尔萨斯追杀,没有太多时间去研究的原因在里面,但更重要的是,风翔对于死亡之力的理解,实在是过于浅薄了。
有道是“隔行如隔山”,这话在针对各种能量间的差异时,同样是能说得通的。无论是灵能还是气,又或者圣光以及负能量,虽然就表现出的效果来看,差异似乎不大。可若究其本质的话,却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负能量是纯粹的死亡之力,从古至今都唯有不死生物能将其纳入体内,进行运作。活着的生物想要使用它——最好的例子就是高阶法术“死亡一指”,那仅仅是操纵最为普通的负能量作出一次普通的打击,却足以对生物们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因为就本质而言,死亡之力就是绝对与活着的生物不兼容的。
更别说,风翔所拥有掌握的气,在某种意义上还能解释为“生命之力”。它最初就是由淬炼自身的生命力开始,从而获得气的。虽说日后能够由内而外,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将其转化成为“自然之力”。可也是与负能量所属的性质南辕北辙,截然相反的。
所以在将回光返照研究了没有几天后,风翔就意识到,他若再将气当作参照物进行研究的话,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将回光返照实用化了……他需要在研究回光返照运用方式之前,先好好的对负能量做一番了解,这也就是说……他此时正需要一个试验品!一个能够自如使用负能量的试验品!
而这个标准,这只主动送上门来,刚刚领悟了死亡之力操纵法门的巨魔亡灵,不就恰好符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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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借鉴
看着四肢皆被斩断,却仍在地上不住蠕动似要长处新的四肢的巨魔亡灵,风翔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家伙超强的肢体再生能力,固然在很多时候能叫它的敌人觉得头疼,可在此时却成了能让其丧命的慢性毒药。
这亡灵巨魔虽是因为机缘巧合领悟了对于死亡之力的运作方法,可惜神智却仍未开启。出去先前那灵光一闪外,平常里的表现比只野兽也强不到那里去。根本未能看出风翔已经有了饶它一命,将其生擒的心思。反倒是在强大的死亡压力面前,变得愈发的暴虐、凶残。虽是被风翔斩断四肢,也不肯就此放弃,仍然不断的催动着那强大的恢复能力,妄想再死四肢继续挣扎求生。
却是根本没有想过,这强大的身体恢复能力是建立在消耗死亡之力的基础上的。而这死亡之力又是不死生物能够存在于此世间的根本保障,一旦耗尽,那就再无生存的可能。
所以说,这巨魔亡灵根本就不明白,它这样的举止,完全是在饮鸠止渴!
倒让风翔也跟着头疼了起来。这亡灵巨魔的实力虽在他的眼中不值得一提,可实际上却是强过了暗矛氏族中大半的巨魔。加之还有吞噬其他生物以增长体型、力量的能力,若不能先控制它的行动,拔掉它噬人的獠牙,风翔也不愿贸贸然留它活口。
情形就有些僵持,眼前着怪物的四肢又将第三次长出后,风翔终是决定,冒险使用一次能量主宰,看看能不能暂时阻断这家伙体能负能量的运作——用武学的方式来说,这样的事情就像是“点穴”,不过在此之前风翔还从未有过类似的经验,也没有相关的技能可以验证。所以他到底能不能成功,也是心中没底。
忐忑里正要将手按在这怪物的胸前,却听远处传来一声询问,“你没有事吧?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得手?”声音清脆,却是林外的崔希丝与格利安,见风翔冲入林中一分多钟都没有出来,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唯恐他有失,连忙也追了进来。
询问里,他们两人已经来到风翔的身侧,也看到了地上那只“巨魔棍”。见它仍活着,风翔此时的姿势也很古怪,崔希丝不禁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还不快将这怪物杀了!”倒是格利安更有点眼力,竟从风翔的姿势推测出了他的意图打算,就在一旁轻轻拉了崔希丝一把,恭敬的问道:“福睿登先生,您这是……准备将它生擒吗?”
“恩。”风翔点头,他的本意虽是打算拿这亡灵巨魔当试验品,去研究死亡之力的相关运作等等事情。可这心思到底是涉及到了系统手表、能量小球等等秘密,不便明言,就只是另起了一个说辞,“这怪物吸纳生物即可增长体型与力量的能力颇是古怪,我担心这森林中的其它巨魔亡灵也有这样的可能,所以准备拿它做些研究,以防不辞。”
倒也合情合理,让崔希丝、格利安毫不起疑,只是吸血鬼仍然有点犹豫,“可是……”他正要劝说,风翔却笑笑抢先说道,“我知道这家伙杀害了不少暗矛的族人,若将其弄进村落当中也是不妥。不如就请斯托曼先生帮我安置吧?——离村落远一些也不打紧,只要够安静、偏僻就好。”
风翔肯做这样的安排,格利安当即便放下心来,“是!”又对风翔的姿势稍觉得奇怪,犹豫下还是出声问了,“福睿登先生,请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哦,这家伙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掌握了对于死亡之力的运作方式,还不断用它催生着残缺的肢体。我正要想办法制止这白痴的行为,不然的话,用不了多久这笨蛋就会被自己耗死在这里了!”既然让格利安代为安置这头怪物,那它忽然进化的事情想来也是瞒不住同为亡者的吸血鬼的。风翔也掩埋的必要,当下就实话实说了,还回头去看格利安,“不过没什么把握,你有没有类似的方法?”
格利安倒是真有,上位亡者对于低位亡灵的操纵手段,大多都是建立在对其心智、死亡之力的控制上面的。风翔既然问了,吸血鬼也不敢隐瞒,当下一边点头,就一边来到了风翔的身边。
说话前先是好好将那怪物打量了一番,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风翔之见他眸子里忽又红光闪过,继而就感叹了起来,“这个家伙,竟是有E级中阶的实力啊!”顿了顿,想必是联想到了亡灵巨魔先前那副巨人的模样,更是颇有兴奋,“不,搞不好能够达到D级也不一定呢!”就在迟疑了一下后,回过头对着风翔恭敬的恳求道,“福睿登先生,您在做完研究之后,可否将它让给我呢?”却是见猎心起,想要代希尔瓦纳斯收为己用了。
对此风翔也是不以为意,只是耸肩笑道,“如果那时它还活着,你就尽管拿去。”
算不得什么保证,可也让格利安兴奋的舔.起唇边的两只獠牙来,就连声音都有了些颤抖,“以这家伙的恢复能力,是一定可以的!”心态也马上不一样了,当下就客气的请风翔从亡灵巨魔的身边离开,迫不及待想要将此怪物制住,保全它的性命。
吸血鬼探出右手,也不见他发力,食指的指甲就迳自长长了寸许,格利安使它在巨魔心口、头颅太阳穴左近戳了数下,再将右掌贴到怪物的胸前,低声吟诵了几句咒文,控制的效果顿时就显现了出来。巨魔亡灵四肢伤口处的肌肉逐渐停止了蠕动,目光也跟着迷离了起来。再过了数秒,就昏昏睡了过去。
“成了!”格利安笑着收回了右手,从怪物身上来到了风翔的身边。他处事经验到底是比仍还是少女的崔希丝要强出许多,刚刚在出手对怪物下禁制的时候,见到风翔一直在留心观察,神情似有几分好奇。又知这样的手段,在人类社会当中也算不得什么过于深的秘密,以风翔的实力与地位,要想打听也是一定能够问出来的。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倒不是拿来示好,就当下解释了起来。
那禁制手法说穿了其实很是直白浅显。就是将能量注入巨魔亡灵体内起到控制对方魔核的作用,不过对于注入能量也有颇多的要求,至少要比被禁制者强出许多方能成功。这巨魔亡灵的实体大多建立在强横肉体的基础上,体内负能量的总量倒是不少多,比之许多黑骑士都是不如的。
可看那吸血鬼先前那举重若轻的举止,风翔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同时心中也很欣喜,格利安所说的这个禁制手段虽是浅显,但也仍想要研究死亡之力运作方式的风翔获益颇多。像以魔核为基础与体内运转几条路线,这个在格利安严重不算秘密的玩意,就让风翔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虽说以此想要研究回光返照还是不够,但是先前从那些黑骑士身上打落的其他技巧小球,倒也很有几个能够借鉴了!
风翔差一点就想要命格利安继续说下去,不过还是忍住了。他抱定决心,等遇见阿卡莎或者瑟里耶克后一定要好好请教一番。
继而就又与格利安、崔希丝商议起正事来。
这只亡灵巨魔虽是被风翔及时止住,并没掀起什么大祸。不过由此也叫他们几人都觉得有点不安——这只怪物只来至被马格努斯所灭族的诸多巨魔氏族中的一支,类似的地方在这么森林里还有许多。更何况,与格利安勾结的沃克族长,今天更还将十几支侦查队都派了出去。原先是想弄明情况的,这时却让人不禁但心起他们的安危来。
风翔想了想,还是决定顺手再帮吸血鬼一把,顺便看看能不能弄到其他如同这只亡灵巨魔一样的试验品。就叫格利安找来了几只在村落中能够信任的巨魔,正准备让崔希丝带路向着森林里出发呢。
外面却忽然又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原来是沃克族长带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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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两天将枭臣杀了……
结果再一次证实了:我是没有点制止力的猪啊!
看天,昨天一下就看了个通宵的说……
远目,我要能把软妹子写那么有味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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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糟糕的发现
之前被派出去的那些巨魔,似是都跟沃克一起回到了村落。大概七八十人的样子,应该是比出发时要少了一些,还有不少都挂了彩,都面目凝重的聚在村落中央祭坛高台的下方。
沃克的样子也颇狼狈,身上那件秘银铠甲的左肩处破损了数道裂痕,右臂也有血在往下滴着。但人没什么大碍,此时正与身边为他疗伤的科低声交流着什么。
因为距离较远的缘故,风翔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内容。也没有兴趣过去旁听,只是皱眉观望了一下,便对一旁的崔希丝、格利安以及另外几个本来是准备要出发的巨魔点头说道,“你们都过去看看情况吧。”转身回到了小屋内。
整个暗矛氏族,除了族长沃克与祭祀巫医科的实力,风翔还不能肯定外。其他那些巨魔的身手高低都是一眼便能看个明白:最为厉害那二三十个巨魔,也不过是F级顶阶E级下峰的样子;剩下的那些,最多也就是训练有素的十字卫兵的水平。
沃克既然能够带着他们中的大多数安然从森林中返回,又没在第一时间寻上风翔。那便说明,森林的危机还不算严重,还在沃克自觉的能够控制的范畴当中。
风翔就觉的没了插手的必要。想趁着这时空闲,先将格利安之前所说的与死亡之力有关的那几条运行路线记载下来再说。那些虽都是些最为基础的东西,但又十分的重要,一条运行路线发生哪怕再是细微的变化,都会直接影响到“技巧”的发挥。其中差异,甚至能够用天壤之别来形容。
像凄惶斩,在弹指一瞬间所牵扯到的运气路线,就足有百多条之多。其中有控制出力大小的,亦有强化爆发的,种种不一而足。可以说只要稍有差池,风翔非但不能将其顺利施展出来,反倒很有可能受到气的反噬而受到轻伤。
其中凶险只有掌握了能量运作的强者方能明白,所以此时风翔的记忆力虽是已近“过目不忘”,却仍觉得将其记录下来更为保险些。
吸血鬼透露出来的内容不是很多,风翔草草写了三四分钟就已经记录完毕。正要将纸笔收回到手表空间当中,旁边忽然有人凑过了头来,“你在做什么?”崔希丝疑惑的看了风翔手中写满汉字的纸张半响,困惑的问道,“这是某种魔法阵么?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风翔笑笑没有答话。
崔希丝当即就皱起了挺翘的鼻子来,不满的道,“你很不讨人喜欢耶,知不知道?”风翔失笑,回头看了少女一眼,正巧看到她脸颊上的绒毛正在射进小屋内那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刹那里甚是耀眼。风翔顿了一下,方才笑道,“你不是在没有见到我之前,就已经讨厌了么?”又捏着嗓子去学崔希丝说话的娇嫩嗓音,“你这个欺负阿卡莎姐姐的混蛋!”
只让少女双耳飞红了一片,再不肯离风翔这般近了,当下两步就退到了土屋的门前。重新使出了嗔怒的表情来瞪风翔。
——恩,还是这个神情更叫人觉得熟悉呐。
风翔不再继续打趣,将纸张收进手表内又问,“你怎么不去那边看看?”
“你不是一样没有过去吗?”崔希丝先是反问,又摇头说道,“我在那边帮不到什么忙的。”
这个可以看出来,希尔瓦纳斯派来这巨魔村落的主事者,应该是经验老成的吸血鬼。至于崔希丝,倒真像是被专门派来招待风翔的。对于这个巨魔村落也是不熟络,所以在现在外面巨魔都紧张的时候,才会跑来风翔这边吧。
最初应该还有点话想说,可现在反倒被风翔的询问弄得神情颇有些失落。在木椅中神情郁郁的,风翔想了想,就笑道,“既然如此,就和我一起去看看刚刚被抓住的那个‘大家伙’吧?”
“恩?”崔希丝的眸子分明已经亮了起来,偏偏口还很硬,“我才不要去看那个叫人恶心的家伙呢!”
风翔笑着没有理会,只是站起身来,崔希丝就动作轻快的跟了过来。
他们两个正要出门,门口光线却忽一暗,沃克与格利安结伴走了进来。他们向风翔行了一礼,沃克就很郑重的致谢道,“福睿登先生,刚刚的事情真是多亏有您在!不然的话,只怕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风翔笑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又见他们两人的神色有几分窘迫,就皱眉猜测的问道,“两位找我有事?”
沃克与格利安互相望了一眼,巨魔族长便点头应道,“是的,有些事情估计还要劳烦一下福睿登先生。”见风翔没有制止的意思,沃克就将事情的原委一气讲了出来。
原来在沃克他们退回到村落之前,已经探明了有六七被亡灵巨魔所占据的巨魔村落。那里的情况由于风翔昨日见到的碎颅氏族那里的情况相比还要诡异几分。都是静悄悄的始终没有看到一个怪物的踪影,就仿佛从未有怪物在那里存在过一样。那样的情况让沃克越看越心惊,谨慎里将外面放出的十一支探索队的八支集结了起来。他们结伴继续侦查,虽是损失了效率,却在不久后因此而获得了生机。
当他们探索到这片森林中最大的巨魔氏族“枯木”的村落的时候,便是大吃了一惊。在那里集结的亡灵巨魔,怕是能有好几百只!各个的体型都比它们生前时要雄壮出了不少,而且更让沃克感到疑惑的是,那些巨魔并非都是枯木氏族的成员!
除了枯木的巨魔外,沃克他们先前所侦查的那几个空荡荡的巨魔氏族,所不见的成员也都尽数接近于此!在那里沃克很是看到不少的熟悉面孔,遂辨认出,那里至少集结了这个森林中巨魔族群总数三分之二还要更多一些!
听到这里,风翔不禁皱眉打断了沃克的说话,“你们在哪里被人发现了?既然如此还能尽数退回来?”——如果沃克只是集结了八支侦查队的话,那他们的人数应该与先前在祭坛下看到的是相差不多的。这点很是奇怪,固有此疑问。
沃克摇摇头,露出了难看的苦笑来,“我根本就不敢打草惊蛇,在草草看了那边的情况后,便马上退了回来。”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那时与沃克没能取得联系的,还有另外三支侦查队。他们即使沃克的族人,更是他能够掌握的亲信,自然不能将其扔在危机四伏的森林当中不去理会。所以在回来的路上,沃克就曾顺着他们应该前去的方向追了过去。结果路途还未走到一半,便就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与那些巨魔所遗留下来的少许物品。
生机已经是非常渺茫了,可沃克仍不放弃的继续的追寻了下去。
就在数分钟后,与一批亡灵巨魔相遇了。那些怪物们大概有数十只的样子,数量没有沃克他们多,但实力对比却是反过来的!只是稍稍与那些亡灵巨魔们接触了下,沃克就知情形不妙,当下就亲自殿后叫众巨魔撤退,好不容易甩开了那些怪物,脱离了危险。
沃克却在那时,作出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决定。
“我命手下们先行返回,自己又潜入接近了那些怪物。想看看它们出现在那里的原因——那里毕竟不是村落——就觉得会在哪里与它们撞见,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情。”
结果就发现,那些怪物们似是结伴出来捕猎的,它们一行携带了不少的野兽。除了沃克族长的尸体以外,甚至有如鹿、熊等不是很好捕捉的野兽。这样的行为举止对那些巨魔亡灵而言已经是相当古怪的了,更要命的是……如果它们行进路线再没有什么变化的话,那么最迟今天夜里,这座村落就将被纳入到那些游荡的捕猎者的狩猎区域当中!
而且,糟糕的事情还远远未完。
在发现了那些巨魔亡灵后不久,沃克又在寻找另外两只侦查队的时候,发现了另一支由巨魔亡灵所组成的捕猎队!而且,按照它们的行进方向,也将会来到这座村落的左右!
“如果只是数十只怪物的话,我还有信心将它们尽数干掉!可偏偏是两支……它们的数量与实力,都已经超出了我能够应付的范围之外……所以,我想请福睿登先生再帮忙出手。”沃克为难的说道,见风翔没有立即表态,就又咬咬牙说道,“我还清楚的记得,您曾说过:不会对这样的事情袖手旁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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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推论
“呼……这样的话,就差不多了吧。”
数十只经过吞噬强化,实力远超普通不死生物的亡灵巨魔齐聚在一次,对沃克以及他的族人而言,是个相当糟糕的麻烦。可它们却仍未被风翔瞧在眼中,当沃克与格利安联袂前来拜托求救时,风翔简单思考过后便决定出手相助。并立即带着崔希丝出发,他们按照所沃克提示的地点前进,终在五分钟前,遇见了这伙怪物。
然后,等到了现在,这些亡灵巨魔已在风翔的剑下,变成了一地不断蠕动的残肢肉末。
再四处张望了一眼,确认周围再没有站立着的怪物的身影,风翔便对着一处灌木挥了挥手。崔希丝应声走了出来,眉目里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娇嫩的红唇也张得大大的,“你一个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它们给全部干掉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像你那两位姐姐也是可以做到这些事情的。”风翔却不觉得有什么好得意的地方,毕竟两边的实力级别差就在这里明摆着……事实上,若不是他在打斗的同时还在寻找着合适的“实验品”的缘故,这场战斗,不,应该说是杀戮还能结束的更快一些。这时就只是冲崔希丝笑笑,又有些奇怪的问道,“难道你没有见过她们出手时的情形吗?”
“要说有还是有一些的……可我现在清楚了,她们那时都没有尽全力呢。”崔希丝神情沮丧的答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你们这种境界啊。”
“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慢慢来吧。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资质是能够做到的。”风翔笑着答道,也不算是纯粹的安慰——毕竟,崔希丝也是原著地图中就存在的一位英雄啊!而且她此时甚至还未加入到近卫联军当中,成就不应该在此便已经止步了。
风翔的话果然起到了效果,崔希丝甚至露出了在风翔面前很难得一见的爽朗笑容。她身姿动作犹如只小鹿般优雅轻快的前进到了风翔的身边,有些厌恶了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虽是失去了头颅却犹在蠕动的怪物残肢——这些亡灵巨魔的生命力确实强盛,风翔在没有使出施加了气的技巧时,也很难用流光直接杀“死”它们——问道,“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置?”
“烧了吧。”风翔从手表中取出了几瓶自天灾亡灵那里掠夺来的火油,可在交到崔希丝手中时,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那些已经开始发芽抽丝的树木、植被,忍不住多口吩咐了一句,“不过在那之前,最好先做个隔离带之类的东西出来,免得误烧了这些植物——这些事情我没有经验,可以拜托你吗?”
“恩!”崔希丝飞快的点了点头,接过了火油。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用难以置信的神色又将风翔好好打量了一番,“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风翔看着师从希尔瓦纳斯,而成为一位贴近自然的游侠的崔希丝笑道,“很奇怪吗?”
“恩!”崔希丝认真的点了点头。
风翔就耸肩答道,“我不过是当心你在烧这些尸体的时候,把我们也一块给烧烤了罢了——而且,这样吩咐我不是也很省些力气吗?”
“……去……”察觉到风翔话不由衷,崔希丝当下就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可也不再继续追问,而是马上开始了手头上的动作。她开始小心的用防身的佩剑将那些肉块收拢到林间一处沙地的位置,倒上火油进行焚烧。没多时,就将那些巨魔的实力烧了个七七八八,再次走到风翔的身边,却发现他蹲在那里不知在做些什么。心中有些好奇,遂也将头凑了过去,“你在做什么呢?”紧跟着马上就低低叫了起来,“啊!真恶心啊!”
还没有被崔希丝所焚烧的,那仅存下来的怪物尸体,差不多都被风翔集中到了他的脚下。就在这里看着那些伤口断口处的肉.芽不断蠕动,还人为的对那些尸体进行拼凑,似乎是想重新作出一只巨魔亡灵的样子。只让崔希丝的汗毛都看得直立了起来,手狠狠捏住了风翔的肩膀犹不自觉,只是问道,“你在做什么啊!”声音即尖锐刺耳,又带着一丝很难察觉的颤抖。
风翔头也不回的答道,“不过是在验证一个猜想罢了。”
“验证猜想?”看着风翔拎着一只巨魔头颅,安到另一只亡灵的脖颈处,崔希丝手指轻颤的指着它们说道,“有必要做这些事情吗?”
“当然。”风翔目不转睛的注意着那头颅与脖颈处的接口,注意到那里的肉.芽与其他地方的表现一样。虽是仍在不断蠕动却没有彼此进行连接的意思,至始至终都是这样,一连数分钟没有丝毫的变化。便拍拍手站了起来,回头看着崔希丝说道,“你看,结论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结论?”崔希丝还是不理解风翔话里的意思,在那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也依然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先将它们给烧了吧。”
“恩。”崔希丝给最后那点尸体也浇上了火油,用火石将其点燃。在与风翔退到一边,等待火焰熄灭的过程当中,忍不住询问道,“那个,福睿登先生,你这么做到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还是崔希丝第一次称呼风翔为“福睿登先生”,风翔听到后不禁笑了起来,他看看精灵少女的侧脸,却由她的好奇心联想到了露丝雅那个好奇宝宝,如果是那丫头在场的话,一定会“温德,温德,这到底是什么啊?”的追问个不停,直到问出想要的答案方肯罢休吧?表情不由得轻松了下来,虽是很快又叹了口气,可却也决定回答崔希丝这个问题,“我刚刚与它们交手的过程,你都观看了吧?”
不理解风翔为何会扯到这件事情上,可崔希丝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恩。”
风翔就问,“那有没有注意到些古怪的事情?”
“古怪的事情?”崔希丝愣了一下后方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些吞噬吧?”
“对,没错!”
在风翔刚刚与这些巨魔亡灵打斗的过程当中,有很大一部分的怪物在被他打倒重创之后,都自主或者被动的发生的吞噬现象。也就是说,风翔最开始的杀戮对象,是六十余只身高接近两米的怪物,而到最后所干掉的,则是二十来只身高接近两米七的大怪物。
这样的情况在刚刚打斗当中一直在进行时,崔希丝当然是注意到了,可她还是不懂,“那又怎么样呢?这些怪物可以吞噬同伴进行体型、力量上的增长,这样的事情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崔希丝提醒道,“在昨天于碎颅氏族村落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那样的场面。到底有什么好奇怪的?”
风翔就叹了口气,“你的观察力还急需要提高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崔希丝微微嘟着嘴不满的说道。
“我指得是结果。它们虽是在我攻击下不断地发生吞噬、融合现象,可那也并不是没有止境的——像最后那些二米七左右的身形,似乎就是它们吞噬所能够达到的极限了——在那之后,它们虽是被重创仍会进行吞噬,可那只是用于恢复伤势,它们的身形再也没有提高过了。”
“这……?不会吧?”崔希丝想了想,发现风翔说的事情确实是事实,可又觉得在那个地方有些不对劲……“这,这不太对劲吧?”
“我也觉得不对劲。”风翔耸了耸肩回道,“如果二米七就是它们体型增长的极限,那么,我先前抓住的那只身高超过四米的亡灵巨人……又是怎么一会儿事情呢?”
“对,对哦。”有了风翔的体型,崔希丝也是马上想起了那只巨人,“这么说,你的推断就不应该成立啊。”
风翔就指着犹在燃烧的那丛火焰,对崔希丝说道,“可事实就在那里啊。我刚刚将那些尸体聚在一起,也没见有巨魔亡灵重新站起来——而在此之前,在这些怪物身高没有达到这个高度的时候,我在与它们交手的过程当中,类似这样的……不同的尸体拼凑成一只亡灵巨魔重新复活的情况,却是看到了至少二次!相信我,我可没有眼花什么的毛病。”他就再耸了耸肩,“所以现在我更倾向于相信:那只亡灵巨人的出现应该是个偶然。”
“偶然?那就是还不清楚原因了?”崔希丝喃喃复述了一遍,又抬头来看风翔,“所以我们要把它扔在一旁不去理会吗?”
风翔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抚摸着下巴好好思考了一会儿,“这些亡灵巨魔在战斗中仍能吞噬进行实力增长,对那边沃克、格利安来说应该是颇为棘手,不好应对的。可在那边战斗的人数也比我们这边要多的多,如果他们两个不是笨蛋的话,就应该能够想到一打倒亡灵巨魔就马上将其焚烧这个简单的应对办法。所以,他们应该是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的。我们不必过去援手了。”
“恩,恩?”崔希丝有些跟不上风翔的思路,“我们不过去又该去做什么?”
“那只亡灵巨人是被去碎颅氏族的侦查队引回来的吧?我们就再去那里一趟!找找线索什么的,看看这只亡灵巨人出现的契机到底是什么!!”风翔说出了决定,就对崔希丝微笑着答道,“不过再次之前,你还是先发个信号比较好:告诉那边的人,我们这里的怪物已经处理完了。让他们不要担心,也别指望我们回去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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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枭臣终于杀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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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访客,不请自来!(上)
故地重游,碎颅氏族的村落与昨日相比要显得愈发寂静了许多。虽是位处于生机盎然的森林当中,但打那村落外围的土墙映入眼帘起,便再也听不到一丝的鸟叫虫鸣之声了。安静的都有点可怕,彼此细细呼吸声也能够清晰可闻。
原本好强的崔希丝还在前方带路,可在这样的环境仅仅坚持了三分钟不到,便重新回到了风翔的身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指着地上一串并不显眼的足迹提醒道,“看那里,我们要找的那对巨魔应该也是有进来这里的。”
“恩。”风翔点了点头,他虽是野外经验没有崔希丝那般丰富。可也能从这串足迹中瞧出些东西来:地上虽是有片浮土,这些脚印却很浅,远不如巨魔亡灵所留下的足迹那般沉重、清晰。又有不少的足迹只有前半个脚掌,尤其是在一些视野开阔的位置这个现象更是明显。一看就知道是偷偷潜入者所留下来的了——亡灵巨魔可没有掂着脚走路的嗜好。
那些脚印顺着土屋的边角一路蔓延开去,这时看起来还很整齐,也就是说,初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还没有遇见那只亡灵巨人,发生意外。
……那就该是更里面所发生的事情了……
风翔便对崔希丝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她追寻着一片足迹继续前进。
他们就这样遁着巨魔留下的那时断时续的痕迹一路前行,绕着一排土屋转到了那个坍塌祭坛附近的时候,却惊觉那里有了非常大的改变。昨日被风翔弄成一地瓦砾的祭坛废墟,不知何时被人给挖开了,冲着正北方的位置露出了一个大洞,黑深深得一眼看不到尽头。
还有许多种古怪,接近于腐烂味道的气味在不住往外飘溢着,只让风翔厌恶的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出现一个大洞?”
“我昨天不就说了么?巨魔的祭坛基座部是中空的,有个密室用来收敛族长与祭祀巫医的尸首。”虽是嗅觉远没有风翔敏锐,崔希丝也被这气味熏得有些头晕,她跑了十数步以外,远远的喊着,“这个洞应该就是连接到那里!”又马上指着洞口的地面说道,“看那里!那个巨大脚印,肯定是那个巨人的没错!”
风翔也注意到了,毕竟那亡灵巨人体型巨大,体重也甚为的沉重,它所留下足迹实在是再清晰不过了。祭坛周围的土地明明被压得很实,也被它踩出了入土足有半寸来深大脚印,自那洞口一路延伸,没有多久就变得有些凌厉。再到远一些,打斗与血液的痕迹,就随处可以见到了。
那对侦查的巨魔是在这里遇见那只亡灵巨人的,这点已经没有任何的疑问了。不过看到那排巨大的脚印只有出去的一串,却没有返回大洞的痕迹。却让风翔不禁叹了口气,“看起来是……我昨天并没有将那群怪物全部干掉呐。”又对崔希丝扬了扬下巴,“我们进去看看。”
“恩。”崔希丝应了一声,却拖拖延延的不肯痛快过来。直到撕下了斗篷的一角,浇上清水掩住口鼻后,方才跑了过来,还将另一块破布递给了风翔,“你要不要?”
风翔又叹了口气,“没有用的。”每每到了这样的时候,风翔总是会有一阵深深的困惑感:当初使用“嗅觉敏锐”那个专长,到底是正确还是不正确的选择呢?心中颇有点沉重,太阳穴处的血管,都被这浓郁的气味给熏得一跳一跳的。又拉住了打算进入崔希丝,“你跟在我后面就好。”
崔希丝回过头来,激活了黑暗视觉的双眸被一层红雾所笼罩着,“这种环境你能够看清吗?”
这祭坛或许是最有巨魔风格的一个建筑了。它用来收敛族长、祭祀尸首的密室,非但在高高的祭坛内里,还是个埋在地下的半掩体,离地面二三米的距离说不上很深。可走举着火把沿着偶有浮土、碎石飘落的通道上,却也让多少有些提心吊胆,害怕这怕废墟会发生二次塌方之类的事情……
不过还好,最终风翔他们还是很顺利的来到了密室当中,那里占地面积不小,二百个平方米是差不多有了。周围更是里外三圈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式石棺,只让人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风翔先是举起火把抬头张望了一圈,便在头顶的天花板上找到了一个破洞,有三米见方,虽是又被交错的石块给堵住了。不过仔细看去,还是能在那些与天花石顶不相同的石块缝隙当中,找到注入肉泥、血浆所留下的痕迹的。
也就能够肯定,弄出这个破洞的元凶,正是风翔自身没错……
如此想来,那个亡灵巨人,就该是被塌方掩埋却又侥幸落入到这个密室当中的某一只巨魔亡灵了。不过单是如此,还不能解释它的身形为何会那样的巨大——就算昨日那七八个怪物融合到一处,也应该不会有那么高才对。更别说,风翔昨日还是得到了一些经验,确实干掉了几只怪物的。
……这么说的话,它发生变异的主因,还是在这个密室当中了?
风翔思索着,走到了那个破洞下开始在落进这个密室当中的石块、土堆当中翻找起来。还没什么收获呢,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崔希丝忽然叫了起来,“温德!”
语气颇为的急促,风翔回头看去,就见黑暗精灵白色苍白的指着身旁的石棺示意着。她见风翔没有立即领会自己的意识,又叫道,“你还没有发现吗!?这石棺是打开的!!”
风翔连忙查看,身边的一连五个石棺果然都位合严,有着不小的缝隙。其中一个的棺顶更是半掩着的,若不是注意力都被头顶那破洞与它露进来的垃圾所吸引的话,风翔早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可这时却需要崔希丝提醒方才注意到,风翔冲少女点了点头,夸奖道,“干的不错!”就顺手将一个棺木掀了开来,和他所想的一样,那里面果然是空的。没有任何尸首,只有一小段泛黄发黑的绷带,被遗落在一堆枯萎看不出形状的植物与少许闪光发亮的财宝上面。
崔希丝见风翔看着那些玩意发愣,就走过来解释道,“这是巨魔特有的习俗。他们笃信先祖的灵魂会停留在尸首上面保佑他们的后代、族人。所以族中的‘英雄人物’死亡后,就会用这种方法将它们的尸体保留下来——和你们人类很不一样——听说是除去所有内脏,再充填进去香料,还有用细麻布将尸首细细缠绕之类的工序,反正这样支撑的尸体,不管多久不会完全的腐烂……”
“这我知道。”风翔点了点头,“不就是‘木乃伊’么?”
刀塔世界的通用语并没有木乃伊这个词汇,崔希丝有些听岔了,“枯萎的身体?你这个形容倒是很贴切。它们的样子大概就是那样……据说巨魔的巫医还能从那样的干尸当中,还原出死者的生前面貌呢。”
风翔没有与崔希丝讨论木乃伊的兴趣,“这么说来,真有巨魔亡灵掉进这个密室当中的话。那它还真是相当的幸运呢……完全是一个饿的半死的家伙,忽然来到了满是食物的‘天堂’呐!”一边说着,一边又将其他的石棺都尽数打了开来。果然都是空的,这里一共近百个石棺所盛放的尸首,现在全部都消失了……“如果这些尸体都是被一只亡灵巨魔给吃了的话,那它长成那么大倒也不是不能想象……”风翔摸着下巴对崔希丝说道,“它变异的一个原因已经算是找到了。不过我还是不太清楚,如果真有成长‘极限’存在的话,它到底是怎么突破的?难道说,这些干尸反倒比其他的玩意,更能促进巨魔亡灵的生长?”
崔希丝却是没有与风翔一起玩推理游戏的兴趣。至少在这个阴森森满是石棺的地方一点都不想,她只是攥住风翔的衣角,连声催促着,“你说什么都好啦!我们先到外面再说这些不行么?”看起来不管个人实力如何,女性在许多地方都是很有些共同之处的。
风翔只能耸耸肩,顺着崔希丝拖拉向着石梯处走去。却在刚要踏上阶梯的时候,忽然嗅见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这个百味混杂的地方,突然又有淡淡的硫磺味弥漫了起来,不是很明显,但也被风翔轻易的捕捉到了。
当下身形就是一顿,崔希丝不解的询问起来,“怎么突然就不走了?”
