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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嗜血仁医

欢喜神探 石明华石明辉 3089 2026-04-02 04:53

  在应喜的催促下,陆何欢很快就带人把程泽生抓到了警署审讯室。

  程泽生坐在椅子上,表情淡然。

  “一切都是我做的。”程泽生声音低沉,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痕,仿佛在和人闲聊。

  坐在程泽生对面的陆何欢和应喜对视一眼,二人本来做好准备要和程泽生斗智斗勇,没想到一眨眼工夫,对方就主动坦白了。

  “你杀了几个人?”应喜开口审问道。

  “四个。”程泽生眉头都没皱一下。

  “为什么杀人?”应喜追问道。

  “因为她们不守妇道!我最恨不守妇道的女人!她们都该死!”程泽生情绪激动起来,一脸愤恨。

  “她们勾引你了?”应喜试探地问道。

  程泽生摇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她们不守妇道?”应喜不解。

  “来我诊所看病的好多男人都跟她们有染。”

  应喜疑虑消除,搓了搓胡子,“交代作案过程吧,你是怎么杀的人?”

  “是催眠术……”

  屋外的阳光不安分地跃上审讯室的窗台,程泽生扶了扶眼镜,对陆何欢和应喜讲述自己的杀人经过。

  那一夜,程泽生面容阴鸷地来到陈秀娥家门口,抬手敲门。

  片刻,陈秀娥打开门。没等陈秀娥说话,程泽生便拿出一条项链在陈秀娥眼前来回晃动,陈秀娥的眼珠跟着项链坠来回摆动,渐渐被催眠。

  “你生无可恋,死是最好的解脱。”程泽生沉声念道。

  “我生无可恋,死是最好的解脱。”陈秀娥跟着念道。

  程泽生点点头。

  陈秀娥转身回房从抽屉里找出一条麻绳,她站在椅子上将麻绳挂在房梁打上结,然后将头慢慢伸进绳套中。

  程泽生从衣兜里掏出一些槐花花瓣,撒在陈秀娥身边,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程泽生说完,陷入无尽的沉默。

  “为什么要在尸体旁边撒槐花花瓣?”应喜盯着程泽生,仍心存疑虑。

  “为了转移视线,让人们以为那几个女人是因为金露冤魂索命而死。”程泽生脱口答道。

  “金露索命谣言是你传出的?”陆何欢忽然发话。

  程泽生点点头,“是。”

  “同样是上吊死亡的孙凤莲也是这么死的?”应喜追问道。

  “没错。”

  “那梁芳和夏云呢?”应喜趁热打铁。

  “同样是运用催眠术,给她们下达自杀的指令,她们在‘生无可恋,死是最好解脱’的心理暗示下,选择了不同方法自杀。”

  “为什么要找白玉楼顶罪?”陆何欢盯着程泽生,转而问道。

  程泽生不屑地笑笑,“因为我正想找一个替死鬼,他就送上门了。”

  程泽生往后靠了靠,讲述起白玉楼来门诊看病的情景。

  原来,当日白玉楼来程泽生诊所看眼病,程泽生便借着给白玉楼调理眼睛的机会对白玉楼施了催眠术。

  “你是杀人凶手,陈秀娥、梁芳、孙凤莲都是你杀的,因为她们嘲笑你娘娘腔,所以你就杀了她们,你死有余辜,你要去自首……”程泽生催眠白玉楼后,开始下达指令。

  “我是杀人凶手,陈秀娥、梁芳、孙凤莲都是我杀的,因为她们嘲笑我娘娘腔,所以我杀了她们,我死有余辜,我要去自首……”白玉楼机械地重复程泽生的指令。

  程泽生说完,陆何欢看着程泽生,仍有一事未解。

  “既然已经找到替罪羊,为什么还不收手,要再杀夏云?”

  “因为我突然发现她跟卖豆腐的黄三有染……”程泽生顿了顿,目光凶狠,“我说过,我最恨不守妇道的女人!”

