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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毛大师

大阴倌 流浪的法神 5950 2026-04-05 22:53

   “毛大师好,您的名字真是雅致。”随口问候了一句,我也不管有没有人让我,自顾自的拉出一张椅子来坐了下去。

   别怪老子态度不好,马勒戈壁的,枪都到洞口了,把我喊来陪这个老棺材瓤子,我能有好气么!而且这老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大师,现在的专家啊大师啊,哪有一个是好东西。

   “蛤蟆,你怎么说话呢!”恶婆娘不满的冲我瞪起了眼睛,想要发作,却被那个毛大师按住了。“无妨无妨,姓名无非是行走世间的一个代号罢了,毛铿毛线又有何差别,即便是改名润之,没那个命,也是坐不得江山的。”这茅坑大师还当真是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棍模样。

   唉,虽然瞎子也神棍吧,不过我知道瞎子可是有真本事的,而这些所谓的大师,多半都是坑蒙拐骗的货。

   看着满桌子的好酒好菜,我没来由的想起了那个让人恶心不已的夜晚。还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会想到那里呢?难道有什么联系,也许是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吧,我也养成了思考的习惯,那种感觉应该不会是没来由的,那么,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酒菜?女尸?饭店?棺材?包间?木屋?神秘人?黑布鞋?等等!黑布鞋!

   没错!就是黑布鞋!

   都这年头了,还有几个穿黑布鞋的?这种黑布鞋基本上已经是那些气功大师什么的标准配备了,平常人根本不会去穿。

   “我说茅坑大师啊,听老头子说您老今天才到江东,可是我却觉得您老很眼熟啊,好像头几天就在街上见过。那会儿您身边还带着个漂亮姑娘呢,今天怎么没见啊?”我转过头来冲着瞎子眨了眨眼,“瞎子,你那天还说那妞儿真可惜,傍了个老棺材瓤子,你看看是不是咱们的茅厕,额,不好意思,茅坑大师。”

   瞎子有些莫名其妙,虽然知道我是故意的,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唉,我说癞蛤蟆,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毛大师是客人!你抽什么疯!”恶婆娘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不妨事,不妨事。”毛大师的脸上一直挂着那种让人看着就心烦的淡然笑容,伸出手按住恶婆娘的肩头,示意她坐下。“我听小沈说过,他家小子顽劣,依老夫看来,其实却是本质纯良率真之人。”这老小子,倒是替我说起好话来了。

   “既然小子说了,老夫也不妨直言,此来江东确有要事,早两天已到。只是小子说的妙龄女子,却是子虚乌有。”毛大师用手捋了捋下巴上那点胡子,继续说道:“观你面相,小子天生霉运,百事不顺,时至今日无一所成。却并非你本身之过,实乃命该如此,不如与老夫做个徒弟,以你天人命格,如果参悟博学,将来必然有一番大作为。”

   我勒个去的,原本夹起来想要丢进嘴里的一粒花生直接掉到了桌子上。

   这他妈还能不能做小伙伴了,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瞎子一天到头就在我耳边念叨我是天人命,跟我说天人命的好处。好不容易这几天瞎子不说了,有冒出来个穿着黑布鞋的茅坑,你他妈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吧!

   无语归无语,倒是套出了这老东西真的不是今天到的江东,长这么大,穿着黑布鞋的活人我就见过两次,一次是现在,一次就是在那个棺材小屋里。既然早就来了,也许,这个什么茅坑大师就是那个疤脸壮汉的同党。

   “吱吱吱”还没等我回话,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饭店的包间里,居然传出来一声诡异的蛐蛐儿叫。而声音的来源,正是毛大师那里。

   毛大师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起身微微一笑道:“老夫更衣,三位小友慢用,老夫去去就来。”说罢毛大师径自起身离开了包房。