“啊啊,我们好像有客人来了!”风翔微笑着推了崔希丝一把,命她赶快出去。而自己却慢慢的转过身来。
在摇曳火把的光芒照映下,他果然在一个石棺的旁边,看到一个如黑雾一般飘逸的巨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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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访客,不请自来!(中)
阴影魔王内维摩尔,不知何故出现在了这深埋于地下坍塌了小半的密室当中,冲着风翔微微笑着,平摊出的右手上已经有绿色的火苗欢快的跳跃了起来。
那是灵魂火焰即将成型的前兆,与内维摩尔交手过多次的风翔识得这点,当下来不及细想,只是咬牙向着影魔冲了过去。他可比不得来去无踪的内维摩尔,如果这个密室被影魔弄塌了的话,那可就只剩下被活埋这一个下场了!
所以虽是仓促应对,却在开始时就使出了全力。
他向前疾冲着,通过短暂的两次踏步将气注入到了大地当中。在奔至内维摩尔身边后,就在刺剑的同时将其中的一部分气诱发了出来。
雷霆一击.多重喷泉!
被诱发喷涌而出的气的总量并不是很大,很难说能够对内维摩尔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却又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毕竟风翔最广为人知的,是他那精妙绝伦的独孤九剑。影魔见风翔攻来,就一心留意提防着那点剑尖。却是未曾想过会有此变故,瘁不及防下正中了此次打击,身形紧跟着就摇晃了起来失去了原本重心,低声暗叫道,“不妙!”再去竭力调整,却是先手尽失。
风翔手中那把无形长剑于此时绽放出了璀璨如皎月的光芒,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莫测的角度,已将凄惶斩使了出来,直直取向影魔头颅。此时内维摩尔成处于身形维稳之际,却是后退不得,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十指飞快勾动,手中那两丛碧绿的火焰便在刹那间凝聚成了一把鸡蛋粗细的绿色火焰长矛,平举着硬硬生挡下风翔此剑。
不同于金鸣声的低沉雷声于密室中陡然绽放,距离风翔、内维摩尔两人最近的十数具石棺,立时在这强大的冲击面前碎成了无数的石块。又有许多丛细小的碧绿火焰四溅着飞射了出去,引燃了石棺当中的枯萎香料。顿时里,橘红的火舌就伴随着诡异的气味在这密室当中蔓延了开来。
风翔却是无暇顾及这即将蔓延的火灾,只是一心想要将这内维摩尔尽快拿下。他见二成气的凄惶斩仍未伤得影魔分毫,便在回旋调息之际,再次使右足轻轻点地。
多重喷泉的第二次打击旋即如约而至,放弃了隐蔽性后,这次的打击要愈发凶狠了许多。不仅轻易撕开了内维摩尔防身的灵魂力量,还将他犹在酝酿的毁灭阴影消之于无形当中。内维摩尔脸色骤变,冷哼了一声,“仅仅是十来日的功夫,你竟能将实力提升到如此的地步,亚巴顿败在你的手上,却是不怨!”当下双手连连疾点,一边投掷灵魂火焰阻止风翔逼近,一边又立用那些火焰的余烬于足下勾勒出了一个诡异的图案来。
“岂止是败!那个地狱之歌,可是被我碎尸了数段的!”风翔亦是冷笑,他看出内维摩尔在做不可告人的小勾当。就在用附注了气的流光将近身的灵魂火焰接连抽飞后,又一次足尖轻轻点地,便把大地中残存的所有气,一并诱发了出来。
造成的声势愈发的骇人,只让大地都轻轻晃动了起来。在更加强大的能量的冲击下,那个火焰构成的图案顿时便熄灭了下来。可勾当告破,并将首当其冲的内维摩尔却是在这打击下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一边用灵魂之力压制着气的冲击,一边又将右手并成剑指指向风翔,“你真的以为,那个家伙被你干掉了吗?”
“什么!?”这或许只是逛人的言辞,可在这个刹那里,听阿卡莎提及过“天启计划”的风翔,却是不禁多想了半步,当下心神微动。虽是马上便重新镇定了下来,决心首先应付面前的内维摩尔再说其他的事情,可那刹那所暴露出来的破绽,依旧被影魔抓了个正着!
“定!”
以律令的形式喝出的字节,其中饱含着相当惊人的魔力。在那“定”字于耳边回想的时候,风翔就觉得在有名无形的巨墙,以相当惊人的态势向着自己疾冲了过来。刹那里身体根本动弹不得,虽是马上用气压制住了这股僵硬的感觉。可也给予了内维摩尔以足够的回气时间。
阴影魔王的双手向前平摊开来,被他所控制禁锢的诸多灵魂,就如点点萤火一般绕着他盘旋不休,速度既是越来越快,光芒也是愈演愈烈。很快就变成了耀眼夺目的碧火一丛,只将内维摩尔漆黑的躯体也照应成了渗人的碧绿之色,变成了好大一丛冲天的巨焰!
一边引导那些灵魂火焰围绕着自己盘旋不休,内维摩尔一边又向着风翔露出了快意的笑容,“不过若只是如此的话,你今天必将死在这里!”说罢,再不言语,只是如发炮弹般的,向着风翔疾冲了过来。
一向喜欢远程打击的内维摩尔,竟在此时选择了贴身肉搏。“事出反常,势必有妖!”深知道这点的风翔,见影魔弹指间已至面前,根本就不敢大意,只是凝神戒备,也将体内蕴藏之气全部施展开来,与那内维摩尔彼此交战不休。
一时里,这宽敞密室当中的打斗真真是激烈万分。交手的双方虽是不再言语,可在闪耀着皎洁白光的长剑与碧绿的火焰相撞之时,总是会有震耳的低沉雷鸣接连响起。开始时还不频繁,间或着四五秒、五六秒方会响起一下;可随着打斗的胶着,这雷声便逐渐的急促起来。
先是换成“轰!轰!轰!”的响了半分余钟,就变成了“轰轰轰轰!”毫不停顿,接连成一片的巨响。只将这修盖于地下,就连顶上祭坛完全塌方都未受到多少影响依旧建在的密室,都震得不住摇晃了起来。不断有石壁或天顶上加盖的巨石落下,像是在映衬着雷声一般也发出了“咚!”得轰鸣巨响!
同时,地上那些或碧绿或橘红的小小火苗,也在这时变得旺盛了许多。它们舔舐.着一切可以引燃的物体,发出“啪啪”的清脆响声,就在转眼之间,变成了席卷小半个密室的巨大火焰!
在柔和的火焰光芒映照下,身形碧绿一片的内维摩尔,忽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拥有阴影跳跃这种手段,可以很快进行转移的影魔,自是不像风翔那样担心这个密室会塌方,会被掩埋。所以风翔一有想要退出密室的举动,内维摩尔很快便就占了上风。虽是还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可那,也只是时间上面的问题了。
——他继续压着风翔猛攻不断,操纵着身边不断盘旋的灵魂火焰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向着风翔猛攻着。终在风翔即将退出密室的那刹那,觅得了一个短暂的良机——抵挡内维摩尔的猛攻,似是已经让风翔拿出了全部的心思来应对了,竟是对周围的情形去细辩的余暇都没有。就在此时,就在退后的过程当中,被那块虽是破损了大半但仍有少于突起的最后一台石阶绊了正着。
身形顿时一个踉跄,内维摩尔跟着就欣喜了起来,他指挥着数丛火焰盘旋付诸到了自己的右臂上,向着风翔狠狠的击打了过去!可就在拳头即将接触到风翔的那个刹那,影魔却又觉得了一丝不妙,重新立稳抬起头来的风翔,面上竟也挂着一丝笑容。心中恍然大悟,“中计了!”同时眼角的余光,就又窥见了一抹流光。
紧跟着,前所未有的巨大雷鸣声骤然绽放于此处!
打斗的两人就于此为圆点,分左右如闪电般倒飞了出去!
风翔直直撞塌了一座土屋往才落到地上,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大洞强忍着疼痛微微笑着,“这样的话,你这个白痴到底还能不能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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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访客,不请自来!(下)
“温德!”
眼见着风翔直直倒飞出去撞蹋了一座土屋,努力了两次都未能站起身来,崔希丝连忙也跑了过来。她欠身准备扶风翔起来,却一眼就睥到犹在风翔胸口处燃烧的碧绿火焰,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来想将其熄灭。不过还好,在那之前就被风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崔希丝被吓了一跳,指着那火焰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你那,那里!还烧着呢!”
“我知道。”风翔冲崔希丝苦笑了一下,扭头吐出了小半口血,“不过这个问题并不严重,只要你不接触它的话。”这碧绿火焰是内维摩尔所操纵的灵魂所转化的,温度与寻常的火焰相比虽要略低一点,不过却很不稳定且极易发生爆炸。也是风翔在第一时间就使气混合着能量主宰将其给控制住了,这才没什么危险——别看这玩意跃动的有些吓人,可实际上却是没有对风翔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甚至在与崔希丝说话的功夫里,风翔就运转调息将它弄熄了。
看着那碧绿的火焰像是被只无形大手给一把攥住,不甘挣扎着逐渐消失殆尽。崔希丝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太好了,原来你没事呢!刚刚动静那么大,我还以为……”正说着,崔希丝发现风翔的面目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又抬头看了过来。在那瞬间里,崔希丝突然有了被只凶猛、恐怖的野兽给盯住了的感觉。
下意识的退了半步,再想上前时却听风翔骤然喝道,“滚!”
声音震耳欲聋,风翔所立足的大地也在这喝声中裂出了条条裂纹。崔希丝惶恐的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正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又听风翔长出了口气,说道,“好了,现在应该是没事了。过来帮我一把吧。”这才发现,风翔的神色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初了。
崔希丝连忙走到风翔的身边,将他的右臂放在自己肩上,双手并在一起揽住风翔的腰,发力配合着让风翔站起身来。颇是觉得有些吃力,不禁想道: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怎么这么死沉死沉的?又因为贴身的缘故,察觉到了风翔身体的颤抖,不禁抬头关心的问道,“你还好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翔闻言回头冲了她笑了笑,崔希丝俏脸却是微微红了一下。她现在才注意到,他们两人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当风翔转过头时,崔希丝都能清楚到他呼吸间喷吐出的温热气息。这让近几年里多半只和亡者接触的崔希丝突然觉得很不适应,尤其是那种温热感,倒叫她下意识的就想逃避。
可双手刚刚松开了一点,风翔就以更大力度毫不客气的揽住了她的肩,先是皱眉不满的说道,“不要乱动!”又冲着不远处某个光滑的石条扬了扬下巴,,“把我扶到那里去。”只得依言照做,扶着风翔走到那个石条处,还帮他盘膝坐了下去。
看着风翔闭目在那里不知在做什么,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竟是逐渐的红润起来。崔希丝当下又忘了先前那丝羞意,竟感好奇起来。终在风翔重新睁开眼后,忍不住第三次问道,“你现在还好吧?刚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恩,彻底没事了。”风翔笑着答道,伸手指了指地下,“先前在那里碰到的,是内维摩尔,只能无奈的作了一场。到最后算是大家互换了一招,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神情又忽一敛,皱眉再道,“好在最后时候他大意了,不然的话,这‘邪灵的力量’还真是有些棘手,不好处理呐!”
刚刚风翔与内维摩尔最后时候互换了一招,虽是使气笼罩住了全身,未让那灵魂火焰伤到自己。却是不防,那灵魂火焰除了燃烧与爆炸以外,竟还暗藏着另一种打击手段。那是精神上面的冲击,是被内维摩尔所引燃的灵魂在垂死将要彻底消散时,所无意识作出的最后挣扎。
而且在最开始的时候,竟还潜伏着,直到风翔见那大洞被彻底淹没,内维摩尔依旧没有出来,渐渐放下戒备与崔希丝进行对话时,方才骤然爆发了出来。就让风翔在那个刹那里,看到恐怖得犹如地狱一般的景象。那是那灵魂所经历过的种种体验,战败、身死、被囚禁尚还不足为惧,最为人感到震惊的是,是内维摩尔对这灵魂所进行的各种拷问。为了将这灵魂所保守的最后一丝秘密也压榨出来,阴影魔王对他所施加的刑罚,比风翔所知道的,那所谓的“十大酷刑”犹要可怕、惨烈数分!
也亏得如今的风翔在无数次的逃亡、厮杀当中,早将自身的意志、念心锤炼的百折不挠,方才能够将其摆脱,喝散。若是换得是第一次与内维摩尔接触时,在那剃刀高地上中此幻境的话,只怕风翔早在接触这意志冲击的第一时间,便彻底崩溃了!
现在与崔希丝讲来时,风翔心中还颇觉得庆幸,是以住口后又过了数秒方才发现:面前的崔希丝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面色苍白,正双手抓住他急急问着,“刚才那个是内维摩尔?他怎么样?你有没有干掉他?他是不是死在下面了?”
如果是旁人听到这话,恐怕还会将那内维摩尔误以为是崔希丝的心上人也不一定。也就是风翔将此话配合着少女的惶恐神色,才能知道,崔希丝对于内维摩尔惧怕竟是如此之深。
当下只能叹了口气,继而又故作豪迈的笑了起来,“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岂不是要高兴死了?”崔希丝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便双手一起发力想要拖风翔起身,“那你还敢坐在这里!?我们快点离开吧!”
风翔闻言笑笑,忍不住伸手抚摸了少女额定的银色秀发,安慰着说道,“放心吧,那家伙的伤势只会比我更糟糕几分!今日却是就此将他干掉的最好良机,若是平白放过的话,那我才叫心中不忿呢!”
“可是……”崔希丝还想再说,却被风翔反手掩住了嘴巴。凝视着少女如小鹿一般温润不安的那对淡紫色眸子,风翔继续温言劝说着,“不会有什么可是的,你不用想那么多的——如果真的觉得不安,不如就先找过地方躲一躲吧?一会儿真与他再交上手,我恐怕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照料你……”顿了顿,风翔忽然省起一事来,皱眉说道,“对了,你不如直接离开这里好了!虽说是想趁这机会将他干掉,可我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最后还是叫内维摩尔给逃了,又叫他看到了你,反倒不美。或许你姐姐们打算图谋的事情,也会让他因此而知晓了……”
那想崔希丝却在怔了怔后,扭头甩开风翔左手,很是坚定的答道,“不,我不走!姐姐让我过来就是专程招待你的,那有独自把你扔在这里的道理!更别说你将要去面对的……还是那个家伙……我不会离开你的!”她见风翔皱皱眉头,露出了稍有不豫的神色,又连连再道,“更何况那个家伙本来就是藏在暗中忽然现身的,我们在一起的情况,恐怕早被他瞧在了眼里!我现在走又能掩饰得了什么!?倒不如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让他葬身于此!”原本在最开始述说的时候,崔希丝的语音还有着一丝细微的颤抖,可随着说话的进行,意志竟是逐渐的坚定了下来。到末了的时候,甚至还除下了身上负着的那把黑弓,双手握紧了在风翔面前晃了晃,强调道,“我也是可以帮上你的!”
“……那倒不必了……”崔希丝所说的事情,也是风翔非常担心的一个问题,他分明受伤不轻,却仍要再次坚持等候内维摩尔的再次出现,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害怕他与阿卡莎、希尔瓦纳斯所密谋的事情被内维摩尔察觉,并裹带回去。所以这时也不坚持让崔希丝先行离开,只是微笑着说道,“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分心就好。”
“恩!”少女当即重重点了点头,也跟着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轻快笑容。
随后风翔又对崔希丝叮嘱了数句,忽然间左眼有一抹紫光闪过。就对崔希丝比了个手势,慢慢地站起身来,他持剑指向左侧某座土屋的阴影处,冲着那里微微笑着说道,“既然我们大家都休息了这么好一会儿,不如趁此天色正好,继续我们先前的打斗吧,内维摩尔先生?”
冷哼声旋即在那里响起,内维摩尔的身影紧跟着就出现在了风翔剑尖所指的所在处,却是诡异的笑着,朗声询问道,“温德.福睿登,你真得觉得,你便彻底吃定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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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两头下注
“既然我们大家都休息了这么好一会儿,不如趁此天色正好,继续我们先前的打斗吧,内维摩尔先生?”
“哼!真以为我怕了你吗!”听到风翔的挑衅言辞,内维摩尔很快自土屋阴影处显出身影,面色深沉回道。只可惜他目前的样子颇为狼狈,倒让影魔的气势大不如往前。
就像风翔之前对崔希丝所说的那样,内维摩尔的伤势可比他犹要糟糕一些。凄惶斩是相非常强力的一项技巧,纵然使灵魂力量及时的进行了防御,影魔也是伤得颇深。他的左肋自前胸处,被拉开了条血淋淋的大口子,兀自往外渗着紫色粘稠的血液。原本漆黑的躯体除了硫磺气味外,更有股被烧焦的气息的在往外弥漫着。
应该是被我打回到密室当中后,被那里的火焰给撩到了……想到这里风翔便不禁有些快意:让你这白痴先前想趁火打劫,占我便宜。现在可知道了吧?老子不是那么好惹的!
又一步步地向着内维摩尔走去,打算尽早将诺言兑现,叫影魔葬身于此。
不过情形又有些古怪,见到他的逼近,内维摩尔却没在第一时间再将灵魂之力使将出来。而是在那里歪着脑袋把风翔上下打量一番,又诡异笑着问道,“你这么有把握,一定会在这里将我干掉吗?”
风翔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内维摩尔就摊开了右掌伸出了五根指头,对着风翔再道,“五成!以你现在的表现来看,大概只有一半的机会能够胜过我吧?”
“那又怎样?”这个概率也是风翔自认为的,见内维摩尔说破,也就不做隐瞒。只是在那里冷笑着,“如果想劝我饶你逃逸的话,还是省省力气在手头上见真章吧!”
“我原以为你这样的家伙是不会做这样冒险的事情的,毕竟你我初次见面的时候,你给我留下的印象可是相当的深刻呐。”内维摩尔悠悠叹了口气,冲着一步步逼近过来的风翔微笑着说道,“说是你有五成把握胜过我,可实际说起比斗的结果的话,你能活着离开这里的可能,最多也不会超过二成!——当然,这点我也一样——也就是说,你我现在进行生死相搏,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我们两败俱伤,谁都未能笑到最后……”
“所以呢?”风翔皱了皱眉头,“你这家伙一直很话痨啊——到底想说什么,直接了当点吧!”
“我的观点很明确的:就在这里进行生死相搏,对我们二人而言都没有什么好处。简单的说:这不是智者应该去做的事情!”
“于是你有更好的提议?”风翔眯着眼睛对内维摩尔上下打量了下,又使流光对着影魔的脖子处虚挥了一剑,“比如说自我了断什么的?”
“呵呵呵。”内维摩尔低低笑了起来,摇头感叹道,“有趣的家伙啊。”又抢在风翔动怒出手前,率先说道,“你身子后面那个黑暗精灵,不是希尔瓦纳斯从我手中要那个丫头吗?怪不得你能从阿尔萨斯的追踪法阵下安然逃脱,原来是早就与她们两个勾搭到了一起。”竟是一语道破了风翔与阿卡莎的图谋。
风翔的动作当下不禁停顿了半拍,继而露齿对内维摩尔笑了起来,“你没有听别人说过么?‘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这话就挺符合你眼下的处境的!”随后右手轻轻一摆,当下就照着影魔的面门刺了过去。
内维摩尔双手火焰跳跃凝成碧绿长矛,退后半步挡下风翔这剑,嘴中依然不停,继续说道,“如果我说。你和她们两个的勾当,我早在今日见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你相信吗?”
“嘿~巧言令色,必有所图!你先前已经用过一次这招了,现在还来?”风翔根本就不为所动,当下唰唰刷又刺了三剑。虽是俱被内维摩尔持枪一一挡住,可风翔也很敏感的察觉到了,现在的影魔战意确实不高。他心中有些疑惑内维摩尔所图之事,可对此良机也不愿放过。一边思索猜测着,一边手中的那把流光,便被他舞成了一团光幕,只将影魔的半个身形尽数笼罩了进去。
一时里剑势密集犹如狂风骤雨,让影魔疲于应付再也腾不出手来继续分说。直到十数秒后,方才觅得一次机会。内维摩尔使火焰长枪又一次将流光架住,虽是没有余力把风翔逼退,可也在流光由动转静的那个刹那,突然摇晃了一下身体。
紧跟着,他的身子就从风翔面前消失不见,重新出现在了距离风翔十数米开外的另一个土屋边上。内维摩尔在那里将火焰长枪狠狠往地上一顿,舔了舔左臂上新被风翔开出了伤口,阴森冷笑着说道,“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不过也别因此就以为,我是怕了你了!”
风翔没有立即逼上前去,他需要一点时间回气调息,就站在原处冲内维摩尔挑了挑眉毛,“如此说来,你知道的事情阿尔萨斯也知道了?”
“现在还没有。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影魔的回话里隐隐带着丝威胁。倒让风翔“嘿”的一声笑出声来,“这么重要的情报,你非但没有告知给阿尔萨斯,反倒一个人独自跑来这里,送上门来——这样的说辞、举动,就是三岁小孩也未必会相信——堂堂的阴影魔王,灵魂主宰,竟还想用它来诳我?你是被刚刚的火给吓糊涂了吗?”却是丝毫不信影魔的说辞,在嘲笑他的说辞。
可面对风翔的嘲讽,内维摩尔并不动怒,依旧在那里微笑着,神情和蔼的反问道,“难道我知道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告诉那位国王陛下知道吗?”
“恩?”风翔稍有错愕,又听影魔继续说道,“我又不是地狱之歌那个笨蛋,是那米奈希尔陛下的忠实手下——我与他只是盟友罢了,联系我与他之间的,也不过是些利益而已!”
“利益?”风翔反问,“你只消将此事告知给阿尔萨斯,那他还能少得了你应得那份好处?”
“他当然会给我好处,不过是不是我‘应得的那些’就很值得商榷了。”内维摩尔摊了摊手,微笑着答道。
在此时,风翔已经渐渐明白了影魔究竟在说什么,可却觉得非常难以相信及接受,他迟疑了一下,方才问道,“所以说,你是持货在手,想要待价而沽了?”
内维摩尔理直气壮的答道,“没错!我记得某个世界有位哲人有说过这样一番话:追求利益的极致,是一位合格商人应尽的本分。这点我就很是深以为然呐。”
风翔又“嘿”的笑了一声,不去理会内维摩尔的说辞含义,反倒指出了他言辞中的破绽所在,“既然如此,你刚刚又为何要出现在那密室我的身后,摆出副攻击的架势出来?”那个半掩埋的地下密室,绝不是心神不合的两人见面、密谈的好地点。内维摩尔绝对是清楚这些的,所以他刚刚出现在那里,也绝对是不怀好意的——这点是风翔所能够肯定的。所以对于内维摩尔所说的“待价而沽”,就也不怎么相信了。
哪料影魔又把手一摊,居然很没好气的对风翔翻了一白眼,“难道你在将一件绝世珍宝买给不知底细的商人之前,不会去探明一下他的底细资产吗?”
倒把风翔给气的笑了,“那你的结论呢?”
“以你的实力还不是那阿尔萨斯的对手……不过却也有了一搏的资格,算上其他那些因素,成功的可能差不多能有四成吧。”内维摩尔微笑着答道,“稍微有点低,不过高回报总是要面临高风险的,这点我可以接受。所以呢,今天呢,你没有遇见到我,而我呢,也对什么风行者啦阿卡莎啦那些奇怪的家伙的奇怪打算,统统都不知情呢。——你看这样如何?”
风翔没有立即回话,反倒是将流光直竖起来用左手食指抚摸起她那锋锐的剑锋来,直看着指肚流出的那滴鲜血,从剑尖沿着无形的剑锋将要落到剑柄之际,方才右手手腕轻巧一转,将流光轻轻一挥,任凭那血甩落到了大地上。
风翔冲着内维摩尔重新直视了过去,微微笑着,“两头下注吗。很像是你这家伙会做的事情。”却又赶在影魔面露欣喜想要说话之前,忽然话锋一转冷冷说道,“可是很可惜呢!唯有你这个家伙,我是绝对不会去相信的!”
“所以说!”十米的距离一蹴而就,风翔手中流光剑尖直指内维摩尔的咽喉,“还是请你死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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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希尔瓦纳斯.风行者
眼看着风翔一剑刺来,内维摩尔竟是不去理会,不做招架。倒让风翔心中很有几分诧异、迟疑,他手中剑尖再往前递了数分,离内维摩尔的咽喉处不过三寸左右的光景时。忽有一道黑影打右方疾驰而来,如闪电般自他剑尖前端掠过,紧跟着,风翔方才听见了箭簇入石的尖锐噪音与弓弦被拉动的那一声轻响。
方才知道那道黑影原来是支黑羽,心中顿时一惊:须知,这箭来的实在太过于突然!如果不是刻意射偏而是指向风翔身子的话,在那个刹那里他也只有七分把握能将那箭挡下!而且这箭无论是力度还是飞行速度,都胜过露丝雅的月神之箭一筹尤多。风翔以此配合着那被一箭射踏了半面墙壁的突兀进行了个简单的推断,竟是惊讶的发现:持弓射箭那人,实力至少也有D级左右,或许尚不在他与内维摩尔之下!
有此强者在旁环伺,不明其身份、目的之前,风翔自是不敢再对内维摩尔出手,将自己的身子白白暴露给那弓手。只能先用流光护住身子,长身后退了出去。他提防着那弓手的再次出手,尚喜那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落地后风翔又抽空回头看了身后的崔希丝一眼,只见她先前抽出的那根黑箭还好端端的搭在弓弦上,神色颇有些惊讶,显然也是看到刚刚那惊鸿一箭。
可不知怎么的,风翔却又觉得,崔希丝的神色除了惊讶外尚还有点欣喜的意味在里面。不由得怔了一下,突然心有所感。
这时,又有一个从未有听过的悦耳,但更具威严的女声响了起来,“温德.福睿登先生,请您少安毋躁,暂且不要对内维摩尔出手,听我解释可好?”紧跟着,一个曼妙的身姿就自刚刚那箭射来的方向转了出来。她看上去似是位高等精灵,有着白皙细腻的肌肤,与一对长长的尖耳。容貌美丽的疑似天人,眉目间看起来与阿卡莎颇有几分神似,只是没有女妖那般的妩媚,倒是有股威严与飒爽的英姿在里面。她穿的明明一件贴身能够勾勒出身材曲线的黑色便利皮甲,却偏偏穿出了几分雍容华贵的优雅气息来。盈盈向着风翔这边走来,到让人在恍惚间,觉得这是自油画中出走的一位高等精灵贵族妇人。
瞧见这位女子,以及她手中那把一米四五上下,只比其人少出一头左右的巨大黑弓。风翔在第一时间便猜出了她的身份,当下欠了欠身,问候道,“希尔瓦纳斯.风行者女士,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与您不期而遇呢!”又有些明知故问继续说道,“您是专程现身来与我一起将内维摩尔击杀在这里的吗?”
似是没有听出风翔话中的责问,希尔瓦纳斯只是冲风翔微微笑了起来,双手轻捏着实际上并不存在的裙摆,先向风翔回了一礼,紧跟着就很歉意的答道,“我也很想那样做。只是……很抱歉,福睿登先生,如今内维摩尔也是与您一样,都是我们私下的盟友呢。”
……果然如此……
在猜出的希尔瓦纳斯的身份后,风翔就猜到此点。所以并不惊讶,不过也感到了相当的不痛快。当下就没给初次见面的希尔瓦纳斯以好脸色看,沉着脸扬眉问道,“哦?”
“我们所图谋的那件事,内维摩尔也是能够帮上大忙的。”希尔瓦纳斯稍稍解释道,“比如将虚假的情报透露给那个混蛋,把他引到我们精心准备陷阱之地,就是只有内维摩尔才能够做到的事情——无论是我还是阿卡莎姐姐,可都得不到那个混蛋的信任!”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风翔垂着眼皮应道,转头看了正得意冲他笑个不停的内维摩尔一眼,再道,“不过这些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我现在只觉得累了,就先告辞了。”说罢,不能希尔瓦纳斯或内维摩尔再开口说话,就转身向着村外走了出去。
他路过崔希丝身边时,少女被这样的变故似乎弄得颇有受阻不错,求助、询问的目光望了过来。只是现在风翔也觉得是非常不爽,压根就没有理会,只是快步与她擦身而过,转眼间就将要消失在村落外围的土墙当中了。
后来还是希尔瓦纳斯说了一句,“福睿登先生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你还不赶快去为他带路?”崔希丝这才恍然大悟,当下“哦”了一声,又有点犹豫的看了希尔瓦纳斯身边的内维摩尔一眼,随后便转身去追风翔了。
看着少女的背影逐渐远去,一直诡异笑着的内维摩尔忽然说道,“他似乎对你的这个决定感到非常不满呢。”
“那是当然的。”希尔瓦纳斯将散乱的秀发归拢到耳后,微微侧着头看了内维摩尔一眼,“他到底是生者,与我们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路去,不会真的相信、接受我们,戒备提防倒也应有之意。所以他也应该能够想到,我怎么可能将我们全部的希望都交到他的手中……”忽又叹了口气,“可惜姐姐却是想不到这点……”
内维摩尔耸耸肩对希尔外纳斯的私事不置可否,只是提醒道,“你就不怕他因为你这决定,而撂挑子不肯再帮你了吗?”
“如果是五天前,我当然会害怕!”希尔瓦纳斯微微笑着,“不过现在却不同了。别忘了,那个追踪法阵还‘存在’着呢!他必须在我们的帮助下,才能够躲开阿尔萨斯的追击!所以在现在,他不可能和我们翻脸的。”
“那个追踪法阵吗?”内维摩尔不禁笑了起来,他与希尔瓦纳斯当然都很清楚,那个法阵其实早被十字营地的空骑士们给破坏了。不过欺负的就是风翔目前身处于敌境,消息不很灵通,这点更是让内维摩尔觉得非常痛快。当下心境大好,不禁多提醒了希尔瓦纳斯几句,“不过这样的事情不会永远瞒住他的——不管你怎么看他,我都敢向你保证:那个温德.福睿登绝对不是个笨蛋!”
希尔瓦纳斯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也不准备拖下去了。你那边开始准备吧!我们最近几天内就会动手!”
“恩。”内维摩尔当下应了,随后又诡异笑着说道,“不过光是如此怕还不保险吧……我总觉得,阿卡莎最近几天的举止颇有些古怪,你说她会不会主动把那个消息……”
“不要挑拨我和姐姐之间的关系!内维摩尔!”可还未说完就被希尔瓦纳斯厉声打断了,她如只母豹子般狠狠地瞪着影魔,“我和姐姐之间的牵绊,是你这个混蛋永远不可能想象的!”
面对动怒的希尔瓦纳斯,内维摩尔却只是笑笑,“也许吧。不过我总觉得,那个家伙与你姐姐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绝不像是普通的契约者呢。”
希尔瓦纳斯的双目闭了一下,复又张开,“我相信姐姐,她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可……”
“住口!”希尔瓦纳斯怒气冲冲的继续瞪着内维摩尔,数秒钟后忽又笑了,“那家伙说的果然没错。你这个混蛋真是不值得相信啊!不过内维摩尔,你也不要忘了。我如今有什么差池的话,你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那个玩意,如今还在我的手中呢!”
内维摩尔旋即服了软,他先是向希尔瓦纳斯拱手致歉,继而又马上保证道,“放心吧。别的我不敢说,不过在这点上面,我们的目的还是一致的。”
“哦?”
“这些巨魔亡灵的古怪,你也有发现吧?”影魔却忽然说起了别的事情。
“没错。”希尔瓦纳斯点了点头,“你是怎么做到的?让它们能够互相吞噬成长?”
“不过是将那个世界带来的小小礼物,用在了寻常的天灾瘟疫上面罢了。”内维摩尔混不在乎的解释着,倒让希尔瓦纳斯若有所思起来,“那个世界吗……它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大吗?”
“没错。”内维摩尔点头答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那个世界竟然会有那么多的可口灵魂!如果它们全部归我所有的话,我一定会成为……”话未说完,影魔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啦。那个世界已经成为了耐奥祖的囊中之物,他是决不肯将那些灵魂分给我的。而且,那个世界中的人类既多且弱,他们一定会让耐奥祖的实力增长到相当可怕的地步!——相信我,你绝不会愿意那样的耐奥祖的!所以这三个传送门被毁,我们与耐奥祖之间的联系被暂时切断,对我们而言都是相当好的一个消息。可偏偏那个阿尔萨斯,居然还想重新修建一个传送门——他不只是想要得到这个世界的权利,还想取耐奥祖而代之啊!只是那个弑君弑父的疯子,根本就没有想过,他那样做会得到怎么样的下场!”内维摩尔看着希尔瓦纳斯,坚定的说道,“他要真的那样做了。不禁会自己没个好下场,还会连累到我们的!所以,那个疯子必须死!还有马格努斯与那罗滕.贾雷!只要他们全都死了,不说永远的,那个耐奥祖一时半会里,也别想重新回来了!”
希尔瓦纳斯微微一笑,对于内维摩尔的言辞没有发表一言半语的意见,只是提醒他:“那么你那边的事情就要加紧去做了。等到我重新说服了温德.福睿登,就会将确切的时间告知给你的。”
“没问题。”内维摩尔痛快的应道,又来问希尔瓦纳斯,“不过说起说服来,你有没有把握呢?”
“虽是今天才是第一次与他见面,不过我对他的了解也不算陌生。有你和姐姐大人透露出的消息,那个家伙应该是个相当理智的家伙。所以就算我现在的决定让人觉得不满、怨恨,可到最后他应该还是会同意的——毕竟,这件事情对他而言,也是非常有好处的。”
内维摩尔点了点头,同意了希尔瓦纳斯的判断,就欲告辞,可在临分别之际,忽又多口问了一句,“如果万一呢……?”
