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别招惹我
赵轩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又喝了点酒。
尤物当前,他自然不会客气,一伸胳膊把她抱了个满怀,真真是肤如凝脂,温香软玉。
他握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掌心滚烫,轻轻地上下摩挲,双眼似醉非醉,不知道有多坏。
卷发妹妹嘤唔一声,反身把他强压在床上,大力扯开他的衬衣,太着急了,纽扣四溅。
她顺着他的喉结往下亲, 一直吻到腹部,那里整整齐齐排了几块豆腐干似的腹肌,淡淡淡的茸毛一直往下蔓延,说不出的性感。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往下探,却一下僵住了,又难以置信地揉了几下,立刻弹出了老远。
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她脸上激情急褪,抓住裙子就往身上套,一边套一边冷笑:“大哥,你有病就去医院,不待这么捉弄人的!”
赵轩立刻抓住裤子坐了起来,气急败坏地说:“你才有病呢,我是刚喝了点酒。”
“切,少来,你还没我喝的多呢!”
卷发妹利索地整理好裙子,把精致的小包往肩上一甩,说:“不是我说你,都这样了还不行,不是有病是什么?
“我”
赵轩脸上浮现出了耻辱的神色,偏又百口难辩,只听“砰”的一声,卷发妹已经甩门而出了。
赵轩不由地低头看看,他不行?这简直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随即又困兽一样跳了起来,他怎么可能不行?!
他可能不是个成功的人,也可能不是个幸福的人,但不可能不是个男人!!
他狂躁地夺门而出,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缠绵的小雨,丝丝缕缕,如织如帘,打在脸上冰凉。
他的心口却像有把火在烤,烤得他舌焦口燥,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念头,他必须得证明,证明自己是一个男人。
米小白最喜欢下雨了。
记忆中儿时最幸福的一个场景就是下雨天:她妈坐在屋檐下不紧不慢地织毛衣,外面哗啦啦的地下着,雨柱像牛筋一样粗,水汽蒸腾,打在地上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水。
小小的她和更小的弟弟快活地在她妈妈身边蹿来蹿去,时不时冲到雨里又尖叫着冲回来…
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才知道那会儿有多幸福,似乎只是眨眨眼的功夫她的世界就已经变了模样。
即便如此,她依然喜欢下雨,尤其是晚上。
她开了一盏小小的橘色的台灯,窝在温暖的被子里,不紧不慢地翻着书,听着外面沙沙的雨声,不知有多快活。
可惜好景不长,砰砰砰的敲门声很快打破了一室静谧。
米小白皱着眉头打开门,被外面湿淋淋的赵轩吓了一跳,他的眼神很不对,仿佛受了什么刺激。
米小白刚问出一个“你”字,他就像一阵风似地挟裹着她进去了。
他紧紧搂着她,热烘烘的体温夹杂着潮湿的水汽劈头盖脸而来,米小白想把他推开,他却搂得更紧,一低头,熟练而准确地找到她的唇,凶猛地吻了上来。
这算这么一回事?
米小白大惊,激烈地挣扎,那点力道在赵轩那儿就像小鸡仔扑翅一样,根本无济于事。
他不耐烦了,把她压在墙上,身子紧紧贴了上去,一边加重了吻一边辗转摩擦,一道道电流像闪电一样穿过他们的身体,米小白忍不住轻喘出声。
他却突然停止了,把脸埋在她的颈窝,神经质般地笑了。
米小白瞬间的恼羞之意很快被担心所取代,他那么大个儿一人像重重的麻袋一样靠着她,仿佛被人抽掉了筋骨,是她前所未见的。
她小声地叫他,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就知道我行的。”
他还在笑。
“你什么行的?”
“这个!”
他突然硬邦邦地顶了她一下,露出邪气的笑容。
米小白先是浑身一麻,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了,立刻甩开了他,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子梗,皮肤滚烫,又辣辣刺刺的,那是被羞辱后的应激反应。
她咬牙切齿:“你发什么神经?!”
赵轩神色奇怪地看着她,房间光线昏暗,更显得他牙齿洁白,眼睛骇人地明亮。
他似乎有些迷茫,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在你这儿就行?”
分明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米小白闻到了酒味,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说:“你是不是喝酒了?”
又说:“你走吧,以后别到这儿来了,影响不好!”
“怎么就影响不好了?”
“我有准备交往的对象了,不能再和你这么稀里糊涂下去了。”
“谁?不会是那个小屁孩吧?米小白,你也太不挑了吧?!”
赵轩冷笑,阴影中五官轮廓分明,黑压压的浓眉下眼神闪烁,有种神秘的吸引力。
“你有病吧?不对,这你都知道?”