   “啪”毛大师刚出门,一双筷子就砸在了我脸上,“死蛤蟆你他妈的是不是非逼着老娘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毛大师可是局里请来的客人!你让我今天怎么收场!”转眼的功夫,恶婆娘就冲到了我的面前,一手拽过我的衣领把我死死的压在椅子上,那怒红的俏脸,真特么让人叹为观止。

   “喂,恶婆娘,你小点声,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给了瞎子一个眼色。瞎子会意,走到门边拉开门观望了一下,回头对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我说,恶婆娘,你想立功不?”被一个强悍的女人这样压着,实在是不舒服。我一边低声说着,一边伸手去推白冰,没想到手却按到了一个坚挺中带着几分柔软的地方。

   耳光声,在小小的包间里回响,我感觉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隐约听到有人在说“抓只色蛤蟆算屁的功劳”。

   晃晃脑袋,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脸上却是火辣辣的疼,“我去,你用得着这么凶么!恶婆娘,死三八!在火葬场那大厅里你被那么多人摸,除了哆嗦我也没见你干别的……”

   我一定是出门的时候把脑子忘在田甜内裤里了,我之前猜测她在幻境里一定扮演过那个女人的角色,还小小意淫了一下,没想到一不小心给说出来了……

   事实证明,带着瞎子到处晃真的是个很明智的行为,要不是他在关键时刻大喊一声,“报告大王,小的有事禀报!”估计我得被这个恶婆娘打个生活不能自理啥的。

   瞎子把头天晚上在棺材小屋里遇到那个疤脸壮汉的同党,听到身上蛐蛐儿就离开了的事情和白冰说了一遍,我又把当时在棺材底下看到那个人穿着一双和毛大师的一模一样的黑布鞋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白冰听了以后,表情变得非常的凝重,沉吟了一会才告诉我们,原来这个毛大师并不是什么国学大师,而是省里的一位玄学大师。“张秦,蛤蟆,不闹了。实话告诉你们,我之所以肯跟着你们到处跑,不是我喜欢和你们一样胡闹,而是最近市里面出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案子,好几家医院的停尸房都有尸体离奇失踪。结合上次女鬼大闹桥西分局的事情,市局跟省厅做了汇报,省里这才派毛大师下来的,你们不要胡乱猜疑,毕竟那些都可能是巧合。”

   省厅派下来的就一定是好人?我对恶婆娘这种说法很不赞同,很多小说和电视里都是那样,查了半天案子,其实坏人就是警察内部的人。我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走廊里一阵脚步声音,紧接着,毛大师推门走了进了。

   “呦,坑大师。额,不是,茅坑大师回来了啊,您不是换衣服去了么?怎么还是这身啊?吃饭专用服装找不到了?”脸上的五指印还火辣辣的疼着,再看这个老东西,心里更是不爽。

   “换衣服?”毛大师楞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不怪你,不怪你,是老夫吊书袋了,所谓的更衣,并非换衣服,而是方便的意思。”

   老头说完,随手从桌上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根本就没什么的嘴唇,“午饭已毕,老夫听说江东市有一处风水奇特之地,想去参观一番,不知道三位小友可否有兴趣同去啊?”

   “风水奇特?哪里啊?您可别告诉我您去了一趟更衣室,发现那里的风水奇特。”我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

   “西门桥外,广播大楼。”

   不得不说,这个茅坑挑了一个让我们无法拒绝的地方。在我的解说下,茅坑大师已经进入了嫌疑犯名单,他又要去这种地方,我和瞎子是无论如何都得跟着去的,且看看这老家伙到底想干嘛。

   不过,这一次,开车的人是瞎子,我则是不由分说的把恶婆娘推进后座,然后塞了条用塑料袋包好的鸡腿给她。恶婆娘满脸都是问号的看着我,我让她看的有点发毛,“看什么看,老子脸上又没花,看你们一桌子菜都没来得及动,真他妈的浪费,赶紧吃,别一会儿没力气打架。”