“万一?”希尔瓦纳斯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去归拢实际上并不散乱的秀发。她想了想,忽然间对内维摩尔风情万种的笑了起来,“我听说啊,在十字营地里,那个温德.福睿登的情人可并不止一个呢。似乎有两个精灵,还有好几个小女孩很是迷恋他……就连让你很顾忌的无踪,也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呢。想想看,这样的消息对我而言,岂不是相当的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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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里忽然来亲戚了,被老人叫去作陪,整整一天都没有闲下来。这章还是忙里偷闲,趁着他们板砖的时候,赶紧码的。
这章的情节很意外吧?字数也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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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复杂的关系
崔希丝追上风翔的时候,他正坐在村外的一块大石头上抽着闷烟。那里烟雾缭绕的,瞧见黑暗精灵还颇有点纳闷,把烟斗磕了磕,挑眉问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我……”因为跑速过快以及担心村内希尔瓦纳斯的缘故,崔希丝现在的呼吸稍稍有些急促,在那里喘息了下,方才流利的回答了起来,“我担心你还不认得路,所以就出来找你了。”
“哦,想得还蛮周到的么。”咧着嘴角嘲讽了一句,风翔不再理会崔希丝,只是继续在烟斗中填入烟丝,重新又抽了起来。
一时里气氛颇有些沉闷,崔希丝看着风翔,内心里竟是不可思议的有着那么几分内疚,虽然说希尔瓦纳斯作出的这个决定,实际上并不关崔希丝什么事情,可她却又觉得,这件事确实是她们有些对不起风翔的——却是全然忘了,就在昨天初见面的那会儿,她对他还是全然没有一丝好感,只想去捉弄报复的。
只在那期期艾艾了好一阵子,崔希丝方才鼓起勇气说道,“对不起,这个……”话还未说完,叫让风翔在那边笑出了声来,“你这是发什么疯,现在这情况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上下打量了崔希丝一番,推测道,“难道说,你私下里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你在乱说什么!”崔希丝满面羞红的瞪了风翔一眼,气势马上又衰弱了下去,“我只是觉得,姐姐这样做很不好……”
“呵,我想希尔瓦纳斯一定不会愿意听到你说这话的。”随手在崔希丝额头上弹了一下,风翔站起身来,“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能够想见,也多少能够理解……”
“那你还……”
“那当然!这样的事情可分明都是针对我的呐!”风翔冷笑了一下,“被人利用、针对了。难道我还要感恩戴德的洗干净脖子仍人宰割不成!?”
看着风翔怒气冲冲的样子,崔希丝只能小心翼翼的捻起他的衣角,用种可怜巴巴的语调问道,“那你不会就此不肯帮我们了吧……”
“我倒是想……”风翔又苦笑了下,“不过你的那位‘姐姐’对于时机上面的拿捏,倒是真的很有一手呢。”就像是希尔瓦纳斯对内维摩尔的猜测那样,出于对“追踪法阵”的顾忌,风翔虽是对希尔瓦纳斯的决定感到非常地不爽、不痛快,可也不敢当即便翻脸,只能强忍下来,先听听希尔瓦纳斯的解释说辞在做决定。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这样抽起闷烟来呐。
不过现在心情到底是比先前要平静了许多,风翔也不准备再做无意义的抱怨了。他对崔希丝比了个手势,就在少女的领路下顺利的回到了巨魔的村落。
一进门口,风翔就发现这里比先前要“热闹”了许多。
祭坛下的广场上推挤着好大一堆人,吸血鬼格利安与沃克族长,正率人迎接着他们。风翔在其中找到了瑟里耶克、布劳缪克丝的身影,发现黑骑士的目光在不经意间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就不动声色的偷偷比了个手势,转身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土屋中。
他在木椅上刚刚坐定,瑟里耶克与布劳缪克丝就联袂走了进来。女骑士有些戒备的打量着木屋内的环境,瑟里耶克则是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后面有人跟着。”
风翔挥了挥手,“那是当然的,不用理会。”
瑟里耶克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一回来就找我,是什么事情这么急?”
“唔,刚刚遇见了些有趣的事情,所以想找你问问情况。”直视着瑟里耶克的面庞,风翔试探的问道,“希尔瓦纳斯与内维摩尔,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两位黑骑士果然对这件事情同样知情,听到风翔说出影魔的名字,他们两个并没有露出惊奇、迟疑那些的表情。瑟里耶克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原来你知道了啊。我还准备找个时间把这事告诉你呢。”
“那你现在就省事多了。”风翔笑笑,“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你了解的差不多吧。风行者女士与内维摩尔早在几天前就有了不少的接触、联络。不过说到合作,还是昨天起身前方才定下的事情。”瑟里耶克顿了顿,又补充道,“她有不少的手下对这事也觉得很是震惊、疑惑,担心他们会遭到影魔的利用与出卖。不过风行者女士,以个人的声誉保证‘那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算是强压了下来……”
“唔……说起对内维摩尔的为人的了解,你们这些同处于天灾方的人应该会比我更加的深刻吧?”风翔皱着眉问道,“你觉得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会让希尔瓦纳斯作出这样确实的保证呢?”
“这方面的消息我没有接触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瑟里耶克摇了摇头,却又看了身边的恋人一眼,“不过布劳缪克丝应该知道一些情况。”
“哦?”这样的说辞让风翔有些意外,古怪得看往布劳缪克丝那边,正巧女骑士也正看着他,当下就很冷漠的哼了一声,更让风翔觉得奇怪。不过瑟里耶克马上拉了布劳缪克丝一下,让那女骑士还是回答了起来,“希尔瓦纳斯姐姐手上有一件东西,是内维摩尔十分想要得到,偏偏又能制约他的。”
……希尔瓦纳斯姐姐么……
布劳缪克丝不加掩饰的称呼让风翔注意到,这位女骑士与希尔瓦纳斯的关系应该很不一般。就又她再道,“这样我就不欠你什么了!日后你想做什么,都也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说罢,担忧的看了身边的瑟里耶克一眼,“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又何必非得做这样的事情!”瑟里耶克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布劳缪克丝就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继而门外就有喧哗吵闹声,响了起来,像是女骑士将尾随他们而来的那些家伙们都给驱散了。
风翔也没有在意,只是对这对恋人先前的表现感到有些好奇及疑虑,他试探的问道,“这算是怎么回事?”
瑟里耶克当下苦笑了下,“布劳缪克丝是昔日银月城的幸存者,而且与风行者的关系还很不一般。这次又是得她亲自出手方才成功的‘死亡觉醒’,所以……对她曾经的姐姐以及上级,又重新的信任、依赖了起来。”
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消息,出于对瑟里耶克及布劳缪克丝关系的了解,风翔能够肯定,他叫瑟里耶克私下去观察、了解希尔瓦纳斯、阿卡莎手下,也即日后的“被遗忘者”的事情,一定已经被她们知晓了。而对方却为加以阻止,依旧让瑟里耶克进行先前的打算,并成功与他有所接触,这就意味着……
……瑟里耶克或许已经无法相信了……
风翔看着面前黑骑士坚韧的面庞,想从他的神色当中瞧出丝端倪来,口中却打趣道,“那你如今的日子,企不是非常的不好过?”
瑟里耶克又苦笑了下,他知道风翔对他有些疑心了,当下就凝聚出道圣光于手中,不顾它对自己身体的灼伤,只是将其呈现到了风翔的面前,郑重承诺道,“无论布劳缪克丝是怎么想的……我依然与我们那夜想见时一样,想与你一起将阿尔萨斯、马格努斯从这里驱赶回去!——哪怕付出我这具身体也绝不会迟疑!”
风翔惊奇的看了瑟里耶克一眼,可他的目光中只有与他言辞一样的坚定神色,却是叹了口气,“这又何必……你对同胞、战友的义务,早在战死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啊。”
“可这次天灾亡灵袭来,我与布劳缪克丝也曾处理不少!就算是偿还,哪怕是无人知晓,我也觉得,我应该那样去做!”瑟里耶克当下斩钉截铁的答道。
风翔摇摇头不再多说,也收起了对黑骑士的疑心,只是问道,“那么,你觉得你恋人刚刚所说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呢?”
“应该是的!”瑟里耶克点点头,解释道,“风行者对她还是很信任及依赖的。而且这个消息,本来就有很大的可能,是她借布劳缪克丝的口中来向你转达的——想要击杀阿尔萨斯,拿下他头上的那顶王冠,你对她,不……应该说是我们而言,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这样的安抚,应该是很容易想见的。”
风翔点了点头,同意了瑟里耶克判断,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不过那到底是什么玩意,竟然能让希尔瓦纳斯有把握制住内维摩尔?”
可惜瑟里耶克同样也不知情,只是摇了摇头。
风翔只能惋惜的叹了口气,“看起来还是要与希尔瓦纳斯好好谈谈了……”顿了顿,又对瑟里耶克笑道,“那个女人真是很不好对付,让我感到非常的棘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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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长时间都在找状态,终于……思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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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血精石
“真是麻烦的东西啊。”
土屋里,风翔一边看着掌中的那个物体,一边悠悠的叹了口气。
那是个与棒球差不多一般大小的玩意儿,形状很不规则,说不出具体像什么,只是乍看上去有点山峰连绵起伏的模样。它通体呈红色,不住往外散发着盈盈的光芒,只将这间狭小的斗室映照得一片血色,颇有些渗人。这东西叫做“血精石”,正是希尔瓦纳斯认定能够制约内维摩尔最为关键的那个物体。
“这个血精石,是内维摩尔许久之前所制造出来的一件灵魂物品!”
在晚上与希尔瓦纳斯见面的时候,那位未来的“黑暗女王”在屏退左右后,就将这玩意拿了出来,开门见山的对风翔介绍着它的来源与用途,“内维摩尔虽是能够控制死亡的灵魂,以它们的力量为己用,但是那样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界限的……”
就希尔瓦纳斯所透露出来的消息来看,阴影魔王大概只能掌控五百个左右的灵魂,超过这个数目的,就只剩下了放弃这一条道路可以选择了;而要将一个强大的,精神信念坚定的灵魂归于己用,他至少还要花去七天到一个月的时间方能其消化。
内维摩尔目前况且如此,制造这颗血精石的时候,实力更是远不如现在。所以推动内维摩尔制造这颗血精石最根本的那个动机,就是他在那时恰巧得到了一批品质优异,但却远超出他所能够控制极限的灵魂。出于不想放弃那些灵魂的简单想法,他“偶然巧合”的制造出了这颗石头。
——确实的制作的方法与过程是件秘密,就连保管它的希尔瓦纳斯至今也没有弄清楚,不过功效却很肯定。就是能够取代内维摩尔,将一些灵魂收藏于其中。
这听起来有些像是巫妖的命匣,毕竟内维摩尔根本的动机就是想制造出一个保管灵魂的容器来。只是不知怎么的,在制造过程中似乎出了点意外的差池,竟是让这颗石头,平添了种种妙不可言的魔力!
就算是不能理解灵魂之力的常人,拿上这颗石头也能够感受到其中所蕴藏的那惊人的魔力。只是装在身上就能够帮助佩戴着恢复伤势,疗效比一般的治疗法术犹要快捷几分;又与周外的那些玛娜粒子有着种莫名的联系,就让拥有者连魔力的恢复速度也快了许多。
而且就是这些,仍然不是这块石头最为关键的那个魔力。它到底是件容纳灵魂的器皿,真正的力量当然也和其中所装载的灵魂有着直接的关系!
无论这块石头的拥有者是谁,到底能不能理解“灵魂”的含义与力量。只要将其贴身收藏超过七天,就能与石头中所装的灵魂取得隐约的联系,能够如臂使指的驱使“它们”,帮助自己做种种各式各样的事情……
这块血精石,在诞生的最初确实是给内维摩尔带来很大的意外之喜,毕竟它的功效是远远超出意料的。只是好景也不长,“怀璧其罪”这样的现象在刀塔这强者为上的世界当中,委实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哪怕是号称“阴影魔王”的内维摩尔也未能幸免,终是在那块石头功效意外走漏后的第三个月,便在一场偷袭中,彻底的遗失了它……
听希尔瓦纳斯娓娓讲述到这里,风翔不免有了一些疑问,他打断了希尔瓦纳斯的叙述,插口问道,“就算你所说的这些事情全部属实,这块血精石也不过是件功效强大的魔法物品罢了。那里有什么能够制约内维摩尔的地方呢?”
言外之意就是,这血精石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却也未到让人为其舍生忘死的地方——尤其是那毫无信用,完全不值得信任的内维摩尔——他真的肯为这玩意就抛头颅洒热血么?话说,有那功夫他重新再做上一块不是更好?更省力?
希尔瓦纳斯旋即停了起来,她将光洁额头上散乱的秀发捋至脑后,冲风翔微微笑着,“福睿登先生你有所不知,内维摩尔确实是有必须将这石头取回的道理的。”
“哦?”
“我先前不是说了么?内维摩尔制成这块石头的过程里,发生了不小的意外。目前这些吸引他人贪婪目光的种种的功效,都不是他最初制造时想要的。他那时制造这块的目的非常的明确,就是用来存储自己不能掌握,没有时间去消化的那些品质优异的灵魂。所以……”希尔瓦纳斯突然卖了关子,“所以”拉了个长音不再往下诉说,只是用明亮的目光来看风翔,直到他配合的做出了好奇的神色后,方才盈盈笑着继续说道,“所以在制造这块石头时,内维摩尔分出了他自身的一小部分灵魂与力量注入到了血精石当中!”
风翔愣了一下,难以置信中又将这话给重复了一遍,“内维摩尔分出了自身的灵魂与力量注入到血精石当中!?——他难道是个白痴吗?”力量姑且不提,将自身灵魂分出置入某样物品的举动,可是相当危险且要命的。像是如同巫妖的命匣,这类“魂器”对于制作者而言都是绝对的软肋一个——“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可不是什么漂亮的场面话,而是相当精准的事实——被注入了灵魂的物品一旦不慎破损,被人击碎,那制造者立时间就将受到了灵魂的反噬。
轻者也将重伤,严重点的当场毙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也就是因为这样,阿卡莎、希尔瓦纳斯她们一心才想要拿回“霜之哀伤”与“黄金王冠”,因为它们只要仍在阿尔萨斯手中一天,她们就是在憎恨,也没有胆量敢去背叛……
所以听到希尔瓦纳斯说内维摩尔制作这石头时,分入了灵魂注入其中,风翔绝对是相当惊讶的!这不是纯粹地授人以柄么?只有白痴中的笨蛋才会做那样的事情!那个看上去阴险狡诈的内维摩尔,怎么也做出了这样白痴的举动呢?
希尔瓦纳斯盈盈笑着答道,“因为在那个时候,他没有想到这块石头会这样的引人注目……要知道,这血精石引诱他人贪婪那种种神奇的功效,可都是内维摩尔都没有到的啊!”
影魔只想做出见帮助自己控制灵魂的物品来,注入力量可以加大血精石所容纳的灵魂的上限,而注入灵魂则能让他以更快的速度消化、吸收那些实力强大的灵魂。这样的打算在那时并不算错,毕竟如果没有这些“副作用”的存在的话,这块小小的,一手就能掌握的石头,应该是浑然不会引起他人注意的。
可惜却是事与愿违,尤其是这血精石在魔力被激活时所散发出的那耀眼红色!终究是让内维摩尔在制造出它的半年内,就将其遗失了出去……
不过风翔还是有些奇怪,“既然这样的话,在此之前就没人想要这块石头去控制内维摩尔吗?”
希尔瓦纳斯摇了摇头,“他到底是对灵魂之力理解最深的那个魔王,虽是将灵魂注入到石头当中,却也隐蔽的很深……之前得到石头的那些家伙,全被它那神奇的功效蒙蔽了双眼,根本就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可能。我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方才知道实情的。”只是那到底是什么,希尔瓦纳斯也没有明说。
保险起见,风翔就向她要过了血精石亲自探查起来。他凭借着奇物制造的种种知识,运用能量主宰对这石头不住搜索、检查,许久之后方才在石头内那众多灵魂所遮掩层层迷雾下寻到了一个隐蔽的节点。那里面所暗藏的那缕残魂,果然与内维摩尔的力量同处于一脉。这才放下心来,对这希尔瓦纳斯微微的点了点头。
而在搜索的过程中,风翔忽然又想起一事来,就在将石头交还给希尔瓦纳斯的同时,对她问道,“你知道内维摩尔制造这块石头的大概时间吗?”
“大概是四年前的事情了,你问这个干什么?”希尔瓦纳斯奇怪的问道。
风翔不禁叹了口气,果然与他猜测的一样,内维摩尔制造这石头的起因正是因为无踪的族人!他虽是用种种手段得到那些实力强大的灵魂,却在一时里无法将其完全掌握,所以才有了他现在手中的这块石头!
就忍不住问道,“那么,你知道这块石头当中最初所容纳的那些灵魂。最后怎么样了吗?”
“……应该是消亡了吧……除了内维摩尔之外,其他石头的拥有着都没有他那么精湛熟练的灵魂之力。过分使用这块血精石当中的灵魂力量,只会让它们快速消散……”希尔瓦纳斯从风翔的神情当中看出了丝端倪来,试探的问道,“他们是你的朋友?”
“不,只是好奇罢了。”风翔淡淡的答道,将拿着血精石的右手伸了出去。可希尔瓦纳斯并不伸手接住,她看了那石头一眼,就对风翔说道,“我觉得,它还是由福睿登先生来保管更妥善一些。毕竟我与内维摩尔的约定,已经违背了你我之间的协议,您拿着它多少也能心安一些。”
然后,无论风翔再说什么,希尔瓦纳斯都不愿将这血精石收回。到最后,到底是让风翔带了回来。风翔多少能够明白希尔瓦纳斯的心思打算,一方面固然如她所说的那样,他掌握着这个石头能够安心几分,不至于当场与希尔瓦纳斯决裂;而另一方面,希尔瓦纳斯又何尝不是趁此良机,将这么一块“烫手的洋芋”转交到他的手中?
看着手上那块散发着盈盈血光的血精石。
风翔心中很是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只怕要更加小心去提防内维摩尔那无所不在的偷袭、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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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信使
正当风翔觉得手中血精石烫手的那会儿,门外忽然又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它由远自近,迳自来到了风翔的门前,却又在那里停了下来,既没有离开也没有掀帘走进来。
风翔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来者是谁,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他随手使能量主宰拨弄了血精石一下,那渗人的血光旋即隐没了下来。风翔将它搁置一旁不再理会,只是轻轻对门外那人说道,“我还醒着呢,进来吧。”
“恩。”门外那人轻声应了,可又犹豫了数秒方才依言掀帘走进了土屋当中。却是两日未见的阿卡莎,她站在门口处未有立即走近,而是借着月光看着风翔。她的神情有着几分郁郁,张了数次嘴也为能说出半句话来。
风翔就微微笑着鼓励着她,拍了拍身边的床沿,示意让阿卡莎也坐过来。可最初给风翔留下妩媚诱人这深刻印象的阿卡莎,这时看见风翔的动作竟像个小女孩般的不知所措起来。她轻轻抿着娇艳的红唇,有些局促不安的拨弄着肩前的秀发。暂时没有别的动作,就站在原处与风翔对视着。直到发现风翔目光当中除了暖暖的逗弄之外,再无责怪的意思,她的那对漂亮的犹如红宝石一般的眸子,方才在骤然间变得温润起来,再也按不住心中的思念与歉意。身形旋即一晃就已经扑进了风翔的怀中。
在那里喃喃不成句的不住说着,“……对不起……那件事我也是今天方才知道的……”身体与声音一样微微颤抖着,交付给风翔的那份灵魂,更是犹如潮水般往外涌着代表“歉意”的思念。
风翔不由得叹了口气,反手将阿卡莎搂住,一边抚弄着她的秀发,一边安慰道,“你没必要这样,我知道和你没有关系的。”却是只字未提原谅希尔瓦纳斯的相关事情,这时就算是木已成舟、事以至此,可风翔犹对她有着几分恨意未消。
阿卡莎也是能够听得出来,可也不知该如何化解风翔与希尔瓦纳斯之间矛盾——甚至此时来找风翔这个决定,都曾被希尔瓦纳斯一力反对过。这时仰头看着风翔的眸子,虽是张了数次嘴,可最终却只化成了一句叹息。
风翔知她心情不好过,有意扯开话题,“你其实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希尔瓦纳斯这番决定,无疑让你们所图谋的那事又多了几分把握——如没有意外的话,再用不了几天,你们便能重新获得自由了。”
阿卡莎强笑了一下并没有答话。
风翔就将他与希尔瓦纳斯所商议的有关陷阱的种种,也一并对阿卡莎讲来。其实这些阿卡莎刚刚都有听希尔瓦纳斯说过,可这时却也没有插话。只是将头埋进风翔的怀中,一边听他说着,一边又在听着他那沉稳的心跳声。
然后,不知怎么的,阿卡莎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当风翔询问起内维摩尔那边做这些准备,需要多少时间的时候,也有心思回答了。她扬起了脸,用纤细的手指抚摸着风翔一日间重新长出的短短胡须,不加思索的答道,“那边的消息是:最多两天就可以做好。”又问,“要我们通知他马上去准备吗?”
原来风翔在今天夜里的时候,虽是与希尔瓦纳斯商议了许多有关陷阱的细节问题,可他到底要不要参与进来,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却是始终都未有松口。希尔瓦纳斯私下里难免会有些不满,好在她也知道先前那擅自绝对已经惹得风翔非常不快了。这才没有在那商议时,逼风翔立即进行表态。
但揣揣不安也是难免的,这时阿卡莎寻来,希尔瓦纳斯想必有委托她探听口风的意图。这点风翔可以想到,不过同样知道女妖被夹他与希尔瓦纳斯之间左右为难,而不忍责怪罢了。
也没有兴趣提及那已经没意义的事情,只是在阿卡莎询问时答道,“不,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缓上几天再动手。”
“缓上几天?”阿卡莎有点不理解。
“恩,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准备。而且可以的话,我还想对刚刚的细节做上一些补充。”
这个决定对于风翔而言也是不太容易下的。像明天就是最后截止日期的任务“取得胜利”,其丰厚的任务奖励就只能无奈的放弃。风翔稍稍觉得有些可惜,可又无法,虽说如果强赶着的话,也是能够抢在任务到期前对阿尔萨斯发动一次偷袭。可那到底能有几分把握可以成事,却是风翔心中也没有谱的一件事情。
所以想将这件事情能够成功的把握,在增加那么几个百分点。
得知内维摩尔与希尔瓦纳斯有所密谋这件事情,风翔在思索良久之后依然决定参与原先的计划。只因为风翔比起阿卡莎、希尔瓦纳斯来,更想要取得阿尔萨斯的性命,为摩根、普里斯特等人复仇!为此他愿意抛弃一些不必要的“利益”,比如说一些任务的奖励;又愿意把自身的安危也当作筹码,抛进这场变数很多的豪赌当中。
可也正因为这样,风翔一心要将此事做成的!
对于阿卡莎所说的再等待几天,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几天的时间看起来不算很多,可也让风翔有机会,能将那个目前还摸不清门道的“回光返照”化为所有。而除此之外,他所说的对细节上的补充,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见阿卡莎没有立即自己的用意,风翔就又将想法为她细细讲来。原来却是想找人替他给十字营地那边送信,好在同一时间内里应外合的对阿尔萨斯发动攻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从而叫其一溃千里。
说着还将已经准备好的信件取了出来,递给阿卡莎让她查看。女妖草草扫过,发现上面除了风翔的想法、计划之外,还着重说了她与希尔瓦纳斯的事情,数次强调她们是可以信任的,并愿意用“荣誉冒险者”的身份进行担保。不由得很是感动,她心中已经是愿意为风翔将信送过去了,可是又感到有些为难,“我们的人都是些亡者,这样的人去给十字营地送信,只怕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们当作敌人给消灭了……”
这点风翔也有想过,同样的也想好了对策,就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那些巨魔!”巨魔虽是屡屡与人类为敌,可论起人类对它们戒备心来,依旧是不如天灾亡灵,让它们送信,到也是个不错的折中方法。
不过依然也有些难点,就像阿卡莎现在所说的,“它们到也不错,只是到底是马格努斯他们一些想要消灭的目标,如果在半途中就被人发现了的话,只怕性命就将不保——这点尚还好说,可就怕我们的事情也因此而暴露了!”
风翔答道,“这个不是问题。我可以将信设定成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开启,如果贸贸然将其打开的话,里面的信件就会在那个刹那间泯灭!”
阿卡莎点点头,想了想后又道,“既然如此的话,不如让崔希丝那孩子当作信使吧。”
“她?”女妖的提议让风翔愣了一下,阿卡莎又道,“恩,那孩子虽是生者,可充当希尔瓦纳斯的学徒、侍从也是有了一段的时间,阿尔萨斯的手下大部分都认得她,为难或许会有一点。可只要找个合适的由头,想要渡过白水河走到南岸,却也比巨魔们更加容易几分。”
风翔想了想,崔希丝确实是充当信使最好的那个人选……虽说这样的举动无疑是相当危险的,可这年头,谁又何尝不是命悬一线呢?便认同了阿卡莎的提议,进而与她说起开启信件的特定方法来,并当场做了演示——也就是类似于雷霆一击,是将气注入信件当中的一个手段罢了。说穿了也就没什么了不起的,女妖看了遍就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还补充道,“我可以再在上面施加一层魔法,充作掩护。这样的话,就算得到信件的人发现了玄机,也不会想到那之下还有一层另类的防护手段。”
风翔遂点头称“好。”
商议完这个后,风翔又欲再说下一件事情。
“对不起!”可阿卡莎那边却有了些状况,在刚刚与风翔交谈时,她抽空又将风翔写好的信细细看了一遍,更觉得感动,突然间又觉得甚是羞愧,就扬起了头,关于追踪法阵的真实事情几乎已经将要脱口而出了。却被风翔伸手掩住了嘴巴,笑着问道,“除了希尔瓦纳斯以外,原来你还有对不起我的事情啊?”
“我……”阿卡莎正要解释,风翔却又摇摇头,“也没有必要说出来了。我已经猜到了。”
“猜到了?”阿卡莎当下心惊不已,连身子也不由得僵硬了。就听风翔笑着再道,“本来还想好好惩罚你的!不过现在嘛……你要记住,我希望还有什么下一次!”
相当严厉的责怪,而不知怎么的,阿卡莎竟是听得身子都软了。她仰着头看着风翔的侧脸,双手已经不知合适揽住了他的脖颈,媚眼如丝,咬着下唇在那里轻声哼着,“你原先是准备怎么样惩罚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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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春宵
看着阿卡莎眼中春意萌动,风翔心中也是一动,可旋即又按奈了下来。对于滚床单这样的事情,他也很愿意在与女妖尝试一番的,只是……这个地方未免有些不太合适呢。他亲了下阿卡莎开始发烫的唇角,凑到她的耳边好笑的问道,“你真的想在这个地方接受我的惩罚吗?”
“这个地方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嘛……”阿卡莎双耳被风翔口中呼出的暖风吹的甚痒,甚至传染到了浑身上下,她微微扭动着,咬着下唇轻轻地哼着,可注意到风翔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替代房门的门帘上后,也马上明白了过来。这个地方的隔音措施实在是太差了一点!真要是去做那些事情的话,只怕女妖那曼妙独特的呻吟声,很快就要弄得整村的人都可以听到了!而且那些人当中,还有希尔瓦纳斯与崔希丝……
想到这里,阿卡莎的双颊更是红的发烫,心中不由得问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在他面前就无法藏住心思呢?又羞涩难当的在风翔腰间轻轻捏了一把,正准备顺势拒绝岔开话题,那想说出的却是,“真是好扫兴啊……”的娇嗔。配合上她微微嘟起的红唇,以及眸子见隐约可见的失望神色,只是风翔心中一荡,险些就按耐不住将她就地正法了。
下身自也涨的厉害,被仍然伏在他怀中的阿卡莎轻易察觉到了,身子跟着也就一僵,下意识想要错过。可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风翔先前的逗弄,忽然间觉得好笑,虽是想要强忍住,可依然吃吃的低笑出声来。
风翔稍有些尴尬,伸出手在阿卡莎挺翘的丰.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把,在她耳边咬牙洋怒道,“你这只小妖精!”阿卡莎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眸子满是促狭的笑意,还大着胆子在风翔那.话.儿上温柔的上下抚弄着,同时又娇声说道,“我本来就是女妖啊~主人您现在才知道吗?”这声主人真真叫的是情意绵绵,更主动奉上如蜜香舌仍凭风翔品尝。
如是舌吻纠缠好一会儿方才分开,阿卡莎依依不舍的捧着风翔脸颊凝视许久,方才咬牙说道,“那么,主人。我就先回去了……”她心里其实是很想把接下来的事情一并与风翔做了,可先前风翔的提醒确实是让阿卡莎多了几分顾忌。哪怕不在乎让旁边居住的巨魔等等旁人知道,可希尔瓦纳斯那位妹妹,却也是阿卡莎心中在意,想要体谅的。尤其是她们最近图谋的那事儿,阿卡莎更是心知,希尔瓦纳斯曾为此忧心的数夜难寐。加上阿卡莎平素里总在阿尔萨斯帐下听命,所有的重担几近被希尔瓦纳斯一肩挑了。先前没有想到也倒罢了,这会儿阿卡莎却想趁此今夜良机,与希尔瓦纳斯商议些事情,分担她的压力,让她至少能在随后几夜里好好休息一下……
就欲告辞离开,那想腰间却被风翔右臂如铁箍般紧紧揽住,挣开不得。她不由得觉得好笑,侧着头微微笑着问道,“主人?”
风翔没好气的翻了白眼,在她唇边咬牙说道,“你觉得这会儿我还会放你走吗?”
阿卡莎吃吃低笑了起来,忽然觉得身为的满足,又促狭的微微晃动了几下腰肢,旋即感觉到了身下那物什的尖锐摸摸,当下不敢再动,为难的答道,“可是这个地方……”态度倒也不怎么坚决。
风翔便厚着脸皮笑道,“嘛,说起来的话我也很有几分急智的。竟是被硬逼着想起了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
阿卡莎好奇的还想多问几句,却被风翔不由分说的拖出了门外。
随后,两人就像做贼一般的,绕过了守夜的岗哨,翻过了高墙,迳自出了村落,往西北边山脉脚下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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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翔突然想起的那个地方,是距离巨魔村落大概一两里远的一个山洞。原本应该是某类爬行动物的栖身处,不过早已经被搬迁过来的巨魔们给捕猎一空了,这里旋即也空了下来。
所以当白天时,风翔对格利安说要个隐蔽清净的地方安置那个亡灵巨人,供他研究时,吸血鬼在第一时间便想到这里。
风翔日间也曾过来看过一次,知道这山洞洞口看起来不大,内里却是不小。就是那些蜿蜒曲折四通八达的隧道不提,单是大大小小一连十数个洞穴,也足以安置下百多口人。看时就觉得这地方很是不错,把它向沃克完全讨要了过来了。又指示着沃克那些手下巨魔,将其中两个紧挨着的洞穴,改造成了供自己休息的空间。
本来想着是一旦研究起来,最好一点点的时间都不要浪费,吃住都在合理显然要比待在村落更加节省时间,哪里想到却是阴差阳错的有了别样的用途。
阿卡莎一路与风翔过来,心中竟是隐隐有了几分“偷情”的感觉,有点觉得对不起依然留在村里的希尔瓦纳斯,却又无论怎么样都没有甩拖风翔握住她的手。就跟个不解世事的小女孩一样,仍凭风翔拽着她一路前行。
也是多亏了这山洞出了那巨人以外在无其他的东西,巨魔们也就没有几人在这里留守。风翔与阿卡莎来了一路谁都没有看见,这才让女妖的羞意慢慢的淡了下来。
待到风翔寻了借口将看守巨人的哨兵全部打发出去,又带着阿卡莎来到更远、更静的休息室时,她心中诸多念想已经尽去,唯有情.欲环绕在心田。有了风翔先前的介绍,阿卡莎也知这里极为的静寂,绝对不会被人打搅。就轻轻挣脱了风翔的手掌,先四下打量起来。
这个的洞穴颇为的宽敞,大概有十数个平米,又有人三番五次的精心打扫过,原本遗留下来的气味早已经尽去,倒是有股淡淡的草木香环绕其间。可除此以外,这里还相当的简陋,甚至比不上先前的那个土屋。根本就没什么家具物什,就在相对干燥的洞壁一边堆积了些便于储存的食物与水罐,继而就是一张铺了兽皮的木床了。
阿卡莎慢慢的走到了床边,坐了下去,先是伸手体会了下床上兽皮的触感,继而就抬起头看向风翔,“你是不是早就想过这些事情……知道我必定回来找你?”语气似笑非笑,暗含着娇嗔,表情却是娇艳欲滴,就连耳垂都多了一抹诱人的红色。
借着刚刚点起的数根照明法杖,风翔自是瞧一清二楚,不由得心中一动向着阿卡莎走了过去,口中却辩解道,“怎么会?当初不过是想研究时住在这里会更加方便一些。”
“主人您打算研究什么?”阿卡莎又称风翔为主人来,神色看上去有些好奇,又像是惧怕风翔的到来一样,向床心的位置退了过去。她顿时勾勒出了一个曼妙的弧线,将傲人的双峰与雪白修长的双腿尽数呈现到了风翔的面前。
相对于女妖慢悠悠的“躲闪”,风翔的动作可就快捷了许多,他右手一伸已经抄住了阿卡莎想要缩回的脚踝,左手指尖旋即已经顺势而上细细感受阿卡莎皮肤那惊人的触感来。她丝滑的仿佛上好的绸缎,又有着夸张的弹性,只让风翔爱不释手只是随口答道,“想研究负能量的运作、发挥方式罢了。”
阿卡莎被风翔的手指弄得痒痒的,却又舍不得这温暖的感觉。当下半眯着那对凤眼享受着,同样是漫不经心的答道,“您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负能量可是唯有亡者可以控制的,就连我也不敢说对它完全了解了……”
“恩,前几日与北风那些黑骑士的打斗虽然凶险,不过也获益良多。只是它们偶尔施展出的一些剑技,就让我觉得或许能够借鉴过来。”唯有手表的秘密是风翔不能对他人分说的,当下就寻了借口说来。
只是说者无心,却让阿卡莎听的一惊,她原本已经快要瘫软在床上的身子陡然间便坐立了起来,有些不可相信的问道,“您竟是要做这样的事情!”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似是崇拜、尊敬的神情。
研发一门技艺与学习一门技艺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就算风翔此时的实力已在刀塔世界当中算得上是绝对的强者,可要想做那样的事情也是不易。唯有同处于相同阶段的女妖方能知道其中的艰难,对于风翔的心思就更觉的佩服。她虽是觉得此事不易,可也很知道风翔剑法的精妙,就不由得对风翔这决定隐隐有着几分莫名的信心,当下又道,“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做到的!”
