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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丞相今天火葬场了吗 甜鸢 3597 2026-04-03 01:45

  她的呼吸几乎在一瞬间止住。

  只有手中那簇紫色的小花,  在春日轻柔的风中,不住地摇曳。

  在长久的沉寂之后,她一点一点听到了自己心脏跃动的声音,  随后是风声,  水声,  不远处街边的嘈杂声。

  她望着身前这个因为害羞红了脸的少年,他问出那一句话后,浑身无不写着拘谨,却还是一直认真又真挚地望着她。

  在姜婳的回望中,  于陈的耳又一次变红。

  但即便再害羞,他始终眸光坚定地望向面前的少女。

  在这江南清晨柔和的光亮之中,  少女眉间染了淡淡的喜色,  眸微微弯了一瞬。春日的花,悄然在角落,  为其难有的娇羞绽放。

  姜婳捧着那簇紫色的花,  轻声道:“那我每日都会有这样的花吗?”

  于陈怔了一瞬,起初未想到这是少女的委婉。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  就看见了姜婳笑意盈盈的眼,  他心一怔,恍然意识到这是独属于阿婳的应允。阿婳应了他......

  不过片刻,少年眉骨都被喜悦染红,手指茫然地动了动。

  本来就害羞的少年此时在巨大的喜悦之下,  结巴了数次才珍重承诺:“会有,阿婳一生,  一生都会有的。”

  说完,  向来温和守礼的少年似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抱住了身前的少女。

  少年的怀抱,  有一种皂角的清香,恍若一片明朗的光亮。

  姜婳也笑着轻垂了眼。

  只是到底是守礼的少年,即便少女并不介意,但还是很快便红着脸松开了心爱之人。他红着脸,甚至手指尖都是红透的。

  他害羞着,从怀中拿出了从前姜婳交还给他的那方玉佩和令牌。

  这一次,姜婳没有再推脱,而是珍重收下。

  少年便又红了脸。

  姜婳轻声一笑,替于陈寻了个法子:“于夫人不是还在府中等我们吗,虽然夫人和善,但如若迟到也实在不符合礼数。要不,我们先上马车?”

  于陈自然点头。

  一直在不远处,装作看不见听不见的马夫这才跑回来掀开了车帘:“小姐请,等会如若在马车上有何事,小姐吩咐小的就好。”

  一旁的丫鬟也扶住了姜婳的手,姜婳顺着上了马车。

  到了马车上,姜婳轻轻打量了一眼,有些讶异。

  马车从外面外只是寻常,但是马车里面却十分华贵。书桌用的是上等的红木,车内燃的香是上等的檀香,就连为她准备的水果和点心所用的盘子,都是进口的琉璃。

  但她前世珍宝亦见过无数,虽初见有些讶异,但一瞬过后,便也只觉得感受到了于陈同于夫人珍贵的心意。

  马夫驾得很稳,姜婳翻着马车内的书,轻咬了一口点心。

  马车外,少年骑着马,偶尔会一眼偶尔被风吹起的车帘,阳光洒在于陈的眼睫之上,映出未曾掩饰过的欢喜。

  今日是个大晴天。

  *

  不远处,橘糖将手中用玻璃罐子装的糖抱紧。

  今日她同公子告了假,通过寒蝉打探到了姜三小姐的住处,便想将这几日熬的糖送给姜三小姐。

  她同公子请假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唐,但是梦里面她总是会遇见这位这一世仅有几面之缘的姜三小姐。

  她不记得具体的事情,只觉得她同这位小姐之间,当不是如此陌生的关系。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为何她在梦中见到那位小姐,总是会无由来地想哭。

  她也看得出,公子对待这位小姐,格外地特殊。

  甚至这种特殊,公子都没有特意掩饰。

  她今日明明未同公子说具体的事情,但是公子就像是知晓一般,沉默地允了。然后她寻了个小姐应该起床了的时辰,准备上门拜访。

  只是还未上前,就看见小姐的院子前,有一辆马车和一道修长的身影。

  然后......她就看见了适才的一切。

  不知为何,这同她无关的情节,却让她红了双眸。橘糖垂头,看着手中的玻璃罐子,觉得自己似乎不用再送糖给这位小姐了。

  她轻眨了眨眼,扯起了一个不算好看的笑,泪无端从眸中滑落,一种不知是什么的复杂情绪裹挟着她,让她缓缓踏上了回去的路。

  很久之后,橘糖才知晓,那是一种厚重的喜悦。

  *

  抱紧怀中的糖罐,橘糖回了小院。其实今日公子给她允了一日的假,她便是再在外面游荡一日,公子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想到今日姜三小姐同那公子的亲昵,橘糖心中不由一涩。

  若是被公子瞧见了,当是要伤心的。

  公子这几日,将自己关在房中,闭门不出。哪怕是深夜,她也能看见公子房中昏暗的烛火。

  她很担忧公子。

  她抱着糖在公子的门外蹲着,恰巧碰见寒蝉走过来。

  寒蝉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后直直向屋里面走去。

  橘糖眨了眨眼,也不知在江南,寒蝉还有事情要忙。

  *

  寒蝉推门而入,望着对面端坐的公子。

  昏暗的烛火下,是一张如玉的脸,即便火烛中烈烈的火“刺啦”燃着,也渗不进他周身的死寂。

  寒蝉俯头。

  “公子,你要我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说完这一句,他放低了声音。

  ……

  听见某一句时,谢欲晚的眸淡淡抬起,随后放下了手中的笔。

  寒蝉复述完之后,问道:“公子,我们需要同长安那位知会一声吗?”