   车子一路开到了老广播大楼,看着车窗外的情景,我和瞎子、恶婆娘全都傻眼了。

   第二十八章 又一个李子文

   这还是那个我们凌晨时分曾经来过的广播大楼么?院子内外,停着各种各样的车,时不时的有人在大楼里进进出出,最外面的门房也有两个年轻的保安守在那里,对进出的车辆进行着盘查,完全就是一副正常运转的广播中心该有的样子。

   愕然,除了愕然,还是愕然。

   我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面山下的小茅屋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现在冷清的广播大楼又热热闹闹的,难道是我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大凶,大凶啊。”下了车,看了看广播大楼周围的环境茅坑大师一个劲儿的咂舌。

   “喂,恶婆娘,茅坑喊你如厕呢。大胸,大胸……”我凑到白冰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声。满是猥琐的眼神落到了白冰高耸的胸部。我的表情应该很淫贱吧,不过我是故意的,要是一下车就大呼小叫这里怎么变样了之类的,分分钟就会引起别人注意吧,不如表现的自然点,免得打草惊蛇。

   “滚。”不知道是光顾着吃惊了还是因为车上那个鸡腿,恶婆娘出奇的没有对我发飙,就是滚了一声了事,一边的瞎子倒是向毛大师讨教起来这个地方有什么大凶的地方。

   “你来看这里的地势。”一提到风水,毛老头还真的是一副大师的样子,笔笔划划给瞎子讲解了起来。“你看看这广播大楼所处的位置,南面是乌山,北面是乌江,这建筑就这么被夹在山水之间。”

   “古人讲究山为阳,水虽为阴,但是有活水,风水局才能活起来,被山水夹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么?”阴倌也有很多种,瞎子主要学的还是捉鬼什么的,对风水堪舆并不太了解,现在有现成的大师,别管人品如何,东西总是要学的。

   毛大师摇摇头,“你说的那些只是外行人牵强附会的说法。风水是要有风有水不错,可是有些水,有了还不如没有。你看南面紧邻的就是乌山,现在正午,日头高悬,可是有山体阻挡,这里见不到一点日光,而水则是由于地势,所谓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河流流动的时候,会倾向于往东南方流动,南岸容易收到河水的侵蚀下淘,地势低湿远胜北岸,是以古人以山北水南为阴。紧夹在山水之间,更是大阴之地。”

   毛大师伸手指了指老广播中心的大楼,“你再看这大楼的形状,传媒业原本就容易招鬼,所以很多传媒界的大楼都不会建成方方正正的形状,而是凹字形居多。这座大楼却建成了一个传统的四方形,而且你看这大楼的长宽比例,正与棺材相仿,这里要是夜里不闹鬼,老夫敢把你的照片挂到天安门城楼上。”

   就在毛大师指点江山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从广播大楼的院子里开了出来,到我们身边停了下来。副驾驶的座位上,一个身材高挑的ol美女开门走到后座那里,为里面的人来开了车门。

   “装逼。”随着我的低骂声,奔驰上走下来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看起来至少五十的男人,这老家伙的面相看起来有些眼熟,倒是颇像之前我来广播大楼时遇到的那个老板李子文。

   老头看了看我们身后的警车,又看看身穿便衣的我们,“几位是警察?不知道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啊?”这老东西一张嘴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听的我非常的不爽。而她身边那个ol女郎则是非常的懂事,还没等我们张嘴,已经把一张名片双手送了过来。

   “兆龙集团执行总裁,李子文!?”看着递到我手中的名片,我感觉自己的下巴都掉到地上了。白冰他们看到这名片没啥反应,那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这里的老板是叫李子文,甚至白冰还去查了他的资料,可是他们都没有见过李子文。

   那天夜里,在广播大楼,李子文留给我的印象非常的深,年纪最多四十出头,梳着大背头,穿着名牌西服,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绝对不是眼前的这个老棺材瓤子。