倒让风翔有点啼笑皆非,研究新的剑技所借重的,其实是阿卡莎也有见过的小球,这样的事情不能解释,就好把话往回的圆,“那样那么容易!剑法上面的事情还好说,可那负能量我可是两翼抹黑完全不理解啊!”
阿卡莎马上保证道,“我能够帮到你的。”
“那倒不用。”风翔摇了摇头,突然因为与阿卡莎的对话想起一事来,他拍了下脑袋,“倒是差点忘了这个!”就对女妖在说道,“虽然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过既然我们都谈到这里了,也就不在乎多浪费一点的事情。我原先朦朦胧有一个想法,需要你的帮助方能够验证,阿卡莎……你愿意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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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意外惊喜(上)
“我原先朦朦胧有一个想法,需要你的帮助方能够验证,阿卡莎……你愿意帮我吗?”
突然间听风翔说的如此郑重,阿卡莎竟是没能在第一时间里反应过来。她怔了一下,方才用力的点头答道,“是的,那是我的荣幸!”阿卡莎的反应让风翔放松了下来,他心中大定,可保险起见仍将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用能量主宰触碰着女妖分割出的那缕芳魂,再次确认道,“阿卡莎.逐风(始终有名无姓总感觉怪怪的,尤其是显得与阿卡莎生前的身份不符,现加入,下同),我现以灵魂契约第四大项第七节目的名义向你要求:此时这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你永远都不能透漏给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知道!阿卡莎,向我保证,你可以做到这点!”
突如其来的话语像根巨大的铁锤一样,一下子将阿卡莎给打晕了。出于爱慕以及对于隐瞒了追踪法阵的真实情况所产生的那隐隐的内疚感,此时阿卡莎确实是想为风翔做一切能够做到以及不能做到的事情的。可是……却不包括契约要求这样的情况……感受着灵魂契约所散发出的那丝丝强制力量,阿卡莎只觉得手足都冰冰冷了,她苦笑了一下:原来他始终都没有信任我啊!在赌气以及其他一些情绪的作用下,她想要立即应承下来,只是张了张干涩的嘴巴,却是什么声音都未能发出来。
好在风翔很快就察觉到了身下阿卡莎的异状,并敏锐的意识到了这是为什么,歉意的冲她笑了起来,用手为她抚平了凌乱的秀发,再在她耳边悄声解释道,“傻丫头,你想得太多了!我只所以这么要求……只是因为接下来所涉及到的事情,是我从未有对他人提及过的秘密,关于我为何会来到这里以及更多一些事情的秘密……”风翔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又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阿卡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头用忽然之间就变得闪闪发亮的那对眸子直视着风翔,“从来没有对人提及过的?包括茉瑞德,露丝雅还有那个……无踪,统统都不知道的?”
“……恩,没错。”
下一瞬间,阿卡莎的笑容就如春花一般绽放了,她飞快的点着头应道,“主人,我原因!”态度转换之快,让风翔看得咂舌不已,他想要打趣两句,可理智的咽回到了肚里,只是悄然的叹了口气,心中感叹道,“唉……女人呐!”
不过感慨归感概,阿卡莎既然完成了灵魂契约的新的要求,风翔也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做他一直想做的那项实验。他扶着女妖柔软纤细的腰肢帮她坐直在靠墙壁的墙边,就挽起了左手的袖子露出了那块看似是由精钢制成的系统的手表,对阿卡莎解释道,“这是我信奉神祗所赐予的圣物,除了我之外应该是没有人再能使用的了才对。不过上次的那一晚,却让我发现了一个例外,你竟也能够看到唯有我才能看到的那些东西。所以我就想,这个圣物或许也能够帮到你也不一定。”
“帮到我?它能够做什么?”阿卡莎好奇的凑到了风翔的手表,仔细的打量着那块手表,很快就由那个不断跳动的秒针上面,猜出了它的基本用途,“看起来好象是用来计量时间流逝的一种工具。”
“恩,你猜的没错。不过除此以外它还有别的用途。恩,具体能到哪一步目前我还不能肯定,我们先来做一些实验吧。”风翔凑到了阿卡莎的身边,一边揽住她那不堪一握的腰肢,一边又示意着,“你用手指按下最上面那个突起物,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阿卡莎狐疑的看了风翔一眼,他那总是不能肯定的语气,让女妖一时里以为那是玩笑话。直到得到风翔肯定的目光后,方才谨慎的摸索到了那个按键,小心的按了下去。
“咦!”系统的光屏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没有心理准备,没想过花发生这样情况的阿卡莎立即被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这个……我好像有见过。”语气不太肯定,回头征求着风翔的意见,“就是那天晚上的时候吧?看,这些古怪的符号我还有些印象呢!”
阿卡莎依旧能够看到这片光屏让风翔对实验的把握更多了几分。就算现在光屏上的数据仍是他本人的,也是同样的如此。
至从那夜与阿卡莎欢好时发现,她能够看到其他人谁都无法看到的小球、光屏后,风翔在这几日里就一直思索着这个特例发生的原因。也不算太难猜,阿卡莎与茉瑞德、露丝雅、无踪等人的最大差异,就是她与风翔之间有着更加深刻、直接的联系——为从属关系的灵魂契约——这是往好听里说了的,要是讲得难听一点的话,那么阿卡莎本人都可以视为是风翔的“所有物”,生死存亡也都在风翔的一念之间。
所以,系统手表或许就因为这份灵魂契约,而将阿卡莎视为了特例。
这番猜测在风翔自己看来还是挺靠谱的,想要去验证也不算太难。他见阿卡莎激活手表光屏没有起到效果后,就微微凝了下神,使神念再次碰触了下体内阿卡莎的那缕灵魂。
“你在做什么呢?”阿卡莎敏锐的察觉到了,不解的看了过来。可风翔却是没空解释,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光屏,然后……就那样静静过了一秒,光屏上的诸多文字,果然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
仆役姓名:阿卡莎.逐风
性别:女
种族:特殊类不死生物(女妖)
职业:法师(11)/刺客(6)/哀嚎女妖(9)
属性:力量、49
耐力、70
敏捷、83
灵敏、85
智力、80
感知、75
专长:
施法者(高级):在漫长且艰苦的学习训练过程中,你对于奥法理解已入化境。
高级精通武器(匕首):无论什么样的匕首,只要落到了你的手中,就会像是有了生命一样!
双巧手:你的双手一样的灵敏,只让见过的人都叹为观止!
双武器精通:双手使用两把武器作战时,你会让你的敌人见识到,什么叫做剑刃风暴!
声波掌控:你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美妙歌喉!你能够用它模拟出世间万物一切的声音,更还能将那些声音化为利刃,打击你的敌人!
……
如是专长还有许多,一时里风翔未能看完,不过却也长长的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个面板的出现都昭示着,他最初的那个猜测并没有错,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好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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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还有一章~
六十四、意外惊喜(下)
确认了自己确实是能够看到阿卡莎的全部资料,风翔这才松了口气,有空理会阿卡莎先前的询问,转过头凑在她的唇角上轻轻沾了一下,笑道,“这上面记录了许多你的小秘密哦。”
“我的秘密?”听出风翔话里的笑意,阿卡莎也不觉得惊慌,她眼珠转转,同样笑意盈盈的问道,“都有什么啊?”
“恩,比如说呢……”风翔的目光在光屏上草草扫过,竟又惊奇的发现,在最下方那块位置处,竟然记录着许许多多的技巧。比如魔法飞弹、火球术的,不过后面又都有个括号,标注着:已经熟练掌握。试探着在一项技巧上面点了一下,却没有像他本身的技巧那样,立即跳出详尽的说明出来。
……唔,到底还是和我的有些差别啊……
被这事一打岔,风翔结果忘了回答。直到阿卡莎抱着他的右臂,在柔软的大兔子上来回蹭着,方才回过神来。又对着神色好奇的阿卡莎笑笑,不再说什么秘密之类的玩笑了,只是道,“你先别动,让我再研究一下,看看能够增加你的实力不。”
“增加我的实力?”阿卡莎狐疑的问着,却没有得到回答。
风翔手指正在手表按键上飞快的按个不停,很快的跳至到升级选择的页面处。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了起来,“该人物需要26700点经验方可升级,您目前有159870点累计经验,可以升级,要继续吗?”风翔迟疑了一下,松开了按着按键的食指,没有立即进行。这一是还不肯定能否为阿卡莎选择职业之类玩意;二则是升级时带来的那该死的痛苦!也很有必要对阿卡莎事先招呼一声。
他心中想着该用何种理由对阿卡莎说这些事情,胳膊却被女妖突然攥了一把,回过头却发现她神色颇有点惶恐,在那边神经兮兮的问道,“刚刚那是什么!?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你有听到吗?”原来系统的声音同样在阿卡莎的脑海里响起,不过因为是中文普通话的缘故,女妖有听没有懂,直以为那是她的错觉呢。
风翔心中好笑,正要出声安慰,忽然间恍然大悟,改口说道,“那就是我信奉神祗的圣音啊。”
“您所信奉的神祗?”谈及到那些伟岸的力量,阿卡莎的神色也不由的正经了起来,她原本是半依偎在风翔身上的,这时却已经坐直了身子,只是神情还有些疑惑,“可他为什么会对我进行示训呢?”还有一句疑问没有明说,那就是说的话还是阿卡莎所听不懂的……
风翔笑笑,继续胡扯道,“那当然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想给你些帮助咯……”
阿卡莎却是不信,她生前本算是无信者,并没有侍奉某位特定的神祗。等到死后,在霜之哀伤的作用下变成了眼下这样,更是成为诸神皆都厌恶的存在——不死生物是违背自然法则的存在,是无论什么神祗竞相排斥的对象。真要有什么神祗出现在阿卡莎面前的话,那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给净化了!所以说,风翔这番说辞是远远超出阿卡莎认知想象的,就因为他是在拣好听的安慰自己,当下先是笑笑,“您就不要安慰我了。”忽然间又紧张了起来,她从自己的身份中联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不由得紧紧抓住了风翔的胳膊,指甲掐进了肉里都不自觉,只是一个劲的问道,“他不会因为我而怪罪你吧!?”
“怪罪我?”风翔疑惑了半天,方才弄清了阿卡莎心中所想。当下又是好笑,又觉得感动,紧紧将她搂住,直视着她的眸子再次强调道,“他是不会怪罪我的!更因为我而喜欢你,所以原因给你一些帮助!”神色认真至极,让阿卡莎慢慢的信了,她慢慢的、迟疑的说道,“我并非他的信徒,甚至到现在连他的名讳都不知道,他怎么会愿意帮我呢……”可实际上,阿卡莎心中还是有着许多希翼的,她想了想,终究是将心中日夜所想的那个愿望,对风翔问了出来,“他能够帮我,不,帮我的族人……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
只让风翔听得心中一痛,正要解释时,又听阿卡莎神色恍惚的说道,“如果真能做到那些。我愿意成为他的侍者,终我一生在此世间传播他的荣光!”所谓信奉的神祗,明明是风翔杜撰出来的虚幻,是用来掩饰他真实秘密的遮掩。可这时听到阿卡莎这般说,他竟是隐隐对那个虚无有些吃醋了。心中有丛怒火跳跃了几番,下意识的便应道,“那可不成!”
话一说完两人同时愣了。好在风翔见机也是极快,马上又用取笑的语调在阿卡莎耳边拨撩道,“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就是我所信奉的神祗,我也不会把你交给他的!”真真是霸道至极,倒让阿卡莎不知该如何回应。不过她也知道刚刚的愿望是极难实现的,无论哪个神祗都不会为她这样的“卑微”人物作出那样的神迹,心中的那团灼热的火焰也就慢慢冷却了下来。才意识到风翔刚刚那会儿说的有些无礼,连忙用手掩住他的嘴巴,急急说道,“不要乱说,会被怪罪的!”可也明白了风翔话里的那份情意,心中不由得甜蜜了起来。
这时又恰巧风翔被她那滑腻冰凉小手所吸引,忍不住在掌心处亲吻了一下,阿卡莎不由得脸上一热,再他心口轻轻锤了一下,嗔怒道,“没正经的,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拿来开玩笑呢!”
风翔嘿嘿一笑没再言语,不过有他这一打岔,阿卡莎的神色终于恢复如初了。风翔这才将刚刚想好的那个解释尽数说来,“你刚刚所说的那个愿望,就算是神祗也是很难实现的。更别说我的故乡离这里很远……所以……”
话未说完,阿卡莎就轻轻点着头应道,“是的,我也知道的。那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罢了……其实只要能够从阿尔萨斯手中为我的族人重新取得自由,我就心满意足了。”
情绪又有点低落,不过这当口上风翔也不愿再用那啥神祗的名义,去轻易许诺。就只是应着阿卡莎的话继续往下说到,“是的,我刚刚说的帮助就是这个。我所信奉的神祗可以赐予你些神秘的力量,让我们在面对阿尔萨斯时,更有几分把握!”
阿卡莎连忙追问道,“真的吗?我该怎么做?是要成为他的牧师吗?”
“那倒不比,大部分的事情由我来做就好。”风翔迟疑了一下,再道,“不过在得到那份力量时,会非常的疼痛。”
阿卡莎坚定的答道,“那算什么!”
风翔笑着拍了拍阿卡莎的小手,开始点头继续对手表操作起来。他再次命令系统进入到升级选项,并很快晋升到下一级的职业选择页面。阿卡莎到底是与他有些不同的,像在职业列表这里,可供选择的职业就少了许多。
除了阿卡莎本身就拥有的“哀嚎女妖”,“法师”与“刺客”三个职业之外,也就是丛林游侠、剑舞者、影舞者等为数不多的那么几个。不过还好,风翔想为阿卡莎晋升的那个,还是在这列表里面的。
“魔法剑士”,这个在二选一中被风翔所放弃的职业,就是风翔为阿卡莎所挑选的新职业。毕竟这本就是个初期就能获益许多的职业,也唯有它能让阿卡莎在短期内再将实力提升一大截。更难得的是,阿卡莎本就走的是魔法与武力兼顾的道路,这项职业更是能将她的潜力全部挖掘出来!
就很快的将其选定,再回头看了阿卡莎一眼。感受到风翔的目光,阿卡莎坚定的点了点头,风翔这才狠下心来,按下手表的确认键。
然后手表那盈盈白光就亮了起来。却是先罩住了风翔,方才逐渐向着阿卡莎身上转移了过去,这样的情况让风翔忽生警兆,刚刚暗叫了一声,“我操!”那熟悉的痛感便自全身上下蔓延了开来!
而且这一次升级,比往常还多了整整一分钟!只让原本开始熟悉这份痛感的风翔,又回到了腿肚子打颤的凄惨地步。阿卡莎更是不好过,当升级完毕后,整个人都软了,香汗淋漓的弄得身下兽皮都彻底湿了。
她闭目喘息了好一会儿,方才在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满满的都是不可相信的惊讶神色,“我,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东西!那是一种神奇技艺,真不可思议,我仿佛在一瞬之间就会了!这就是神祗的伟力吗?”
听见阿卡莎的感叹声,风翔却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还是发现的有些晚了。如果他早半个月发现这个情况的话,就不用将无踪丢在那个山洞里,摩根也不会死去!心里多少有些哀怨,好一会儿方才调整过来,冲着阿卡莎说道,“光是这样还不算会……这就像是魔法,光是知道它的咒文、手势、材料,依然不能说你已经掌握那个法术了。唯有继续的锻炼,就像你学习别的技艺一样,将它彻底的熟练掌握了,方能算是你的。”
“恩!”阿卡莎重重的点了点头,动情的拥住了风翔,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主人!这样的事情,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风翔回过头来笑道,“这还要我说么?当然是要好好的‘惩罚’你呐!”说着,就如猛虎一样将低低笑着的阿卡莎按到在了身下。一边手脚麻利的除着她身上的衣服,一边轻轻在阿卡莎耳边说道,“对了,刚刚忘了说了。你有没有发现,这样的恩赐,其实还能帮我们恢复体力的?”
阿卡莎旋即瞪大了眼睛,神情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风翔。
于是,那天夜里,风翔用存储下来的经验又为阿卡莎升了两次等级。所以,那一夜,他们两人也是一宿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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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山雨欲来风满楼(上)
“维奈特长官,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将崔希丝.奎雯女士带来了。”
伴随着十字卫兵的话语与一声开门声,崔希丝在十字卫兵的护卫下走进了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终于见到了她此行的目标人物。凯妮丝.维奈特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子后方凝视着她。仅仅是感受到凯妮丝的目光,刚刚走进房门的崔希丝就不由得呼吸一滞:这就是镇守十字营地四年,让马格努斯始终无法踏足白水河南岸半步的“惩戒天使”吗?
黑暗精灵有点紧张,手心都渗出了微微的细汗,凯妮丝身上淡淡亮起的白晕更是让崔希丝感到很不舒服,直到那光重新归于虚无后方才逐渐地好受起来。偷偷地长呼了口气,崔希丝冲凯妮丝轻轻笑了笑,“很高兴见到你,维奈特女士。这样以来,我的任务终于可以完成了!”说着就从怀中取出了那封不知被检查了多少次的信件,交给了身边的卫兵。
卫兵将信转交给了事务官,提坦则又将信轻轻的放在了凯妮丝身前的木桌上。凯妮丝没有立即将信拿起,而是饶有兴趣的继续打量着崔希丝。黑暗精灵在地表可是很难一见的,见多识广的凯妮丝今天也才是第一次。可这还不算什么,更让人惊讶的是,面前这位少女竟然自称来自“天灾亡灵”那边,是专程来十字营地替某位“大人物”送信的。
这样身份的信使,凯妮丝在十字营地这四年里还从未有遇见过。由不得她不慎重对待,是以崔希丝虽是昨日就与十字营地外围的哨兵接触,并被带回到了十字营地,可直到此时凯妮丝才是第一次见到她。
凯妮丝一边打量着崔希丝,一边也还以了个微笑,“奎雯女士,您说要见到我方肯说到底是替谁送信,现在可以说了吧?”
“是的。”崔希丝虽是利索的应了,可却又使目光在身边那几名卫兵与凯妮丝身侧的事务官提坦身上扫来扫去。
凯妮丝微微一笑,对崔希丝身边的卫兵们说道,“多谢几位将奎雯女士带来。”那些卫兵们知意,当下行了一礼就默默得退出门去。可提坦还在,凯妮丝也没有命他出去的意思,只是再对崔希丝笑道,“还请奎雯女士但讲无妨。”
崔希丝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我是替温德.福睿登先生来送信的。”
提坦闻言神色又惊又喜,凯妮丝却是不由自主的摇晃下了身子,好在旋即又镇定了下来,沉声问道,“你是说温德.福睿登吗?”
“是的。”崔希丝恭敬的答道,“具体的事情福睿登先生在信中都有提及,还请维奈特女士先行看过再说。”
凯妮丝点了点头,这才拿起了桌上放着的信件。这信昨夜被检查了一天,阿卡莎在上所施加的魔法早已经被人接触,不过侦测的法师又发现,这信上仍有股奇怪的力量,又听崔希丝说的“事关重大”,也就不敢轻易将其打开。凯妮丝这时将信拿在手中,立即就敏锐的察觉到了风翔所遗留下来的气,不过她实力也是相当高强的,那点的气还不曾放在眼里,只是用眼神询问着崔希丝,这特殊信件的打开方式。
凯妮丝按照崔希丝所说的,很快撕开了信封死角破除掉了陷阱,将其中的内文取了出来。她对崔希丝告了歉,这才坐下细细查看起来。信上的字体很是眼熟,凯妮丝没费多少功夫就确认了,这确实是风翔所写的无疑。
——风翔虽是通过系统手表掌握了这个世界的通用语言,不过在书写时还是不很娴熟。再往好得夸,也不过是书写的工整罢了。没什么自己的风格,就很容易被人模仿。为了避免这点,风翔就别出新裁的,在书写时做出了些特定的记号。如A的收笔会挑起来,如I的点与竖往往会连成一线,大概类似这样的,不过要更复杂一些。一行里只有一个字体会依照一定的规律写成那样,这样的话就是被他人看到了,不十分细心的进行观察与其他信件一同进行比较,也是注意不到这点的。
凯妮丝会这么清楚风翔的书写风格,还是因为这件事本就是她建议的,特点之类的也有参与过讨论。所以一眼就看了出来,可保险起见,她仍是让提坦找出了风翔往日写给她的信件,两相对照着确认了一番。
彻底肯定了这确实是风翔所写的没错,这才能够静下心思留意心中的内容。
这一看不打紧,当下就被风翔信中所说的,“被困在了白水河北岸……破坏了最后一个传送门……与阿卡莎、希尔瓦纳斯联盟……以及想要设计对付阿尔萨斯”这些内容给吓了一跳。以至于因为自己是眼花了,又确认了三遍方才彻底肯定下来。她慢慢的放下手中的书信,抬起头向崔希丝问道,“……他还好吗?”
凯妮丝虽是被风翔的信件弄得心中大乱,可明面上却仍做的点滴不漏。崔希丝打她开始看信起,就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变化,也没能瞧出什么端倪来,也就不清楚这信到底能不能发挥它应有的那份作用。直到这时凯妮丝询问,崔希丝原本悬着的心方才落回肚中,轻声答道,“是的,维奈特女士。福睿登先生在遇见我之前虽是被阿尔萨斯使追踪法阵追杀过几日,可万幸却是没事。”顿了顿又道,“也多亏了那几位空骑士先生。”
凯妮丝不禁“咦”了一声,被阿尔萨斯使追踪法阵追杀,却是风翔信中没有提及的内容。不由的连忙追问起来,她以此未开端,就在之后的数分钟里,向着崔希丝旁敲侧击了许多的问题。由崔希丝的回答,又渐渐勾勒出了风翔现在所面临到的情况。
至此,凯妮丝已经明白了风翔心中所想。可是对信中的那个要求,既“让十字营地这边出动大军给白水河北岸的阿尔萨斯制造压力”这事,一时半会里下不了决定。毕竟这件事牵扯到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就算是有此想法也不是立即就能行动的。
凯妮丝再与崔希丝交谈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她需要再好好想想。所以当崔希丝急着询问道,“维奈特女士,福睿登先生信中所说的那是,你看……”时,就歉意的笑着答道,“我需要好好考虑考虑。”又回过头来对提坦吩咐道,“奎雯女士来到这里还没有好好休息过,你先带着她往事务官营地那边住下吧。”却是不动声色的下了逐客令。
好在崔希丝事先也有想过,这答案也不容易讨要了,这才没有继续逼迫,而是恭顺的站起身来向着凯妮丝行了一礼,就在提坦的护送下走出了房子。
留下凯妮丝一人在这里苦苦思索着,可一向果断的她这时却变得相当的犹豫,非但迟迟未能作出决定,心还越来越乱起来。再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坐不住了,看了桌上摊开的信一眼,凯妮丝将它收入怀中,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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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可不是我食言……
而是从昨天晚上发公告那会儿就一直写到了现在……
真是泪流满面啊,现在困的要死,补觉去了。
六十六、山雨欲来风满楼(中)
凯妮丝在几名卫兵的陪同下出了古堡,送崔希丝去休息的事务官提坦恰好回来。他向着凯妮丝行了一礼,轻声问道,“长官,要我准备会议的相关事情么?”提坦虽是没有看过风翔来信中的内容,可他到底是凯妮丝的心腹,接触的机密事情很多,马上从“温德.福睿登”这个名号里,敏锐的意识到了一些情况,故有此问。
不过他的提议被凯妮丝摇头否决了,一向英姿飒爽的女圣骑士在接到风翔的信件之后,始终都是心事重重的,她叹了口气,“这件相当的麻烦,我需要在考虑考虑。”
提坦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而是问起了凯妮丝现在的去向。
凯妮丝答道,“我准备去月夜哨兵那里。”
提坦立即意识到,他的长官是就风翔的事情专程去找茉瑞德的,当下行了一礼就欲告退。可看着凯妮丝带着卫兵往前走了几步,提坦忽然想起一事来,连忙将凯妮丝喊住,“长官,我刚刚去事务官营地那边的时候,听管理的卫兵说:因巴斯小姐似乎醒了。”
凯妮丝回过头来,欣喜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
“就是我去那边不久前的事情,卫兵本来是想过来禀报的,不过我顺路就没有让他过来。”
“她看起来怎么样?”
“本人我并没有看到,不过听卫兵说,精神还不错。”提坦试探的问道,“关于那位先生的事情,是不是也应该告诉她呢?”
凯妮丝想了想,答道,“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处理的,你就不用在理会了。”
两人就此分了开来,凯妮丝向着月夜哨兵的营地所在处走去。一路上不时有轮休的士兵们向她行礼致敬不断,不过很显然的,凯妮丝正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当中,没有留意到这些。
她在想着一会儿该如何给茉瑞德提及风翔的事情。风翔还活着,而就信中内容来看,似乎过得还算不错!这可真真是个好消息啊,以至于让凯妮丝在得知的第一时间,连对无踪、摩根、普里斯特以及更多遗留在白水河北岸的战士们的担忧都变得淡了,甚至很想迫不及待的现在就见到风翔,问问他最近十数天里的具体情况……
不过除了欣喜之外,凯妮丝还有一些担忧。至从确认了风翔“失踪”的消息,十字营地里就很有一批人的情绪变得非常低落,其中有莉莉姆,也有茉瑞德——倒是那个叫做露丝雅的精灵,依旧很是乐观,时常会对他人鼓励道:他一定会回来的!——甚至凯妮丝有时都觉得,茉瑞德她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
像是上次设计埋伏利维坦,茉瑞德的伤势就是出手生还的几个人当中最重的。与潮汐猎人交战的时候,这位守望者完全是奋不顾身、两败俱伤的打法,大有拼死也要讲那拦在白水河上的怪物干掉的意思。
凯妮丝在确认了风翔依然健在后,第一个会去找茉瑞德,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希望这个好消息能让她静下心来安心养伤。可另一方面,凯妮丝却又有些怕让茉瑞德看到那封信,她怕茉瑞德在见到这封信后,会不加思索的按照信上的内容行事……
……不,那简直是一定的!凯妮丝旋即又更正了心中的想法,至从风翔失踪之后,茉瑞德的行为就变得非常的不正常,许多原本并不知情的明眼人,现在也猜出了她与风翔之间的关系。像是最近在十字营地里流传的小道消息,就有许多的士兵在私下里对风翔很是佩服,“竟然能够一下俘虏两位暗夜精灵的芳心,其中一位竟还是那高傲的影歌女士!福睿登先生在这方面的本事,只怕比他屠龙的技巧更加精湛哩!”
想到这里,凯妮丝突然有点头疼:那个温德.福睿登别的地方什么都好,就是这个事情……实在让人有些无可奈何。她可是比其他人知道更多的详情的,知道除了茉瑞德与露丝雅以外,莉莉姆对风翔也是情根深重……而且,直到前天,当贤者学院派来的援兵也抵达了十字营地后,凯妮丝方才了解到:那个混蛋竟是在不知何时,就将她的学妹,那位被誉为“维夏至宝”的薛莉尔也……真真是风流成性!如果这事摊在我的身上,我一定要叫那个混蛋……
凯妮丝俏脸忽然红了一下,意识到这些事情实际上和她无关的,不由得暗啐了一下,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她强迫自己继续思考在见到茉瑞德之后的说辞问题,以及由茉瑞德态度所引发的后续问题。
说句老实话,凯妮丝个人觉得,风翔在信中的那个提议还是颇值得一试的。总让阿尔萨斯、马格努斯率军盘桓在白水河北岸也不是个事,就算能够始终成功的阻止他们渡河,对于十字营地一带的居民,以至于整个鸢尾公国而言都仍有着相当大的危害。
十字营地身后那片平原,是鸢尾公国最大的粮食产地,它所负担的,是整个王国十之四五的粮食产出。此时有值春耕的最佳时机,如果被天灾亡灵的遣返所耽误了的话,只怕这一年里,鸢尾公国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所以,与十数天没有蒙面的风翔一样,凯妮丝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阿尔萨斯他们的来犯兵锋,赶回到寒冰要塞去!
可是,光是凭借这样的动机,凯妮丝却没有几分把握,觉得自己能够在军事议会上通过风翔的提议。毕竟光凭一封来信的内容,连风翔本人都为见过,就让十字营地所有驻军配合展开信中那有些犯险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太过于荒唐了!其他可不像凯妮丝那样,对风翔这个给她带来了许多惊喜的男人有着十足的信任……对于其他大部分的统帅而言,温德.福睿登,不过是个顶着“鸢尾公国荣誉冒险者”称号实力高强的武者罢了,听从他的建议,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凯妮丝最近十几天里,对于整个联军的掌握已经大不如前了……她自身所掌握的圣十字与怀特.霍华德所长官的十字卫队战且不提,以前很是依仗的“雷霆之怒”与“血色十字军”,却是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小的以外,他们目前的统帅,也与凯妮丝有了不小的分歧。
雷霆之怒的大部分成员,都随普里斯特战死在了白水河北岸,如今幸存下来的不过十之一二罢了。他的统治权,又被曾经与风翔、凯丽、琳等人发生过争斗的胖男孩斯奈德以他父亲“巴德蒙公爵”的名义收了回去。那个巴德蒙公爵是普里斯特在雏菊公国最为重要的一位盟友,是以雷霆之怒所剩的战士们虽是对斯奈德本人有所不满,可仍默认了他所作的事情。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可偏偏那斯奈德却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摊,他明明并没有直接参与过之前的战斗,可也被河北岸的天灾亡灵们吓破了胆,公开、私下里都不至一次的说过:要放弃增援十字营地的行动,先行返回雏菊公国。以至于……让雷霆之怒那些勇敢的战士们,都觉得有些在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而血色十字军的情况则更要古怪一些。顶受伤的替布丽奇特成为十字军临时统帅的海军上将巴利.维斯温,是个连凯妮丝都看不透的古怪男子。他比凯妮丝所见过的所有信徒都要狂信许多,整日叫嚣着“要将阿尔萨斯赶回他的老家!”惹得十字军的战士们也莫名的狂热起来。这点本来也能够被凯妮丝所利用的……可不知怎么的,她竟是发觉到,十字军的战士们对其他的战士们,在一点点的变的不信任起来。最近数天里,十字军的战士就和瑞格瓦尔手下的野猪人,发生了不下百次的冲突!
这两支军队统帅的变更,同样体现在对于凯妮丝的支持上。再没有了之前普里斯特、布丽奇特在时,四大骑士团源出一脉的亲密感觉,就像是平凡无奇的寻常客军,与凯妮丝走的越来越远。
银色黎明的安达林.光明之刃虽是一如既往的依旧支持凯妮丝,可她在十字营地的话语权在日渐衰落,也是不争的事实……虽是依然能够维持住内部的平衡与宁静,但让凯妮丝力排众议,强行推动风翔信中的内容,却也已经力不从心了……
仅仅是想起这些烦心事,就凯妮丝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她在身旁卫兵稍有诧异的目光里,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按住了风翔所写的那封信件,以仅有自己能够听闻的声音对着远方的友人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急切呢?温德!如果再多给一点的时间,我一定可以做到这些的啊!”
却是没有得到回答。
只有叹息仍在风中飘扬、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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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山雨欲来风满楼(下)
沉默半响,茉瑞德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信件。信中的内容已经够详实了,没有必要再向凯妮丝做任何询问。茉瑞德没有出声,只是慢慢的走到窗边,向外出神的望着。她房间是月夜哨兵营地里视野最好的那间,这里恰巧能够看到去年秋末种下的那一排宁神树,其实数量远比那时多了不少,毕竟北岸营地被破暗夜精灵们也是受创不小的。可只有最初种下的那批首先长出了绿叶,看着仅有小拇指肚大小的嫩叶,在春风中微微摆着,茉瑞德不由得暗道,“如果凯妮丝不肯帮他,仅我一人率哨兵依信中所言单独行事,这里又要多出多少的‘生命之树’?”
可这念头仅是一闪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于风翔的思念。从见到这封信起,茉瑞德已经浑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不再是月夜哨兵的最高指挥官,不再是以族人安危为己任的“守望者”,只是个日夜盼着情人归来的小女人罢了。为了这个目的,她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先前奋不顾身的与利维坦生死相搏是因为如此,眼下的抉择同样是基于这样想法的考量。
茉瑞德回过身来,直视着于木椅中坐定,动也不动一下犹如似是老僧入定般的凯妮丝,微微扬了扬下巴,“你是怎么样想得?对于他信中的提议,是做还是不做!?”端的直截了当,饶是凯妮丝早有准备,也在一时里觉得难以回答。心道:看起来她对温德的依恋,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上许多啊。也不知这是好还是不好,私下里叹了口气,口中却委婉的说道,“他的提议对我们来说可算是个转机,但是……你也不是不知道十字营地眼下里的情况,单是我一人愿意依信中内容行事,也是号令不动全军的。”
茉瑞德“哼”的一声,“所以就要眼睁睁看着他在白水河北岸为我们拼命不成!?你可以不要忘了,他并非是我们世界的人!靠一个异界来的冒险者来拯救我们,你心里就不觉得羞愧吗?”见凯妮丝一时无话,茉瑞德怒气冲冲的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你就派个空骑士来帮做件事情吧!”
“你要怎么样?”凯妮丝有些迟疑,“就算是我也没有资格命令他们的。空骑士们刚刚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折损,再有什么闪失的话……”
“哼,遭遇巨大损失的队伍岂止他们一支队伍!你竟然到这个时候还心存着保全自身实力的心思!”茉瑞德压抑着怒意低声怒吼着,可见到凯妮丝眼中一片清明,毫无内疚之色,自己的口气倒先软了下来,“罢了,我知道你眼下的处境也不好过,也就不为难你了。我只是想让你派名空骑士往羽月要塞飞一趟——北岸还没有出事之前,我就隐隐觉得不妙曾向月光林地发过求救信,并得到了允诺——这事你其实也是知道的,算算时间,他们的先锋部队也该到那里了。就让他们再接再厉,继续赶往这边好了。”
“你疯了吗!”凯妮丝明白了茉瑞德话中的意思,“唰”的一下站起身,激动的向着这边走来,“角鹰兽可不比狮鹫好伺候多少,在后勤部队没有跟上之前,就让先锋部队赶来这边的话,那些角鹰兽中的大半都活不了太久的!”
