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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叫王一鹗,外号鱼鹰!

朕就是万历帝 破贼校尉 3018 2026-03-31 14:44

  王一鹗穿着一身襕衫,头戴网巾,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

  胡僖和吴承恩连忙齐声,拱手道:“下官拜见王督宪。”

  “客气了。伯安兄,本督给你介绍一人,”

  此时胡僖发现王一鹗身后跟着一人,三十多岁,一身青衫,目如星点,俊朗挺拔。

  “这位是锦衣卫镇抚司湖广分局副都事任博安任广宁,这位是湖南布政使兼署理湖南巡抚胡僖胡伯安。”

  “卑职见过胡抚台。”

  任博安叉手行礼道。

  锦衣卫的人!

  胡僖目光一闪,不淡不咸地说道:“任都事有礼了。”

  王一鹗目光一转,笑着说道:“广宁,胡抚台是胡元瑞(胡应麟)的父亲。”

  任博安脸上满是惊喜,“原来是元瑞之父,果真是家学渊源,虎父无犬子!”

  认识自己儿子?

  胡僖一喜,“任都事见过犬子?”

  “卑职从江宁而来,元瑞报考南京国子监,得卓吾公亲试,阅其文章后,赞其大才,称之为江南麒麟,挥笔点为首名。”

  听到这里,胡僖一张老脸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

  “卑职外甥皇甫檀,乃海公门生,又为海公幕僚,一边学习一边侍奉恩师。正巧奉海公之命去江宁公干。

  他勉强算是江南才俊,与元瑞有些渊源,得以相会,引为知己。小可也得此攀高接贵,认识元瑞。”

  外甥居然是海瑞海刚峰的门生,家学渊博暂且不说,但是一定够清白。

  胡僖脸上喜色更浓,态度更加随和,“老夫也是一两年未见犬子,此次能考入南京国子监,拜在卓吾公门下,侥幸,侥幸。他能在江宁认识广宁和贵甥,是他的荣幸。”

  到如今天下人都知道,李贽主持的新学是显学,甚至比当年的阳明公的心学还要火爆。

  当年阳明心学是显学,受诸多名士大儒追捧,但是在朝堂上还是受非议的。学心学,有可能当官,也有可能做不了官。

  但是新学不同,你要是学好了,大把的机会做官,世人趋之若鹜。

  王一鹗轻轻一笑,在上首坐下,挥了挥手,“胡藩司,汝忠,广宁,都请坐。”

  等三人坐下,杂役端上热茶退下后,王一鹗冷然一笑:“听说那几位大财主,在韵风楼广邀贵宾,大造声势。”

  胡僖脸上闪过讪色,拱手道:“督宪,下官把此事办砸了。”

  王一鹗哈哈一笑,“不碍事,不碍事,做事情总有曲折。

  匆匆请胡藩司过来,是本督接到京里八百里加急,新任湖南巡抚凌云翼与新任四川总督殷正茂,在天津辞陛后,顺着运河直接南下,将在瓜州转江舟逆流直上,相信半个月后,就会到长沙。”

  “到天津辞陛?”胡僖有些不解。

  “胡藩司,最新的朝报和政报有讲,皇上和张相东巡滦州,兜了一圈,在秦皇岛坐船南下大沽,在天津又巡视了一圈才回得京师。

  估计皇上是在天津接到本督急呈的奏本,故而直接把殷督宪和凌抚台召到天津。

  老胡啊,矿上的事,就暂且放一放,等凌抚台到任接印再说。”

  听到王一鹗说出新任湖南巡抚凌云翼的名字,胡僖心里有些失落。

  谁不想再进步一下?

  做了布政使,谁不想往上做一任抚台?

  但胡僖有自知之明,湖南这潭水太深,自己把握不住。

  做一任布政使,指哪打那勉强还行,做巡抚跟地方世家硬扛,那他就力不能逮了。

  胡僖现在只想着在王一鹗麾下把事情踏踏实实地做好了,得这位皇上宠臣的几份保本,然后挪去其它地方做一任抚台,也就功德圆满了。

  “下官谨遵督宪钧令。”

  王一鹗继续说道:“胡藩司,湘南矿上的事你暂且放一边,湖南的政报要请你赶紧办起来。

  皇上圣谕,各省要各办一家政报,以为省司喉舌,与中枢保持一致,广扬圣言教化、宣播德泽禁令。”

  胡僖马上答道:“回督宪的话,得督宪赐名《湘江政报》后,湖南所属政报刊行已经完备。报社、印刷所皆已就位,下月就能出第一期,嗯,就是创刊号。”