米小白先是一惊,顷刻心中五味陈杂,一丝隐秘的欢喜,掺和着某种恐惧和忐忑,还有些微雀跃和期待,在心里迅速绵延开来。
“真是他?”
“当然不是!”
“那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为什么要知道?”
米小白抬着下巴,咄咄逼人地看着他,仿佛想看穿他的真实想法。
昏暗中她眼睛异常清亮,里面风云变幻,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奔涌,马上就要不顾一切冲出来一样。
赵轩怂了,他讪讪地摸了一把脸,说:“我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可咱俩不合适。我不是个靠谱的男人,你又受了那么多苦,坑谁我都不能坑了你。”
说得自己像圣雄甘地一样伟大。
咔嚓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瞬间破裂了,像是米小白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像是她的心。
她沉默了一下,发了狠,一字一顿地说:“好,很好,你走!以后都别再来招惹我了!”
“小白~”
赵轩急切地往前走一步,想解释什么,却无从说起。
他说什么?说我真的是为你好,是因为珍惜你才拒绝你?话没出口自己就觉得自相矛盾,所以只能呆呆地任由米小白把自己推了出去。
门“嘭”一声摔上了,震得墙壁都跟着颤了颤,赵轩一拳打到墙上,石灰土屑四溅,手背擦破了皮,沁出血来,他却丝毫不觉的疼。
她说的对,他又何必来招惹她?
他不想的,可今天中邪了似的。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妈再婚的刺激,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喝了点酒,更可能是一时偏执,想迫切证明自己是个男人。
他没有意识到这些其实都是自欺欺人,所有的所有,都只是在潜意识劝自己奔向她的借口。
他虽然老于世故,在感情方面却是个新手。
米小白用背靠着门板,依旧被强烈的羞耻感笼罩着,胸脯在黑暗中剧烈地一起一伏。
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刚才根本就是多余一问。
推他出门时就着楼道的灯,她把他脖子上的口红印看得一清二楚。细想想,他身上似有还无的香水味分明是别的女人留下的,所以她是什么?给他填空子的吗?
他对她有感觉的,她怎么会不知道?!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克制自己,不愿意靠近她,这让她更心寒。
大概自内心深处他还是觉得她不配吧,离过婚,在他面前流过产,性子冷硬难搞,和他一直喜欢的那款女人差了十万八天里。
他看不上她,她不怪他,可他不能这样冷一出热一出地吊着她,她也是个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有自尊。
想着想着,一颗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划过脸颊,流到在下巴那儿,摇摇欲坠。
她飞快地擦掉它,冰凉,他也就值她为他流这一滴泪的。
魏渭这两天忙得飞起,但依然会找时间和米小白一起吃顿饭。
米小白好像也很疲惫,温柔而虚弱地对他笑,说:“最近到了毕业季,学生们要答辩,每天赶场子一样,在答辩教室一坐就是七八个小时,耳朵边嗡嗡嗡都是人声,上刑似地。”
她自嘲:“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以前可没这么娇气。”
刚工作那阵儿熬夜通宵是常有的事。
魏渭帮她夹了一筷子烟笋炒腊肉,说:“实在累就别干了。”
“那可不行!”米小白捶捶酸疼的腰,说:“开门七件事,还得穿衣吃饭,不得不为三斗米折腰啊!”
“其实我挣得还可以。”
米小白一下子就闭嘴了,魏渭现在也学坏了,时不时会迸出一两句暧昧十足的话。
也可能他之前只是压着,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瞅准时机就突然露一下“爪牙”,突然变得有侵略性起来。
这样温文尔雅的男人,这样宽厚仁爱的家庭,米小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犹豫的。
或者,或者,她只是怕对他不公平,他对待感情那样执拗而热烈,需要一个能同样全身心回馈他的女子。
他为上段感情付出了那么大代价,摔碎的四肢百骸拼拼凑凑,好容易才有点正常人的模样,米小白怕自己一不小心弄伤了他。
好在魏渭只是点到即止,并不会咄咄逼人,大多数情况下,他们的关系依旧是温暖和熙,如沐春风的。
“学生听话吗?”魏渭看她低头不语,以为自己造次了,主动扯开了话题。
“基本还行。”
当然有例外的,比如霍大昀。
她避开了给他们班上课,却避不开给他指导论文和答辩。
霍大昀倒也沉得住气,口出狂言是在别人面前,他在她这里始终一字不发,只是时不时在她不留意的时候用炙热的目光追寻着她。
那目光似乎有分量,又有热度,让米小白不敢招架,更不敢回头,唯恐在同事面前出了洋相。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