   “哦,李总,打扰了,我是桥西公安分局的刑警队副队长白冰。”对这种鼻孔快要翻上天的家伙,同样是年轻人的白冰自然也看不惯,冷冰冰的说出了自己的职务。“听说辖区内的老广播大楼重新开始运作了,我带人过来看一下,这里处于郊区,又很偏僻,现在局里警力不足,巡警的巡逻路线辐射不到这里,我们打算在附近设置一个治安岗亭,李总最好也叮嘱下自己的员工,注意一下人身安全,尤其是夜里。”

   女人啊,天生就他妈是演员,看白冰这谎话说的,张嘴就来,都不带结巴的,老子真是自叹不如啊。

   “哦?这样啊。”老头子点了点头,“倒是我欠考虑了,以后我会加强保安措施的,至于下夜班的职工,不劳白队长费心了,台里有班车,会送职工回市中心。以后还要白队长多关照。不过……这些事应该是民警来做的吧,为什么白队长会亲自来呢?”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个自称李子文的老家伙一句话就戳破了白冰的谎言。

   “民事刑事本来就是一家,这里这么偏,要是出了什么抢劫杀人强奸的案子,还不是我们刑警队的事。”白冰镇定自若的回了一句,“李总这是要急着离开么?我想你应该不会反对我们到里面去看一眼吧。”

   “白队长请便,不过我还有事,不能陪白队长了,白队长别嫌弃楼里简陋就好。”老头儿说完,不再管我们,回到了车上,倒是那个ol女郎在走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微微颔首,似乎是在表示歉意。

   不得不承认,能贴身跟着这些“总”字辈儿的女人,各个都是精品,无论身材样貌,这女人丝毫都不比田甜逊色。而且,多了一种端庄的味道,我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也就是这几眼,让我顺带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司机!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正有些不耐烦的摇晃着身子,他身材高大,满脸的横肉,一条狰狞的伤疤从左边眉毛直接划到右边的嘴角,就算他这时候人模狗样的穿着一身黑西装,我依旧能认出来这就是那天晚上在乌山那个小草棚里奸尸炼尸油的那个恶心家伙!微微回头,却发现那个茅坑大师也在看着那个疤脸壮汉,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言明的笑。妈的,这两个家伙果然有什么关系!

   象征性的在广播大楼里转了转,白冰驱车把毛大师送回了他下榻的宾馆,而一开始火急火燎的要来看这里的风水的毛大师也没有对这座大楼做出任何指导性的言论,就只是很随意的看了看就完了,似乎他过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和“李子文”或者说和那个疤脸壮汉偶遇一下罢了。

   安顿好了茅坑大师,白冰直接带我们回了刑警队,她的办公室。

   一开始,白冰对我们所说的毛大师和那个她从来没见过的疤脸壮汉是一伙的这件事都是抱着怀疑态度的,可是刚刚,作为刑警,习惯于进行观察的白冰也亲眼见到了那个我们口中描述过的疤脸壮汉,以及毛大师脸上那种古怪的表情,让她不得不对毛大师产生怀疑了。所以有些事,是不能当着毛大师的面说了。

   进了办公室,白冰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袋丢给我,说里面就是李子文的资料。对刑警来说,查个公司老总的资料那都不算事儿。

   可是看到那本资料的内容,我却是有些傻了。资料上说,李子文出生于一九六三年,现年五十一岁,兆龙集团执行总裁,该集团由其父李兆龙于一九七二年创建,是一个跨行业的大集团。李子文没有儿子,只有一个独女,而老广播大楼那块地则是他一个月前买下来的,并且在广电局进行过报备,确实是要做一个私人电台。

   在档案的最后,是李子文以及在世的所有直系亲属的照片。照片上的那个李子文赫然就是我们在广播中心外见到的那个棺材瓤子。他的直系亲属里面根本就没有之前我在大楼里面见到的那个金丝眼镜!而她的独生女儿就是那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ol美女。

   三个人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瞎子抓过了一张写着李子文地址的资料纸递到了我面前,“想不明白就他妈的别想了,今天晚上,咱们到这老棺材瓤子家里打怪升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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