  王一鹗再三交待着:“胡藩司,此事马虎不得。

  你兼任《湘江政报》主编,责任重大。胡藩司乃学问大家,文字方面本督不担心,关键是文章报道,你一定要把好关,一定要与中枢保持一致

  在野文人,随意写字编排,没人在乎。

  可《湘江政报》是湖南有司的喉舌,代表着上至本督、湖南抚台以及湖南三司的政治态度,以及对皇上圣谕、中枢钧令的遵照执行。

  不出问题则已,一出问题可是地动山摇啊。”

  现在万历即位大半年,讲政治,加强学习等词语,终于开始大规模流行。

  上有所好,下有所投。

  朱翊钧把资深公务员记忆里的许多词语不由自主地讲出来,下面就马上跟着学。

  胡僖正色道:“督宪放心,下官一定严格把关,绝不允许出现在《湘江政报》上刊登与皇上圣谕、中枢钧令相违背的言论。”

  他身为三品布政使,这点敏感度还是有的。

  现在是新学跟旧学斗争极为激烈的时期,京畿、中原、东南已经大局已定,现正向江西、湖广、两广、四川展开最后的决战。

  所以皇上和内阁太常寺一再催促湖广四川等省,把各省的政报办起来,还再三强调要与中枢保持一致。

  在这敏感时期,《湘江政报》刊登错误言论,自己肯定是前途全无。

  自己前途全无还是小事,关键是不能连累前途似锦的儿子!

  “胡藩司心里有数就好。

  此外振武军三个步兵团从湖北淮西调遣入湘,进驻宝庆等州县。雄武军两个步兵团自桂林调遣入湘,进驻零陵等州县。他们都是进一步改土归流的擎天柱石。

  户部拨下粮款,已经到了你们布政司的账户上了吧。尽快筹备好军粮,分运至宝庆和零陵,千万不要耽误。”

  “督宪放心,这是军机戎政,下官万不敢懈怠。”

  “好!胡藩司办事,本督放心。”

  又交代了几件要紧的事,王一鹗直接了当地说道:“匆忙请胡藩司过来,就是这些事。天色也不晚了,本督也是刚回府,匆忙之间没有准备,就不留胡藩司用晚饭了。”

  “督宪客气了。下官告辞。”

  “汝忠,送送胡藩司。”

  等了一会,吴承恩送胡僖回来,三人重新坐下,杂役端来三份晚饭,两个菜一碗米饭。

  “老爷,这是小的从制军中营军营食堂里打的三份饭菜。”

  “好,汝忠,广宁,事情紧迫,我们先填饱肚子,吃完了再继续议。”

  “好!”

  三人呼呼地吃了起来,王一鹗一边吃一边说道:“胡老夫子心太善,为人宽厚。本督下令给他,就是让他当个先锋,探下路。

  果真如此,湘南几家大矿的矿主,跟衡阳府石鼓书院有着密切的关系。”

  吴承恩说道:“督宪,大洲公和鹿门先生都在石鼓书院教过书。”

  “那又如何?当年在石鼓书院教过书的朱子老夫子都被悄悄搬下神龛。大洲公和鹿门先生,都是朝廷重臣,知道轻重缓急。

  有他们在,石鼓书院定会浴火重生。”

  吴承恩扒拉着饭,他六十多岁,年纪大,吃饭比王一鹗和任博安都慢。

  “督宪,你用胡藩司打头阵,就是知道他肯定会铩羽而归?”

  “胡藩司的脾性摆在那里,结果可想而知。”

  “嗯,妙!督宪用胡藩司的铩羽而归,示之以弱,让李珊等人放下警惕,等凌抚台就任后再行霹雳手段。”

  王一鹗呵呵一笑,“霹雳手段?凌汝成抚闽时凶名显赫。

  闽西汀州、邵武一带多银铜矿,当地世家豪右把持矿山,时而争夺矿脉,互相械斗厮杀;时而拒缴矿税,暗自结兵,扼守险要。

  凌汝成带着福建营卫军,还有部分警卫军和镇卫军,从邵武杀到汀州,又从汀州杀到广东惠州,还吃了汝贞公一份弹劾。

  两年下来,奏本上写着杀了七千颗首级。

  让朝廷头痛上百年的据险占矿,无法无天的闽西世家豪右们,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连江西赣州、建昌州县矿主,听到他的大名,都是双股瑟瑟,面无人色。

  这次皇上调他来湖南,你们说,有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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