  谢欲晚停顿了许久,最后抬起轻薄的眸。

  寒蝉望着,只觉得公子如木偶牵丝,此时只剩下一具皮囊。

  只是,公子似乎还不知。

  寒蝉冷淡地想,他其实不懂公子为何困扰,从前这般事情,稍稍计谋,那小姐便再挣脱不得。

  如今怎么生了些无用的犹豫。

  *

  马车一路都很稳,姜婳一口一口咬着点心。等到用完了一个,稍稍填了肚子,便没有再用了。

  她下意识用指尖摩挲着书页,等到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手生生止住。

  一瞬间,她也失去了看书的欲望。

  她向窗边望去,偶尔风会吹起上面的帘子,路边喧闹的声音在她耳中便又大了一点。其实是有些嘈杂的,但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撑着手望着路边大大小小的摊贩。

  即便如今人们已经开化了许多,但是对于商贾的偏见依旧存在。

  若是家中有适龄的孩童,便是倾尽家财也要为孩童寻个好些的学堂。孩童若是不听话,便会有人指着家门前来往的摊贩,厉声道:“如若不好些用功,日后便会如他们一般。”

  但姨娘从未这般对她说过,因为从前,外祖父母家也是商贾。

  姜婳眼眸划开一抹笑,待到成婚后,她倒是想为姨娘开一家铺子。

  虽然姨娘从未同她提及,但是她知晓,姨娘一直为当年外祖父母遭遇山匪的事情遗憾。当年因为族中人欺辱,姨娘被迫颠簸,到了长安姜家。

  此后......便再也没出来过,因为病弱,一身制香本事也都被埋没了。

  如今姨娘身体渐好,待到来了江南,从前遗憾的一切,能做的她都想为姨娘一一实现。这般想着,姜婳望向外面骑马同行的少年郎,眼眸弯了一瞬。

  如若是于陈,这般事情定是不会拒绝她的。

  *

  “嘶——”

  “嘶————”

  随着一阵马鸣声,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姜小姐,我们到了。”

  她轻轻应了一声,马车才将车帘掀起来挂在钩子上,一旁的小丫鬟如来时一般将她搀扶下了马车。

  她站立在地面上那一刻,抬眸就看见了少年微红的脸。

  于陈见她望过来,忙眨了眨眼,很快又温声道:“阿婳,不要紧张。”

  姜婳看看他通红的耳,通红的指尖和泛红的眉骨,也学着他,轻轻地眨了眨眼,倒也不揭穿到底是谁在紧张。

  随着于陈的目光,她望向面前的府邸,便是寻常的府邸模样。

  于陈领着她进去,她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少年注意着距离,离她始终半尺之远,偶尔见她步子慢了,也就更慢些。

  来到主人家,不四处打量是最基本的礼仪。但是余光中瞧见的东西,姜婳还是有些讶异。

  府内的布置,一看便是精心设计过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琼楼玉宇,看着富贵异常。

  但这些惊讶,也只在她心中停留了一瞬。她上一世便是宫廷都是看了个厌倦,这一世见到再好的东西,也觉得不过是寻常。

  到底只是一些身外之物罢了。

  于陈温声为她介绍着府中的布置,直到路过一片澄净的湖。她们要穿过湖,便一定会经过那方桥。

  姜婳再抬头时,于陈已经站在了桥上,他眸中满是欢喜地冲她招手:“阿婳,你快来看,这是这湖中最大的红锦鲤。”

  姜婳迈上桥,同于陈一同向水中望。

  只见澄净的湖水中,有一尾尾鱼,其中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一条胖胖的红鲤鱼,大概是旁边其他锦鲤的三四倍大,此时正在她们脚下,翻着鱼肚子撒娇。

  于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条最大的红锦鲤名为‘初初’,是我娘给它起的。说是她和父亲第一次相见,便是因为一条红锦鲤。那时娘亲豆蔻年华,父亲刚刚及第,在宴会中旁人都在交际时,娘亲觉得无聊逃出了宴会,后来就在湖边遇见了父亲。”

  “恰巧那时,湖面涌起一尾红锦鲤,后来父亲和娘亲成婚,重新修筑府邸时,便留了一面大大的湖,其中全部养的红锦鲤。这是这些年最大的一条,且很长寿,娘亲闲暇之时,便为它起了名字。”

  姜婳认真听着,明晓这些都不是于陈想说的。

  直到少年温声说道:“古书中常言,红锦鲤寓意着好运。平日‘初初’身影,都难得一见,阿婳一来府中,‘初初’便出来了,它一定很喜欢阿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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