“可也足以解这燃眉之急了。”茉瑞德淡淡的答道,“角鹰兽虽是不如狮鹫那般凶猛,可在耐力却也远远的胜出。角鹰兽骑士一向又有多骑换乘的习惯,就算是前锋部队,多出来的那些角鹰兽们也足够载着我们渡过白水河,在北岸伺机行事接应他的计划了。”又笑了笑,“也多亏了空骑士,北岸天灾亡灵的空中力量早已经荡然无存,就算赶来的角鹰兽很是疲惫,也不会遭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
“光是前锋部队,又能有多少空余的角鹰兽去载人渡河?”虽是意识到茉瑞德主意已定,可凯妮丝仍在竭力劝说着,“恐怕连哨兵中的一半都载不到,这么一点人就算渡过河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那又怎么样呢,就算只有我一个,也是一定会去帮他的!”茉瑞德双手越捏越紧,恨声说道,“好不容易才得知道他的消息,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犯险而不理会!这一次,他别想再将我一人独自扔在这里!”
话说到这个份上,凯妮丝知道再去劝说什么都只是徒劳无益的了,可仍不懈的做着最后的努力,“……可是你的伤势远远还没有痊愈,万一有什么闪失的话,他心里一定会自责内疚一生的……”
“这点我也一样,所以才更应该一起努力。”茉瑞德坚定的回道,目光忽然放在了刚刚放下的信件上面,话锋一转,“他将那两个女人夸的天花乱坠,打得什么主意不是很明显吗!我怎么能让那混蛋如愿!”
虽然只是说笑,可话里也有少许认真的意味在里面,凯妮丝不禁哑然,想要失笑。勉强忍住了,又见茉瑞德对她比了个请的手势,“多谢你专程赶来告诉我此事,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开始准备了。”却是要逐客,凯妮丝也不觉得意外,认真打量了茉瑞德一眼,见她神色虽是看似平静,可眼中却暗藏着丝薄怒,知道她其实还是为自己不肯松口一事在耿耿于怀的,于是轻轻摇了摇头,深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我也不是真的不愿意去依那信中的提议行事,只是,目前有两个问题是我难以克服的,不先解决掉它们,谈什么行动都只是空话罢了。”
见凯妮丝言语松动,茉瑞德的态度旋即也缓和了下来,她也知道刚刚那决定有不小的气话因素在里面,就算是真的那样做了,光凭哨兵们也帮不上风翔什么大忙。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希望十字营地大军齐动,那样的话……风翔在北岸的压力无疑会骤减许多。当下态度虽然仍是冷冰冰的,可以不提送客之类的消息了,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说道:“你可是十字营地的统帅,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为难的。”
“我现在的处境你又不是不清楚,何必挖苦我。”凯妮丝苦笑了下,又道,“如果只是号令的问题也还好说一些,就算除去那些指挥不动的客军不理,光是剩下的那些战士们,我仍是有把握做到他信中所提议的那些内容的。可是你怎么就忘了呢……我们所面临的最大问题,依旧是那潮汐巨人利维坦啊!”
凯妮丝见茉瑞德默不作声,没有言语,知道她在心中也是同意自己判断的,就继续说道,“只要那怪物盘桓在白水河上一天不去,我们说什么北进无疑都只是痴人梦话!你也是见识过得,在白水河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它!就是十字军的海军舰队也要远远避开,将船停在白水河的入口处,由巴利.维斯温将军率队转由陆地赶来汇合……我们只要一天没找到解决利维坦的办法,那就是眼前有再大的转机也只能视而不见啊!”
凯妮丝忽然间的开诚布公,倒让茉瑞德不好再继续责怪下去,她也是一军的指挥官,又曾与利维坦亲自交过手,自然知道凯妮丝所言皆是不虚,不由得也变得迟疑起来,“难道我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又提议道,“比如绕道找维斯温将军的舰队载我们过河?”
凯妮丝摇头说道,“不是个好主意,我们始终不能渡河北进,阿尔萨斯他们却是能够轻易渡河南下。入海口离这里说远不远,可三天左右的兵力调动,造成空虚阿尔萨斯绝不会视而不见。更别说绕过白水河容易,想要回来却很难的,只要稍有个协调不力,那送过去的孤军只会落得先前北岸那些战士一样的下场!”
茉瑞德无言,忽然怒道,“所以我们就要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话又重新绕了回来,凯妮丝却从中听出了茉瑞德的动摇,她的话竟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就不在乎再多说一下,当下就将来时路上的所想,一并对茉瑞德说了出来,“主要还是他的决意的时间不对,留给我们的时间又少,如果再多几天准备的话,那我肯定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想你刚刚提到的角鹰兽骑士,如果他们全部赶来,配合上十字军的舰队,未尝不能绕过利维坦对北岸那些怪物造成一次打击!只是……这时,却是无可奈何了。”说罢不仅长长叹了口气。
“我们可以……”茉瑞德本想说回信让风翔那边暂缓几天再去行事,却忽然想到他信中早有交代:在担心信件不能按时抵达,又或者十字营地这边有什么为难而不能配合的话,也不打紧,反正风翔早有决意,无论怎么样,他都会准时开始行动的!当下只能闭口不言,沉默良久,忽然开口说道,“既然如此,还是按照我刚刚的提议吧!由少许角鹰兽送我们过去,人数也不必多,只要实力够强的话,也足以配合他将偷袭转化成强攻,让那阿尔萨斯葬身于此!”
“这点我早有想过……”凯妮丝当下苦笑了起来,“只是实在是太过于行险了,如果我们竟都潜过白水河,且这次行动偏偏又失败了的话。那十字营地一带,不,只怕鸢尾、雏菊、郁金香三国,都无人再能抵挡阿尔萨斯兵锋所向了!”
“你……!”茉瑞德听凯妮丝出于无奈隐隐有将风翔舍弃的意思,虽是这事与她并无太大的干系,也不由得动怒,正要开口。门外却突兀的响了一个声音,有人在那里问道,“如果咱能将那个大家伙困住,这事儿又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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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山雨欲来风满楼(完)
“如果咱能将那个大家伙困住,这事儿又怎么说呢!?”
“谁!?”
伴随着清脆的话语声,一位少女在凯妮丝、茉瑞德惊问中推门走了进来。她有着一头红发色秀发,看年纪不过十六七的样子,却是提坦刚刚对凯妮丝提及的,今日方才苏醒的莉莉姆。却不知她怎么会在这里。
凯妮丝看了一眼门外正局促不安的提坦,与不知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的帕弥菈,正要责备,“莉莉,这些事是你……”却忽然发现,莉莉姆的双眸并非本来那漂亮的翡翠色,而是呈现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辉,顿时醒觉了过来,“……是莉娜吗?”
“正是咱!”与莉莉姆共用一个身体的莉娜微微颌首,用与她身体年纪并不相符的腔调,老气横秋的再次问道,“如果咱能将那个大家伙困住,你们刚刚没有讨论出结果的那事儿,又会变得怎么样呢!?”
“我们刚刚讨论的事情?”或许是凯妮丝与莉莉姆关系十分亲密的缘故,她对少女体内的另一灵魂莉娜,也是很爱屋及乌的。最近十几天的相处下来,已经将她视成了除莉莉外的又一位妹妹。这点本该是很好的,可我们也都知道,莉娜的性子可是相当的别扭,反倒因为凯妮丝的亲近而产生了古怪的逆反心理,遇见凯妮丝时总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凯妮丝当然不会与莉娜的小孩子脾气一般见识,也开始自觉的进行避让。就如这时一般,想寻个借口敷衍过去。“哪里有啊,我不过是来看看影歌女士的伤势罢了。”
那想却是落了口实,听见凯妮丝这般说。莉娜当即挺起她那小小的胸膛,翘着鼻子,像只天鹅一般骄傲的接过话来,“哼,还想瞒咱!告诉你吧,那个家伙的事情咱都已经知道了,包括他的计划!”挑衅一般又看了凯妮丝一眼,莉娜这才将她发现的经过,得意洋洋的讲了出来。
原来在莉莉姆转醒,于房间步散布的时候,意外看见了提坦带领着崔希丝走入了营地。这本没什么,可莉莉姆经过血脉觉醒之后,视力却是优异了许多,偏偏通过崔希丝身上的裹着的,用来掩人耳目的斗篷,发现她是位地表世界很难得一见的黑暗精灵,不由得有了几分好奇,想寻个机会上前攀谈一番。却是发现,营地内的卫兵对崔希丝的保护,除了过分的夸张以外,还隐隐有着监视的意思!
身为十字营地的事务官,莉莉姆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当下不禁打起了退堂鼓,熄灭了与那黑暗精灵交谈的心思。可是却忘了,她体内的莉娜,一贯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更何况,莉娜又从莉莉姆那里得知了这很有可能是凯妮丝的安排。
于是……十字卫兵们,自是没有本事拦得住这位曾经的古神。以兴奋的劲儿压制住莉莉姆意识的莉娜,只是略施手段,就避开了那些护卫的卫兵来到了崔希丝的面前。
“接下来就没什么了不起的了,那个精灵丫头嘴巴虽然是挺严,可那里及得上咱的魔法!咱只是稍加暗示,对于她的来意与目的便统统都清楚了!”见莉娜得意洋洋,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凯妮丝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又连忙追问道,“那么后来呢?奎雯女士没有出什么事吧?”
“她没有事的,睡一觉起来就好了。”莉娜微微摆了下手,冲着凯妮丝再翘了一下鼻子,“咱本来是想问你:为什么不把那家伙的消息告诉咱的。可是过来以后却发现,你竟然是想将那家伙置之不理!”个子小巧的莉娜,以逼人的气势压着凯妮丝,劈头盖脸的责怪着,“你知不知道,那家伙可是小莉莉的救命恩人!就算他是个不叫人放心的小白脸,也不许你这样放弃他!”
那边茉瑞德旋即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宣示着自己的不满。凯妮丝同样有些啼笑皆非,她又看了门外的提坦一眼,“我们刚刚的谈话你们都听见了?”见手下事务官尴尬的点了点头,回头再对莉娜说道,“那你也该明白,不是我不想那么做。而是我们拿那个利维坦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办法,所以只有……”
莉娜“哼”的一声打断了凯妮丝的说话,“咱不是也说了吗!咱有把握能够困住那个大家伙!”一边的茉瑞德眼睛不禁亮了起来,凯妮丝也是有些心动,可同样又很狐疑,她伸手想要捉住莉娜的小手,却被莉娜轻巧的躲了过去,只得叹了口气,说道,“我毫不怀疑你有那样的本事,可是同样的,莉莉的身体却是无法支持你那么做啊。”
这事并不是凯妮丝胡说,而是有前车可鉴的。就是凯妮丝她们上次设计伏击利维坦的那次,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莉娜,终是在暴雨骤降,情势突然颠倒的那会儿,选择了出手。从而让凯妮丝她们得以安然回来,没有造成更多的牺牲。可同样的,莉娜、莉莉姆却也为这事儿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打从那天起就陷入了昏迷当中,今日方才得以恢复过来。就外表来看,少女比之前的样貌要明显清瘦了许多。而造成这情况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莉莉姆如今的身体仍不足以负担莉娜那强大的神力!
如果仅仅是一个咒文,短时间里的出手也还罢了。可像对付利维坦,莉娜也需全力出手的时候,莉莉姆的身体就不足以坚持太长的时间,大概就是十来分钟的样子。这点时间在凯妮丝看来,根本是不够干什么的。而且内心还有着隐隐的担忧,担心莉娜在经历一次那样的情况,会对她与莉莉姆都带来不可磨灭的永久伤害!
所以就算莉娜这样说了,凯妮丝也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身边茉瑞德虽是在最初听到莉娜话时显得非常激动,可没几秒就也平静了下来,很显然的,她也是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茉瑞德虽是愿意为风翔付出一切,可这里面却不包括让别的人去做额外的牺牲,至少让“莉娜(莉莉姆)为救风翔而去冒生命的危险”这样的话,就不是她能够说出来的了……
茉瑞德心中希望破灭,不由的长长叹了口气,回头看了被放在一边的风翔的来信一眼,她旋即又坚定了心思: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就决定不管凯妮丝答应不答应借她空骑士,都要赶在风翔那边开始行动之前,将角鹰兽调过来偷偷潜入到白水河北岸。
……不过对于之后的前景,茉瑞德还是相当悲观的,至少她觉得,风翔没可能是阿尔萨斯的对手。只是想和风翔死于一处罢了,也就因为这样,茉瑞德旋即觉得,这事不必告知露丝雅了:比起我来,她日后的日子还很漫长……
当然,这里面未曾没有一点小小的独占心思。
这时,莉娜忽然又开口说话了,她依然是那副得意的腔调,指着凯妮丝、茉瑞德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笨蛋!上一次那事咱没有准备也就罢了。这次既然有了上次的经验,咱怎么会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在凯妮丝、茉瑞德的诧异目光里,莉娜回过头去,对着门前站着的帕弥菈招了招手,“喂,你把咱刚刚对你说的那些事儿,再给这两个笨蛋解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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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旌旗飞扬!
当清晨的曙光照映在这片春意盎然的大地之上的时候,久违了多日的号角声也随之响了起来。一声跟着一声,响亮且悠长。这号角声有着莫名的魔力,沉寂了十数日的十字营地,就在这号角声中,变得鲜活生动了起来。
向北的大门在八名战士吆喝声中慢慢的打开了,收拢的木桥也重重的落了下来。一面面旗帜冉冉的升起,在晨风中展开,发出了“唰唰”的声响。装备整齐,铠甲明亮的可以映衬晨光的战士们,也开始整齐列队走出了营地,向着北方坚定不移的走去!
十字营地这忽然发生的异动,自然是惊动了那些仍在外面驻应负责戒备的诸多客军,他们不约而同的向着前进的大军眺望着,猜测这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儿。
而在这些眺望的人群里面,就有着斯奈德那个胖胖的身影。“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弄得这么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自从在贤者学院被风翔、普里斯特联手教训过一次,这位年轻的贵族很是收敛了一段时间,在普里斯特的眼皮底下老实谨慎的尽着自己的本分,没做出什么再惹人厌的事情。可惜却是没能长久下去,普里斯特刚一战死,斯奈德的老毛病旋即就复发了,好吃懒做、醉生梦死拿来形容他实在是再恰当不过。这时从休息的营帐里摇摇晃晃的走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身浓郁的酒臭味儿,斯奈德接过身边亲卫兵递来的望远镜,睡眼惺忪的向前眺望过去,首先看到的,正是那一面面随风舒展的旗帜。
印在蓝底上叼着鸢尾花的狮鹫头像,是闻名遐迩的狮鹫空骑士们的战旗。
长弓与独特鹰角交错形成的图案,则是昨日方才匆匆赶到的角鹰兽射手们带来的旗帜。
漆黑夜空中那艾露恩女神的侧身像,是月夜哨兵们目光汇聚的焦点。
鸢尾花印在鲜红的十字上,那是十字卫兵们宣誓效忠的旗帜。
红框红十字战旗所指的方向,是年轻的血色十字军战士们义无反顾所冲锋的目标。
黑底银色条纹的战旗,是银色黎明的标志。
还有数面旗帜,斯奈德也并不熟悉,看起来像是微不足道的小国所派来的援军。在那些旗帜里面,斯奈德就曾目睹过,为数不过数十,武装几乎到了牙齿的身材高大的女人,簇拥着一面白底百合纹饰的战旗,神情庄严的走在前进的队伍当中。
“真是莫名其妙……”他小声的嘟囔着,将目光投放到更远处,在队伍的最前端,斯奈德看到的是圣十字那白底金黄十字图案的战旗,以及时刻吸引着众人目光,虽然残破当仍傲然舒展在晨风中,那黑底银色手臂,代表着这个大陆曾经最为强大的那支军队,白银之手所拥有的战旗!
随后,斯奈德又在那两面迎风“猎猎”作响的战旗之下,看见了凯妮丝.维奈特那飒爽的英姿。十字营地名义上的最高军事指挥官,此时正骑在一匹神骏异常的战马上,引领着大军向着北方白水河所在处,笔直的前进着。
“这个女人到底在发什么疯?”斯奈德不屑的撇了撇嘴,旋即打了一个酒嗝,“竟然不动声色的将这里一半左右的士兵都拉了出去,她到底在想什么啊!”他向身边一人抱怨着,那个身材矮胖的男子并不属于雷霆之怒,而是由雏菊公国派出的另一支援军的副指挥官,也算是臭味相同吧,他们还有另外几个类似这样身份的家伙,昨夜就躲在斯奈德的营帐里喝了一夜,现在也就一同被吵醒,出外观看情况了。
斯奈德本是想得到他那些狐朋狗友们的安慰,可却敏感的从他们眼底中看到了隐藏颇深的嘲讽神色,就算不通过语言,斯奈德也能在第一时间明白他们到底想说什么:“堂堂‘雷霆之怒’的指挥官(其实是代理的,不过斯奈德显然在很久以前,就将这事而忽略了),竟然连这么大的军事行动都不知情,都没有参与进去,真是可悲啊……”不由得怒上心头,大声吼道,“来人啊!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奇迹”旋即发生了。
原本那些残存不多,一直对斯奈德号令阳奉阴违,不予执行的雷霆之怒的中高级指挥官们,竟在这声号令下齐刷刷的出现在了斯奈德面前。他们也都装备整齐,身上的铠甲擦拭的能够映衬曙光,武器紧紧的束缚在腰间,就连原本竖在营地正中的那面黑底闪电纹饰,代表雷霆之怒的战旗,也被这些人卸了下来,带了过来。
瞧见这个阵仗,斯奈德不由得一愣,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只是依着先前的怒气,指着远处那蜿蜒曲折的队伍,向着众人发难道,“这是怎么一会儿事!?”
“禀告长官!”军官居中位置,那个蓄有浓密胡须,与托巴耶一般独眼的中年壮汉,是在场军官当中,职位最高的那个,此时就由他代表众人回答道,“维奈特长官昨日宣令,将在今日对北岸的天灾亡灵们展开攻击!”
“这个还有你说!一看就知道了!”斯奈德咬着牙狠道,腹部的肥肉一圈圈的荡漾着波纹,“我要问的是:这件事我为何毫不知情!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将我们雷霆之怒放在眼里!要知道,不是我们的话,她又那里有今天!”
“大人。”先前回话的男子神情淡漠的撩了施耐德一眼,冷冷答道,“昨夜维奈特长官曾先后五次遣特使来这里,请您参与会议,可您在酒醉之后,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
斯奈德的脸如火烧云一般的腾红了起来,他重重跺着脚,低声不知咒骂着何人,好一会儿才省起应该转移话题才对,就又问道,“她既然有这想法,那就是有办法对付那只巨人了?就是那个叫做利维坦的?”仅仅是提及了潮汐巨人的名字,斯奈德就亲不自禁的打了寒颤。
让身前的战士们,对他们名义上的统帅发出了阵阵低低的笑声。中年汉子回头望了同僚们一眼,压抑着笑意,低声回道,“是的,大人。”
“是什么?”斯奈德有些好奇,可中年男人却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斯奈德有些失望,又马上不屑的说道,“她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上次我们这边好手全部出动,换得的下场又是什么?依我看啊,这次是准备拿人命去扛了。”说的这里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我们没有参加倒是好事一桩,日后你们一定会感谢我的!”说罢就摆了摆手,命面前的这些军官自行退去。
可那些人却没有立即领命,斯奈德不由得露出了不豫的神色来,将小小的眼睛一瞪,喝到,“你们还不走是准备做什么!?”
独眼的汉子微微笑了起来,轻声回道,“禀告大人,因为你昨夜未能参加议会。所以我们擅自替您决定了,我们以及目前营地一共一百八十七人,也将会参加这次行动。所以特来向您辞行的!”
“你说什么!!”斯奈德当下暴跳如雷,胡罗卜粗的手指已经快要戳到那汉子的鼻子上了,“你这混蛋在搞什么!?不要忘了,我才这是雷霆之怒的统帅!”
“抱歉,大人。我等的统帅只有普里斯特.桑德沃斯大人一人。”男子微微退后了半步,不是因为畏惧,而是想要躲避斯奈德口中四溅的吐沫星子。
“普里斯特已经死了!而我才是你们新的统帅!”
男子斩钉截铁的将话说完,再与身后的同僚们一起,齐齐向着斯奈德行了一礼。随后,他们就在他们名义上最高长官那目瞪口呆的目光欢送下,带着营地中所有的战士,融入到了向北坚定前进的队伍中。
他们高举着的那面黑底闪电纹饰,雷霆之怒的战旗,一如斯奈德先前所见的所有战旗一样,在晨风中肆意舒展着,发出了“猎猎”如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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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少女的决心!
处于整个队伍最前方的凯妮丝,并不知道身后雷霆之怒营地里所发生的小小插曲,她只是在雷霆之怒的战旗归于北进的激流的时候,冲着那些高贵的战士们微微颌首致意。随后又将目光望向了视野所不及的远方,于心中默念着,“莉莉,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小心啊!”
凯妮丝所念叨的莉莉姆,如今正处距离白水河不是很远的,南岸边的一个小山坡上。在被潮汐巨人利维坦肆虐了十数天后,十字营地一带白水河南岸大片大片的土地都变成了泥泞不堪的泽地,唯有这个整体都是山石的小坡,顽强的存活了下来。
早在凯妮丝于十字营地整军准备出发之前,莉莉姆与护卫、帮助她的一行人就已经自十字营地出发了。赶到这里时天还没有亮,就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了一阵子。不过当清晨的曙光照映在这片春意盎然的大地之上,利维坦那巨大身影于河水中若隐若现的时候,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就拍拍手站了起来,对着周围的众人说道,“好了,大家。让我们开始准备吧!我们一定要赶在凯妮丝姐姐她们到来之前,将所有的工作都做好呢!”
“好的!”
一片片回应声叫嚷了起来,其中竟是不乏与莉莉姆一般清脆、娇嫩的嗓音。这次护卫莉莉姆前来此处的众人,除了提坦所带的一小队骑士与十二名中阶法师之外,剩下的那三十余人,都是来自于贤者学院。薛莉尔、帕弥菈、艾尔雪、法娜赫然在列,就连身份是冒险者的凯丽与琳,也笑着站在莉莉姆的身旁。
看看她们两个,莉莉姆忍不住又一次说道,“这里一会儿会很危险,你们真的没必要来的。”
凯丽微微笑着答道,“我在这个世界所认识的朋友,大多都来到了这里,我怎么能扔下你们而不顾呢?”
唯恐天下不乱的长腿小妞,更是用力的扬了扬右臂,兴奋的赞同着凯丽的意见,“没错哦!这样的大场面,我们怎么能够错过呢!”
类似这样的对话也不是第一次了,莉莉姆只能笑着摇了摇头,诚恳的说道,“那么,一会儿就拜托了!”
“就请交给我吧!”
这次,却是凯丽、琳、艾尔雪、法娜四人异口同声的一起应道,说完后不禁觉得好笑,互相望着笑个不停。又彼此鼓着劲儿,“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吧?干掉怪物最少的那个人,要负责洗其他三人衣服一个星期~”“我可不敢指望琳呢,她压根连自己的衣服都懒的洗……”
“好了,你们也别在那里说废话了!还不快点去做正事!”直到协助薛莉尔带队的帕弥菈在旁边叫了一声,她们四人才分了开来。四位少女分别跑向了小坡东、南、西、北四个正方向,挥挥手召唤骑士们过来。与他们一起,吆喝着号子将突兀摆放在那里的一人余高推下了山去。
巨石在嶙峋的山壁间滚动着,发出犹如雷鸣的一般的低沉响声。徒然间,这个小山就似有了生命一般,微微的颤抖起来,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山顶莉莉姆她们所立足的平台上,很快就出现了条条半尺余深的裂痕,构成了圆形套着一个正六角的诡异图案。
这是昨天夜里时,凯妮丝偷偷遣军中法师所布下的大型法阵,不过还没有完成。其中一些最关键的步骤,是需要莉莉姆亲自去完成的。站在法阵的正中位置,少女怯生生的指挥着众人将法阵中的浮土、石块尽数打扫了一遍。随后认真的又确认了法阵一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莉莉姆反手自腰间抽出了把不过尺许长的匕首,盯着那锐利的锋刃看了一下,在左手食指上划破了条小小的口子。鲜红的血液在匕首上流动了起来,却始终都没有低落下来。它又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肆意的汲取着清晨曙光,很快的,那滴血液还没有从剑尖位置流到锋刃的中央处,那本鲜红的颜色就变成了耀眼、夺目的金色!
少女举着匕首庄重的向着正北处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六芒星的第一个角上。她有点笨拙的转动着手中的匕首,嘴里不知念叨了几句什么,匕首那滴金黄色的血液,终于如同花瓣一般的,凋落了下来。它在众人的目光中无声的摔落在地上,却让小丘突然间再一次颤抖起来。顾不上稳住身形,莉莉姆毫无形象的匍伏到地上,放开手中的匕首,抢在那滴血迹还未凝固之前,将它汇成了一个古老的文字。轻轻地默念道,“光彩耀人的正能量,你是生命的源泉。”
于是,那个文字就在一下瞬间,绽放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来。
莉莉姆的脸色一下苍白了许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一旁赶到的薛莉尔连忙将她辅助,一边用神术为她回复着体力,一边不动声色带着少女退后了几步。从六芒星的那一角退了出来,露出的空间旋即被四名法师给填满了。他们从腰间取出个小包,倒出的璀璨的钻石无数,在那文字旁边一圈一圈的环绕着,终是绘成了美丽的花瓣一片。
这样,一角的工序才算完成。
莉莉姆在稍稍喘息之后,又开始继续的工作。她在六芒星的其余五角上,也滴下了自己的血液,又用它分别写成了代表风、火、水、土以及负能量的文字。纵然有一旁有人替她代劳,绕着那些文字分别镶入翡翠、红宝石、蓝宝石、玛瑙以及黑曜石,做完这一切后依然将少女累得不轻。
然而,就算这样,这个法阵依旧没有完成。描绘出法阵的那些沟堑,需要用圣水与魔石填满,而在六芒星正中的位置,莉莉姆也需要用自己的血液,写出莉娜真实的名讳。
由此便将莉娜的神力与这代表魔法最根本原理的法阵连成了一片。
当这个法阵开始运作之后,饮下莉莉姆一滴血液立于这个法阵当中的施法者——无论是法师还是牧师——就能暂时性的,帮助莉莉姆承担莉娜那强大神力所带来的反馈了!
小心翼翼的写出了莉娜的名讳,莉莉姆抬头四下张望了一下。这个时候,无论是她认识还是不认识的,熟悉的还是陌生的,围绕着她站在这山岗之上的人们,无不冲她微微点头致意。这让少女的心情不由得激荡了起来,看着大家纷纷走上了原先约定好的岗位,莉莉姆微微呼了口气,将手放在了莉娜的名讳上,心中忍不住暗道,“来吧,莉娜!我们可千万不能让他这番心思与先前的那些努力白费!我们在这里,一定要干掉那个大家伙!”
法阵骤然间绽放出了比晨曦犹要耀眼的金色光辉,少女抬起头来,金色的双眸注视着屹立在河中的巨人,嘴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这种角色而已——丫头,你以为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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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曙光里,少女倾尽全力的演出!!(之其一)
“这种角色而已——丫头,你以为咱是谁!”
回应着莉莉姆心中的决心,莉娜带着自信的笑容慢慢站起身来,她回顾了四周,冲着彼此都很熟悉的薛莉尔等人微微点了点头,“那么,这里就拜托了!”然后,左手一挥,在小山顶作出了淡淡如曙光的一层护罩来,就使飞行术头也不回的向着稍远处白水河飞了过去。
少女的战意很浓,不过飞行的速度倒不是很快。在飞到白水河上与那潮汐猎人交手前,她还有时间将自己的应战思路仔细的梳理一遍。
上一次凯妮丝她们设计伏击利维坦,所有的经过莉娜都有通过莉莉的双眼看到。对于那个雄霸无尽之海的海巨人的实力,已经有了个大概的判断。那个利维坦身材雄壮,力大无穷,挥手投足里可轻易的将一座小山的击的粉碎。像一次作战,实力已经达到了E级顶峰的一位空骑士,就被潮汐巨人连着他的坐骑狮鹫一起,一抓被捏成了肉泥。血色十字军的原统帅布丽奇特.阿比迪斯,仅仅是被它仍出的水弹的余波擦着,就至今仍然卧床不起……
然而,力大无穷还不是利维坦最可怕的地方。真正让众人感到头痛的,其实是它水中远比巨魔犹要优秀许多的恢复力,以及平时维持成王冠模样的海潮之石!
先前的伏击之所以会功败垂成,完全是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被雨水沾湿了身子,原本已经垂死的利维坦,竟在短短数分钟内恢复如初。这样的场面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就连莉娜在看后都在暗自觉得:只要这怪物仍在白水河中一日,就连她恐怕也是无法将其直接杀死的!
而除了这惊人的恢复能力之外,海潮之石同样是一个恐怖的玩意儿。它是大海中最为珍贵的无价神物,它是“海”的结晶所在,拥有者可以随意调用“水”的力量。一块拇指粗细的海潮之石,就足让一名法师学徒施展出可以媲美高阶法师的水系魔法;一块鸡蛋大小的海潮之石,就足以庇护一支娜迦海妖氏族永不受到海内任何天灾、魔物的影响、袭击。——利维坦为了头上的那顶王冠,也不知让多少的娜迦海妖、鱼人们,永远的葬身在了海底!
除了过度使用力量可使海潮之石损耗消失之外,莉娜也不知道别的破坏方法。所以在最初,她决定先与海巨人谨慎周旋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
她决定一下,旋即提高了自己的飞行速度,像倒金色的闪电一般,向着利维坦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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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突然绽放出金光这等显眼的异状,自然是瞒不过河中潮汐猎人的眼睛的,不过是苦于离河太远,吃过一会亏的利维坦无法过去查看罢了。这时见一个身影笔直的向着这边飞来,无所事事了好几日子,已经悠闲的身子快要长出青苔的巨人,当下欣喜的大笑起来,“烦人的小人儿又来了,看我一巴掌拍死你!”右手在湍急流淌的河水中一捞,一蓬可与炮弹想媲美的水泡就激射了出去。
“来了!”莉娜心中一凛,飞行速度却是丝毫不减。她左手食指轻轻一弹,浓郁的肉眼清晰可见的金色魔力激流便已经将她团团罩住。莉娜冲着利维坦扔出的水泡笔直的飞了过去,转眼将那玩意穿了个通透,动能完全消逝的水团如雨般洒落着,莉娜却是毫发无损的来到了白水河的上空。同时在心中作出评价:这种全凭利维坦力气做作出的攻击,在短时里是完全不必在意的。
就缓缓地降低了些高度,一边打量着利维坦根根胡须与片片鳞片,一边寻思着下一步动作。莉娜想在最短的时间里逼海巨人使用上海潮之石的力量,然而她还在寻思时,一击为中的利维坦倒抢先有了新的动作。
瞧见少女先前对水弹的应对,利维坦先是一愣,继而又大笑了起来,“你个小人真不简单,从来没有家伙敢像你刚刚那样!”话锋忽又一转,手中的河水凝聚成了一柄巨大的长矛,向着莉娜疾挥过来。“那么,这个又怎么样呢?”
“来的正好!!”莉娜心中一动,不必使用任何的咒文与手势,这个滞留在莉莉姆体内当中的任性古神,只是轻轻弹了个响指,环绕在她身边的金色云雾微微舒展,一条雷蛇已经自莉娜的掌心激射而出,缠绕到了水矛之上,又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沿着水矛狠狠咬住了利维坦的右手。
瘁不及防的利维坦痛的惨叫一声,宛如晴天里打了个霹雳一般,“你竟能伤我!”言语里既是愤怒又带着丝欣喜。潮汐巨人“腾”的扑上前来,双手向着只飞的与他齐眉一般高的莉娜抓了过去。
“不长记性啊!?”莉娜面对着巨人裹带着风罡的双手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娟秀的眉头轻轻挑下,两条雷蛇又自她掌间窜了出去,分咬利维坦的双臂。然而这次,海巨人头上那顶海潮之石所构成的王冠,却忽绽放出幽幽蓝光来。它飞快的流动起来,抢在雷蛇之前,来到了利维坦的双臂上,不仅安然无恙的挡住了莉娜的魔法,还将巨人的手臂延长了许多。海潮之手构成的水臂几近够到了莉娜的面庞,只将少女脑后的马尾辫儿吹的直直竖了起来,“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
莉娜的最初目的已经达到,就没必要空空耗在这里。她心思微动,一道“门”的图案就凭空出现了。说来也怪,这门明明是平面的,却又将莉娜的身形尽数笼罩在了其内,看起来异常的诡异。再想仔细看个清楚,那门就裹带着莉娜一起,自利维坦的手指缝中消失了。
下一瞬间,莉娜凭借着“位移门”出现在了潮汐猎人的身后。看着利维坦门户大开的后心坐在,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身边环绕着的金色云雾飞快的向着掌心处汇聚了过去。与此同时,远处那个小山岗上又一次绽放出了能与浩日同辉的金光!
短短一息之间,莉娜已经将自己的神力催谷到了最高的境界,再看了利维坦背影一眼,她轻声喝道,“冰冻的黑色虚无之刃,众神的魂魄也将击溃!!”
顿时,自莉娜双手间喷涌而出,黑色如巨龙一般狰狞咆哮的闪电,吞噬了连接她与利维坦之间的一切!!
这是!
神灭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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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白天又停电了……
神一样的街坊啊!
看天,快要无语了。
七十二、阿尔萨斯的忧虑
莉娜一次突如其来的暴起发难,所造成的声响瞬时震撼了白水河两岸。不仅凯妮丝在听到后连忙催促联军战士加速前进,就连阿尔萨斯、马格努斯也被惊动走出了各自的营地。
白水河上那道漆黑如龙的闪电,让天灾亡灵的所有法师们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这么强大的玛娜共振!就魔力灵光来看,已经达到了可以测量的最高界限……九阶,不!天啊,测量水晶竟然爆掉了!这是超阶传奇法术!”一位替代克尔苏加德成为阿尔萨斯新的贴身法师参谋的巫妖,怔怔的看着手中水晶裂片数秒,忍不住失声叫道,“这怎么可能!十字营地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法师!难道哪个神灵附身凡人了吗?就算是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和莉莱.克丽丝芙联手,也未必能够施展出这么强大的法术啊!”