  “你认识赵若水吗?”陆何欢突然发问。

  程泽生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不认识。”

  “你这个杀人狂,等着被枪毙吧!”应喜猛地一拍桌子,怒斥程泽生。

  陆何欢盯着程泽生,若有所思。

  包康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槐花弄连环命案的卷宗,满意地点点头。

  “包署长,原来真的有催眠术,程泽生就是利用催眠术控制死者的意识,让死者生无可恋,自己结果性命。”应喜站在包康对面补充汇报。

  “难怪调查结果都显示自杀……”包康放下卷宗,看向应喜,“应喜,马上给程泽生定罪结案,我这就向戈登总督察长汇报。”

  二人说话间,陆何欢匆匆走进来。

  包康和应喜齐刷刷地看向陆何欢。

  “不能结案,有疑点!”陆何欢语气坚决。

  “你怎么又来了!”应喜气急败坏。

  “还有一个关键人物没有调查。”

  “谁?”应喜极其不耐烦地问道。

  “赵若水!”陆何欢没有一丝犹豫。

  包康和应喜面面相觑,各自一脸的生无可恋。

  应喜板着脸跟着陆何欢走在路上。

  “人家程泽生作案动机和作案过程交代得多详细?你怎么就不信任人呢?”应喜不满地犯起嘀咕。

  陆何欢皱起眉头,“我始终觉得一个人很难完成这么多起谋杀,尤其是死者跟程泽生不认识。”

  “人家程泽生会催眠术,说让人自杀人就乖乖自杀!别说区区四个人,如果给他足够时间,整个旧闸的人都能死在他手里。”应喜驳斥道。

  “我在大不列颠上课时教授讲过,这种带有指令暗示的催眠术要在相对较为信任的人身上才能使用,陈秀娥、梁芳、孙凤莲和夏云跟程泽生并无交集,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他催眠呢?”

  “白玉楼跟程泽生也不认识,不是也被催眠了?”

  “白玉楼跟程泽生是医患关系,患者对医生本来就有一种信赖。”

  “说不定四个死者也去过程泽生诊所看过病呢?”

  陆何欢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应喜,“你倒是提醒我了……应探长,你现在去调查一下四个死者有没有去过程泽生诊所看过病,我按照小瑢给我的地址去查一查赵若水。”

  “你是探长还是我是探长?”应喜不满地抱着胳膊。

  “规定时间破不了案,你也不是探长了。”陆何欢着急。

  应喜一时无言以对,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

  尽管是在大白天,槐花弄的巷子仍然显得有些阴郁,青石板铺就的羊肠小道上空无一人。

  陆何欢对照着手中的地址来到赵若水住处。

  “槐花弄122号……怎么会是郝姐家呢……”陆何欢看向眼前的房子,不禁喃喃自语。

  陆何欢一边寻思一边走到郝姐邻居家敲门。片刻,一个妇女开门出来。

  “您好,我是……”

  “旧闸警署的陆探员嘛,我认得你,上次金露的案子,我也在现场看热闹。”妇女热情地打断陆何欢。

  陆何欢礼貌地点点头,赶紧询问,“我想打听一下,赵若水家在哪?”

  妇女指了指郝姐家。

  “这不是郝姐家吗?”

  “赵若水就是大宝的大名。”

  “原来是这样……”陆何欢恍然大悟。

  “是不是大宝又犯什么事了?”妇女脸上挂着忧虑。

  “没有没有,警署派我核实住户档案,所以来问一下。”

  妇女放心地点点头。

  “有邻居照应,郝姐母子生活应该不错吧?”陆何欢追问道。

  妇女摇摇头,“郝姐要强,从来不接受别人的帮助。”

  “我听说郝姐以前跟陈秀娥、梁芳还有孙凤莲关系都不错,她们都是寡妇,同命相连,按道理她们的帮助郝姐应该可以接受吧。”

  邻居撇撇嘴,“她们跟郝姐可不一样,她们活着的时候没少挤对郝姐,还经常背地里嘲笑大宝是个瘸子。”

  陆何欢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我还有一件事。”

  “你问。”

  “大婶,大宝的腿治不好吗?我听说程医生医术高明,怎么没让程医生看看?”

  “大宝的腿是先天的,那时候大宝才几岁,郝姐在程医生诊所当护士,程医生没少给大宝看,什么方法都试过,没用……要说程医生对郝姐和大宝还真不错,可惜郝姐怕别人说闲话,后来就不去诊所上班了。”妇女一脸惋惜。

  “我知道了。”

  陆何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陆何欢一脸自信地走进警署,他刚到门口,柳如霜就追了上来。

  “陆何欢,我查到了。”柳如霜累得气喘吁吁。

  “查到谁造谣了吗?”陆何欢问道。

  “就是郝姐!”

  “这就对了。”陆何欢淡然自若,似乎已在意料之中。

  光头警员从陆何欢身边经过。

  “光头,应探长呢?”陆何欢不见应喜踪影,拦住光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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