“确实是有些让人意外……”阿尔萨斯阴沉着脸接过话来,他将目光投向到白水河上空那个璀璨犹如浩日一般的身影,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方才继续说道,“上次联军之所以能够逃回南岸,那一瞬间便被冰封的白水河……已经给我们提了醒了……可是真没有想到,凯妮丝手中暗藏着的这张王牌,竟然这么的夸张!”
他感慨着,让身边的巫妖越发的揣揣不安起来,连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米奈希尔大人!?面对能够施展这么强大法术的法师,就算那个贪得无厌的海巨人是无尽之海的霸主,也未必能够讨得了好啊!一旦它被干掉了,下一个就要轮到我们直接面对这个法师的怒火了……”巫妖忽然间察觉到了什么,停了下来。它向阿尔萨斯告了声歉,随后就毫不间断的一连施展了数个法术。如此忙碌了好一会儿,方才重新对阿尔萨斯说道,“大人,罗滕.贾雷法师刚刚传来消息:在白水河南岸不远处有一个奇异的法阵,那似乎是那个法师能够施展这般强力法师的关键所在!只要我们能够破坏它,或许这个法师就不足为惧了!”
“破坏?”阿尔萨斯哼了一声,“真有那么容易吗?”他嘟囔着,回头看了身边的巫妖一眼,“如此说来,马格努斯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是的,大人!我‘看’到那边已经有大军开始向着白水河边前进了。似乎是打算援助利维坦一同对付那个法师的样子!”
“援助?共同对付?阿尔萨斯先是冷笑了一声,随后又将手不住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他目光闪烁的思索了一阵子,终于有了决定,他对身边的黑武士命令道,“传我命令!叫第三、第四营的食尸鬼部队,向着白水河出发前进!”
黑武士旋即领命去了,倒是身边的巫妖闻令愣了一下,迟疑的说道,“大人,光是这样恐怕是无法对抗……”话未说完,就被阿尔萨斯接了过来,他深深的看了巫妖一眼,说道,“没错,所以我命你也马上带着自己的手下去到那边,伺机行事!”
说罢,不再理会神色错愕的巫妖,只是转身大步走进了营帐之内。
因为将侍卫们都留在外面的缘故,这座军帐空荡荡的没有一人,阿尔萨斯也不顾其他的。只是大马金刀的做到了主位上,拿起身边的酒壶咕嘟嘟的灌了好几大口,方才将那银质的酒壶重重的顿在了桌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声音非常突兀的响了起来,“米奈希尔陛下,我听您刚刚的命令,似乎是有将那个利维坦彻底放弃的打算啊?”
“是约翰吗?”阿尔萨斯竟也不觉得惊奇,他抬起眼看了营帐内某一处阴影地带,随后又捏起身边的酒壶,扔了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明智的决断,陛下。我们在这个地方继续停留,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一张手忽自阴影处伸了出来,勉强的接住了那个酒壶。随后,本应该被风翔“杀死”的黑武士统领,约翰.斯密斯就带着欠扁的微笑,从哪里走了出来,恭敬的向着阿尔萨斯行了一礼。
“你说的没错。”阿尔萨斯伸手需抬了一下,随后又皱起了眉头,“不过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你的身体怎么样?”
“哦,这个啊。”约翰像看货品一般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摇头答道,“很糟,大人。已经这么多天了,灵魂与身体之间仍有着一层诡异的隔阂……让我依然无法顺利的使用它。”像是为阿尔萨斯演示一般,他开始去喝手中的美酒。可手总是不断颤抖着,壶里漏出的酒水,很快就浸湿了约翰的大片衣领,黑武士摇头苦笑了起来,“亚巴顿大人的情况比我更糟,甚至到现在仍没有恢复意识。陛下,我们的天启计划……似乎是失败了。”
“是吗?”阿尔萨斯看似漫不经心的答道,可放下的右手却是出卖了他心中的愤怒。身边那张木桌,只是被阿尔萨斯轻轻触碰了一下,就碎裂成了一地的木末。“混蛋!”
“您不必如此的……”约翰连忙上前安慰,可换来的确实阿尔萨斯更大的怒火,“我为什么不能如此!”他渲泄的挥舞着手臂,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死亡之力,就将帐内大半的物品扯成了岁末,“打进军到了这里之后,我们还有哪怕一件顺利事情吗!?最后的传送门被毁,亚巴顿竟被只失去巢穴的老鼠偷袭致死!”阿尔萨斯咬牙切齿的说道,“就连追踪法阵,竟然也让那个温德.福睿登给逃过了!约翰,他可只是一个人而已!还在我们所控制的区域里面!可就是这样……那个混蛋,仅凭一己之力,硬生生的搅黄了我们所有的计划!这样,我还不能发怒了吗!约翰!?”
黑武士惶恐的低下头去,不敢言语,就算阿尔萨斯不经意里流露出的力量,已经在他身上开出了许多的口子,也不去理会,只是沉默的单膝跪在地上,无声的看着阿尔萨斯。看着他的国王尽情的渲泄着积累了多日的愤怒……
如此过了好一会儿,阿尔萨斯终于重新平静了下来,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所以开口说道,“抱歉,约翰。我只是……”
“不敢,大人。”约翰连忙应道,“您不必担心,那个福睿登的事情,我一定会为你处理好的!”
先前还对风翔愤怒不已的阿尔萨斯,这时听约翰如此表示,竟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就算了事。
——其实阿尔萨斯与约翰心里都很明白,阿尔萨斯刚刚对风翔的愤怒表现,不过是在迁怒罢了。
那个叫温德.福睿登的小子,虽然给他们带来的不小的麻烦,可依然算不得十分重要,像他只敢在背后里做着拿不出手的暗地破坏,就是最好的明证!只要那个家伙胆敢出现在阿尔萨斯的面前,只会落得与之前的普里斯特、无踪一般的下场!
阿尔萨斯心中毫不怀疑的相信这点。因此他先前的愤怒,其实是来源于另一个原因。
从巫妖王耐奥祖自内维摩尔手中得到了新的世界,离开此间。失去了耐奥祖精神控制的阿尔萨斯,就积极策划着,密谋背叛巫妖王,想要从耐奥祖手中抢夺所有原本属于他的一切。由此联络了不少的盟友,也获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仍然远远不够!像阿尔萨斯始终想要达到的那件事,最为重要的那件事,就是始终都没有进展!
阿尔萨斯的实力,在D级顶峰停留的时间,有些太久了!
原本他以为这是耐奥祖精神控制,暗中压制的缘故。只要摆脱了巫妖王的控制,就能轻松的做到这点!
可是,怎想的……
做起来却是不大顺利!
不仅自己锻炼起来无法突破那个瓶颈,就连与普里斯特、无踪先后交手这最好的契机,都未曾阿尔萨斯有所领悟!
眼看着,时间如此一天天的过去,阿尔萨斯却始终徘徊在C级门槛之外不得其法!才是真正叫他感到忧心重重,焦心的所在!
甚至连攻破、占领十字营地,都不如他顺利达到C级来的重要!
因为只有达到C级,阿尔萨斯才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压制住天灾亡灵内部所有反对的声音,顺利接过原先属于耐奥祖的一切!
须知道,以恐怖震慑刀塔大陆的巫妖王,也不过是C级顶峰的实力罢了!
……
这样的焦虑在阿尔萨斯心中已经压抑了许久,而今日莉娜突然暴露出的实力,则是诱发阿尔萨斯忧心的契机。让人望而却步的传奇魔法,终让阿尔萨斯做出了犹豫许多的决定。
“我们再待在这里也没有必要了。准备返回塔伦米尔吧!不必要的一切都抛弃,然后作为我们干掉了摩根、普里斯特的补偿……就将马格努斯当作大礼,送给凯妮丝.维奈特那个女人吧!”重新恢复了冷静的阿尔萨斯不断冷笑着,“天灾亡灵内可能反对我的力量,与联军那边的实力,维持住一个微妙的平衡,我们才能更好浑水摸鱼。”可话锋忽又一转,阿尔萨斯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约翰说道,“不过~那个温德.福睿登,哪怕是为了亚巴顿,我也一定要让他死在这里!!我有预感,那个法师,以及联军今日忽然的动作。都跟他有着直接的关系!只要我们示敌以弱,那个家伙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第一次站到我的面前的!”
阿尔萨斯冷笑着,阴森的面容中不断散发着足以媲美北地冰原的严寒,“然后……我会枭下他的头颅,当作我盛满胜利美酒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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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曙光里,少女倾尽全力的演出!!(之其二)
一记神灭斩过后,莉娜略略降低了飞行高度,眯着金色的双眸透过层层水雾,仔细的检查着自己刚刚取得的战果。
震惊白水河两岸所有法师的传奇法术,在潮汐猎人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氤氲的红雾包裹在利维坦浑身上下,失去了大半个肩膀与整个左臂的巨人,正半跪在白水河中,发出了足以媲美滚雷声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单是这样的惨叫,就让白水河掀起了阵阵惊天骇浪,不断冲击着河水两岸的峭壁。利维坦又忍着疼痛站起身来,慢慢的回过头,看着莉娜怒道,“我是无尽之海的霸主,从来没有人能够能够给我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小人儿,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莉娜挑挑了眉头,刻意当着利维坦面打了哈欠,“好大的口气!说什么从没有人……要不要咱提醒你这个笨蛋一下:才只是前天的事情,你这么快就已经忘了吗?”看着利维坦的伤势正在逐渐的恢复,莉娜没有趁胜追击,而是逞口舌之快去挖苦海巨人,也是有她的原因的。
——虽是利用法阵,让莉娜在短时间里得以放下顾忌,不必担心过多的使用神力会给莉莉姆的身体带来负面的伤害。可是,那也是有一定的界限的。像刚刚那击神灭斩,可是比昔日莉莉姆重创、击杀暗夜魔王巴拉那的那次“未完成”的神灭斩要厉害了许多。单论威力,甚至足以媲美莉娜曾经在暴怒中施展的“重破斩”。
这已经是法阵在允许范围之内,莉娜所能释放出的最高程度的神力了。而且还无法避免的,带来了一些“副作用”。
莉娜回头眺望了身后的山坡一眼,山顶上法阵的金色光芒正在逐渐黯淡下去。法阵中的众人正在抓紧时间进行着调整。承受先前一记神灭斩所带来的反馈,至少有三名法师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内伤,虽说性命无忧,但也需要治疗与休息。
而在新的法师喝下混有莉莉姆血液的清水,顶替他们刚刚的位置,接掌法阵之前。莉娜是不宜过多使用她的神力的——这时的法阵等于处在冷却的状态当中——莉娜使用神力的一切后果,都将由莉莉姆一人承担。
那样的事情是疼爱莉莉的莉娜永远不可能去做的,所以她只能暗暗忍下现在就动手的冲动……
不过呢,刚刚那次出手也不能说是做了无用功。至少通过这次试探,莉娜确实的,得到了不少有用的判断。
她如今已经肯定了,就算是自己也是无法强行除去水中的利维坦的。当下只能对莉莉姆暗自说了声:“抱歉。”将心思放在了别的方面。
通过一次全力出手,莉娜对法阵有了更深的认识:就算有那法阵帮助分摊神力反馈,莉娜这般状态也最多只能维持五分钟。而像刚刚那种程度的神灭斩呢?最多也不过再能施展四次!
……不过,这也够用了!!
当利维坦消失的左臂重新长回到手肘附近时,莉娜终于感觉到她与法阵间的联系恢复了。察觉到远处法阵重新恢复运作,少女就在第一时间,向着利维坦冲了过去。
——她要把海巨人,从这该死的白水河中弄出来!
原本围绕着莉娜的金色云雾,此时尽数集中在了她的身后,形成了一双美丽的羽翼,叫少女化身成为了耀眼的蝴蝶。轻巧翻飞着,躲过了利维坦挥舞过来的巨大水矛,穿过了白水河面激射而上数也数不清的水弹。
于短短一息之间,来到了海巨人的身边。
在潮汐猎人错愕的目光当中,莉娜忍痛将手伸入到了自主反击的海潮之石中,并鼓起魔力将其完全的穿透!不顾手臂传来那被刀割裂的痛感,少女只是把手确实的按在了利维坦的眉心之间!
不去理会海巨人皮肤鳞片传来的那令人恶心的滑腻触感。
莉娜再一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几近与上一次神灭斩一般程度的魔力振动,再一次爆发了!
利维坦大笑了起来,一边挥手想将少女拍开,一边又道,“没有的!只要我还在河水中一秒,就算你将我头打爆,我也能够重新恢复过来!”
看神情不像是在虚张声势,刀塔世界里所有的海上男儿都曾听说过类似这样的传说。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女士的父亲,那位曾经的无尽之海上最大、最强“海龙”舰队的指挥官,戴林.普罗德摩尔先生,就是在与利维坦的交手中丧生的……
在那场暴雨中的生死搏斗里,戴林.普罗德摩尔海军元帅,明明已经砍下了潮汐猎人的头颅,可非但没有杀死那个怪物。反倒被无头的潮汐猎人打翻了旗舰,捏成了肉泥!
这样的海上传言,莉娜当然没有听说过。不过就算听说了,她也并不会在意。因为少女如今的用意,本来就不是如此!
利维坦兀自大笑着,忽然间却像被人卡住了咽喉一般,嘎然停止了下来。他以为的打击非但没有出现,反而是一扇门般的图案,骤然里将他与莉娜的身形一同笼罩了进去……
“你说的或许没错。”莉娜冷笑着对他说道,“所以,就让你先离开这条该死河流吧!!”
伴随着少女的话语,位移门缓缓的开启了。下一个瞬间,白水河上所发生的景象,足以颠覆每一个法师所认知的基本常识。
——无论是怎么样的空间转移,只有在受术者不去进行抗拒的前提下,方才能够得以顺利的施展运作!
这是千百年来颠簸不破的道理。
所以无论在何时,空间转移都是相当危险的一种法术。就算是高阶法师,也不敢轻易裹带他人一起进行空间转移;所以个体实力明明弱的不像话的深渊魔,才能够被视为中阶恶魔,天灾亡灵最为可怕的那种“战略兵种”;所以纵观所有的法术,至今为止,哪怕是在这个被法师们欣喜若狂的形容为“法术大爆炸”的年代里,也仅有“迷宫术”这独一无二的空间法术,是可以对敌使用出来的!——而且千万不要忘了,迷宫术能够使用的前提——依然是……绝对不会对受术人造成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然而在此时,压根没有一丁点可能,会想离开白水河这个对海巨人而言,就是生命之泉,就是能够不断重生之地的利维坦,却被莉娜硬生生的裹带着,出现在了距离白水河足有两里多远,白水南岸那坚实大地之上!!
这个距离,甚至比凯妮丝上次引诱的还要远出许多!!
这个场面,足以让每个亲眼见到的法师变得发狂、疯癫,不能相信……
——“现实是意志的投影,意志可以改变现实。”
就算这句谚语,是每个接触到法术的学徒都有听过的。可又有几名法师真的相信,更别说做到了呢!?
然而莉娜却真的凭借意志做到了这点……她将利维坦带到了理论上的死地里。
然后,毫不停歇的,再一次深深吸了口气,心中对法阵里的众人暗自道了声歉,“对不起了,各位。”莉娜在利维坦惶恐失措的面孔里,高高的扬起了被海潮之石割得鲜血四溅的右手。
金色的云雾在那里齐聚,让海巨人胆寒的喊声再次响起。
“解放冰冻的黑色虚无之刃,众神的魂魄也将被我击溃!!”
相隔了仅仅三分钟不到,神灭斩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雷龙,就再一次降临于此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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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曙光里,少女倾尽全力的演出!!(之其三)
眼看着金色云雾尽数往莉娜手中汇聚,吃过一次轰击的利维坦自然晓得厉害,不敢怠慢。当下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不安于困惑全部抛掷于脑后,只是使海潮之石混着身上残存的水气与体内的血液,堪堪抢在黑色雷龙咆哮冲来之前,在自己前方造出了层淡淡的红色水幕。
继而雷霆般的轰鸣声便响了起来。仅仅一瞬之间,潮汐猎人身边空气的温度便骤然提高了许多,像是炙热的沙漠,闷的海巨人几近喘不过气来。它却没有功夫理会这么多,哪怕身边已经被淡淡的红色水幕所包围了,依旧意念操纵着依旧看不见的水幕,竭尽全力的抵挡着这恐怕的一击。
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对利维坦而言却像是过了一年那般漫长。当与他意念想通的水幕再也感受不到压力与冲击那个刹那,潮汐猎人犹自有点不敢想象:我挡下了这一击么?怎么威力比上次要差了许多!?
却又来不及细想,只是透过淡淡的水幕看见了前方那团耀眼的金光,利维坦旋即怒吼咆哮了一声,“去死吧!”十数米的距离一步而至,裹挟着风罡,闪耀着海潮之石那独特蓝光的右手,已经狠狠的向着那团金光挥了过去。
“嘭!”的闷响马上响起,手中传回的触感让利维坦清晰的感觉到:他确实击中了一样物体。不禁欣喜了起来,对于自己的力量,海巨人还是非常自负的。它一击可以轻易击碎一座山头,像刚刚那么大点的小人儿,肯定已经被他拍成肉泥了。就没有在第一时间往白水河那边逃去,而是眯着眼,用手散出“呼呼”的飓风催散着身边的水雾。
莉娜刚刚可是让利维坦吃了不小的暗亏,这时海巨人就有心想要确认她的下场。如果尸体还有点摸样的话,那一定要吞下肚里方能解恨!这样狠狠地想着,可当水雾散去之后,利维坦在瞧见对面的情形时,却不仅有些错愕。
被利维坦认定已经死亡的莉娜,此时依然活着。就漂浮在他对面数十米的位置处,因为高度非常合适的缘故,海巨人不用低头或者抬头,就能一眼看清那小人儿的神情——应该非常愤怒的样子,看上去生机勃勃的。倒让利维坦不禁疑惑起来:他刚刚打中的到底是什么!?
直到看清莉娜身边没有刚刚那种金色的云雾,右臂也无力的垂下了下来,指地的指尖上更是不断往下低落的血液之后。利维坦才放松了下来,他刚刚还是得手了嘛!虽然不清楚这个小人儿是凭什么本事自他手下逃出生天的,可那样的事情,只要再确认一次不就好了吗!?
这次没有水雾阻挡视野,利维坦有信心能够看穿敌人一切的小花招,就又大踏步的上前,可没等他攻击呢,莉娜已经飞快的提升了高度,飞到了海巨人攻击不到的所在。利维坦试探着凝聚了一次水弹,可握出玩意儿却不到往常的二十分之一,那么一丁点的分量,海巨人几乎拿捏不住,让它旋即流落到了地上。看看那滩潮湿的水迹,他不仅抬头怒声吼了起来,“给我下来!我一定要给你个好看!!”
“白痴!”看着地面上暴跳如雷的利维坦,莉娜低声骂了一句,却不慎牵扯到了伤势,她的右臂彻底粉碎了,顿时痛彻心扉,娟秀的眉毛跟着也攥了起来。少女小口小口的吸着冷气,当疼痛消失或者说对疼痛麻木之后,再一次低声怒道,“咱竟然会伤在这个笨蛋手中!真是耻辱啊!”又将目光投向了远方,愤怒难耐的说道,“那群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给咱出这样的篓子!”
因为带利维坦使位移门做过一次空间转移的缘故,如今的莉娜离布置法阵的山头更远出了不少。以少女的目力已经看不清那边的情况了,可就是看不清,她心里也是十分清楚的:那边肯定出了什么问题!而且还是非常严重的那种!
就在莉娜欲使用神灭斩攻击利维坦的那个刹那,她与法阵之间的联系忽然被中断了。这种放在一般时候没什么,只消重新在建立就好的情况,偏偏在那时是非常致命的——这个法阵的用途,本来就是让法阵的中法师们一起协力,帮助莉莉姆分担承受莉娜神力所造成的负面反馈——是以莉娜与联系一被中断,蓄势待发来不及中断的那击神灭斩,所造成的负面反馈完全是由莉莉姆一人给承担了!
就算莉娜见机极快,不顾自己会受到精神反馈而将凝聚神灭斩的神力强行散去了四成。可是余下的那些,依然给莉娜,确实的说是莉莉姆的身体,造成的极大的负担……不要忘了,在使用这击神灭斩之前的数十秒里,莉娜可是使用了神力能够与其相媲美的“位移门”,将利维坦自白水河中强行攥到此处的!
所以右臂当时就被震的粉碎了,全身也是动弹不得。当利维坦挥出右拳的时候,若不是莉娜使身边全部的金色云雾做了次抵挡,只怕这时已经丧命了……
这个结果对于心高气傲的莉娜而言,绝对是无法接受的。所以纵然神力已经跌至冰点以下,也没有退避之类的想法。只是简单的使了个鹰眼术,想要确认山岗那边的情况。
法阵目前的情形比莉娜想象的还要糟糕许多!刚刚立于法阵内,承担她神力反馈的那六名法师,此时居然全部死掉了……样子相当的凄惨,上半个身子都不见了,血液、肉块溅的满山头都是。让看见这情况的莉娜,也不禁愕然起来:怎么会这样!?
法阵内承担她神力的法师,绝对没有生命的危险!!这本来是做这法阵的时候,设下的最低底线——法阵内法师无论是魔力还是生命象征,只要低到一定的程度,法阵与莉娜间的联系就该被强行的中断——这是莉莉姆坚持要求的结果,也是莉娜开始以为的那个答案。
更别说那里还有以薛莉尔为首的数名牧师在一旁监控着,法阵内的法师一有什么不对,马上就能够得到及时的治疗,按理来说应该是万无一失才对……
……可为何会变成眼下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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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曙光里,少女倾尽全力的演出!(之其四)
对于法阵的诡异失控,莉娜颇为的困惑,却又没有功夫多想。无论那些法师是出于什么原因而死亡的,都意味着那个法阵已经派不上用场了——法阵内莉莉姆血液勾勒出的符文,已经被那些法师的血肉给冲淡了——根本无法修复,除非莉娜肯回去重新制造一个新的。
但那根本不现实,别说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施法材料了,单是布置法阵所需要的时间,就足够利维坦这个巨人,跑回到白水河里四五次了!!
……结果到最后,还是要靠咱一个人呐!
莉娜挑挑眉,微微叹了口气。准备重新凝聚神力,可在要动手的那个刹那前,却又犹豫的停了下来。她现在这个样子,之前对莉莉的承诺只怕是很难完成了。满打满算着,将利维坦干掉的把握也不过四成。这点倒没什么,对于已经沉寂的古神而言,死亡不过是再一次的沉睡罢了。可是不在乎自己,并不意味着莉娜没有重视的东西。
比如说:莉莉姆……
这个身体主人,对于莉娜来说可不是单纯的宿主那么简单。她还是继承了她血脉的后裔,是她在这个世界里,最最在乎那个人!!莉娜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消散,可却是不愿意见到莉莉姆有丝毫的损伤的!
如果眼下这个状态再与那个海巨人交手的话,只怕没等他们分出胜负来,莉莉姆的身体就先承受不住而崩溃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莉娜,这时却因为莉莉姆的缘故,而有了退却的心思。她在低头看了地上依旧在那里怒吼的利维坦,终于放弃了再与他交手的意愿,虽说很不情愿,因此也会造成许多的不利影响,像今天所有计划……都将因为莉娜的决定而全盘近墨,可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个耻辱,咱总有一天要讨回来的!!”再看了海巨人一眼,莉娜就欲转身飞离这里。那想意念转动,身体却是没有跟着有所动作。当下刚吃了一惊,脑海里又有一个声音突然的响了起来,“姐姐,我不要紧的!不必在乎我,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却是本应该在莉娜清醒时,就陷入到沉睡当中的莉莉姆!!
这个情况还是首次发生,就连莉娜也不知道原因,当下没有回答,只是急急追问道,“莉莉?你没有事情吧?怎么会醒过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被疼醒的吧?”脑海里莉莉姆的形象顽皮的吐了下舌头,“真的好痛哦,如果是我的话,恐怕当场就哭了出来了。”
“不要紧的。”莉娜罕见的温柔笑笑,“只要再等等,咱就能够得到治疗了。”就要往山坡那边飞去,可是身体却依然纹丝未动的浮在半空当中。莉娜不快的皱了皱眉头,“莉莉!这时候就不要闹了!如果再不治疗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
“不,姐姐!我是不会走的!”控制着身体将视线移到了地上的利维坦身上,莉莉姆对着莉娜说道,“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在此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都这个样子了还说什么任务!?你知不知道再仍凭咱与他交手下去,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过于严厉了,莉娜口风逐渐的软了下去,“……这样已近很好了,就算回去也没有会怪你的……”
“可我会怪我的!!”莉莉姆大声的回道,“明明已经做到这里了,为什么要放弃呢?而且姐姐你不也觉得非常不甘吗?很想,很想给这个大家伙个好看的——你不必急着否认,我们这样那里藏的住秘密?姐姐你的心情,我全部都能感觉得到啊。”
可莉娜却像没有听到一般,有点动怒的冷笑着说道,“你个小丫头,有什么好怪自己的?这件事你本来就没有出过力,咱现在不想玩了,你有什么资格好反对的?”
“姐姐~”莉莉姆拉长了音,撒着娇,可莉娜却是根本不为所动。莉莉姆无法,只能哀声的叹了口气,“姐姐你也是知道的,干掉、困住这个家伙,对凯妮丝姐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只有我们将他弄走,凯妮丝姐姐才有机会趁机渡河,攻打对面那些怪物……这些都是很重要的!!如果我们做不到的话,那我们,那我们不就等于把他给放弃了吗!?”说到这里,莉莉姆的话音里竟是隐隐有了些哭声,“河那边有那么多的怪物,那个弑君者又是D级顶峰的强者。听说无踪姐姐还有桑德沃斯先生就是死在他的手上的!他竟然还想一个人去对付他……这不和送死没什么两样吗!?姐姐,如果我们不帮他的话,他、他就真的死定了啊!”
“你的心情咱是清楚的……”沉默半响,莉娜方才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可你也该明白的。以咱现在的状态,在和这家伙交手下去的话,你会有什么样的……”
“我不在乎!!”没等莉娜说完,莉莉姆就大声打断了,“为了他我愿意这么做!”
“……傻丫头,那个小白脸虽然还算不错,可真值得你为他这样牺牲吗?”
“值得,当然值得!!”或许是因为话赶到了这一地步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这只是内心里交流从而少了几分顾忌,莉莉姆此时就在大声的宣布着,“我就是喜欢他!我好久、好久以前就喜欢他了,这样的感情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就算不为这个,我也愿意这样做……”
莉莉姆幽幽说道,“我们最初相遇的时候,就是他把我从豺狼人刀下救下来的;我血脉觉醒的时候,也是他不辞幸苦去护送我去王都……后面的事情,姐姐你就更清楚啦!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那个大蝙蝠明明比他强出那么多,他都快要战死了,可依然坚持着不让那家伙靠近我半步!而为了得到我们手上的这个戒指,他更是、更是……”莉莉姆突然哭出声来,大声向莉娜问道,“他都为了我做这么多了!难道我就不应该也为他做些事情吗!?就像他当初为我做的,现在轮到我为他付出了。像解决这个大家伙,就是只是我们才能够做到的!所以……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都要让永远的离开白水河!!为此,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觉得值得!!”
“……傻丫头……”莉娜再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像莉莉姆先前所说的那样,她们两人之间是没有任何的秘密的,因此知道莉莉姆所的都是实情,同时也能够感觉到,心底涌现出的那份决心。
或许就是这份决心,才让莉莉姆在莉娜在时就情形了过来吧?或许就是这份决心,才让莉娜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掌控吧?
为了风翔原因不惜一切代价的打到面前的潮汐猎人。
这样的想法,在莉莉姆异常的坚定,没有一丝的动摇。
忽然之间,莉娜被触动了。她放弃了退避了念头,转而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咱们就来试试吧!!”
“姐姐!?”犹自嘤嘤哭着的莉莉姆,不禁欣喜的叫嚷了起来。可莉娜马上又泼了一盆冷水下来,“不过咱觉得呐,最好不要抱着将他干掉的想法比较好。”
莉莉姆有些疑惑,“这是为什么?”
“因为代价太大了……”莉娜严肃的解释着,“这里就算是陆地,咱也很难一击魔法就将它解决。那个海潮之石实在是太麻烦了!就咱估计,至少要再有两到三次才有可能将他击杀的……哪怕不谈论能不能打到的问题,你的身体也是肯定坚持不到的。”
“那该怎么办呢?”
“咱的目的只是不让他阻止维奈特她们渡过白水河,对吧?”莉娜问道,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继续说道,“既然如此的话,不必击杀而是将他送到一时间很难回来的地方也是可以的嘛!”
莉莉姆顿时醒悟了过来,“就是刚刚的那个位移门吗?我们还要再来一次吗?”
“恩!那样的话,大概一次接近神灭斩的神力就可以做到了。你的身体应该能够承受的话。”莉娜点了点头,肯定了莉莉姆的判断,可又说道,“不过,咱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
“恩,如果只是咱一个人的话,刚刚转移的距离,差不多已经是极限了。这么一点点的距离,那个家伙不到一分钟就能跑回去。所以咱需要你的帮助。”
“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把你这份决心化为力量!莉莉,还记得吗?意志决定现实!你的天赋本来就很不错,又是咱的后裔!如果能让意志与咱一起共鸣的话,咱或许能将他扔到个遥远的地方也不一定……”
明明只是没有依据的猜测,可在莉娜说完后,莉莉姆依然毫不犹豫的应承了下来,“好的!”又问,“那我该怎么做?”
“现在不必做什么。只是当咱开始提示的时候,你就努力去回忆一个地方——恩,还记得咱们之前接那个什么海军上将去到的海边吗?你还有印象吧?就那里好了!快马也要两天多的脚程,应该足够了!”
“好的!”莉莉姆马上应道,又在心中轻轻说道,“谢谢你,姐姐。”
莉娜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翘起唇角笑了起来。又将目光放到了利维坦身上,因为始终无法攻击到她的缘故,这个海巨人在莉娜与莉莉姆交流的时候,已经开始向着白水河返回了。这时眼看着就将到了河边,如果莉娜决议是干掉他的话,无虞会更加的麻烦。
不过,这会嘛……
莉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凝聚出了淡淡的金色云雾环绕在身边。看了潮汐猎人一眼,她旋即就出现在了利维坦的身边,金色的云雾化成了无数璀璨的星辰,向着海巨人发动了犹如狂风暴雨般的一连串打击。成功引来了利维坦的注意,趁着他使海潮之石作出水幕抵挡攻击的时候,莉娜又一次的施展了位移之门。
她出现在了海巨人的身后,抢在利维坦回头攻击之前,轻巧的将左手搭在了巨人的肩上。海潮之石旋即反攻了上来,莉娜一边使神力略略抵挡着,一边在心中大叫了起来,“莉莉,就是现在!!”
然后……
散发着比浩日阳光犹要灿烂夺目金光的少女的身影,就与阻隔白水河十数日之久的潮汐猎人利维坦一起,从这片曙光所映照着的大地上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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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于是去睡去了……
困死我了……
七十六、破阵曲(上)
鲜血染红了半条宽敞湍急的白水河,尸首在北岸堆积如山。火丛四处燃烧着,腐烂与烤焦的臭味能随风飘出老远。当天空中的那轮红日在头顶正中悬挂许久,逐渐有了向西沉去的迹象的时候,凯妮丝亲自所带领的突击队,终于在白水河北岸成功站住了阵脚。
在天灾亡灵的怪物们又一次被打退之后,属于血色十字军的大型战舰不失时机的靠了过来。虽是没有现成的码头,可随军法师所建造出的“冰桥”也能让上面所搭在的“乘客”快速的转移下来。这一次运输过来的战士不是很多,大半倒是属于十字卫队的辅兵,有了他们,在配合上大量的法师与造价不菲的法阵,一座搭建在白水河两岸的简易冰桥,就能够很容易建立起来了。
这本来就是十字营地或者寒冰要塞的驻军用以渡过白水河最为普通的那个方法,之前那两座大桥也是以这种建议冰桥为基础而建成的。十字卫队的辅兵们早就做得熟了,刚刚带领突击部队打退天灾亡灵第七次反扑的凯妮丝,就也没有直接插手管理指挥的意思,放心将这件事交给了随辅兵一起到来的怀特.霍华德守备官,只是寻了个相对“干净”的地儿,迳自休息起来。
刚刚打退的那次反扑,是天灾亡灵今日以来最为激励的一回。饶是以凯妮丝的实力,也略觉得有了些疲惫,这时正抓紧时间恢复休息着,又有随军的事务官心腹寻了过来。
“长官。”提坦看着额头微微渗出了细汗的凯妮丝,略有些犹豫的低声叫道,“您事先派出去的那两队骑士,有消息传回来了。”
凯妮丝徒然间睁开了眼睛,神情颇有些急促,“结果怎么样?”
“一无所获……”提坦低声答道,有点忐忑不安,“不论是那边,都没有发现因巴斯小姐与那海巨人的身影。南岸十字营地方圆十数里的范围,都没有人见过他们。”
“……是么……”凯妮丝喃喃应道,神色里看不出是忧是喜。不过提坦到底是跟随了凯妮丝多年,知道他的长官与莉莉姆的情谊之深,遂出言安慰道,“不过您也不必太过于忧虑了,当时山岗上虽是因为法阵突然间发生的意外而乱作一团,不过帕弥菈.露弗铎可劳小姐以及其他几位与因巴斯小姐交情不浅的小姐们,都是有留心注意过交战的情况的。听她们说,因巴斯小姐是主动寻上潮汐巨人的,所使用的魔法所造成的现象又很明显,绝对是‘位移门’没有错。因此想来,应该因巴斯小姐担心会影响我们这边的行动计划,所以带着那个海巨人转移的远了一些——不妨事,想必再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该收到她的消息了。”又还着重提醒道,“而且‘那位小姐’的身手,您不是也很清楚吗?像早晨先后爆发了数次的传奇魔法波动,绝不是一般的法师能够做到的!有她与因巴斯小姐一起,您其实不必过于忧虑的。”
“……希望如此吧。”凯妮丝幽幽的叹了口气,心中却没有提坦所说的那样乐观。就是对于手下心腹所提及的“那位小姐”,也即是莉娜的实力有着更加直观的认识,凯妮丝才对莉莉姆如今的处境更感到忧虑。以那样一位能够轻松自若使用传奇魔法的,实力与巫妖王相比,恐怕也不逊色多少的古神——对于莉娜的真实身份,凯妮丝当然是很清楚的,无论是风翔还是莉莉姆都曾对她做过详细的说明——竟然将位移门当作了解决利维坦的最后手段……这让明确知道法阵在最后实际上并没有发挥出应有作用,莉莉姆很有可能因为莉娜的神力而受伤的凯妮丝,又怎么能够不去担心呢?
可现在谈这个也没有用了,连人都寻不到,再说什么后悔的话也是于事无补的。凯妮丝命令提坦一定要将寻找莉莉姆的事情放在心上,再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趁着这点难得的休息时间,问起了别的一些也很重要的事情。
最开始的这个,还是于莉莉姆有些关系的,像那个法阵在紧要关头所发生的意外,就让凯妮丝觉得颇为的蹊跷,探明的事情早就吩咐提坦私下里去做了,这时就问起了缘由,“到底是为什么会发生那个意外,情况弄清楚了没有?”
“原因还不很清楚……”提坦歉然的答道,“当时站法阵内的那六名法师,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起就阵亡了,法阵外戒备的,无论是其他那些法师,还是学院里的那些师生,事先都没有发现丝毫的征兆——法阵身后也有让人检查过,除了铭文被阵亡法师的血液破坏了以外,其他的地方都与那位小姐事先的要求完全无异……”事务官犹豫了一下,补充说道,“甚至连那些本来用以预防伤亡的那些‘保险节点’也是正常运作着的。只是在那个时候,没有发挥出它们应该起到的作用。”
提坦说完这些情报后,不等凯妮丝询问,就按照往日里的习惯自主地说出了他个人的判断,“这件事很是古怪,不排除有人暗中搞鬼的可能。”
“暗中搞鬼吗……?”凯妮丝不由得眯了眯眼睛,有提坦的这番说辞,她已经有了一些答案。不过现在还是战时,当然不能立即发难,免得乱了军心——今日出击的联军,可是费了她不小的功夫方才整合起来的,一些可能牵扯到友军的事情,都得小心应对。不过也需提防一二,她旋即召来一位事务官,吩咐道,“请替我将银色黎明的安达林.光明之刃统帅请来。”
安达林是凯妮丝目前在十字营地为数不多值得信任的盟友,她就想就这时好好商议一番。如果只是多心也就罢了,可要是像法阵发生意外那样的事情再有发生,那可是任谁都不想遇见的事情……要是说的严重点的话,那眼下这支大军,步上十日前北岸联军的后尘,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凯妮丝不敢大意,不过安达林带领着银色黎明的牧师们在后方治愈伤兵,要来还有一段时间。只能耐心等着,一会儿过后,安达林还没有到来,倒是头顶有阵阵狮鹫的鸣叫声响了起来。
抬头看去,就见一位空骑士在头顶来回盘旋着,指挥着坐骑不断发生鸣叫声,手中一支挑着彩旗的长枪,也在按照一定的规律来回挥舞着。只是凯妮丝近几年来整日俯在案前处理公务,视力颇受到了些影响,这时手搭凉棚眯着眼睛望了一会儿,也看得不很真切,伸手去摸腰间的小包,想将水晶眼镜戴上,那想在先前的打斗里却是不慎打破了一片,只得回头来问提坦,“旗语是什么?”
提坦正色答道,“阿尔萨斯的大军动了!”
凯妮丝闻言不禁吃了一惊,她们今日行动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没有付出多少伤亡代价就成功返回到白水河北岸。其中最大的功劳自然属于莉莉姆,没有少女出手解决利维坦这个难题,今日的行动就压根无法实施的;除此之外,凯妮丝以及其他几位强者,比如来自异界的夏南王子,还有玛吉纳等人奋不顾身冲在阵前,无疑也是关键的因素之一。
不过呢,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天灾亡灵那边出乎意料的配合……
自打潮汐猎人利维坦与莉莉姆一起自白水河南岸消失,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的举止就颇有些让人看不明白。他虽是将军中大半的食尸鬼、骷髅大军尽数遣来岸边阻止联军登陆,自己却率着更人惧怕的“北方”以及另外一些精锐部队,后撤到了离岸边十数里地方重新安营下寨。非但没有上前交战的意思,甚至还将友军打了个猝不及防……
若非如此,独自镇守在岸边不远处的马格努斯的大军,也没有这么容易便被凯妮丝她们所突破。
这时听见一直没有动静的阿尔萨斯徒然有了动作,凯妮丝不禁追问详细的动向。就见提坦又与天空中盘旋的空骑士们交流半响,方才答道,“他们没有上前,反而是打算撤军了……”提坦随后又建议,“长官,事不宜迟!我们应该趁此良机主动向马格努斯发起进攻!”
凯妮丝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允诺下来。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便将阿尔萨斯那些心思完全弄了明白。当下冷笑道,“他倒是好算计!这是想借我们的手,除去马格努斯呢!”
可凯妮丝虽是看透了,却又颇觉得无奈。阿尔萨斯对于时机拿捏的很是精准,这时联军虽是在北岸站住了脚跟,可全部的兵力也不过于马格努斯一营相仿罢了。阿尔萨斯此时撤退,自然是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供拦截的。而且非但如此,阿尔萨斯的撤军还强行促成了马格努斯与北岸联军交手的契机——阿尔萨斯一走,被顶在前方的马格努斯可就独木难支了,若不趁现在还与联军能有一战之力时,发起会战将联军重新赶回河里的话。那么等到联军的后续兵力随着临时大桥的建立,不断补充过来后,那马格努斯就真的没有一成胜算了!
所以哪怕是明知道被阿尔萨斯出卖,马格努斯也不得不随着这位弑君者的意思起舞起来。而联军这边更是不必多说,天灾亡灵与近卫联军本就是水火不容,绝没有媾和可能的交战双方,更别说北岸联军的血债还近在眼前!压根没有放过马格努斯那一军的一丝可能……
虽然说,哪怕饶过阿尔萨斯只干掉猛犸将军马格努斯,对于联军众多战士而言也都是天大的喜事一件。可明确知道风翔计划的凯妮丝,依旧开心不起来,耳听着身边提坦不断传来的报告,甚至还逐渐焦急了起来:难道说,我们做出的这些努力,都要前功尽弃了吗?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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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年龄真是大了啊……
身体大不如前。
前天不过熬了次夜,结果就感冒发烧了起来。
眼泪……宅的太久,体质下降实在太快啊。
想当初,咱也是数天数夜不休息玩游戏的猛男啊……
七十七、破阵曲(中)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临阵退缩的行为,就像投进浸油干柴当中的火把,顿时间便就重新点燃了原本已经熄灭下去的战火。猛犸将军马格努斯那边的大军,稍稍慌乱了一阵子,可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并起大军尽数向着白水河岸处缓缓压了过来。
眼看着天灾亡灵的怪物们越来越近,休息在四处的联军战士们也早已经整装待发那是不用细说的。他们摩拳擦掌着准备与那些怪物们再度大干一场,以用它们生命、血肉慰祭先行一步已经阵亡的战友们的亡灵。却是有些奇怪,至今都迟迟没有听到长官的命令,最前方的那些战士固然在提防戒备着怪物们的靠近,后面还没有抵达战线的那些战士们,却不由得将视线移到了白银之手旗下,凯妮丝.维奈特的身上。
整个联军的统帅依然安然的站在那里,映衬着渐渐西落的浩日的阳光,身子的边缘轮廓处多了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正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辉。又忽有一阵微风吹过,与那光辉相比毫不逊色的金发顿时便被吹散了开来,凯妮丝不由得伸手压住。却是殊不知,这刹那里露出的美丽风情,让身边所有瞩目她的战士,在那瞬间亲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看到长官英姿勃发的更胜往昔,所有的战士们就像被感染了一般渐渐轻松了下来。眼看着马格努斯的大军更近了几分,他们却不再像先前那般暴躁,只是静静的做着手头上的工作,只等一声令下,就将与天灾亡灵的怪物们再次展开殊死搏斗!
只是却没有人能够想到,外表神色看上去沉静如水的凯妮丝,内心里早已经心乱如麻!
——阿尔萨斯突如其来的撤军举动,不仅让马格努斯那边产生了一阵慌乱,不得不尽起哀兵做最后的背水一战。同样也是大出凯妮丝所料的,阿尔萨斯这样的动作,便让她先前的所有计划尽数付之东流!
今日联军行动最主要的一个战略目的,就是制造混乱,创造时机,好让埋伏于暗处的风翔能够伺机而动,接近阿尔萨斯再将其搏杀。这点是没有可能做到了……阿尔萨斯的军队并非被击退,而主动退却,建制就很完好,戒备同样也很森严。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风翔有阿卡莎与内维摩尔两人能够充当内应,也绝没有接近阿尔萨斯的可能!
通过风翔的来信与信使崔希丝的讲述,凯妮丝深深的知道这点,不由得有些慌乱。虽就她个人而言,只是除去马格努斯,解除十字营地所面临的危机,也是勉强可以接受的结果。可是却又知道风翔与那阿卡莎、希尔瓦纳斯所商议的种种盟约,就担心他不甘心就此放阿尔萨斯平安退去,而去冒险一搏。
而那样的结果,只怕会相当的糟糕!
哪怕抛去个人私下里的交情不谈,在普里斯特、摩根战士,无踪生死未卜的今天,凯妮丝也是不愿再这样失去风翔的。就焦急的想着对策,想找个既能够对付马格努斯,又不至于放阿尔萨斯退去的两全之策。
可等到身边的提坦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长官,敌人已经很接近了!”也没有想出个良策。
……
凯妮丝长长的叹了口气,终是按下了心中诸多混乱的思绪。她抽出了腰间的苍白正义,正准备率全军与马格努斯军交战的时候。
天空却忽然响起了阵阵鹰鸣!
抬头看去,就见角鹰兽骑士们正自掠过白水河向着远方飞去。他们共有数百骑,黑压压的几近遮住了天日,纵然视力不怎么好,凯妮丝也在那群精灵当中看到了狮鹫空骑士们的身影。正副两位指挥都在其中,看起来是全军出动的样子。
看到这些空中骑士们的身影,地上的联军战士们不由地爆发出了阵欢呼声。就连提坦也欣喜的说道,“如此一来,那马格努斯是绝对跑不掉了!”话音刚落,却又变得错愕起来,眼尖的事务官失声喊道,“影歌女士怎么向着阿尔萨斯那边飞过去了!?”
原来在空骑士们自天空中开始向着马格努斯的大军发起攻击的同时,与另有一少数角鹰兽骑士并狮鹫空骑士,在茉瑞德带领下向着阿尔萨斯大军的所在处飞了过去。
提坦看的不解,却也连忙命令身边的传令官摇晃起令旗来,想让茉瑞德改变目标。
“没有用的……她是不会回来的。”却被凯妮丝摇头制止了,她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那些骑士们,叹气的说道,“因为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阿尔萨斯!”
“这……”提坦觉得难以相信,毕竟这事有点荒谬的。固然空骑士们的个体实力相当的强大,可阿尔萨斯那边的精锐部队也绝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在茉瑞德所带领的空骑士就那么一丁点儿的人,她们却攻打阿尔萨斯,又和送死有什么两样!?
提坦连忙回过头来,向着凯妮丝提议道,“长官,请您用通讯徽章命影歌女士回来吧!?再让他们继续飞过去,只怕就晚了啊!”
凯妮丝没有回答,只将下唇咬出了血来,她眯着眼往那片天空上看去,依稀里似乎见到茉瑞德于角鹰兽背上不断向着跟随着自己同胞们下达着指令。天空中忽然里有一道流星划过天际,紧跟着,阿尔萨斯军中的一面大旗便应声倒了下去。凯妮丝识得那正是“月神之箭”,更是一惊,不由暗中问道:竟然连露丝雅也跟着去了……茉瑞德,你们为了他已经不准备回来了吗!?
这时身边又有人说了句话,似乎也是想请凯妮丝唤茉瑞德她们回来,可具体是什么,凯妮丝在心神不宁中却没有听清。她也并不在意,只是既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轻声说道,“提坦,你知道前日托那位黑暗精灵小姐送来密信的温德,最近几日都做了些什么吗?我们一直觉得奇怪到底是怎么坍塌的最后那个传送门,就是他做的……还有啊,阿尔萨斯手中心腹,克尔苏加德、亚巴顿也皆丧命于他的手中……不仅如此,就连‘北风’也除名了大半,就温德信中所讲的名单来看,只怕听命于阿尔萨斯那些成名的强者们,十之有三都尽丧在他的手中!很夸张是不是?一般人就算是吹擂也不敢这样想的……更别说,他还是被困在北岸孤身独自一人!就做到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无法做到的丰功伟绩!让人怎么敢去相信呢……”
凯妮丝先是叹息着,将被风吹的散乱的秀发拢到了耳边,忽然间微微笑了起来,“可是又很奇怪呢。在看到那信的第一时间,我就信了——‘如果是他的话,一定是能做到的!’当时就这样想的,没有什么理由,却是完全的信了。所以看到那信最后,那个想法与请求的时候,虽然是不停的再抱怨‘啊啊~又给我出了要命的难题,这根本就没办法做到的事情嘛!’却又忍不住,忍不住的去想着解决的办法——于是就真的走到了这一步,真的反攻到了白水河北岸。本以为终于能够松口气了……确实没有想到,依然没有办法完成他的委托啊……”
凯妮丝本想继续说下去,却被人突然插嘴打断了,“维奈特,你说的是真的吗?福睿登先生真的做到了这些事情!?”回头看去,才发现是不知何时到来的安达林.光明之刃,而除了他以外,夏南、玛吉纳还有瑞格瓦尔都在身旁,更外围处,中级将领也是围了整整一圈。他们本来是因为茉瑞德的异状而过来询问,督促的,却是突然间第一次听说到了这样的事情,脸上都慢慢地尽是不可相信的神色,其中瑞格瓦尔先是欣喜的叫喊了一声,“我就知道他还活着!”又追声问道,“维奈特女士,你说温德的要求是什么哼?”急切里,原本已经改掉的那个尾音,居然也重新出现了。
凯妮丝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己先前的话竟是被这么多人听去了。俏脸没来由的红了一下,马上又平静了下来。她沉吟着,风翔信中的内容因为牵扯到与阿卡莎她们的密约,就在心中嘱咐过凯妮丝,请她保密的。不过这会儿都说了这么了,凯妮丝也不在乎再多说几句,她将目光移到远处阿尔萨斯大军那里,说道,“他想暗中对弑君者下手,原本请我为他制造时机的……”
“原来如此。”
此时所站的,皆都是一军的统帅以及将领,对于军事上的经验自然都很丰富。凯妮丝只消这么一说,他们顿时间全明白了过来。一时里不断有叹息声响起,又有人恍然大悟的说道,“怪不得影歌女士会……”
凯妮丝冲着身边众人微微颌首着,正准备将刚刚所话时一并下的决定说来。身旁的安达林却抢先冲着一位传令官命令道,“下旗语:请狮鹫空骑士与角鹰兽骑士们追上先前的影歌女士,配合她一并缠住阿尔萨斯的大军!”却是与凯妮丝的盘算不谋而合,不由得错愕了一下,却见安达林歉然的向她行了一礼,“恕我逾越了,维奈特女士。不过还请您带着圣十字一起离开这里吧——比起这边,影歌女士那里显然更需要你!”
“安达林……”凯妮丝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银色黎明的统帅却微微笑了起来,“福睿登先生已经为我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又怎么能让他的美意白费呢?就请您安心的先去吧!!等我们解决掉马格努斯,就会追上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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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解释就是掩饰……
于是不多说了~咱胡汉三重新回来乐!!
七十八、破阵曲(下)
面对着十数颗激射而来的魔法飞弹,茉瑞德轻轻夹了下身下角鹰兽的两肋,通灵的巨兽知意,张开双翼斜斜兜了半圈,将这些危险的物体尽数躲了过去。可她还来不及松口气,身后就传来了阵角鹰兽的尖锐哀鸣,茉瑞德回头看去,正巧瞧见一位同胞,被受伤暴怒的坐骑掀了下去。
精灵下坠的速度很快,而原本飞行的高度也不是很高,可以说转眼间就已经接近地面了。眼瞧着那位哨兵即将坠落身亡,天空里留意到这件事的哨兵们,都亲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可就在这时,斜地里却忽有道黑影掠过,她几近贴着地面上骷髅士兵们举起的枪尖,以不可思议的轨道躲过了一连三颗火球以及一发闪电,终是抢在那位精灵落地之前,成功的将他拉回到了角鹰兽的背上。
然后,露丝雅又带着那位哨兵绕过另一阵魔法的轰击,重新爬升到与茉瑞德相等的高度。亲眼目睹这样的情况,茉瑞德忍不住冲她翘起了大拇指,大声夸奖道,“露丝,干的漂亮!”继而又回头冲着跟随在左右的哨兵们命令道,“七点方向,那个蓝色的帐篷内,爆裂箭!”
四根红色的箭羽旋即压着风声飞了出去,茉瑞德所指的那个帐篷顿时间便传出了阵剧烈的爆炸声。火焰紧跟着跳跃了起来,原先躲在那里面突施冷箭的骷髅法师,狼狈的滚了出来。身上虽是有淡蓝的魔法护罩笼罩着,可漆黑的的法袍上也有点点火星在燃烧着。
这次不等茉瑞德吩咐,就有三位哨兵同时瞄上了这位显眼的靶子,他们从箭壶中取出了支精致的更像是工艺品的银色箭羽,飞快的搭在弓弦上射了出去。三道银光一闪而过,紧跟着目标对象的魔法护罩就绽放出了耀眼的蓝光。
按照一般的惯例,这个“防御远程武器”的魔法足以将这三支箭羽尽数抵挡下来,但这次的情况却截然不同,蓝光依然在闪烁,但是三道更加璀璨的银光却穿透了蓝色的魔法护罩,击中了躲在里面的骷髅法师,将它轰成漫天飞舞的骨头渣子。
这就是“破魔箭”的可怕之处,它那独特的箭中箭设计,让大多数的防护魔法都成了摆设。是以在得到了联军整个空中力量的现在,茉瑞德她们很轻易的就将阿尔萨斯军中为数不多的弓手、法师压的抬不起头来……
只是,似乎也就是这样了……
目前虽说是茉瑞德她们占了上风,可仍谁都知道那只是暂时的。随着交战时间的延长,无论是角鹰兽射手还是狮鹫空骑士,所携带的“弹药”都渐渐告竭了。就算是节省着用,只怕也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了。
茉瑞德能够清楚的看到,自中军大帐中鬼祟传出的使者,行动已经比先前要频繁了许多。而这营地中的几支军队,更有了即将开拔撤退的动向。
空骑士们的数量还是少了一些,短时间里无法给阿尔萨斯的军队造成决定性的伤害。看着地上那些怪物们在箭羽的环伺下依旧有条不紊的做着撤军的准备,茉瑞德的牙根都有点痒痒的。
她已经很明白单凭自己是无法再将阿尔萨斯继续拖住了,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就四下张望起来,想在附近寻个空旷的地方降下。
——在这个时候,茉瑞德已经无法冷静思考问题了,只想凭着一己之力再将阿尔萨斯拖延上一会儿。
……哪怕只是一秒钟也好……
正准备如此呢,却突然里发现河岸的方向有队骑兵远远的奔了过来,高举着圣十字与雷霆之怒的战旗。凯妮丝的声音一并传了过来:“茉瑞德,你们先回去整备,这里由我来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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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阿尔萨斯大军约一里处,某个地势较高的地方。
月夜哨兵与圣十字的两位统帅,再次相会时的情形颇有些诡异。
看着匆匆赶来的凯妮丝,茉瑞德心中很有几分感激,可轮到说话时,却是冷声嘲讽着说道,“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吗,维奈特?我还以为,你要就此将他放弃呢!”
对于茉瑞德责怪凯妮丝也不气恼,只是皱着秀气的眉头说道,“你不应该下来的,茉瑞德。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应该带着空骑士一同返回十字营地,而不是独自落下与我汇合。这里交给我就好!——难道连这点,你也不愿相信了吗?”
凯妮丝的询问让茉瑞德觉得难以回答,当下避而不谈,只是环伺了周围众人一圈,对于圣十字颇为了解的她,这才发现凯妮丝竟是圣十字与雷霆之怒的全部人员都带来了。不由得有些感动,口气也缓和了下来,“阿尔萨斯的实力你不是不清楚,多一个人手来援助总是好的。”
随后不论凯妮丝再怎么去劝说,茉瑞德也没有离去的意思,也能由她这样去了。
然后战争再开,不过骚扰阿尔萨斯大军的部队,由空骑士变成了凯妮丝所统御的骑士们。她们也不直接向阿尔萨斯发起总攻,只是远远缀在一旁,不时的骚扰一下,反正不会叫阿尔萨斯称心的撤离此处就是了。
这种手段的效果还是颇为显著的,在凯妮丝的提醒下,茉瑞德也醒悟了过来——“时间其实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只要她们让阿尔萨斯不能称心的于短时间里退离此处,那么等到岸边的联军收拾完马格努斯,那最后剩下的阿尔萨斯,就是再想走也怕是走不掉了!
对于这种情况,阿尔萨斯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可偏偏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北风在之前的追捕行动中反被风翔摧毁了大半,这时弊端就显现了出来。他手下的精锐部队虽是仍有不少,可却没有一支部队的机动力,能与凯妮丝麾下的骑士们相抗衡的。
更别说,凯妮丝也是一位D级的强者,在亚巴顿战死的今天,恐怕除了阿尔萨斯以外,在场再没有人敢说能够一定胜她……
当又一支部队被凯妮丝率领着骑士们驱赶了回来后,这位一心想将巫妖王耐奥祖取而代之的枭雄再也坐不住了。听到传令官带回的消息,阿尔萨斯愤怒中抽剑砍下了这个倒霉鬼的头颅,他大步的走出营帐,正看见圣十字在缓缓的向着远处退去,白甲、白马一头金发的凯妮丝在其中格外的显眼。瞧着她的身影,阿尔萨斯只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环视了一圈,终是对随他一同出来的阿卡莎命令道,“你去对付那个女人,不管如何都要将她拦住!”
言下之意无外乎是阿卡莎就此战死也不打紧……
而在王冠灵魂宝石的控制下,阿卡莎就是再不情愿也只得领命,她面色难看的附身称“是”,旋即愤愤不平的离开了。阿尔萨斯也不在意,只是继续宣布着接下来的命令。
无外乎是断尾求生的那一套,打得是趁阿卡莎缠住凯妮丝之后,就此撤离这里的心思。为此阿尔萨斯不得不又放弃了一些东西,心里恨恨的犹在滴血,他忍不住暗中怒道,“凯妮丝.维奈特,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成为我的傀儡!”
这时又见阿卡莎已经与凯妮丝交上了手,阿尔萨斯旋即命令大军随他一起撤离。正发布着命令,营中忽然喧哗吵闹了起来,回头看去,却是有不正常的火焰在燃烧着。又有一黑骑士骑骸骨战马赶到,远远地就滚鞍下马,大声喊道,“陛下,这里被谁渗透了!我们存放魔法卷轴的仓库,被人烧掉了!”
可这时的阿尔萨斯,听见此等糟糕的消息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欣喜的大笑了起来,“温德.福睿登,你终于按耐不住有了行动吗!?”继而又将手一挥,对着周围手下命令道,“开始吧!我今天我一定要让拿小贼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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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剑与血的进行曲!(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阿卡莎奉阿尔萨斯命令率兵前去拦住凯妮丝,手下里稍有神智的,都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棋子,面色难免有些难看,小动作也是颇多。阿卡莎同样如此,一贯笑颜如花般的俏脸几近凝的住冰雪,就算手下那些家伙们明知死期将近,也不敢此时触了她的霉头,免得比旁人更倒霉一步,立时里就见了阎王。
却是殊不知,女妖此时心中,却是既激动又喜悦的。
——无论是十字营地今日突如其来的全军出击,还是空骑士与凯妮丝此时不合“章法”的异动,都在向她传达着同一样个讯息:崔希丝已经将信成功送到凯妮丝的手上,并且这位十字营地最高的联军统帅,也原意依着风翔信中所言行事。
这让阿卡莎怎么能够不欣喜!?
她与希尔瓦纳斯忍辱负重所图谋的一切,只怕再过不了片刻就将成为现实。女妖只觉得早已经停止的心脏都在激烈的跳动着,若不是她此时仍在阿尔萨斯眼皮底下行事,只怕就要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的族人、盟友得知!
也因为这样,对风翔的尊重、感激更是浓郁了几分。一时里不由得恍惚起来,思索着怎么才能报答他的这份情谊。如此飘飘渺渺的带着众手下“拦住”了圣十字与雷霆之怒的圣骑士时,方才恍然的回过神来。
她看着迎面冲来的诸多骑士,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茉瑞德与凯妮丝的身影。感受到女妖的视线,茉瑞德忽然间冷笑了一下;而凯妮丝则是不动声色的微微点了一下头。
阿卡莎心中一动,也不多话,只将闪烁旋即使了出来。她一下子跃过了两军相隔的数十米距离,突然间出现在了凯妮丝的左侧,手中两把匕首一刺一挑,凯妮丝果然顺着她的攻势马上从马背上跃了下来。
她们两人就此交战不休,转眼间已经甩下了各自的部队手下,来到了一片空地处,期间声波与圣光不断交替使来,倒让旁人不好插手她们间的战斗。
同样知情的茉瑞德旋即指挥着圣骑士们对阿卡莎带来的部队展开了屠戮。对此女妖也不在意,只是在连绵不断的攻击间隙中,使她特有的能力向凯妮丝试探的询问道,“维奈特女士,我派去的信使您可有见到?”见凯妮丝悄然间点了点头,心中当下大定,马上又补充的说道,“您也可以说话的——以我的能力,绝不会让我们间的谈话让第三人知晓!”
“是的,他的来信我已经细细看过了!”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风翔虽是出于对阿卡莎的照顾,没有在信中提及他与她之间的灵魂契约。可凯妮丝既然原意依风翔所提议之事,犯险行事,那就再犯不着对阿卡莎疑心戒备。她旋即就应了,又马上向阿卡莎询问起阿尔萨斯此时军中的事宜来。
女妖虽是毫不保留的为凯妮丝一一讲来,却又忍不住劝说道,“他对我并不信任,许多机密都不是我能够接触、了解的——请恕我直言,光凭您目前这些圣骑士,是绝对无法单独对付阿尔萨斯的!”
这是应有之义,凯妮丝也不觉得失望,她点了点头,皱眉叹了口气,“如此看来,还是要将最后的机会转交给他了。”就问,“你们的具体布置是什么!?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我来配合的?”
阿卡莎先是道了声谢,这才将仍没有出现的风翔在做的事情为凯妮丝说了——其间有被询问过数次,女妖也都做了详尽的解答——到了最后又说,“您只要这样将阿尔萨斯再缠上一段时间,最后逼迫他率军往西北山脉那边退去就好!”
——那边自是有风翔与阿卡莎早早布下的陷阱在等着阿尔萨斯。有了先前阿卡莎的解惑,此时凯妮丝也觉得此事可成把握足有七分,勉强值得一搏,就点头爽利的应道,“好!”本还想着嘱咐她们一定要小心去行事,可话到了嘴边却又重新咽了回来。
凯妮丝又见阿卡莎再与她佯斗的同时,眼角余光不时会留意到不远处的战场,面色偶有凄容。顿时心中雪亮,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问道,“可是还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依着风翔信中所“创造”出来的词汇,问道,“另有‘被遗忘者’在此间吗?你悄悄说一声,我也好暗中周旋一下。”
凯妮丝的姿态让阿卡莎颇为的感激,可想了想后,她还是摇头拒绝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心里早就有所准备了……若是因此小节而露出什么马脚来,反倒不妥!”眼看着事到紧要关头,阿卡莎也不愿意“因小失大”,只是说出来,言辞还是颇有些凄苦。
凯妮丝微微摇头,不再劝说。她正想着该如寻个由头来,将这场假打尽快结束。就忽然停到茉瑞德在远处“咦”了一声,惊叹的喊道,“那边怎么回事!?”
遁声看了过去,却见阿尔萨斯的大军营内忽然间燃气了熊熊巨火。
——这事可不在阿卡莎与凯妮丝所说的那些布置当中!
凯妮丝心中诧异,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是温德吗?”心中已是起了几分疑心。
可阿卡莎同样并不知情,她见到阿尔萨斯营内突遭变故,心中惊惶不定犹比凯妮丝更盛了几分,一张俏脸刹那间变得煞白如雪,失声喊道,“这怎么可能!!”这才听见了凯妮丝的询问,连忙急急解释道,“阿尔萨斯此时虽是有所损伤,可却还未大创!营内秘密、底牌更多!我们怎么可能选择在那里行事!——您可不要忘了,我刚刚还劝阻了您呢!”
凯妮丝疑心稍去,却更感觉的疑惑,“那这是怎么回事?”此时阿尔萨斯营地那边,不仅火光的光芒更盛,就连打斗、喧哗声也隐隐了传来。
若说没有变故,只怕是任谁都不信的。
阿卡莎百口莫辩,在原地里待了数秒,忽然间将银牙一咬,冲着凯妮丝手中长剑就撞了过来。她们本来就是假打,重点意在交谈,手头中难免有所放松,凯妮丝瘁不及防,反应过来时,阿卡莎小腹已经被她穿了通透,心中一惊,“你这是……!?”
“我这样才好有个借口,回去看个究竟!”阿卡莎苦笑着答道,对凯妮丝快速解释着她想法,“阿尔萨斯对我本就有所戒备,这变故或许只是他对我的试探,或者是对你的诱惑也不一定。这样的可能是有的,但真实的结果是什么,现在还不好说……”阿卡莎看着凯妮丝,陈恳的说道,“按理说他不会在此时出现在那里……可是,万一成戳的话。还希望您的及时出手救援……”
“您看着营中我的那面战旗,若是我回去后它突然从中断成三节,那就是……”阿卡莎说不下去了,她看着凯妮丝不知该怎么劝说,才能让她相信自己,原意率全军做次赌博——这变故到底不是她们原先的计划,设身处地的去想,只怕凯妮丝会更觉得这是陷阱吧?
那想凯妮丝却毫不犹豫的接过了话来,斩钉截铁的答道,“你放心吧!只要你发出信号,我一定会立即前去救援的!”
阿卡莎感激的看了凯妮丝一眼,不再言语,只是身形马上从这里消失了。她刚刚离开这里,茉瑞德就策马赶了过来,也不多话,只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他吗?”
“现在还不能肯定。”凯妮丝微微摇了摇头,正要解释,就见到阿卡莎所提及那面战旗,骤然间段成了三节。她面色旋即严肃了起来,冲茉瑞德无声的点了点头,打呼哨唤来自己的战马,翻身骑了上去,将剑高高举了起来。原本还是清剿天灾亡灵怪物的圣骑士们,见此信号不约而同的聚集了过来,很快就汇成了一片,却是无人说话,显得静悄悄的,间中里偶有战马的嘶鸣罢了。
凯妮丝看着周围跟随了她多年的手下、战友,深深的吸了一口,突然间将剑指向了阿尔萨斯营帐的所在处,言简义骇的说道,“现在,就请诸位随我一起,将那里踏平吧!!”
旋即,战马奔腾的蹄声,就如雷鸣一般的滚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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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剑与血的进行曲!(中)
日轮曙光磕开防守门户的长剑,被月神艾露恩所祝福的匕首旋即飞了出去,正中心脏处所在,直没至柄。把守大门的那名黑武士露出难以相信的神情,挣扎一下没了声息,他的身体缓缓的向后倒去,没等落地,茉瑞德已经窥着时机一马当先的冲进了阿尔萨斯的营地。
这里的混乱确实是突如其来的,甚至连军营西面的大门都受到了些许的影响。虽是仍有人在把守,但却稍显的无序。许多防御工事也都没来及运用起来,是以突破了最前方力战的批黑武士后,大门里面的其余几批把守兵力,都没有给茉瑞德造成太大的麻烦。她轻而易举的分开了拦截的怪物们,四下张望了下,确认了阿尔萨斯大帐的方向,不顾后方凯妮丝的叫嚷,“茉瑞德,不要着急!等我们先占领这里再说!”一夹马腹就窜了出去。
风在耳边尖叫着,茉瑞德心急如焚的向那边赶去。渐渐的,隐约的打斗声、叫嚷声就飘了过来。再干掉一只不长眼胆敢拦截她的憎恶,转过一个弯,阿尔萨斯的身影便呈现在了她的视野当中。虽是相隔依旧太远看不真切,可他与一个身影正在激烈的搏斗也是不争的事实。
那个身影又让茉瑞德看得眼熟,当下来不及细想,伸手一拍马背,便把“幻影突袭”使用了出来。数百米的距离转瞬之间轻易跃过,下一息里茉瑞德已经出现在了阿尔萨斯的身后。她悄无声息的微微笑下,手中日轮向着阿尔萨斯背心所在直指了过去。
那想如此突然的突袭依旧被阿尔萨斯所察觉了,他手中大剑一挥,将与之交手的那身影迫了出去。旋即回过身来,先将茉瑞德攻势牢牢挡下,继而低沉笑了起来,“看起来,小老鼠又多了一只啊!”
茉瑞德冷哼一声没有答话,只是借着阿尔萨斯的推劲向后跃了出去,半空里手中忽有寒光闪过。紧跟着,阿尔萨斯从容的挥剑数下,“叮当”声不断响起,数把匕首就被他磕飞了出去。
“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成名数万年的暗夜精灵就只有这么丁点的能力?真是让我失望透顶啊!!”阿尔萨斯摇摇头,叹息着。忽然间抬起大剑冲着刚刚落地的茉瑞德指了一指,茉瑞德顿时感觉到自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包裹住了,正要挣脱,又有一股拉力迎面扑了过来,她就身不由己的向着阿尔萨斯剑尖处飞了过去。
十数米的距离弹指而逝,继而金鸣声就响了下来。强压下惊慌的茉瑞德狼狈的挡下了凌厉的挥击,心中刚刚暗叫了声,“侥幸!”阿尔萨斯的后继攻击,就如狂风骤雨一般爆发了出来!
挥砍、挥砍、挥砍!!
不过是剑术当中最为基础、毫无花式的挥砍,却在阿尔萨斯手中产生了力如千钧的效果。茉瑞德竭尽全力躲闪、抵挡着,不过数下之后就觉得喉中一甜,一道血丝已从唇角处溢了出来。同时后背也有剧痛传来,却是与利维坦交手时所留下还未来得及痊愈的伤势,在阿尔萨斯的猛攻当中复发了!
这个变故来的突然,而且极为的要命,茉瑞德瘁不及防之下,身体反射的一僵,动作随之有些变形。虽是细微非常,但在阿尔萨斯眼里却是非常显眼,绝不会错过的,他紧跟着挥出的一剑,就是茉瑞德来不及招架的一次杀招!
那个瞬间,即是极快,又是极慢,茉瑞德明明已经来不及防御,却又能清楚的看见那剑所有细微的来龙去脉。眼瞧着大剑越来越近,心知绝无幸免可能的茉瑞德,却不觉得惶恐,心里犹如静寂的湖泊,嘴角更是挂出了抹微笑,只是在想:不管怎样,最后我总是依约来到了你的面前。
又想在最后时刻再看情人一眼。
可还没来得及转动目光,就又觉得被谁凭空退了一把,紧跟着人就身不由己的又倒飞了出去。
兵刃相撞的金鸣声旋即不断响起,又逐渐平静了下去。
倒飞出去的茉瑞德挣扎的正要站起身来,就觉得眼前一暗,才是他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就抬头想要看个究竟,却是突然间愣住了,半秒之后,又怒声问道,“怎么是你!?温德呢!?”
原来先前与阿尔萨斯交手,随后又将茉瑞德救下的,并不是众人以为的风翔,而是失踪多时,生死未卜的黑暗圣堂无踪!她就这么诡异异常的挡在茉瑞德身前,身形似是比失踪前要瘦弱了几分,面色更是惨白的骇人!
“他难道没和你们汇合!?难道没有返回十字营地!?”听到茉瑞德的质问,无踪也是一愣,继而神采就黯淡了下来,“莫非他因为我……”话未说完,忽将手中武器指向了阿尔萨斯,厉声说道,“阿尔萨斯,我一定取下你的头颅,以慰他在天之灵!”
“欢迎之至,如果你这手下败将能够做到的话……”阿尔萨斯阴沉沉的笑了起来,又忽行了一礼,“不过看在你一人就敢潜入营地,对我下手的份上。我倒是不妨叫你死个明白:福睿登先生还好端端的活着呢!说起来,倒是我最近几日很是受到了他不少的照顾,正想找个机会还礼呢……”
阿尔萨斯咬牙切齿的说着,言语中对风翔的憎恶之情,无论是茉瑞德还是无踪都能轻易的听个明白。知道一些隐情的茉瑞德还好说一些,骤然出现的无踪却是毫不知情,不由得问道,“这话怎么说!?”
可阿尔萨斯却不理她,只是自顾自的在那边继续说着,他持着大剑于四周划了一圈,“我本来是这里恭候福睿登先生大驾光临的,那想来的却是你们……”他继续阴森森的低笑着,“不过也好,我早就听说影歌女士是福睿登先生的情人了。正发愁不知该给福睿登先生什么见面礼才好呢,您就来了!可真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呢!”
面对阿尔萨斯再赤裸裸不过的威胁,茉瑞德冷哼一声,长身而起与无踪并排而立,回道,“只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阿尔萨斯耸耸肩,回头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的阿卡莎命令道,“就由你陪影歌女士玩玩吧!记住,我要活的!”阿卡莎没有立即领命,而是不动声色的捂了下小腹上被凯妮丝留下的显眼伤口,阿尔萨斯显然注意到了,可却毫不在意,只是又道,“不要忘了,你刚刚临阵而逃的罪我还没有跟你算呢!”
阿卡莎苦笑了一下,不敢多言,附身称“是”,拔起大腿两侧的匕首,就缓缓向着茉瑞德走了过来。动作拖拖拉拉,显得不情愿之极,不过内心里倒是偷偷的松了口气:如此也好,以影歌女士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怕再与阿尔萨斯交战是相当凶险的,倒让我能趁此机会,让她有时间喘息一下。
她主意一定,旋即冲茉瑞德偷偷使了个眼色,茉瑞德看得一愣,继而唇角也有了抹微笑,似是已经理解了她的意思。
于是,她们两人旋即就交上了手。
自然是假打,可惜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无踪却是不知道这些内情,不由得有些担心,正想要出手相助,却被那边阿尔萨斯不动声色的移动牵扯住了所有的精力。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无踪,阿尔萨斯也是有着几分好奇的,眼角余光见茉瑞德与阿卡莎的打斗,被阿卡莎占尽了上风,他就决定多口再说两句,“……你居然没有死……竟然又重新站了我的面前……那一天,你是怎么躲过我们追踪的?”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无踪淡淡应道,却是没有与阿尔萨斯交谈的兴趣。她将手中武器一扬,那竟是风翔一直召唤不回的风之岚歌!黑暗圣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体内灵能立时顺着细长的剑身蔓延而上,自剑尖处喷涌而出,化作有质无形的闪电,立时向着阿尔萨斯激射了过去!
阿尔萨斯与无踪有过一次交手经历,虽是胜了,却也不敢对着突然出现的对手有丝毫的怠慢。他全神贯注,体内死亡之力已经运于手中长剑之上。
正要将这一剑挡下,斜地里忽然飞出了一丛碧绿的火焰,正正砸在那道灵能闪电之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与其一同消失在了虚空当中。
阿尔萨斯对着变故不惊不喜,只是问道,“是内维摩尔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阴影魔王旋即从稍远处的营帐阴影处走了过来,来到阿尔萨斯的面前,傲慢的行了一礼,却是笑道,“我与无踪的恩怨你又是不知道!就将她让给我如何!?”
阿尔萨斯沉吟数秒,这才微微颔首,“那么,就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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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的其实是无踪,有同学事先想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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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剑与血的进行曲!(下)
(恩,计划不如变化快,只好换个章节名来更相衬了……)
突然之间,阿尔萨斯头上的那顶王冠翻飞了出去。它在空中翻滚着,在交战众人诧异的目光里,稳稳地落到了,原本与无踪交战不休,突然里又反身偷袭了阿尔萨斯的阴影魔王内维摩尔的手中。
这个变故来的异常突然,让在场的众人一下子都呆住了。数秒之后,方才逐渐的回过神来,阿尔萨斯首次有了惊慌失措的感觉,向着距离自己不到两米远,犹自把灵魂长矛对准自己的影魔怒声问道,“内维摩尔!你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内维摩尔拿着王冠谨慎的向后退去,直直走到远处一顶营帐阴影处,方才停下了脚步。他在那里向着阿尔萨斯躬身夸张行了一礼,抬起头来,带着满脸的笑意解释道,“我有把柄被人抓到了,所以迫不得已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望您能够见谅……”
“一贯躲在阴影里暗算、戏弄他人的魔王,居然也会有被人操纵的一天?”阿尔萨斯却是不信,只将钢牙咬的嘎嘣作响,鼻翼里阴沉的哼出声来,“你这是决议要与我为敌了啊!”又回头向着另一边说道,“阿卡莎,干掉内维摩尔取回王冠,我就放你与希尔瓦纳斯自由!你想必也是非常清楚的!内维摩尔可是操纵灵魂的行家,王冠落在他的手上,你的下场只会比现在凄惨百倍!”
不得不说,阿尔萨斯见机也是极快的。可惜他刚刚说完这话就愣住了,因为他说话的对象阿卡莎,此时已经停止了打斗,与她先前的打斗对手茉瑞德一起,联袂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突然之间,阿尔萨斯所有明悟,又一次冷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阿卡莎你为了脱离我的掌控,已经不惜向这些肮脏的生者摇尾乞怜了啊!”
阿卡莎冷着脸没有答话,倒是一旁的内维摩尔重新接了话来,“没错,就是这样!阿尔萨斯陛下,您现在能够理解我的苦衷了吧?”
阿尔萨斯再次冷哼一声。
阿卡莎压抑着喜悦,颤抖着声音说道,“内维摩尔!你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还不快把王冠给我,然后一起将他干掉!”
“抱歉,亲爱的逐风女士,那样的事情,像我这样重视同僚情谊的人,可是无法做到呢。”
那想内维摩尔同样摇头拒绝了,只让阿卡莎心中一颤,忍不住追问道,“内维摩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吗?”
“我们只是约定了,我帮您与风行者女士取得黄金王冠,两位就把血精石还给我。”内维摩尔好整以暇的摇了摇手指,满面春风的说道,“至于对付阿尔萨斯陛下这样的事情,只是过程而非结果呐……”影魔将手中的王冠从阿卡莎晃了一晃,“你看,我现在有更好的提议了——明天正午时分,就请您让福睿登先生,独自一人带着血精石,去我与他上次相遇的地方再述旧谊,完成交易吧!”
内维摩尔居然打的是这般主意!偏偏阿卡莎投鼠忌器,还不敢犯难,只将一张俏脸气的雪青,又将影魔得意洋洋的冲着阿尔萨斯行了一礼,“陛下,你看,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不得不这样做啊!不过——您放心好了!只要过了今日你我还能重逢,那我自是将王冠双手为您奉上。”
同样被摆了一道的阿尔萨斯也不好过,当下不去理会内维摩尔的自说自话,只将目光放到了阿卡莎的身上,冷笑了一下。
这时又有马蹄声由远至近的响了起来。占尽好处的内维摩尔也不敢多做卖弄,以防再有变故发生,只是又向阿尔萨斯、阿卡莎分别行了一礼,笑道,“两位尽情放心,我说话可是向来算数的!”毫不脸红的说着,阴影魔王马上又使出了阴影跳跃的能力,就在下一瞬间,带着黄金王冠打这里消失了。
紧跟着,凯妮丝就自一旁转了出来。她看着这里众人沉默以对的模样,很是有些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怎么了?”突然里又看见了无踪,不由得欣喜笑了起来,“无踪!太好了!你真得没有事情呢!”快步走了过去,虽是明知道有些不合时宜,也忍不住将她抱住细细察看起来。
无踪同样是非常开心的,笑着回道,“凯妮丝……能在这里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见凯妮丝还欲再问,却又摇了摇头,“我也有许多的事情要问你,不过……”话锋突然一转,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阿尔萨斯身上,“让我们解决掉他再来叙旧吗?”
“恩……”凯妮丝点了点头,可仍多口问了一句,“普里斯特他……真的……”
无踪无声的点头肯定了凯妮丝的询问。
凯妮丝就顺着无踪的目光,看向了阿尔萨斯,碧绿眸子里旋即有怒火喷涌而出。她咬着银牙恨声说道,“阿尔萨斯.米奈希尔!今天,就让我代乌瑟尔老师,亲手干掉你这弑父弑君的畜生!!”
说罢,不待他人有所行动,凯妮丝已经一马当先的向着阿尔萨斯冲了过去。奔跑当中,她身后那对圣洁的羽翼悄然浮现了出来,在圣光的羽毛纷飞里,凯妮丝深深的吸了口气,一瞬间里,已经将“复仇之怒”“十字军打击”“圣光斩”“神圣风暴”“破邪斩”种种行于“惩戒”之路上的高阶技巧,一并行了出来!
面对气势汹汹,攻势凌厉的凯妮丝,阿尔萨斯丝毫不敢怠慢。比起只交过一次手的无踪,阿尔萨斯对凯妮丝的了解要更多出了许多。毕竟在四五年前,他们还同样在“光明使者”乌瑟尔手下学习,聆听教诲呢!他们即是好友,也是竞争伙伴,就像阿尔萨斯与普里斯特有过约定那样……对于凯妮丝,也是曾经有过约定的……
……一同继承那个大陆上曾经最为声明显赫的骑士团……
……为了白银之手一同努力!
只是昔日誓言早已经随风而逝,了无痕迹;白银之手也仅余了些许遗志,在那些犹自不肯放弃的人们之前流传;倒是横在两人之间的仇恨鸿沟随着一次次战斗越来越大,越来越深,需要用血来洗刷,需要用背叛者的头颅来充填!!
比起犹自觉得愤怒的凯妮丝来,阿尔萨斯对于这次的会面就要平静了许多。他无怒无喜的看着面前金发飞扬的女子,用剑将她的攻势一一挡下,就是稍稍有些诧异,也是针对于凯妮丝的实力而发的。
——仅仅过了四五年而已,她竟然凭借自身努力达到了这般的实力!
在阿尔萨斯的眼中,凯妮丝的实力可比之前的普里斯特要厉害许多!甚至于无踪相较犹要稍胜少许,扪心自问,他自付若是没有得到巫妖王耐奥祖、霜之哀伤赐予的魔力,只怕也未必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
不由得有些吃惊,又暗暗想道:此时我虽是能够胜她,却也要花上一般力气,这里除了她以外,还有不少的敌人需要对付。倒不如……就用那个吧!
阿尔萨斯主意一定,立时改变了接下来的行动模式。当凯妮丝再一次使“神圣风暴”用剑斜砍过来后,他不闪不避,只是用手中大剑以同样的“邪恶降临”向着凯妮丝反攻了回去!
凯妮丝看得稍愣,手下却是兀自加快了几分动作。阿尔萨斯的变化,犹在她的预计当中,对于她的攻招不理不睬,想必是暗中还有什么依仗,比如说激发型的魔法物品,能够在一瞬间制造出魔法护盾、石头皮肤之类的法术。
阿尔萨斯想必是打算以此占得一些便宜……不过呢,凯妮丝却有信心叫他讨不了好!
她手中的这把一手半长剑“苍白的正义”,虽是异界来的武器,可却是异界一位正义之神提坦,以盲目、独臂老者形象赐予她的神兵!除了能够给予“邪恶者”以重创外,这把长剑还有着另外一个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功效——所有的防护魔法,都将在此剑下消于无形!
是以凯妮丝有信心,能够一击击破阿尔萨斯所有的防护手段,将计就计的给他于重创!
于是,两人各怀心思互换了一招。
结果却是有同样性质的两顶光罩突然浮现,紧跟着,凯妮丝就倒飞了出去……直飞出去数丈来远。她被无踪搀扶起来时,小腹已经有了明显一道伤口,兀自往外涌着鲜血。
凯妮丝一边使圣光治愈着自己的伤势,一边却将目光放在了阿尔萨斯手中的大剑上。那把大剑看起来朴实无华,非但没有什么装饰物,就连十字剑柄也是一副黑漆漆的模样。可就是这把剑,却是刚刚叫凯妮丝吃亏的主因!它制造出来的光罩,居然是圣光性质的神术,而它的剑锋,却是轻易的劈开了凯妮丝的神术守护,伤及到了她的身体。
这把剑在此之前凯妮丝从未见过,可它的名字却是早已经知晓,此时就非常非常的难以相信,失声问道:“守护天使之剑!?这怎么可能,你根本不配用它!你这个弑父弑君的家伙,怎么可能使用这把用来守护洛丹伦,王家世代相传的王者之剑!!”
“错了,这柄剑本来就该这么用!”阿尔萨斯弹了弹手中大剑的剑锋,冷笑着说,“是洛丹伦为王而存在,而非王为洛丹伦存在;整个洛丹伦,它需要守护的,原本就只有‘王’一个人而已!”
“而我,阿尔萨斯.米奈希尔,就是如今洛丹伦名符其实那位国王!”阿尔萨斯上前一步,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剑锋上粘着的凯妮丝的鲜血,立时四溅了开去。他傲然的扬了扬下巴,环顾着四周,“你们这些胆敢冒犯我威严的蝼蚁,就一并来吧!我会让你们清楚的明白,冒犯、背叛我之人,最终将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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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剑与血的进行曲!(完)
此时此刻,阿尔萨斯.米奈希尔正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他面前呈半月形站立的五位女子,虽是娇艳如花,看上去娇柔无比。可实际上,却都是万里挑一的绝顶强者。其中“惩戒天使”凯妮丝.维奈特,“幽影屠戮者”无踪早已经成名多年,尤其是在十字营地、寒冰要塞一带,无人没有听闻过她们的鼎鼎大名;而“哀嚎女妖”阿卡莎.逐风,以及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这里的“黑暗游侠”希尔瓦纳斯.风行者,虽是在战死被阿尔萨斯收于帐下后声名不显,但作为她们的主人,阿尔萨斯却也是非常清楚,她们的实力远在名声之上,完全有着可与自己全力一战的资格;至于“守望者”茉瑞德.影歌这位暗夜精灵的精锐战士,虽是在五人当中实力最弱,可通过先前短暂的交手,阿尔萨斯却也探明了,她近日里业已经突破E级顶峰的枷锁,晋升成为了D级强者,纵然因为时日稍短对自己新近掌握的能力不够熟练,可依然是位相当难缠的对手。
这么五位女子,她们各自所拥有的实力,已经足以让她们力敌千军,在大陆历史上写下相当浓厚的一笔。将她们当中任意一人当作对手,都足以让每位追求武道巅峰的强者们感到热血沸腾、战役昂扬,就算是战死,也会觉得不枉此生。而若是与她们五人同时一起作战,那就算是寒冰王座上的巫妖王耐奥祖,只怕也得全力出手,小心应付,稍有不慎恐都战败的危机!!
而阿尔萨斯的实力,比起巫妖王来依然相距甚远。以他私下里暗自推测:单打独斗的话,对上面前五人中的任一个,也都有着至少七成的把握;而若是以一敌二,那战胜的可能瞬时里就将跌至三成不到;要是五人齐上的话,那想要生还的可能……几近约等于零!
可就是明白这点,阿尔萨斯也浑然没有畏惧的感觉。他以手中大剑威能一击击伤凯妮丝后,反倒觉得战意高涨了起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只想以手中武器饮尽面前敌人的鲜血。便又上前了一步,环顾着四周站立的五位女子,傲然的说道,“你们这些胆敢冒犯我威严的蝼蚁,就一并来吧!我会让你们清楚的明白,冒犯、背叛我之人,最终将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他此话一出,凯妮丝、无踪等人皆都一愣。凯妮丝又挣扎的站立了起来,怒声回道,“死到临头了还说这种鬼话!根本不用我们五人联手,我一人已经就足够对付对你了!”她环顾身边众人,让她们不要出手。可还未开口,身旁原本搀扶着她的无踪,就忽然反手一耳光抽来。“啪!”的声音清脆响起,凯妮丝不由得一怔,又听无踪冷声说道,“冷静一点,凯妮丝!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你忘了跟随你一起前来的那些手下了吗!”
故友的及时提醒,终让凯妮丝见到阿尔萨斯后燃起的怒火渐渐的熄灭了下去。她其实也是知道自己与阿尔萨斯之间的差距的,只是在愤怒之中不愿顾及罢了,可这会儿既然冷静了下来,就能够理智的思考问题了:她们此时虽是在场面上占着绝对的上风,可在时间上却不占什么优势。这里到底是阿尔萨斯的主场,她们能够站到阿尔萨斯的面前,全仗着无踪突然引发的一阵慌乱,可那只是暂时的,阿尔萨斯的大军总有恢复过来的时候,而等它们一起支援过来,那就轮到她们身陷险境了……
想通此节,凯妮丝不再坚持先前的说法,她又一次环顾了周围的四位同伴,持剑行了一礼,“虽然有碍名声,但在此处干掉阿尔萨斯,还是非常必要的!诸位,就让我们一起,取下他的项上人头吧!”
率先回应凯妮丝的,是阿卡莎,她闻言旋即“咯咯”笑了起来,对着凯妮丝还了一礼,又道,“您放心好了,我们与他之间的仇恨,可是丝毫不逊色于您的!只要能够干掉他,就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话音还未落地,阿卡莎就已经有了动作。她心念微动,突然间使闪烁来到了阿尔萨斯的身后,手中两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已如蝴蝶一般翻飞了出去!不过阿尔萨斯也没有因为此突袭而感到丝毫的吃惊,毕竟无论阿卡莎的“闪烁”还是茉瑞德“幻影突袭”,都是他之前就有了解,见识过的。对于面前的五位敌手,阿尔萨斯最提防的也正是她们两个,此时见阿卡莎突然袭击,阿尔萨斯不惊反喜,只是转身挥出一剑,“背叛者,你来的正好!就让我首先拿你的鲜血,开始这场盛宴吧!”
阿尔萨斯知道阿卡莎身形有如鬼魅,灵动的剑技配合上声波与魔法,是每个武者都会感到难缠的敌手。不过在“力”的上面却有欠缺,就抱定了以力破巧的想法,这时准备多时的一剑一经挥手,滚滚雷声旋即而来,剑锋所带的幽暗死亡之力清晰可见,单只是带出的风压,就吹得地上土石滚动!
要放在以往,对上此剑阿卡莎只能先避其锋,再做打算。可此时见到此剑,她反倒微微笑了起来,手中动作依旧,神念又引导着魔力聚玛娜汇于右手的匕首上。弹指里匕首尖已经撞上了大剑的剑锋,刹那间火焰与爆炸声便就接踵而来,一朵火焰构成的红莲就在匕首与大剑之间徒然绽放!!
“红莲怒焰!”
这正是阿卡莎在风翔的帮助下新近习得的魔法剑技,端的是威力惊人!她以此招与阿尔萨斯硬对一招,虽是身形马上被爆炸的余波吹的倒飞了出去,可也硬生生的止住了阿尔萨斯的那剑!
女妖在倒飞途中,心念再次微动,就以闪烁的能力再次出现了转身、身体正处于微微僵硬的阿尔萨斯的身后。她高高举起的左手匕首狠狠的向下刺来,匕身上又有雷蛇突然出现游走起来!
“白蛇雷光!”
得自于“魔法剑士”中的另一技巧,虽是被阿尔萨斯及时收回的剑柄挡中,可上面所附加的雷电伤害,仍让阿尔萨斯不可避免的抽搐起来。他强忍着雷蛇的吞噬与疼痛,使黑暗之力环绕四周做出股旋风,正要把阿卡莎吹飞出去!
来自于和女妖情同姐妹,心意相通的希尔瓦纳斯的支援攻击已经赶到了。她手中黑色等身长弓同时射出了七根箭羽,每一支都闪烁着魔法的灵光,它们在空中勾勒出异常诡异,接近直角的弧线,绕过了背对着希尔瓦纳斯的阿卡莎,直取阿尔萨斯的头颅、咽喉、心脏种种要害!
面对多重引导箭的攻击,阿尔萨斯不得不再使三分死亡之力,叫身边盘旋的旋风更加强烈数分。这才再将阿卡莎逼退的同时,挡下了七支箭羽中的六支,最后那支却是叫阿尔萨斯被迫使左臂挡住,瞬时便将他的小臂射了个对穿,紧跟着就又爆炸开来。
知晓此箭奥秘的阿尔萨斯虽是在箭羽入肉的那个瞬间,就及时运转体内的死亡之力,终是抢在爆炸冲击诞生之前将其压抑住,可力量的反馈依然让他感到了一阵眩晕。
那阵眩晕非常的短暂,或许连五分之一秒的时间都不到。可这样时机依然被茉瑞德准确的把握到了,她那“幻影刺客”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暗夜精灵几乎是在阿卡莎退却的同时就使幻影突袭出现在了阿尔萨斯的身侧,正正赶在死亡旋风停止,阿尔萨斯目眩的那个刹那里。
机不可失,茉瑞德使日轮斩向阿尔萨斯的脖颈,同时红唇微张,低声爆喝道,“杀!”身形里就有股勃然的杀意喷涌了出来,向着阿尔萨斯席卷了过去。
这正是茉瑞德与利维坦交战过后的收获,她因为救援风翔心切而与潮汐猎人奋不顾身的相搏,终是在那场战斗当中悄无声息的迈过了E级的顶峰,对于常人而言只是气势的杀意在茉瑞德的手中变成了实质的能量,此时一经使出,便如只潜伏多时终于窥得时机扑食的雌豹,整个人连带着手中日轮,都化成了宛如实质、寒光出鞘的宝剑,那日轮明明距离阿尔萨斯尚有半尺的距离,可顺着日轮蔓延出去的杀意,却已经割破了阿尔萨斯死亡之力的封锁防御,在他脖颈之处割出了半分不到的伤痕!
阿尔萨斯的瞳孔瞬间扩大了数分,他先前看出茉瑞德对于新近掌握的“能量”还没有完全掌握,不免有些小觑。却是没有料到,茉瑞德的这张底牌,竟是彻彻底底只能用来“攻击”的力量,单论杀伤力恐无“人”可出其右!真要被她砍实了,就算是他要讨不了好……
心中不由得一惊,暗中叹了口气:这才只是三人就将我逼到了这个地步,看起来,不使用那个,是不行了啊……
作为天灾军团的总帅,阿尔萨斯自然准备有保命翻盘的最后底牌,也正是靠着那个,他才有把握就算跟耐奥祖翻脸,也足以克敌制胜。
但是……那个本来是为了对付耐奥祖准备的,就算退一步,至少也该用来对付那个麻烦的温德才是!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孤身捣乱了天灾军势的风翔,视为眼下的头号大敌!!
算了算了……要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也就不用担心什么耐奥祖或者温德了……
阿尔萨斯主意一定,立刻暴喝一声,体内的死亡之力犹如山洪暴发一般喷薄而出,化作一股排山倒海的狂风,吹得对手们竟都站立不稳,正在空中、无处借力的茉瑞德甚至被吹得倒飞出去!
但这只是开始!
红色、蓝色、绿色……三种颜色的光芒在他脚下升起,化作无数光之丝线,飞快地展开,在空中交织出将周围偌大一片地方全部罩住的魔法阵。
站在魔法阵中,这位洛丹伦的国王一扫先前被阿卡莎、希尔瓦纳斯、茉瑞德联手夹击的狼狈,胸有成竹的说出了预言般的话语。
“三分钟!用不了三分钟,你们便都将死在我的剑下!”就一举大剑,向着正往他冲来的黑暗圣堂无踪那里,主动的迎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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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剑与血的进行曲!(真.完)
站在红色、蓝色、绿色三种颜色光芒相交的巨大魔法阵中,一扫先前狼狈的阿尔萨斯胸有成竹的说道,“三分钟!用不了三分钟,你们便都将死在我的剑下!”就一举大剑,向前一步步走来。
原本向他冲来的无踪首当其冲,见此情况不仅稍有些犹豫:阿尔萨斯这么一反常态的自信表现,显然是对这突然出现的魔法阵非常的依仗,自觉的能够以此一举扭转先前劣势的。这点毋庸置疑,毕竟情势到了目前这个份上,再做什么虚张声势的动作,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可马上又定下神来——同样是因为目前的情势——不管阿尔萨斯的最后底牌到底是什么,此时此刻,无踪她们也不可能就此罢手将其放过。唯有与其一战一种可能。所以,黑暗圣堂就又觉得,由她来做最初的试探,可算是最好的那个选择!
在围攻阿尔萨斯的五人里面,无踪是与其交战经验最为丰富的那个。毕竟上次交手就发生在十数天之前,生死相搏最后得到战败的结果,也让心高气傲的无踪始终无法忘怀,只将那场打斗再微小的一个细节都牢记于心。这些天躲藏在隐蔽小屋中,无踪除了运用灵能驱除体内冰寒魔力,忍辱养伤之外,剩下的时间大多都在反省着,她思考着下一次再遇见阿尔萨斯该如何应对,更是把那场打斗品味了不下千遍!此时说起对于阿尔萨斯身手实力的了解,恐怕还在跟随阿尔萨斯数年的阿卡莎、希尔瓦纳斯之上!
所以她很有几分自信,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阿尔萨斯口出狂言的依仗试探出来。
如此思索里,无踪已经与阿尔萨斯刀剑相交了。她以“V字斩”作为起手势,向着阿尔萨斯左肩处劈了过去。做为试探,这招她留了不少的余力,与左手暗中酝酿的灵能风暴一样,都在暗中提防着阿尔萨斯的反击。哪料一剑劈去结果却是颇有几分奇怪,她手中风之岚歌刚刚挥动,尚未形成剑势,那边阿尔萨斯就诡异异常的微微笑了起来,同时从容不迫的向右前方迈了一步,看上去似是普普通通的一步,可实际上却是将无踪此招所笼罩的区域竟都让了过去!
无踪不由得“咦”了一声,她此时所挥这剑在阿尔萨斯的应对下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不得不在仓促间临时变招,再做试探。她变劈为挥,向着阿尔萨斯咽喉处斜斜指了过去,可得到结果又与先前时完全一样!依旧是她手中动作刚刚做出,阿尔萨斯就已经将她攻击的地方全部躲了过去!
这样的情况让无踪大为震惊,同时又还暗暗有了点诡异的熟悉感。不过那时还顾不上多想,只是马上使灵能运转全身,整个人就如道流光一般,高速的游走起来。有上一次交手经历打底,无踪知道自己的整体实力虽是不如阿尔萨斯,可单论身手速度的话,倒是仍然在他之上的。而她最近十数天里不断使灵能驱逐体内入侵魔力,虽是迫于无奈,却也因祸得福,获得了一些意外之喜。十数天不间断的驱使灵能,让无踪对于自己所拥有的这份能量更多了不少的体悟,尤其是在灵能运转全身,强化身体属性上面更是收获良多。这时只是使了八分的力气,速度已经比先前那战时犹要快出一线不止。
无踪以此速度继续对阿尔萨斯展开进攻,一时里到似是有五六个黑暗圣堂在一起对阿尔萨斯展开围攻。在阿尔萨斯身形周围,尽都是因为无踪速度过快而留下的灵能残像。这样的情况要放在常人身上,别说去应对破解了,只怕是看都看花了眼,头晕脑胀的只剩下授首就擒!
可阿尔萨斯却又不同,他虽是在无踪速度展开之后就收敛了面上的那抹微笑,可动作却也依然的从容不迫。他就在无踪的不断抢攻之下,简单的腾挪闪避着,非但没有一点点的狼狈神情,反倒每每都能用最小的动作躲过黑暗圣堂那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攻势。很有几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感觉。只让无踪在不知不觉里,已经将自己原先所保留的那两分余力一并使了出来。她的速度顿时间达到了能够叫人瞠目结舌,根本就无法想象的境界……
可就是这样!
无踪一直抢攻到额头都见了微微的细汗,也未能伤到阿尔萨斯分毫!
不,岂止是未能伤到阿尔萨斯分毫……在这比狂风骤雨犹要迅捷、猛烈出百倍的攻势里,无踪甚至连让阿尔萨斯被迫挡上她一剑都没有做到!!
只是凭借那诡异异常的躲闪能力,阿尔萨斯就将无踪所有的攻势全部让了过去!
……这还真是见鬼了!!
无踪咬牙恨恨地想着,原本还以为看出阿尔萨斯的依仗是件相当简单的事情。可哪里想到她都被迫发挥出了全力,却依然无法测出他的深浅来。最初的打算因此而全盘尽墨,非但如此,无踪甚至还因为自己的接连抢攻,把自己弄进了相当糟糕的境地里。此时别看是她在对阿尔萨斯攻击不断,看上去节奏、主动尽都由她来掌控。可那实际上只是虚假的表象罢了,作为局中人的无踪非常明白,甚至还隐隐有了一份恐惧的情绪。她是被阿尔萨斯引领着节奏,被迫走到目前这般境地的!这时别说抽身退出战团了,只怕手下速度稍慢那么一分,阿尔萨斯蓄势多时的反击,都会像汹涌而来的潮水一般,毫不留情的将她尽数吞噬下去!
无踪只能咬牙继续下去,再过数秒后终是有了无以为继的感觉。好在旁边与她并肩作战多时的凯妮丝马上察觉到了她的窘境,当下持着苍白的正义就欲加入进来。
可就在时,一直除了躲闪之外再没有别的动作的阿尔萨斯,也在突然之间有了异动。他再一次从容躲过了无踪的一击,点点头轻声说道,“昔日一别虽才隔了数日,你的身手竟就有了如此的进步。若是换个地方相搏,我势必要与你陷入苦战当中。可惜你时运却是不济,居然冒险潜入我的地盘……嘿~我倒要看看,那温德.福睿登还有没有本事,再从我剑下将你抢去!”
接着一剑挥出,向着无踪拦腰斩去。这剑速度并不是很快,在无踪眼中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它来龙去脉所有剑势,可它对实际的把握却又妙到了巅峰,正正赶在无踪收剑回气那个刹那间。加之攻的又是不得不防的要害所在,就逼的黑暗圣堂不得不强忍一口气,顾不上压住灵能回气带来的糟糕后果,只是硬撑着将腰一拧,足尖一点向后跃去。
可惜阿尔萨斯的攻击远远没有结束,就在无踪拧腰,足尖尚没有点地的那个刹那里,阿尔萨斯攻势也有了相应的变化。他手中大剑变挥为刺,如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蟒一般恶狠狠的向着无踪咽喉处咬了过去!
一般而言,像这种打斗中的临时变招,先手的优势是非常巨大的。掌握了先手就意味着掌握了主动,像无踪此时的退却动作就属于这样的情况,她虽是在阿尔萨斯的攻击下被迫选择了负伤退去,可到底也是占了“主动权”这个优势,须知要避过阿尔萨斯那次挥砍,可供的选择可不只是无踪目前所作的这么一个,根本就无法预判。加之无踪的身手速度又是快捷的惊人,本应该在阿尔萨斯反应过来追击之前,就已经脱离了大剑所笼罩的攻击范围才对。
可是,事实上的情况却是离奇的违背了常理!
——阿尔萨斯手中的大剑,抢在无踪足尖点地的那个瞬间,就已经后发而先至的攻到了无踪的咽喉前方半尺不到的地方。到好象是他未卜先知的预料到了无踪会这样行动那般,而在这个刹那里,阿尔萨斯由静转动所爆发出来的速度,更是相当的惊人!甚至比全力施展的无踪犹要快出一线!
是以见到阿尔萨斯手中大剑逼近身前,那个瞬间里刚刚发力完毕的无踪根本无法再做别的动作。只是看着面前的那点剑尖诧异的想着:怎么会这样!?
忽然之间又有了一丝明悟。
只可惜,时不待我,依照现在的情况去看,目前的无踪根本就没有时间把自己的想法喊出来。她只觉得咽喉一痛,紧跟着人就身不由己的倒飞了出去。
只留下了漫天飞舞的一阵淡蓝色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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